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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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靥热情邀请道。
任海遥夹起一块鸡骨,感慨:“思悠啊,你不要剔的那么干净,贴骨肉其实是最好吃的。”
“呐,这鸡翅还没剔,给你啃了吧。”吴思悠用小刀扎个鸡翅给他,又扎起个鸡腿给子书俊,“小王爷,吃个鸡腿。”
子书小王爷道声谢,还是有些不适应:“所谓走谷雨,就是吃东西?”
“这可不是普通的吃东西,是在郊外,在无限春光中愉快地吃东西。”唐君莫自来熟地搭他肩膀,指点江山,“年轻人,要多出来走走,才能长得高。”
白泽琰:“……人家比你高。”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让谁闭嘴呢?啊?”吴思悠举着小刀冲他比划,“你才闭嘴!”
唐君莫假装害怕地躲:“仵作大人快把刀收起来,莫要吓到小王爷。”
子书俊:……
李靥捏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吃着,笑问道:“今年的牡丹花会设在兴隆大街,就离金兰居不远,咱们吃完饭要不要去看一看?我想买一朵大的戴在头上。”
“谷雨三朝看牡丹,自有人间第一香。”任海遥摇头晃脑吟了两句,突然想起来,“啊对了,说起牡丹,你们知道云香郡主的牡丹园吗?”
“知道啊,我还去过呢。”
“对啊,叶子去过,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李靥想了想,摇头:“说实话那天我没仔细看,只觉得很大很漂亮,没什么不对啊。”
她吃完了桂花糕,拍拍手上碎屑,凑过去好奇道,“说来听听?”
任海遥摇着他的折扇,咳了两声,见大家都看过来了,才慢悠悠讲道:“云香郡主的牡丹园是京城之最,就算放到全天下也是数一数二,除了品种全,品相好之外,还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常开不败。”
子书俊赞同:“云香郡主府的牡丹甲天下,一年四季常开不败,异香扑鼻,我虽远在江南,亦有所耳闻。”
“是了!”任海遥折扇一收,轻敲手心,“不对就不对在这常开不败上!”
这下连白泽琰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怎讲?”
“所谓四季有时,花开有序,全天下牡丹都是谷雨这会儿开,怎的郡主府的就这么特别,一年四季都开呢?”
他说着也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堆脑袋挤在一起,“据说啊,那牡丹园里不是花,是妖怪。”
众人嘁了一声,脑袋又散开。
吴思悠气得小刀虚划两下:“我当什么稀罕,结果你整出个妖怪!”
“哎哎哎你别不信,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自古就有,难道凭空编的?”任海遥见她不信,有点着急,“我这是正经小道消息,这事好多人都知道,说是牡丹花妖晚上就会出来,专门找年轻男子,吸他们的精气来修炼。”
他用折扇点点三个年轻郎君,又点点自己,语重心长:“咱们四个有一个算一个,可都要小心啊!”
第102章 牡丹(二)
牡丹花会是个看美男的好地方; 年轻的郎君们或壮硕,或清瘦,或粗犷; 或文雅; 高矮胖瘦皆有之,都在头上簪几朵牡丹花,三五成群,赏花吟诗,养眼得很。
李靥买了一朵最大最艳的戴在头上; 跟吴思悠手挽着手; 小团扇掩住口; 低声讨论哪个郎君最好看。
“这个不行; 太瘦,这个也不好,太黑; 这个背面看着还行; 正面就一般。”吴思悠看了一圈; 下了定论; “白公子最好看。”
“是是是,白公子天下第一好看。”李靥团扇点啊点,示意她看另一边,“你看那个小书生,白白净净的; 不就挺好看?”
她话音未落,小书生突然转了身; 径直朝这边来,两人以为自己议论人家被听到了; 吓得后退几步,躲到了唐君莫后面。
唐君莫幸灾乐祸:“你夸人家好看,人家找来了。”
李靥很惊恐:“别啊,我随便说的。”
“哈哈,瞧你吓那样,这小哥一准是遇见了认识的人,忙着打招呼呢。”
小书生果然是看到了熟人,高高兴兴小跑过来,停在一行人面前,朝子书俊拱拱手:“子书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子书俊还礼:“蔡兄。”
“何必如此客气,喊我文达就好。”小书生又还礼,看看几个人,“都是子书兄的朋友?”
子书俊点点头,看起来不太想多说话,但小书生也不走,几个人就这么尴尬地站着,最后还是任海遥呵呵笑着自我介绍道:“在下任海遥,是个秀才,是子书小——咳,的朋友。”
他看小书生的穿着,不像是富贵人家的郎君,可又称呼小王爷为子书兄,想来大约是不知道小王爷的身份,于是避开了称呼,“这几位是唐小郎君,白小郎君,李娘子,吴娘子,大家一起来赏花的。”
小书生笑着一一见礼,礼貌又热情:“小生蔡文达,国子监陪堂,见过各位。”
李靥觉得这小书生很好玩,还想再聊几句,余光就瞥见几个穿大理寺官服的人从隔壁巷子里走出来,当下呀了一声:“糟糕,现在什么时辰了?要去接义兄散值的!”
“现在申时三刻,差一刻钟到申正。”吴思悠指指街边凉亭里的铜壶滴漏,“若此时过去,刚好赶上尚少卿出门。”
“那我就先去了,你们慢慢逛!”她胡乱告个别,拔腿就跑,子书俊愣了下,跟大家说了声告辞,抬腿追过去。
这未来表嫂大大咧咧的,跟他想象中表兄应该喜欢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任海遥看俩人跑了,打个哈哈,对楞在当场的蔡文达笑道:“蔡兄若是不急,咱们一起再逛会儿如何?”
***
大理寺近日不忙,所以散值都很准时,申正时分,少卿大人将书桌上的卷宗整理妥当,牵着黑风出了大理寺。
刚出大门,就看到他的小姑娘眉眼弯弯,头上簪了朵又大又艳的牡丹花,站在门口冲他笑。
二月的时候,尚辰办了场很隆重的仪式,解除了与李靥的义兄妹关系,之后便与母亲一起去了李府,商定求亲的良辰吉日。
求亲定在六月初,婚仪定在八月底,再有不到半年,他就可以把小姑娘娶回家了。
子书郡主已经离京,回家去准备一应事宜,李靥不需要绣什么鸳鸯戏水,不需要习什么礼仪训诫,也不用学《妇行》,背《女德》,万事都由尚家来,她只要开开心心等着出嫁就好。
“义兄散值啦?辛苦辛苦。”小姑娘背着手,身子微微晃着,小梨涡甜甜。
时至今日,她还是习惯喊他义兄,这熟悉的称呼,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暧昧。
尚辰见到她就高兴,也跟着笑起来:“靥儿是专程来接我的?”
“是啊,哥哥说让你回家吃饭。”她点点头,“小王爷也来了,在巷口。”
“对,今日是小俊交功课的日子。”他往巷口望望,也不急着走,抬手戳一下李靥头上的牡丹花,这花大的都快赶上她的头了,不过戴上还是怪好看的,这么艳的红色也很衬她,小脸白里透红,人比花娇。
“义兄义兄,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吗?”见他看自己,李靥转了个圈,给他展示自己的新衣服,“云裳阁刚送来的,是今年的新样子。”
衣服自然是好看的,小姑娘很适合粉色,云罗面料质地柔软轻薄,勾勒出她窈窕身姿。
她转个圈,裙摆也随着散开,花瓣一样绽放,再慢慢合拢,最后定在原地,像明媚春光里一朵亭亭玉立的海棠花。
这个季节的新衣自然是春装的款式,高高的交领中衣变成了抹胸,露出大片白玉一样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下方尤其雪白,一道起伏的阴影渐渐隐入抹胸里……
他一下就想起在清梦茶庄时不小心触碰到的绵软,偏过头去轻咳两声,红着耳朵,皱眉:“冷不冷?”
李靥正满怀期待等着他夸自己好看,结果这人一句好听的话都没说,只顾问自己冷不冷,就有点不高兴,哼哼唧唧摇头:“不冷!”
“看起来单薄了些,太阳下山就会冷了。”尚辰想起自己值房里还有件外衣,于是把黑风的缰绳给她,“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不要!我不冷!”
“那——”他抿抿唇,还是上前将她敞开的褙子合拢,把露出来的遮了个严实,“还是要小心着凉。”
“不要,这样好土!”
“不会,我觉得很好看。”
“才不是呢,就是很土!”小姑娘真的不高兴了,自己爬到黑风背上,重又把裹起来的褙子敞开,露着雪白的脖颈跟锁骨,还有让少卿大人脸红心跳的起伏阴影,昂起下巴哼一声,“义兄年纪大了,根本不懂年轻人时兴什么。”
尚辰:……
所以两人相差七岁这件事,她到底还是介意的对不对?
第103章 牡丹(三)
晚春近夏; 白日里艳阳高照,可到了暮色时分,风里还是带着凉意。
李靥骑着小黑背上连打了两个喷嚏; 揉揉鼻子; 哼了一声。
尚辰叹口气,决定不跟小姑娘计较,脱了自己外衣递给她:“披上。”
“不要,我不冷。”
他被她的倔脾气噎得没办法,好声好气地劝:“靥儿乖; 若是着了凉; 要喝药不说; 还不能出去玩。”
小王爷还在一旁跟着; 李靥也不好再说什么,噘着嘴接过衣服,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你都没夸我好看……”
她声音小小的; 带着撒娇的口吻; 就像春日池塘里活泼泼一尾鱼; 只轻巧地摆摆尾巴; 溅起的水花便噼里啪啦打在他心尖上。
少卿大人温柔地笑起来,眼角眉梢遮也遮不住的爱意与宠溺:“好看,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总担心别人看了去。”
小姑娘闻言愣了愣,乖乖把衣服穿起来; 裹得严严实实,红着脸翘起嘴角:“傻瓜。”
小王爷望望天; 觉得自己很多余。
继而又惆怅,因为表兄好像变得不太聪明了。
。
今天的晚饭是盖浇面; 就是煮好的白面条浇上自己喜欢的码子,面是手擀面,肉码很丰盛,有红烧羊肉,红烧鸡块跟酱爆肉三种,菜码更是用了最新鲜的当季嫩菜,什么荠菜韭菜空心菜豆芽菜,都是单独炒熟了,盛在一个个白瓷盘里,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有荤有素,随意搭配。
李靥不怎么喜欢吃面,但她很喜欢吃这些菜码,每次都是很少的面配一大碗菜,所以这么多年王大厨也就随了她的性子,菜码样数多且清淡,因着今日来了客人怕嫌味道不够,又特意炒了一大碗酱摆上。
李栀盛了碗面,浇了两勺红烧羊肉慢慢拌着,随口问道:“今日走谷雨,都有什么好玩的?”
嗯……吃东西、赏春景、投壶,还去了牡丹花会。”李靥往哥哥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不许只吃肉!”
“丹景也只吃肉啊!”李栀抗议,李靥眼刀扫过去,尚辰赶紧夹了几片菜叶子放到自己碗里,子书小王爷看看自己的碗,默不作声向后撤,离青菜更远了些。
“牡丹花会要连开七天,后三天有傀儡戏表演,特别热闹。”李靥将盘子换了换,蔬菜放到自己面前,红烧羊肉则摆到了尚辰那边,“还听说云香郡主的牡丹园也要开了,咱们去看吧!”
尚辰挑了几块特别软烂的羊肉给她,示意她好好吃饭:“不是正月时候去过了吗?”
“那次我没好好看,而且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
“这次的牡丹园,带了些诡异的味道,诡异哟~~”她神神道道地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你快向我请教的样子。
于是尚少卿也就遂了她的意,好奇道:“如何诡异?”
“说是郡主府的牡丹园里闹妖怪,专吃年轻男子,有好多好多小郎君都被吃掉了。”
“市井传闻罢了,若真有这么多人被吃掉,开封府大理寺怎的一个报案都没接到?”子书俊吃完了一碗,把碗交给小雨,让她再给自己盛一碗,插话道,“今日任秀才讲的太离谱,不可信。”
“海遥从不说谎的,我倒觉得此事另有蹊跷。”李靥干脆放了筷子,“其实在海遥讲之前,我也略有耳闻,是媚儿告诉我的,只不过当时忙着选首饰样子,就没往心里去。”
“据说有郡主府的下人半夜听到若有似无的歌声,好奇起来查看,发现牡丹园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戏台,戏台上两个小郎君,扮了相在唱《黄鹤楼》,那人觉得奇怪又骇人,也没敢上去询问,转头回屋待到天亮,等太阳出来想再去牡丹园一探究竟,却发现戏台没了,小郎君也没了,只一丛丛牡丹花开的又大又艳……”
“这件事与杨府的院中院并称东京城两大鬼事,杨府是进不去了,郡主府倒是可以探探。”李靥重新拿起筷子,看到小雨给小王爷盛的那满满一大碗,乐道,“小王爷你才多大?年轻人要多些好奇心,过几日抽出半天时间,咱们一起去啊!”
***
鸡蛋打散,倒进冒烟的油锅里煎成金黄色,待边缘微微变焦就翻个面,用锅铲横七竖八划成小块,再煎一会儿。
金兰居厨房里,李靥切了两个番柿,一个切大块,一个切碎,分别装到两个小碗里,见子书俊把鸡蛋盛出来了,就一手一个小碗送过去。
子书小王爷长身玉立的,腰间围裙系得极板正,先往锅里续了点油,试着油热起来了,就先把切碎的那碗番柿倒进锅里,等差不多炒成糊状,又把另一碗切大块的倒进去,翻炒几下冲李靥伸手:“糖。”
李靥哦了一声,把盐罐给他。
“这是盐。”小王爷打开看了一眼,又退回来,“要糖。”
“糖?”李靥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换了糖罐,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眼瞅他打开糖罐舀了满满一勺白糖就要往锅里放,忍不住大喊一声,“停!”
子书俊被她喊得心里一哆嗦,抬头:“怎的?”
“你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番柿炒蛋?”
“没错。”
“番柿炒蛋为什么要放糖?”
“本来就要放糖啊。”
“不对不对不对。”她摆摆手连说三个不对,拿了个小碗战战兢兢把那悬在锅上的满满一勺白糖接了——番柿可贵了,绝对不能这么糟蹋。
“番柿炒蛋,是咸的,要放盐。”
小王爷丹凤眼微微放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咸的?”
“对!”
“不对。”他摇头,“是甜的。”
“咸的。”
“甜的。”
“我比你大,听我的,放盐,咸的。”
“这跟年龄大小没关系,番柿炒蛋只能是甜的。”
……
“这俩人,炒个鸡蛋炒了小半个时辰了,怎的还没好啊?”唐君莫饿的趴在院子中央的方桌上,“小王爷究竟会不会做饭?若不会就让叶子做呗,王爷不会做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白泽琰也饿的肚子咕咕叫:“大理寺的歇晌时间快结束了,不然去吃点别的吧。”
“白公子先吃些点心垫垫。”吴思悠抱了个点心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我去厨房看一眼。”
事情说来也简单,子书俊今日心血来潮,说要请大家吃饭,但瑞王府平日给他的零花有限,吃不起太贵的酒楼,于是清贵俊朗的小王爷挽起袖子系上围裙,说要给大家做几道家乡菜尝尝。
任海遥饿得有气无力,折扇都摇不动了:“说起来小王爷一个月的零花还不如思悠多,瑞王府真真家风严谨,俭以养德,佩服佩服。”
几个人正说着,厨房里的两个人终于走了出来,一人端了个托盘,边走好像还争辩着什么甜的咸的。
唐君莫第一个起身去接:“我的天哪终于可以吃饭了,看起来不错啊,都是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