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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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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将话毕,一股大力瞬间将她拽起,下一息她便进了一个火热而可靠的胸膛,被一双结实的臂弯紧紧拥住……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里可以断一下章。
  今天实在码不动了,只好发一章特别短小的,白天3点再更一章。


第58章 (下半章)
  五更晨曦朦胧; 隐隐约约照在广袤的龟兹草原上。
  当长安桥以北出现一群浩浩灰影时,守在白家庄子门前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赵勇却不由往前两步走; 一瞬不瞬地盯住了那群身影。
  一束亮光自天边昆仑山背后倏地打下; 将长安桥照亮。
  朦胧的身影渐次清晰。
  崔嘉柔与薛琅各骑驴马,并肩而行。
  嘉柔披着一件宽大玄色外袍,发髻有些散乱,失踪了一夜; 形貌多少有些窘态。
  只她面上浅笑安然; 时不时与身侧的薛琅对望; 不知窃窃说着什么。
  她身畔的薛琅身着月白中衣; 面上同样挂着微笑; 无论她说什么; 年轻的将军都专注望着她。纵是离得这般远; 也遮不住将军眼中浓烈的欢喜。
  时至此刻; 连赵勇也不由承认,若嘉柔身上没有婚约,薛将军是多么优秀的一位良人。
  全天下; 再也寻不出如此合衬的一对。
  他却不由打了个冷战。
  原本说好是做戏,为何现下演戏的这二人却演得越来越真。
  尤其是薛将军。
  若日后将军知晓潘安是女子; 该会如何?
  赵勇心中一阵烦乱; 又往前行了几步; 但见足足七八十头羊浩浩荡荡上了长安桥; 跟随在那两人身后。
  羊群背后,是数十安西军; 各个身姿挺拔地骑在马背上; 威武不凡; 护送着前头的羊与人。
  挤在人群中的小古兰拔腿便往桥上跑,一直到达嘉柔身畔,高高仰着头,满腹自责的话尚未说出口,喉间已哽。
  嘉柔微微一笑,在驴背上弯下腰,探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瓜,“等着急了吧?”
  小古兰终于哽咽出声:“奴连累了夫子……”
  嘉柔又是一笑,却将手探进衣襟,取出来一个杏核大小的白玉珠子,向古兰亮一亮:“可记得前几日我曾说过,蹀躞带上一颗玉珠不知落在了何处?要不是出去寻羊,我就永远寻不见了呢!那可是本夫子最亲爱的赵世伯相赠呢。”
  古兰的哭声一停,不由睁大了眼睛:“真的寻见了?”
  嘉柔将那珠子递给她,古兰接在手中去看,却也看不出个好歹来。可夫子身上失而复得的欢喜与得意却减轻了她内心的歉疚,她不由便止了眼泪,红着眼睛同嘉柔道:“恭喜夫子。”
  远处白管家已高声唤道:“古兰,莫耽搁将军与夫子,庄子里已备好了热水与吃食,快让二位先回来歇息……”
  古兰连忙避让在一旁,嘉柔直起腰身,转首同薛琅相视一笑,继续往前,一直到了庄子门口。
  白银亲王抬手一揖:“庄子里的羊,却惊动潘夫子与安西军彻夜相寻,实在惭愧。”
  薛琅微微颔首:“保护民众财物乃都护府天职,然潘夫子之行却是心怀善念。”
  “将军说得是。潘夫子自来庄子第一日,本王便知晓他旺我白银。”亲王抬手做邀请状,“诸位先请进。”
  薛琅从马上一跃而下,到了嘉柔身畔,向她探手。
  赵勇忙挤上去,也伸手同她道:“回来便好,先回屋歇息。”
  驴背上的嘉柔看着前后探来的两只手,干笑两声:“这,不必了吧……”
  眼前的两只手依然执着,无一退缩。
  她一时有些踌躇,可待看见赵勇那张憋着一肚子话的脸,当即将手递向薛琅,向他倾过身去,双手环住了他的颈子。
  下一息,她整个人已被薛琅抱在臂弯里,转首就往里头走。
  这怎地还抱上了?
  赵勇晃了两晃,连忙跟在薛琅身后,苦口婆心劝诫:“让阿安自己走,他这般大的人了,又不是没长腿,怎地能让将军受累……”
  薛琅脚步不停,只言简意赅道:“他伤了脚。”
  “怎地伤着了?如何伤的?多大的伤?”赵勇当即顾不得这些,左腿一颠一颠跟在身后往里去。
  嘉柔环着薛琅的颈子,从他肩头觑见唠唠叨叨跟在后头的赵勇,微微松了口气。
  若不是她伤了脚,赵勇的唠叨怕是劈头盖脸要持续一整日。
  她缩在薛琅怀中,听见他胸腔里什么声音“咚咚咚”似敲着小鼓一般。她不禁移手覆过去,将将盖在他的胸膛,那里一下又一下,动静越发大。
  她微微一愣,抬首看他。
  却见他也看着她,神情极其温和,双眸却明明灭灭,同此前他看她时的神情像是一样,却又分明添了新的什么。
  这新的究竟是何物,她尚未悟透,自己的手却似被烫到一般,连忙从他胸口挪开。明明她的偏院已近在眼前,她却被烘烤得无所适从,没话找话道:“你的身上,怎地有一股羊臊味?”
  “寻你的时候,摸了一路新鲜羊粪豆……”
  她不由大惊:“后来你,你抚了我的后脑勺,还抱了我。你用的哪只手?”
  他的眼中笑意渐浓:“两只手。”
  “啊,我要沐浴,我现下便要沐浴!”
  作者有话说:
  羊粪CP诞生,撒花。
  再添半章。
  不好意思今天上下两部分加起来就发三千多字吧。一个重要情节结束,到下个重要情节来临之前,作者的鸡血总是不得劲儿。我去酝酿一下,有人着急想要看掉马,我们女主第一次掉马就会在未来几章。明天的章节就明天下午三点发吧,零点我感觉我更不出来。


第59章 
  偏院里人声隅隅。
  隐约可闻是赵勇与薛琅的声音; 似乎说的什么军服、布料。待嘈嘈切切了一阵,声音渐去,不再复起。
  耳房中雾气腾腾。
  嘉柔靠在浴桶壁上; 周身被略烫的热水包围; 似在寒冷的暗夜里置身于一个火热的怀抱。
  那个胸怀的主人温柔至极。
  他温柔擦了她的泪。
  温柔抱着她出了废宅。
  温柔除下她的皂靴去看她崴了脚腕的伤。
  温柔同她说,莫怕,我是薛琅,我来接你。
  这一夜万般的担惊受怕; 在听到他这样的一句话时; 尽数消散。
  他的怀抱暖得似这水; 令寒夜中的她生出几分依恋。
  她在水中昏昏欲睡; 却总又不能放松睡去; 一旦闭眼眼睛; 便有一双深沉的眼眸浮上心间。
  她记得他那双眸中皆是关切; 像是还掺杂着懊悔; 那里有许多许多的情绪,令她心惊,又令她几分沉溺。
  外间渐渐传来几声鸟叫; 不知是哪一对合欢鸟在树枝间追逐。
  婢子在外关切的声音将她惊醒:“郎君?郎君可要再添热水?”
  她睁开眼,这才察觉泡得久了; 水已开始泛凉。
  “不必; ”她扬声; “这便出来。”
  那婢子却又问:“可须婢子进来扶着郎君?”
  “不可。”她忙道; 却先往水下沉了沉,直听到外间再无动静; 并无人进来; 才小心翼翼爬出浴桶。
  脚将将沾地; 脚腕上的疼痛几令她痛呼出声。
  她自小便有些忍不得痛,此时纵是忍不得也只有忍了。
  待匆匆用巾帕擦干身,缠上裹胸布,穿上中衣,将一头湿发随意绑个男式发髻,再披上外裳单脚跳出时,却见薛琅与赵勇已在堂中。
  薛琅在此处并无衣裳,换上的是屯田营中送来的一身安西军的军服。虽穿得同小卒一样,却依然挺拔昂藏,令人不敢小觑。
  才沐浴过的他发髻虽湿淋淋,却疲意尽去,晨光顺着半开的窗棂照进来,为他添了一股少见的清新。
  她将将出了耳房,他便抬眸向她看过来,含笑道:“打了胰子,没有羊味儿了。”
  她不由垂眼,只抿嘴“嗯”了一声。
  他便要前来扶她,赵勇却高呼一声“我来!”已迈着一条瘸腿抢先到了她跟前,终于略有安慰地看了她一眼。
  ——并未只穿着中衣大喇喇跑出来,还能记得披一件外裳,可见她还有些姑娘家家的矜持。
  只女儿家家的卧房却去不得,这薛琅就在跟前双目炯炯地看着,千万不能引狼入室。
  赵勇往堂上一打量,便扶着她的胳膊带她坐去一个胡床边,同婢子道:“去看看郎中可来了?”
  外头却已有了叩门声。
  白管家亲自带着庄子里的郎中前来。
  婢子又抱来一张胡床,小心翼翼将嘉柔的腿抬上去,正要解下罗袜给郎中看,赵勇却当即道:“不可!”
  他抬眼,但见白管家的眼睛圆溜溜,郎中的眼睛圆溜溜,薛琅的眼睛……薛琅虽未圆溜溜地盯着,可也负手而立站于跟前,眼中关切溢于言表。
  女郎的脚,怎可给外男看见 ?
  赵勇抬手抱拳,“劳烦白管家吩咐仆从,先将红泥小炉燃起火来,一会需熬药的话,也不耽搁功夫。”
  白管家现下肩胛骨还疼,自是不愿同薛琅在一处,闻言如逢大赦,忙道:“赵公担忧得好,在下亲自去过问此事。”
  抬手一礼,大跨步避了出去。
  赵勇便又同薛琅抱拳:“将军一夜未曾合眼,快去歇息,此处有我。”
  “赵公客气,我无睡意。”
  “怎能无睡意呢?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歇息,日后要长不高,全是都矮墩墩!”
  嘉柔不由“嗤”地一笑,又忙敛了笑。
  赵勇看着长身祁立挺拔如松的薛琅,讪讪道:“将军虽不着急长个头,可多歇歇总无错。”
  话毕又忙向嘉柔使眼色。
  她心知赵勇介意的是什么,只好看向薛琅,同他道:“此前听闻王近卫提及,你日日奔波不得闲,昨夜来寻我,又是一夜操劳。人如何能连轴转,是该歇歇呢。”
  他眼中的歉疚一闪而过,随即正色道:“待郎中开过方子,我便去。”
  已是这般程度,赵勇再没有赶人的理由,夜里梦中如若遇见崔将军,少不得给将军多磕两个头。
  他如丧考妣,同郎中喃喃道:“诊你的吧。”
  婢子小心将嘉柔的罗袜卷下一截,只露出了淤青肿胀的那段。五更时脚腕的肿胀还只有半颗鸡蛋那般大小,到现下却已似猪蹄一般。
  “如何弄成的这般?”赵勇不禁失声惊呼,当即便道:“你阿耶若知晓,不知心疼成何样。”
  又忙看向郎中:“如何?”
  郎中思量道:“得先瞧瞧可曾伤了筋骨,会有些疼,还请潘夫子忍一忍。”
  嘉柔不由有些色变。
  “并无,”薛琅道,“未曾断骨,乃内踝骨两侧经脉受损。”
  赵勇蹭地抬头看他:“薛将军……怎会知晓?”
  嘉柔心中大呼糟糕。
  她被薛琅寻见的当场,他便看过她脚上的伤势。不但看过,还亲手查验过,只待发现并未伤到骨头才放心。
  赵勇若知道此事,纵是不当即昏厥,也要唠叨啰嗦三两日。
  她忙给薛琅使眼色,薛琅含笑瞥她一眼,淡声道:“猜的。”
  猜的?
  还猜得这般细致,连是哪根骨头旁的经脉都知晓?
  薛琅忖了忖又补充道:“本将军身在沙场,什么样的伤势未曾见过。我说是内踝骨,便是内踝骨。”
  郎中一时有些踌躇。
  听着薛将军话中意,竟是不需要他再检查,只照着去做便可。
  可看赵勇的模样,却是等着他给一个确切结论。
  薛将军乃堂堂安西大都护,自是位高权贵,令人敬畏。
  可赵勇也是这潘夫子的亲眷,想让他诊个明明白白,其情可悯。
  心中尚在思量,手却已下意识向嘉柔脚上探去,尚还未碰触到,嘉柔已是“疼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郎中当即败北,“将军所言甚是,是内踝骨内外经脉略伤着。”
  又转首安抚赵勇:“庄子里几位郎君自小顽皮,这样那样的伤不计其数。在下绝不会看错。”
  赵勇转首看看嘉柔,虽方才郎中并未真的触碰她,她却还是满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如此他哪里还忍心令郎中再查验,只得长长叹口气,“你们想怎么治,便怎么治吧。”
  郎中只得又将那脚左右看看,心中慢慢有了个方子,起身写下,却先呈给薛琅,小心翼翼解释道:“这些用药皆是庄子里亲王与王妃药库的好药材,汤药内服,膏药外敷,两日便能下地,最多五日便痊愈。”
  薛琅见方子上头皆是活血化瘀、止痛消肿的药材,连天山雪莲都用上,心知庄子不敢怠慢,这才点了头。
  郎中接回药方,这才要给赵勇看。
  赵勇冷着脸一摆手,心道,莫说他看不懂药方,纵是指出一两味药不适当,薛琅都发话了,谁还会看重他的话。
  可惜崔将军已逝,否则又哪里轮到薛琅这黄毛小儿在此指手画脚。
  郎中带着药方匆匆出了偏院去配药,赵勇终于能发号施令,同婢女道:“还不快扶你主子进去歇着?”
  薛琅也终于同嘉柔道:“你好生歇着,我便在……在屯田营中,若有何事,随时差人来报。”
  嘉柔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只想着,快走吧,薛琅同赵勇二人再没有人走,她就得赤足狂奔先逃离此处。
  她点一点头,见他朝她微微一笑,却并不离去。她怔了一怔,方明白他是要看她先进卧房,便向他挥挥手,在婢女的搀扶下单脚跳进房中。
  将将坐定,忽然又忆起有话要问他,忙扬声唤道:“薛将军留步!”
  她撩开帘子跳出去,但见薛琅已行到门槛边,辰时的日头亮堂堂打在门廊前,他便站在那一束光底下回转首看她。
  唇边已勾起一抹浅笑。
  她不知怎地微微有些面热,待再往前跳去,他便一步跨进来,离得尚远时已向她探出了手。
  待到了那手边,她尚未去搭上,堂中的赵勇已是气势汹汹地咳了一声。
  嘉柔只得忽略了那手,又跳出了门槛。
  原本是要想问他胁下的伤可已痊愈,只到了他跟前,却不知怎地问不出口,喃喃几声方道:“你……可用过了早食?”
  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浓郁,“尚未。”
  赵勇又是两声重咳。
  她一瞬间意识过来,这话,怎地问得反而更暧。昧了呢。
  再这般问下去,只怕赵勇今日真要吐血。
  她只拉长声“哦……”了一声。
  他等了等,见她再无旁的话,便道:“你先用过早食再饮汤药,服药后好好睡一觉。”
  顿了顿却又叮嘱她:“此后若不愿在庄子里教书,便不去,莫委屈自己。”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她在庄子里好好的,如何会委屈自己。
  然此时赵勇在侧,她不好多问,只得抿着嘴点一点头,他便又一笑,转身大步去了。
  她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出了前头的月亮门,正要转首回去,却见一直守在檐下的李剑板着脸道:“昨夜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去寻了羊,那谜底究竟是什么,现下该告诉我了吧?”
  嘉柔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忍不住一笑,方道:“世上什么比天还高?是个心字,心比天高,你悟透了吗?”
  李剑登时一怔,只觉这答案却带着几分禅意,初听儿戏,再琢磨却十分之妙。
  却听嘉柔又道:“那么,问题来了……”
  他当她要将这禅意讲明,正要洗耳恭听,却听她道:“说,有位三岁孩童名叫张果果,日后等她老了又叫什么?”
  李剑当即面色大变,“你,你,你欺人太甚!”
  她“哈哈”两笑,“谁让你不会欣赏本夫子的笑话。本夫子想让你笑的时候你不笑,我自是有法子让你永远笑不出,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正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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