驻岛大佬家的甜软小美人[年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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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焦春雨已经怀孕七个多月,在安城失足跌了一跤。后来宁阳才知道,那是深夜,她独自在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到第二天一早才被邻居送到医院。孩子没保住,她眼睁睁看着已经成型的胎儿,当场昏厥。接二连三的打击,击垮这对年轻的夫妻,焦春雨迈不过心头的坎,提出离婚。而去领离婚证的路上,宁阳魂不守舍,没有注意到急速驶来的大卡车,被碾压在车轮下。
想到这一切,江珩眸光黯然。
但眼前的宁阳,还活生生地站在他跟前,端着大舅子的架势教训他。
“喂。”宁阳喊他,不悦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听见了。”江珩说,“宁荞身体弱,换季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她有每天喝一杯牛奶的习惯,但是贪凉,要提醒她趁热喝。还有……”
宁阳狐疑地看他。
人家哪有远远瞅见时那样冷面,相反,眼神和语气都很温和。
居然半点都没有不服气?
“我会照顾好宁荞的。”江珩停顿片刻,说道,“哥,不必担心。”
宁阳:???
站在不远处的兄弟妹三人:???
弟弟妹妹们是跑回来找大哥要钥匙的。书包还在家里,没钥匙根本进不了门。
可现在,他们大哥,居然喊别人“哥”!
江家的老二、老三和老四呆呆地看着大哥。
“你说什么?”宁阳呆住了。
“我说麦乳精和红糖是——”
“不。”宁阳打断他,“你喊我什么?”
“哥?”江珩自然道。
宁阳顿时心花怒放,嘴角快要咧到眉角去。
说起来,他这个当哥的,还比妹夫小一岁呢。
顷刻间,宁阳在心底单方面宣布,他俩之间长达二十年的恩怨一笔勾销。
而江珩,感觉不对劲。
他缓缓回头,看见呆若木鸡的三个弟弟妹妹们。
视线一对上——
三个弟弟妹妹“嗖”一下跑走了。
江珩:……
算了,好歹讨好了大舅哥。
…
只要一发烧,就得反复好几天,这是宁荞的老毛病了。
此时终于彻底退烧,等到分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之后,她的额角沁了冷汗。
梦里明确告诉她,她是一本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所有的细节,都太真实了,就连在此之前她不知道的海岛情况,都介绍得明明白白。
回想梦境时,宁荞用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喝光江珩给她煲的汤。
等宁致平再送来一碗粥,说什么都吃不下了。
闺女从小被养得精细,嘴巴特别挑,胃口还小。宁致平没想到她能将江珩带来的鸡汤喝个底朝天,一时之间,更加把他夸到天上去。
“看不出来,江珩这么会照顾人。”
想了想,他又感慨道:“也是,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日常起居和饮食方面都要注意。还有三个小的,都是长身体的年纪,江珩会做饭也不稀奇。”
“他经常出任务,弟弟妹妹都是去食堂或者邻居家吃饭的。”宁荞嘀咕道。
“也好,你不用学做饭。”宁致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爱人想一块儿去了。
他笑了笑,又说道:“你刚才见到他的弟弟妹妹没有?几个孩子都听话乖巧,向我问好,家里有这么多孩子,以后热闹了。”
宁荞望天。
见到了,还喊她小嫂子呢。
但听话乖巧,是假的!
宁致平看着宁荞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来西城的路上,闺女心情愉悦,听江老爷子提起江珩的事,还很感兴趣,想要多知道一些。
这会儿看起来,却像有心事。
小姑娘迷茫、忐忑,病了一场,睁开眼见到江珩和他三个弟弟妹妹,整个人该是懵的。
需要给她一点时间。
“老爷子在海岛住不惯,急着回他的干休所和老同志下棋。所以他啊,催着江珩尽快把你们俩的婚事办了。”
宁荞抬起头,“啊”了一声。
“江珩他爷爷准备的彩礼,爸妈都给你放进行李箱了。一个人出门在外,需要钱傍身。”宁致平又补充,“就在箱子最底下那一层,和原本爸妈给你的钱放在一起,等到时候搬进江家之后,你把钱收好,不是防着江家人,主要是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遭贼……”
说到最后,宁致平又忍不住发笑,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看我说什么胡话,军区大院怎么可能有贼?不说了,平时嫌你妈唠叨,这会儿唠叨的成了我自己。”
宁荞很勉强地牵了牵唇角。
其他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脑海里就只回荡着几个字。
搬进江家。
梦境中的原剧情,要展开了吗?
宁荞心慌意乱:“爸,我想……”
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房外传来敲门声。
是哥哥来了。
见小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宁阳开始滔滔不绝。
宁荞静静地听着。
哥哥和爸爸,都为她终于即将安顿下来而感到安心。
江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专程送她上岛、海岛气候宜人、刚下船时碰到的军区女同志友善温和、江珩会煲汤、弟弟妹妹一点都不调皮……
一切都很妥帖。
只除了她那个可怕的梦。
“还有一件事。”宁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春雨可能有了。”
宁荞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溜溜的:“嫂子怀孕了吗?”
“还不知道呢。”宁阳说,“等在这里把迎亲的事办了,再回安城,带春雨去检查。”
宁荞的眸中染了惊喜笑意。
嫂子可能怀孕,她就要做小姑姑了。
兴许是因为她在原剧情中只是一个对照组,剧情并没有提及哥哥嫂子的事。
宁荞催着哥哥先回去,可他们说,迎亲也就这两天的事。
至于安城,母亲会照顾焦春雨。
宁荞看得出来,哥哥归心似箭。
“对了,荞荞。”宁致平问,“刚才你哥回来之前,你想跟爸说什么来着?”
宁荞刚才是想说,她能不能跟着爸爸和哥哥回家,不嫁了。
可现在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该说傻话。
就算重新考虑一遍,还是不得不承认,在海岛生活的条件优于下乡。光是赶了两天路,她就已经病成这样,难道还要逞强说自己能够吃苦吗?
同时,宁荞已经知道自己是生活在年代文中的一个配角,可文中的许多背景,她压根不明白。
作为一个年代文土著,她受时代的局限性,做不出临结婚之前悔婚的事。去了一趟海岛,又重新回家,到时候大院里的闲言碎语,一定会让家人很困扰。
“没什么。”宁荞摇摇头,弯起嘴角,“我忘记啦。”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带怕的。
当务之急,还是早点把婚事办了,让爸爸和哥哥先回去。
家里需要他们。
至于她,被周全保护了整整十八年的她,也早就应该长大了。
江珩和他的弟弟妹妹们,都不会对她的身体和生命造成威胁。江珩性情冷淡,她可以远着他,弟弟妹妹们不服管教,她就不管他们。
将来主打的就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各过各的。
下定决心之后,宁荞突然生出一股子孤勇。
嫁吧。
来都来了!
…
宁荞在招待所休息了两三天,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和江珩见面。
江家开始准备结婚的事宜。
贺永言仗义,喊他帮忙就从未推托过。
江珩分配到的家属房,是一栋二层小楼,带院子和露台。房子住了这么多年,倒也不算旧,毕竟在弟弟妹妹还没搬来的之前,江营长过得更糙,不开火不做饭,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也不多,每天就只是回来睡一宿而已。
宁荞快要进门,江珩便好好整理了一番房子,家里大部分的用品都换了新的,到处都贴着红双喜,是大院里好心的婶子们亲手剪的。
新媳妇嫁进来,军属们多了乐子,从早到晚都念叨着,盼早点见到人。
看着江营长忙里忙外的,大家都好奇,听江老爷子说那只是一桩娃娃亲而已,他怎么会同意?说不定,只是他原本就无所谓结婚、不介意娶谁进门,只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
“老首长说一不二,这回肯定是包办婚姻。”
“小江同志平时不常在家,找个媳妇回来,能帮着管教弟弟妹妹们。”
“江营长看着就不像个体贴的,新媳妇进门之后,日子难过啊……”
婶子们抓心挠肺地想知道江家新媳妇的具体情况,但骆书兰和蒋蓓蓉的嘴巴比什么都严,只提醒她们别在院子里嚼舌根。
这样一来,她们就只能向贺永言打听。
谁让贺永言是他们团里最好说话的话痨?
一个婶子招招手,让他过去。
但不管怎么问,贺永言同样是守口如瓶。
“你还和婶子藏着掖着,等这两天进门,我们不全都知道了吗?”
贺永言笑眯眯:“那就等这两天进门,你们自己看。”
那婶子结结实实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说说,江营长家里那三个小的是不是不乐意?我那天说他们大哥要娶媳妇,这仨小孩的表情——啧啧,不好搞哦。”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就看见三个小的放了学,结着伴回来。
他们刚进家门没多久,又飞奔到自家小院子。
一个搬梯,一个积极地往上爬,江果果则踮着脚尖递红双喜。
大门上的“喜”字,贴得端端正正的,江源用手压了压,可使劲了。
江奇站着喊:“好了!再去贴窗户。”
江源被三弟扶着下来,一扭头,江果果皱着眉,神情凝重地左顾右盼。
一看就是在把风。
江奇手不留情地敲了她一记:“这不是在玩,大哥同意我们爬上去的!”
江果果疼得捂住脑袋,义正言辞道:“别打我的头!”
江源催道:“快布置,明天小嫂子就来了!”
“什么?要等到明天吗?”江果果噘嘴,“我一会儿就想去找小嫂子玩。”
“我们赶紧的,贴完就去找她。”江源说。
这样一来,三个孩子的干劲更足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婶子们什么都听不清,感慨地摇摇头。
“让他们干活,嘴巴都嘟得能挂油瓶子了。”
“这几个孩子野惯了,急着去玩呢。”
“等江营长的新媳妇进门,得看不少脸色。”
…
宁荞听说,明天一早,江珩就要来迎亲了。
接亲的日子是江老爷子和江珩一起选的,她想,肯定是老爷子的主意。按照江珩的想法,应该不着急,毕竟在原剧情中,他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宁荞垂下眼帘。
那些朦朦胧胧的情怀,分明只是几天前的事,再回想,却仿佛隔了好久。
她不想再让父母和哥哥嫂子为自己操心。
决定不付出真心之后,其实在这段婚姻中,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接受现实的宁阳,这两天走路都带风。
小妹要出嫁,妹夫看着还成,家里妻子怀孕了,简直是双喜临门。
江老爷子认为在招待所出嫁委屈了宁荞,找部队老朋友借了家属院一套空置的房。他来喊宁致平和宁阳,一起去简单布置。
后天就出嫁,时间太紧了。父子俩跟着老爷子去的时候,心里头还想着,要是被常芳泽知道,肯定后悔。她还以为闺女来海岛只是简单领个证,哪能想到还有这一出。
江老爷子带着宁荞的哥哥和父亲先去家属院,让她自己在招待所房间里休息。
宁荞决定出门转转。
招待所的同志告诉她,今天码头正好到了一辆运输船,往供销社运货,可能会有些新鲜的小玩意儿。
“同志,供销社远吗?”
招待所的同志很热情,给她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天气很好,海风舒适,宁荞初到陌生的环境,但并不拘谨。
反而觉得新鲜。
招待所同志画的地图简洁明了,她照着走,七拐八拐的,绕进一条岔路。
怎么看都不对劲,地图是不是出了问题?
继续走下去会迷路,她决定找个行人问一问。
不远处的女同志背着布包,走得快。
宁荞加快脚步追上去:“同志。”
对方仍在走,并没有搭理她。
宁荞犹豫一下,又说道:“打扰了,我想问——”
女同志转过脸。
这是一张清冷漂亮的脸,微微拧着眉,眸光淡淡的。
四目相对时,宁荞怔住。
“问什么?”
宁荞回过神:“请问供销社怎么走。”
她抬了抬手,随意指了方向:“那边。”
话音落下,那人不等宁荞道谢,迅速离开。
宁荞望着她的背影。
梦境果然是真的。
在梦中,宁荞见过她,她叫苏青时,是文中的原女主。
原剧情是这样的。
苏青时出生在农村,自幼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被灌输必须无私奉献的思想。可实际上,她内心一直隐隐渴望着离开大山。她为自己争取了上学的机会,等到升上初中,家人却死活不让她念,要将她嫁出去,给家里的哥哥弟弟换彩礼。而苏青时是有心上人的,对方与她一起长大,早些年入伍,承诺等将来回来接她,和她结婚。她盼着他能带自己离开,这一等,却等来他牺牲的消息。
苏青时的天都要塌了。恰好那段时间,原男主回老家探亲,对她一见钟情。这是她离开大山的唯一机会,即便对他毫无感情,苏青时还是没有犹豫,决定跟他随军。
苏青时的性子太冷了,人人都说她是捂不热的。
直到原剧情中作为对照组的宁荞,也随军进了大院。
军属们最喜欢拿宁荞和苏青时做对比。
宁荞在娘家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又如何,出嫁之后,谁惯着她?她为将弟弟妹妹们拉到正道不遗余力,而苏青时,她谁都不搭理,婆家人将她宠上天。
在原剧情中,作为陪衬,宁荞的存在引发不少诙谐场面。
像是在江家老三和老四离家出走时,宁荞追出去,另一边,苏青时因心情不好出门,被丈夫和婆婆哄着回家,两边的刺眼对比不言而喻。
这样的事,时常发生。慢慢地,原女主终于逐渐敞开心扉,脸上多了笑意,与原男主心意相通。
女配宁荞变成悲惨、倒霉的代名词。
落入旁人口中,一切都只归结为四个字——她命不好。
原剧情的主旨是,出身好有什么用?不如嫁得好。
宁荞不知道这本年代文里原男女主的结局,更不知道自己的结局。
但她不认原剧情给自己安排的命运。
她的命可好了!
…
江珩和贺永言抱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盆栽,稳稳当当放在自家小院。
这样一装扮,小院仿佛变得鸟语花香。
大院里,大家伙儿都已经见到江珩的未来老丈人和大舅子。
估摸着,新媳妇也快来了。
就在他们满心期待时,苏青时恰好回来。
对于军属们来说,也就只有娇滴滴的新媳妇能给大院平静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平时盼着年轻军官娶媳妇,好多些谈资。但苏青时不一样,她是个神人,长得漂亮,却不娇滴滴,相反和大多数女同事都不一样,几个月前刚到军区,冲谁都是一张冷脸。
他们夫妻俩的相处,也挺莫名其妙的,唐副营长一门心思对她好,但回回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上个月,唐副营长负伤,打了报告,让他母亲来探亲暂住,帮忙照顾她。
那会儿婶子们也在看好戏,心想人家亲妈看见自己儿子受冷落,肯定心里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