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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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义兄万安!”
“靥儿也安。”尚辰低着头,忙公务的样子,随口道,“两日不见,在忙些什么?”
“绣了几个钱袋,还画了几幅消寒图。”她把画从身后拿出来,“这是您的。”
画上是一树梅花,一名穿黑色官服的男子背向而立,看似寥寥几笔,却将男子背影勾勒的丰神俊朗,修长挺拔。
尚辰不自觉翘起嘴角:“这是我?”
“对呀!”
“不错。”他看了又看,“靥儿画技愈发精进了。”
“嘿嘿,谢义兄夸奖!”李靥甜甜道了声谢,挪挪步子让开门口光亮,站到一旁偷偷看他好看的侧脸。
天气虽冷,好在阳光是极明亮的,灼灼打在少卿大人脸上,明的暗的,棱角分明。
他的侧脸线条很干净,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明晰的下颌线,清清朗朗没有丝毫冗余,皮肤也好,白白净净的……李靥瞄一眼,又瞄一眼,突然就发现了问题。
“义兄,你脸上怎么起皮了?”
“唔,可能最近风大,没关系的。”他用手背碰碰自己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的天气的确又冷又干,稍微不注意就要起皮,您洗完脸可千万记得擦干,然后涂上羊脂膏。”她絮絮叨叨的,低头从包里摸出个小罐子,又摸出个小镜子,“呐,我的玉容霜,借您。”
“不用那么麻烦,也不是很严重。”尚辰拒绝,当着小姑娘的面涂涂抹抹,还要不要男子气概了。
“现在不严重,可一直不注意是要皴了的。”她打开罐子又把小镜子举起来,“您知道什么叫皴吗?就是皮肤又冷又干之后裂开,变得跟乌龟壳一样!”
尚辰:……
听起来有点夸张,但是很可怕。
“真的!而且您打南边过来,第一年肯定不适应,唐小郎君就一直喊冷呢。”
“是比江南干冷些。”他被说的心中惴惴,还是乖乖对着小镜子抹起来,还不忘傲娇地补充,“我身体好,不冷。”
“我下午回家煮些清润滋补的粥,您散值后去我家吃吧。”
“下午要去开封府,可能会很晚。”
“好吧……”李靥鼓鼓脸,有点失望。
真是奇怪,明明两天没见也没怎样,可一旦见到了就再也不想离开,这会子见到他,晚上还想见到他。
“司空已经验出三名死者皆是中毒而死,咱们前几日还抓了狐仙庙主谋。”尚辰将玉容霜的盖子盖上,有点抱歉地解释,“中午请大家吃完暖锅,我要去朱府尹那里研究案情,正是关键时刻,当真没时间。”
“真的是中毒?”李靥被他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毒?”
“是铁屑虫,一种毒虫,外敷可淡痕祛疤,内服则致命,此虫生于极寒之地,中原罕见,银针又对它无反应,所以之前验不出也属正常。”
“怪不得思悠说查不出来。”她把小罐跟小镜子都收起来,颠颠去给义兄大人拿斗篷,一抬头看见他的脸,不由得笑出声,“你这涂的什么呀,都没抹匀!”
“不会啊,我对着镜子抹的。”
“大约我的小铜镜很久没磨,有点模糊了。”她踮起脚,白嫩食指在他脸上指指点点,“这里哦,还有这里,这里,要揉开才行。”
“唔,这样呢?”尚少卿按她指的又抹了几把。
“还是不行,我帮您吧。”小姑娘说着手指就点了上来,先用食指指尖轻柔地将他脸上一点白色膏体匀开,再换成拇指摩挲几下,义兄这方面好像有点笨,脸上一点两点,好多没抹匀的地方,“腰弯低一点,我够不到。”
她神情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这是件很暧昧的事,倒是尚辰有些不太自然,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干脆闭了眼,弯下腰任她在自己脸上抹来抹去。
“靥儿。”
“嗯?”
“那日,很抱歉。”
“啊?您、您说什么?”
“就是茶庄那日,辰正三刻,后院小山坡上,我不小心碰到你——”
嘴突然被捂住,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小姑娘通红的脸跟水波潋滟的大眼睛:“不许说!”
“哦。”
“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哦。”他下意识去看自己触碰过她的那只手。
“你看什么呐?!不许看!”李靥急了,整个人扑上去捂住他的眼睛,“也不许想!”
英明神武的少卿大人倒退两步,被软绵绵的小姑娘按在墙上,每一寸身体都贴合,北方的冬天何止不冷,勃勃春意胜过烟花三月。
“好,不说、不看、不想。”
第74章 狐惑(二)
泡了一夜吸饱水分的糯米跟粳米; 一大碗水,两大碗刚从巷口买回来的新鲜豆浆,一起倒进锅里大火煮开。
李靥将已经蒸熟的山药分成两份; 一份简单切成小块; 一份用调羹慢慢压成泥,看锅里豆浆已经沸腾了,就把山药泥倒进去,转成小火慢慢熬煮,不时搅拌几下; 防止糊底。
等豆浆里的米粒慢慢煮开; 有淡淡米香飘出来的时候; 加入山药块继续搅拌; 直到粘稠。
最后丢几颗冰糖,彻底融化后将小锅端离炉灶。
乳白色的粥散发着米香与豆香的混合香气,清淡中又带了丝醇厚; 李靥将大半锅盛到瓦罐里; 摸着下巴在干玫瑰花与枸杞之间犹豫许久; 还是抓了把枸杞扔进去; 自言自语道:“义兄年纪大了,养生要紧。“
余下的用白瓷碗盛了两碗,一碗加枸杞,一碗加玫瑰,都放在小托盘里; 交给小雨端出去。
“哥哥,尝尝我的山药豆米羹!”她一马当先跨进饭厅; 张罗着把粥端给李栀,“枸杞的是你的; 玫瑰是我的。”
“豆米羹?”李栀见妹妹来了,吩咐管家开饭,如往日一样的简单饭食,只是多了些荤腥。
自从在山庄吐血之后,他的身体倒是更一日好似一日,胃口也好,这两天早餐能吃下半个肉包子。
“是哦,我跟薛家豆腐的小柔姑娘学的,她们举家从江南迁到这里,说是一年四季都喝这个。”李靥捧着脸,“喝完之后水润润呢!”
“嗯,确实清甜舒润,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熨帖了。”李栀喝了一口,学她的样子捧着脸,“水润润呢。”
“臭哥哥,你居然学我!”
“哈哈,开玩笑的,真的很好喝,清淡滋润,很适合这个干燥的季节。”
李栀拿了个肉包,一掰两半,兄妹俩分着吃,两人从小就被教导不能浪费粮食,后来又着实过了几年穷日子,对于分一个包子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孙嫲嫲倒是说过几次,不外乎李栀现在是朝廷官员,过于节俭未免失了威仪之类。
可李靥很喜欢跟哥哥分东西吃,哥哥从小体弱,胃口一直不好,很多东西看着眼馋,真拿到吃几口就吃不下了,这时候她就会摸摸小肚皮凑过去,把哥哥吃不掉的都吃完。
哥哥最开始笑她是小馋猫,慢慢的每次出去看见什么新鲜美食都会买回家,兄妹俩一起吃。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馋,只是如果她不吃,剩下的就要扔掉,扔几次哥哥就不会再买,也不会再尝鲜了,她可不要这么好的哥哥一辈子守着清粥小菜过日子。
兄妹俩一起吃遍天下,是她打小的心愿。
李靥想着,对着半个肉包咬了一大口,傻笑。
“如今靥儿看起来倒比小时候还傻了。”李栀笑她,又赶在她翻脸之前扯开话题,“今天有个丧礼要去,帮我把那件黑袍子找出来带上,直接就在翰林院换了去了。”
李靥果然被带跑,点点头好奇道:“谁呀?我认识吗?”
“是保和殿聂侍制的夫人,应当在年节会上见过几次?”
“见过的,记得年龄不算大,三十冒头吧,脾气好好的样子。”李靥回忆道,“是病故吗?”
李栀摇摇头,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语气:“是意外,说是吃糕的时候被卡住,窒息死的。”
“啊?”
“也有人传言说是被白狐仙杀了,虽说怪力乱神不可信,但聂侍制毕竟好几房小妾——”李栀说到这里神情严肃起来,“不是说赵南叙的表妹也去拜过狐仙?靥儿也要小心些。”
“放心吧,义兄都查出来是中毒了,一定是人为。”李靥安慰他,“当然我也会很小心,不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希望大理寺跟开封府能尽早破案,年关将至,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才好。”李栀将肉包子吃完,又把豆米羹喝干净,擦擦嘴,“我去上值了。”
***
送走哥哥,李靥抱着还温热的瓦罐去了大理寺,尚辰下朝后被皇上叫去御书房议事,议足一个多时辰才被放回来,两人刚刚好在门口遇见,一个饥肠辘辘,一个来送饭。
“义兄慢些喝,早知我就带两个包子来了。”李靥眼看他喝了两大碗,可比哥哥能吃多了,“不然我去小厨房给您烙个饼吧?”
“不必。”尚辰两碗粥下去,肚子总算有了着落,“粥很好吃,又甜又润,比羊脂膏还管用。”
“嘿嘿,您喜欢就好,真的不要烙饼吗?”
“不用,粥就很好。”
他把瓦罐跟碗放到一边,打算过会儿再吃,拿了张公文纸铺在桌上,弯了眉眼看盯着自己的小姑娘,“我要起草一份公文,靥儿是自己画画,还是帮我研墨?”
李靥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赖在这里,一听立马回答道:“我帮您研墨!”
“来,站到这边。”尚辰拿了砚台跟墨锭给她,“很快,半个时辰就写好。”
“那我半个时辰都不说话。”
“说话也可,只是不要那么多。”
“哼,您也嫌我话多。”
“还有谁说过?”
“我哥啊,说我比如意——就是我们家那只玄凤鹦鹉,比如意话还多。”
尚辰差点笑出来,抿着嘴点点头,严肃道:“李学士过分了。”
“就是,我也觉得,明明如意比较聒噪。”
“不然我把公文写坏点,这样一会儿送去翰林院交给你哥润色的时候,他就要多费时间。”
“……算了,您还是好好写,给我哥省点心。”
正闲聊着,门外春和说有人求见李娘子,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奇怪,能跑到大理寺来找李靥还这么有礼貌的,实在猜不出是谁。
尚辰吩咐把人领进来,李靥一看就高兴了:“沈大哥万安!”
她又看跟沈羽一起进来的人,看着面熟,好像刚刚见过不久,“颜庄主?”
来的正是清梦茶庄庄主颜柏,他进到屋来行礼道:“草民拜见少卿大人,李娘子。”
“颜庄主此来可是有事?”尚辰看了眼身边小姑娘,见她也一脸迷惑,干脆去看沈羽。
沈羽倒是很高兴,隔了两天终于又见到小娘子了:“李娘子安,尚少卿安,沈某是带颜庄主来找李娘子画像的。”
他轻车熟路地找了把椅子坐下,解释道:“今日一早去开封府对巡城的士兵名单,碰巧看见颜庄主跟朱府尹在吵架。”
“不不不,草民只是当时声音大了些,可不敢跟府尹大人吵架的。”颜柏小心翼翼纠正。
“唔,碰巧看见颜庄主在大声跟朱府尹说话,我一时好奇就去问了几句,原来是颜庄主要报案,朱府尹不立案。”
“是啊,草民要报案,府尹大人说开封府忙得要命,又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不给立案,之后草民一时情急,说话声音可能就、就大了,打扰了这位沈大人。”
“无妨无妨,朱府尹不是说你若能画出来,他就帮你找吗?”沈羽乐呵呵一指李靥,“这位李娘子是丹青高手,帮大理寺画过不少画像,只是收费可能高点。”
“无妨无妨,只要能画出来,能找到,多少钱我都乐意啊!”
李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扶扶发簪,又将一绺乱发抿到耳后,矜持道:“不知颜庄主要给什么人画像?”
“不是画人,是画个物件。”颜柏又拱手行礼,“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如意龙凤镯。”
第75章 狐惑(三)
清梦茶庄庄主颜柏说自己要找的不是哪个人; 而是传家宝如意龙凤镯,屋里几人顿时都来了兴趣,示意他展开说说。
颜柏干脆也不藏着掖着; 哭丧着脸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原来那如意龙凤镯是颜家祖辈传下来的,历来是传给长媳,虽不是价值连城,却也传承数代,历经百年。
到了颜柏这一代; 龙凤镯的主人是他的发妻; 颜家主母颜夫人。
“拙荆一直将镯子戴在手上; 昨日去庙里上香; 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颜柏抖着手,“那可是祖上一辈辈传下来的,真要是在我们夫妻手里丢了; 以后下去没脸见祖宗啊!”
“怎么个莫名其妙法?”李靥已经拿了画纸摊开; 好奇道; “镯子不是一直戴在手上的吗?”
“是一直戴着的; 拙荆说她只是在焚香之前净手时摘了下,谁知洗个手的功夫就不见了!”
“那就是被人偷走了。”沈羽也问,“当时附近都有谁,可查过?”
“查过了,就两个丫鬟还有犬子; 丫鬟打也打了搜也搜了,什么都没有。”
尚辰写完了公文; 搁了笔问道:“尊夫人的意思呢?也是要追查到底?”
“那倒不是,她一直劝我说这镯子是在庙里丢的; 可能就是跟我们家的缘分到头了,草民可不信,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就算是缘分到头,也不能在我手里到头!”
颜柏现在想起来还带着气,“我俩今早还为报案的事吵了几句,我说不管是在哪里丢的,必须找回来!”
“也对,既是传家宝,自当竭尽全力寻回。”李靥想了想,请颜柏坐下,“颜庄主坐,跟我具体说说那镯子什么样。”
“是福镯的样式,上面有花纹,花纹是……”
颜柏详细描述着如意龙凤镯的样子,李靥听得认真,提笔画了草图给他看,又根据他说的不停修修改改。
“这样吗?”
“花纹再细些,我记得这里带翠。”
“这样?”
“对对,再大点儿,对,就是这样,哎呀李娘子当真妙笔丹青!”
那边画的投入,这边沈羽接过春和送来的茶,轻轻将上面茶叶吹开浅啜一口,眼神朝桌角的瓦罐瞟:“什么好吃的?”
尚少卿没说话,把瓦罐拉到自己跟前,抬眸给他一个眼刀,沈羽好奇心更盛,干脆抬了椅子坐到他对面:“到底什么好吃的?”
“……”
“我尝尝。”
“不给。”
“……之前在江湖上,我可从未听说拂衣君竟是个小里小气之人。”
“我也不知云中剑客如此不拘小节。”
“彼此彼此。”沈羽自觉跟他很熟了,也就不再拘谨,满脸笑意盯着全神贯注绘画的小娘子,斜斜朝这边靠过来,端起茶盏遮住嘴,“还有八日,应该没问题吧?”
“所有手续皆合理合规,只需按既定流程等各司审核盖章便可。”尚辰也不自觉压低声音,“没问题。”
“赵南叙告了半个月的假,说是在家养病,希望他就安心养着,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无须担心,赵方亮会看住他。”
“那就好,那就好。”沈羽点点头,又喝一口茶,“希望一切顺利。”
只要退了亲,他马上就上门提亲。
“一定会顺利的。”尚辰指尖摩挲着还有余温的瓦罐,眉宇间带一丝浅笑。
等小姑娘退了亲,他也不想做义兄了。
李靥按照颜柏的描述画好了龙凤镯,疑惑道:“颜庄主是想要开封府如何帮您寻回呢?恕我直言,便算是您将此画交给朱府尹,开封府也只是个全城张贴见者举报,而偷镯子的人十有八九是为财,若就此断了财路,将镯子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