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专业卖惨-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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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护卫和侍从们听闻声音不对,匆忙赶来时,就看到穆青和在前面跑,刑枢在她后面追。
他们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只觉得不可置信。
因为在以前,都是三少主被自己的母亲疯癫地样子吓到,惊叫着满院子跑,而那疯疯癫癫地女人在后面嘻嘻哈哈的,一边喊着“儿子儿子”,一边追的。
怎么现在完全颠倒过来,成了三少主在疯女人后面叫“母亲母亲你别跑小心摔着了”?
都说三少主变了性子,他们还以为是谣言,现在再看,这何止是变性子,这完全是换了一个人吧?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就听“噗通”一声,跑得太快的穆青和没有注意脚下,直接头朝下栽进了脏兮兮的泥潭里。
而三少主却完全不嫌脏,二话不说冲进了泥潭里,将浑身泥泞的穆青和给抱了起来。
泥水彻底染脏了三少主的弟子袍服,但他似乎完全不介意,首先拍着穆青和的背,让她将吃进去的泥水给吐出来。
如果不是亲儿子,谁又会做到这一步呢?
围观的护卫和侍从们顿时打消了“换了人”的念头,只道三少主这是长大了,知道孝顺母亲了。
确认穆青和发疯完毕,渐渐地冷静下来后,才有侍从试探着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要带穆青和去换一件新衣服。
然而这话确实像触动了穆青和的某个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穆青和再次尖叫起来,并且死死地抱住了刑枢的腰,一个劲儿的直摇头,仿佛跟这侍从去换衣服,能要了她的命似的。
侍从顿时就有些尴尬起来,生怕刑枢误会,连忙解释道:“穆夫人一直拒绝让我们近身伺候的,所以她应该是不想我们帮她换。”
“知道了。”刑枢轻轻地拍了拍穆青和的后背,在她耳边温声道:“我给您带了新的衣服来,您可以先换上,看看好不好看。”
穆青和也不知是听没听懂,只是抱着刑枢的腰傻笑。
刑枢试探地走了几步,发现她跟着自己之后,就任她抱着了。
护卫和侍从们的动作很快,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布置穆青和的脏屋子了。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如果这恶劣的环境叫别人看了去,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寝屋先别动,我母亲衣服脏了,要换洗,你们在外面清理,不能超过这条线,也不要想着偷听什么消息。”顿了顿,刑枢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我在此奉劝你们的主子,差不多得了,手不要伸得那么长,别被夹断了手,才知道疼。”
吐出那个“断”字的时候,刑枢非常应景的踩断了倒在地上的桌腿。
只听“喀嚓”一声,桌腿应声断裂,又被刑枢的鞋底碾成了碎屑。
负责照看穆青和的老婆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直到刑枢转身进了屋,才发现自己已经两脚发软,险些没能站稳,在这么一个黄毛小子面前给跪。
“这,这是那个三少主?他,他真的是三少主吗?”老婆子扶着墙边,勉强站着。
年轻的女侍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点头:“他是,黄妈,我听说啊,三少主几年前上了仙魔战场,那一战损落仙家无数,而三少主却活着回来了,黄妈,你想想,能在那种地方活着回来的人,心性肯定不一样了!”
黄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死里逃生般喘气道:“幸好幸好,我方才没有顶撞他。”
…………
合上门后,刑枢就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件衣裙,因为不知道穆青和喜欢什么颜色,刑枢就拿了很多颜色,让穆青和自己挑。
看到鲜亮的颜色,穆青和如骷髅般暴突的双眼中,瞬间放射出灼灼光亮,似乎是十分喜爱的伸出手,在那些衣裙上一一抚过。
“啊啊啊!”
“您挑一件,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再仔细看看您的舌头,说不定还能治好。”刑枢指了指屋里的那道屏风。
穆青和应该是听懂了,拿了一件水蓝色的衣裙,欢欢喜喜地跑去了屏风后面。
刑枢这才有时间观察这间阴暗又潮湿的屋子。
不用说,这里的腥霉味只会比外面的更浓,更臭,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能待着的地方。
而穆青和却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十五六年。
不,她也有想过逃跑的,还逃成功过一次,结果却被邢丹伤派人给抓了回去,并换来更加森严的防守。
刑枢想不通,邢丹伤既然已经有了真爱,为什么还要囚着穆青和,不让她逃。
邢丹伤既然不喜原主,又为何不干脆把穆青和和原主一起扔了,从此大路两边,天各一方。
总不可能是为了一个“情”字。
在刑枢看来,世上最荒谬最可笑的,就是一个“情”字。
若是要在这“情”字之前,加一个“痴”字,那更是可笑中的可笑,荒谬中的荒谬。
“啊啊!”沙哑的叫声唤回了刑枢的思绪。
刑枢转头看去,却发现穆青和只是从屏风那边探出一个头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很惊悚的画面。
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从破旧的屏风后面探出一个头来,硕大的双眼,布满皱纹的脸,裂开嘴来,只看到零丁几颗黄牙,伸出黑漆漆的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但凡有点危机意识的人,这时候都不会想过去。
不过刑枢却颇为感兴趣地挑高了眉头:“需要我做什么吗?母亲?”
刑枢走了过去,还不等靠近,就见穆青和伸出了两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屏风后面拖!
刑枢顿了一下,左手袖子里滑出了一张叠好的灵符,抓进了掌心了,左手背在了身后。
然而,屏风后却只有一张挂着白色纱账的窗,以及一方窄小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原本应该安执着镜子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物,估计是被打碎了,而且碎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连个玻璃渣子都不剩。
穆青和穿上了新的衣服,却没有镜子可以看,正烦恼的原地打转,抓着刑枢的手啊啊啊的叫着。
“原来是没有镜子啊,我这里倒是有一面镜子……”刑枢张开手,掌心上边浮现出了一面圆镜。
圆镜四周环绕着红色火焰的形状,前后都可以照映出人的模样。
这是,追溯镜。
穆青和兴奋地将脸凑过来,刑枢正要启动追溯镜,就听到穆青和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惊恐地惨叫!而后飞快倒退,如同躲避毒蛇勐兽一般远离了这面镜子。
刑枢这才想起,在追溯镜启动之前,这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可以照出人的脸。
穆青和既然打碎了自己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那肯定就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了。
刑枢并不觉穆青和现在的模样有多恐怖,至少比末世里那些腐烂得只剩下脑壳的丧尸要可爱得多,可是其他人却不会这么想,就连穆青和本人都不会愿意接受这副可怕的模样。
刑枢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穆青和这是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到了,颇有些无奈地勾勾唇角:“母亲,别害怕,这世上,恢复容貌的方式千千万万,何必因此吓着自己?”
然而穆青和又开始发作了,大喊大叫摔东西,根本不理会刑枢说了什么。
这疯症可真是毫无预兆,说来就来,很难找到关联点,而且,感觉也不只是因为离了魂,缺了魄,才会拥有的症状。
这房间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被穆青和砸了个稀巴烂,床榻也被撕扯出臭烘烘的棉絮,漫天飘飞。
穆青和发作完毕,捂着自己干巴巴的,满是皱纹的脸,呜呜呜的哭泣。
刑枢留心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只是哭,却并没有眼泪,也许是早就流干了,也许是压根就没哭。
不过刑枢还是贴心的拿出了一方水蓝色的帕子,递到了穆青和面前:“母亲,擦擦眼泪,我给您看舌头。”
穆青和的视线瞬间被刑枢手中的帕子吸引了,一把抓了过来,怼到了眼前,使劲地盯着。
刑枢便趁机捏住她的下巴,凑上去仔细地观察她的舌头,这才发现,她的舌根深处,竟然全都变黑了。
这哪里是咬伤,这分明就是中毒。
而且这毒也非常的神奇,毒素竟然只盘踞在舌根深处,以至于在外面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有几个坑坑洼洼的咬痕,还是穆青和自己咬的。
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没人在意穆青和的死活,更不会有人关注她咬舌是因为舌头中毒太痛,还是因为她自己疯起来无意识。
“让我来猜猜,是谁想堵住你的嘴。”刑枢从空间里找出一瓶清毒丹,倒了两粒,喂穆青和服下。
作者闲话:
第75章 幕后黑手
清毒丹在宗门的灵丹堂就可以兑换到,只是每人每个月都有限定的粒数,就算有再多的积分,也不能兑换超过了限定额度的清毒丹。
这清毒丹不是解药,但是可以将进入体内的毒素清除出些许来,供人根据清理出来的毒素,配置出专门的解药。
当然,若是知道是什么毒,那就不需要清毒丹了。
穆青和服用了清毒丹后,先是有些难受地呜咽了一声,而后哇啦一下,吐出一堆又脏又臭的秽物。
刑枢歪头看了一眼,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毒导致的,索性用小瓶子装了一些,准备拿回去给炎啸看看。
“这月中就是母亲的生辰,到时候我再带解药过来,您这算时间忍耐一下,不要在咬舌头了。”刑枢温声安慰道。
也正是因为原主看望穆青和的时间,和穆青和的生日十分接近,原主才不愿意在一个月内来两次。
穆青和应该是听懂了,特别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捧着那方水蓝色的帕子,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
刑枢一直陪穆青和到了规定离去的时间,并且确认穆青和的院子屋子全都焕然一新后,才跟着护卫离去,走之前,刑枢还不忘高声和穆青和重复了一遍,自己月中还会再来一次。
在一旁听到的侍从和护卫们默默垂头,实在不理解三少主为什么突然对这疯女人关心起来了。
刑枢被人送到了山下,还不等走近,就被一个毛茸茸给扑了个满怀。
梓央随后走了上来,注意到刑枢身上的泥渍,忍不住皱眉道:“怎么弄的?”
“回去再说。”刑枢摆了摆手。
…………
刑枢把瓶子交给了炎啸,正巧木瑶仙子也在,瓶塞才打开,她就被那刺激的臭味熏得一个精灵站了起来:“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毒!”
刑枢没想到木瑶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仅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将穆青和被人药哑的事情告知。
而他们现在手上拿着的,便是药哑穆青和的毒素。
木瑶是药师,鼻子比其他人要灵敏许多,别人没法分辨臭和臭之间的不同,她却是能一下子辨别出来。
“三少主,你可还记得,在万兽峰时,袭击你们的那些毒蛇?”木瑶一概往日的和颜悦色,神情冷肃道。
刑枢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什么,试探道:“难道这是同一种毒?”
木瑶接过了炎啸手中的瓶子,再次确认了一下,肯定道:“宗主让我和顾封凛负责彻查此事,我便派人捉了许多条毒性不同的蛇过来,其中有一些蛇的毒,便是这味道。”
那些蛇毒的种类非常的多,木瑶派人查到了蛇的源头,发现竟然是一堆腐尸。
那些腐尸已经糜烂得辨不出模样,又黑又臭,也不知是在这万兽峰中囤积了多久,发酵了多久。
不过,既然这些蛇是有人专门饲养,那么,想必那些不知名姓的腐尸,也和那个人脱不开关系。
木瑶深深地怀疑,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养蛇袭击宗门的事件,而是一个大型的屠杀案,毕竟,若不是大面积的屠杀,根本找不到这么多的尸体。
查到这一步后,线索就断了,顾封凛派人去云山宗外的探听近年来有没有什么怪事,木瑶则负责研制这些毒蛇的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件事只是宗门内部在彻查,而且任务的积分并不算多高,时间又拖得这么久,许多人都有些倦怠,不太愿意劳心劳力的继续查下去。
毕竟受伤的又不是他们,而是一些新人弟子,死人的已经死了,中毒的人也在木瑶的医治下渐渐好转。
如果再不能找到新的线索,木瑶都想放弃了。
可是现在,刑枢拿出了这瓶毒药。
“你母亲没有去过万兽峰,却也中了这样的毒……”木瑶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确了。
这下毒之人,要么就是实力高强,能够轻松进出云山宗,要么干脆就是云山宗的人。
这个人甚至可以接近有护卫把手的仙山,将毒下到穆青和的身上。
“说实话。”刑枢留意着木瑶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会给我母亲下毒的人,我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知,和那位饲养毒蛇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你知道谁给你母亲下毒?”木瑶有些惊讶,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三少主每年只有一次看望穆青和的机会,而三少主只不过是去了一天,就猜到了下毒之人,难不成是已经在穆青和那里找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
这事情牵扯到木瑶所调查的毒蛇,木瑶不得不关注。
刑枢看了坐在一边,沉着脸默不作声的炎啸一眼,才道:“首先,我母亲并非简单患了疯症,而是离魂症。”
离魂者缺少了三魂七魄其中一二,或是失忆,或是痴傻,或是呆滞,总之,和常人大不相同。
若是在这个时候,给离魂之人加一点刺激的药,那么不死也得疯。
试问,在这云山宗之中,最期待穆青和疯疯癫癫,失去正常判断力的人,会是谁呢?
再从穆青和开始疯的时候算来,似乎正是灵奇仙子带着她两个儿子进门的时间。
“兴许是我母亲还有些用处,不能死,或者说,无论她是想死还是想离开这里,都不被允许,所以只能让她疯了。”刑枢微微垂眸:“至于原因,我暂时还没查到,宗门将上一辈的事情瞒得很紧,放出来的消息都是经过筛选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刑枢说完这些,木瑶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以前倒是我眼拙了,三少主的思虑甚多,看起来倒不像是十九岁应该有的。”
“已经二十了。”刑枢纠正道。在他切磋对决昏迷后,就躺着度过了自己的生辰。
“已经二十了啊……想当年,你还小的时候……”木瑶说着说着,却是一顿,沉思了许久,才一拍脑袋:“啊呀,瞧我这脑子,果然是老了,竟然记不清你小时候是什么模样了,按理说,宗门里的孩子,我都是抱过的。”
刑枢没太在意,木瑶是云山宗的元老级人物,抱过的孩子堆积成山,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
但是坐在木瑶身旁的炎啸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炎啸从来不介入这些家事,但是不得不说邢丹伤这弥天大谎撒起来都不带眨眼的,搞得他们这些前辈,在对小辈说过往的事时,都要遮掩一番。
是,邢丹伤确实是在穆青和疯了之后,才正式和灵奇结为道侣。
但,这却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炎啸还没有闭关,看到的“小少主”,是刑枢的二哥。
在他出关之后,发现宗门里的“小少主”已经换了人,是个十八岁的小娃娃,而这小娃娃却是穆青和的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刑枢是被一个已经疯了的女人生下来的,而刑枢若是邢丹伤的亲骨肉,那只能证明,邢丹伤在这期间……
木瑶没有抱过刑枢,这也很正常,穆青和所在的仙山,看守森严得连只鸟都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