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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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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
  “采花飞贼虽已归案,但他阴狠狡诈,每每以黑纱罩面,是以众多受害女子均未看到他真容,无法指认,如今审判在即——”
  李靥剥了一小碟石榴籽,吃了几颗觉得清香甘甜,于是把那一碟推给哥哥,自己又拿了个空碟子来继续剥。
  “尚少卿想让我作证人?”
  “是。”李栀点头,“这全凭靥儿自己做主。”
  毕竟关系女子名声,他私心里是不想妹妹在公堂上抛头露面的,可若是无人指认采花贼,审起来程序繁琐不说,只怕那条狗命要逃过秋后问斩,再多苟且一年。
  “几日公审?我去便是。”李靥将一颗石榴籽扔进嘴里,汁水砰一下在嘴里溅开,满口清甜。
  只要能坐实邹槐所犯罪行,她倒是不介意旁人怎么看。
  李栀见妹妹应的爽快,心中惭愧,终归自己竟不如一个小女子正义豁达:“要不要问问臣北?”
  “咳咳咳!”她被石榴汁呛到,咳嗽着连连摆手,刚想说赵南叙管不着,可转念一想,这说不准是个退婚的好机会,于是喝了两口茶水,待咳嗽平息了,以手抚胸,垂眸叹气,做纠结状。
  “唉,我是赵少监未婚妻,此事自当告知与他,可若他不许我作证怎么办?”
  李栀一愣:“这——应当还有其它目睹贼人面貌者。”
  “若没有呢?受害女子着实可怜,就说那柳家娘子吧,遭难后又被退了婚,一时想不开便悬梁自尽,柳员外夫妇只这一个女儿,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悲痛欲绝,唯一的信念便是看到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既如此,哥哥替你去劝他,想来赵家也是书香门第,必然通达事理,不会在这件事上与你为难。”
  “若赵家不应,我也还是要去的。”李靥低着头,细白手指一下一下抠着桌沿,显出十二分的纤弱无助,“到时赵少监若怪罪,哥哥可要护着靥儿啊。”
  小姑娘战战兢兢的,一看就是又害怕又惶恐,却还是鼓起十足勇气为了被害女子去与恶人对质,这才是李家的女儿。
  李栀拍拍妹妹的手,将刚才还未剥完的石榴塞进她手里,言语间带了几分骄傲:“靥儿只管去,若赵家真的不同意,哥哥自会与他们讲道理。”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永远站在靥儿这边。”
  李靥没再说话,只拈起几颗石榴籽喂给李栀,见他点头说甜,眼里又泛起泪花,笑着用指背悄悄抹去。
  重活一世的感觉真好,兄妹俩晒着暖融融的秋阳,吃甜甜的石榴,她才不会再嫁去赵家过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个证人她是一定要做的,哥哥刚才说的话也对也不对,赵家确实是书香门第,却只能算半个,因为赵南叙虽饱读诗书,却有个目不识丁还嚣张跋扈的母亲。
  ***
  赵府。
  赵南叙恭恭敬敬站着,听赵母喋喋不休的训斥。
  前夜采花贼人摸进了李府绣楼,他天亮后得知消息,心急如焚,当时便要去探望,却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拦住,更派了心腹贴身跟随,不许他靠近李府一步。
  如今已经过去两日,他还是未见到小靥一面,忍不住想偷偷出府,未曾想又被发现。
  赵母四十开外的年纪,身材高大壮实,偏又喜欢色彩绚丽的锦衣华服,往主位一坐倒是带了些当家主母的气势,只是细长眼扫帚眉,面上自带一股戾气,看着就不好惹。
  “你怎的如此没出息?被个小女子勾了魂魄!”她瞥一眼站立不语的儿子,慢条斯理地喝口茶,低声道,“他们家出了这档子事,连带着咱们赵家都跟着丢脸,事情已经过去两天还没见来上门请罪,你倒是上赶着去见她?”
  “母亲体谅,是那贼人夜入李府欲行不轨,不是小靥的错。”
  “不是她的错?她若不四处抛头露面,能引来贼人?”
  赵母不喜欢李靥,这女子长得美又过于聪慧,尤其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是个有主意的。
  家中凡事有自己这个当家主母便够了,儿媳妇只管生养就好,太聪明了反而麻烦,奈何儿子非要看上这一个,自己也只能答应。
  李靥既然成了赵家的媳妇,那便不管她是状元的妹妹还是什么,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要立规矩。
  得让她知道,赵家上下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一个,得让她知道,赵南叙到底听谁的。
  赵南叙不敢顶撞母亲,可也不喜欢她说自己心爱的人不好,解释道:“小靥年少,又活泼好动,爱笑爱玩皆属正常,下次我会嘱咐她小心些,何况——”
  他想了想,又道:“何况我听说贼人刚进李府便被擒住,小靥无碍,也、也未失清白。”
  砰的一声,赵母将茶杯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赵南叙肩膀一抖,低下头不敢再说
  “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赵母瞪着他,“我可是听说当夜是大理寺少卿一个人进了绣楼,等后面人赶过去时床幔早已放下,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她无碍?她如果真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藏到床幔后面不敢见人?”
  赵南叙哑口无言,其实这件事他也听说了一些,那晚是大理寺的尚少卿先破窗而入,李栀带着其他人随后从正门进去,中间间隔有半刻钟的时间,他刚才那番话本是宽慰母亲,却不想母亲竟知道的比他还清楚。
  赵母:“她既然藏起来,必然衣衫破烂,失没失清白先另说,那副身子必然是被贼人看见了的,说不定也被那个什么少卿看了个遍!”
  “母亲!”赵南叙喝止她,“不许这样说小靥!”
  “你这个逆子,居然为了个女的顶撞我!”赵母气得举起茶杯要砸他,却又舍不得,只抓起桌上盘里的干果朝他丢去,一边丢一边哭嚎,“你便只对着我厉害,有本事把你对付自己亲娘的狠劲儿拿到李家兄妹面前使去!他们说什么你便听什么,蠢成这样,怪不得当年考不过李栀!”
  她哭的大声,门里门外下人们皆是低了头默默做事,无人敢问。
  赵南叙气得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来,他跨前半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垂了头轻叹一声,撩袍跪倒:“娘亲息怒,是孩儿不孝。”
  “这世上还能有做娘的害自己孩子不成?”赵母止了哭声,边拿帕子拭泪边道,“你就听娘的,让她去女医那里验个身。”
  “这我要如何说得出口!”
  “有啥说不出口的,我赵家书香门第,正房夫人必然得是处子,若是验出她清清白白的,我亲自给她磕头赔罪!”


第19章 摧花(十一)
  中秋过后天气渐凉,东京城大街小巷飘着瓜果香,是秋天到了。
  昨日卖秋梨的小贩路过门前,李靥买了一筐,打算做秋梨膏。
  刚摘的梨子饱满圆润,像一个个黄澄澄的小葫芦,洗净之后去皮去核,先切成细丝,再剁成梨蓉,用粗制的绢布包起来挤出梨汁。
  挤出的梨汁倒进砂锅里与红枣冰糖一起熬煮,煮到粘稠后熄火放凉,拌入蜂蜜,秋梨膏便做好了。
  她忙了一早上,将熬好的秋梨膏分别装进几个小瓷罐里封好,又一个一个用网兜装起来,抬头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拎着一把小灯笼似的瓷罐叮叮当当往外走。
  小雨见了,一直追到大门口:“娘子要去哪儿?小雨陪您一起去!”
  “今日唐小官人如意楼设宴,庆祝他正式就任大理寺寺正,顺便请我跟思悠吃上次没吃成的芙蓉肺。”李靥解释,“小雨就不要去了,我跟思悠作伴就行。”
  “这样啊……”小雨怯怯揪着衣角,低声问,“那小雨在家要做什么呢?”
  李靥看着她,笑笑,一条一条嘱咐道:“绣楼已经修好了,哥哥总睡书房也不舒服,咱们今日便从晓窗居搬回浅云筑去,你今日在家收拾屋子,先将绣楼开窗通风,把所有家具都擦干净,床上被褥换了,再将哥哥床上的被褥也换掉,若是不清楚他秋日用的哪套,可以去问孙嫲嫲。”
  小雨认真听完又小声重复了两遍,点头道:“是!小雨记下了!”
  小雨是半年前李靥跟哥哥游湖时买回来的,还不满十四岁,这丫头不够机灵,性子也慢,不适合做贴身丫鬟,但上一世李靥嫁的匆忙,陪嫁的只有小雨。
  小雨人虽愚笨,却是个忠心不二的好丫鬟,跟随李靥嫁进赵府两年后,因为护主而顶撞了赵母,被赵母卖去烟花柳巷,生死未知。
  当时的李靥自顾不暇,到死也没能再找到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小丫鬟,所以这一世她决定护好她,笨也不要紧,慢也没关系,她要将小雨留在身边,不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李靥想着,低头微笑细语:“如意楼的玫瑰豆沙饼香甜美味,你若在家好好干活,下午便可以吃到。”
  “真的吗?”小雨仰起脸看着笑眯眯的主人,“娘子下午就回?”
  “吃过午饭便回。”她还有一百遍《女论语》没抄呢。
  “娘子放心,小雨一定将绣楼打扫的干干净净!”得到玫瑰豆沙饼的许诺,小丫头欢天喜地跑回院子干活去了。
  今日阳光明媚,照在光滑的青石板路上,亮的耀眼,李靥眯起眼睛,见一辆马车自那明亮处哒哒驶来。
  是尚府的马车。
  她低了头,心开始乱跳,那晚之后尚辰再也没来过,她也因为额头的伤一直没有出门,所有婚前该做的准备都被她以头疼为理由拒绝了,倒是余了大把时间胡思乱想。
  她白日里想,夜里也想,想那晚他是如何救了自己,上一世又是对自己如何照顾。
  她想见他,又怕见他,偶尔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脸红。
  明知他是朝廷官员,救自己是职责所在,可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去想那晚他将自己抱起时,怀里好闻的松香气息和暖暖的温度。
  无法理解的情感让她慌乱,她告诉自己那是哥哥的好友,是义兄,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何况如今自己还有婚约在身,在解除之前,绝不可动不该动的念头。
  但甜蜜酸涩的感觉依然让她心口微微发胀,单单只是看见他的马车便紧张到手足无措。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道影子先探过来,李靥猛然抬起头,迎上车帘后那双清冷的眸子:“义、义兄,这么巧啊。”
  她笑出两个小梨涡,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您那啥,打这儿路过?”
  “我来接你去如意楼。”尚辰低头望去,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脑门上还贴了块膏药,显得格外傻。
  他抬手将车帘掀开,“上车。”
  车帘后露出两颗脑袋,是吴思悠跟唐君莫,嘻嘻哈哈跟她打招呼。
  “我家的马车太招摇,正巧尚少卿也去,便一起蹭他的了。”吴思悠说着伸出手,“来叶子,我拉你上来。”
  见车里有熟人,李靥心情放松不少,她暗自压下心中悸动,上了马车,晃晃手中瓷罐:“昨日见有新鲜的秋梨,便买了些熬成秋梨膏,思悠一罐,尚少卿一罐,唐小官人一罐,余下的拿去大理寺给大家喝。”
  大理寺的人抓住邹槐救了她,她送吃送喝也无不妥,其中一罐本来是想拜托唐君莫单独给尚辰的,现在本尊出现,正好直接给了。
  尚辰道声谢接过来,见网兜里除了瓷罐外还有一个竹筒,筒身上画的是一个卖梨的小贩,线条流畅简练,只寥寥几笔便将小贩与梨子勾勒的栩栩如生。
  他将竹筒拿出来看了一阵,问坐在身边有些拘谨的小姑娘:“你画的?”
  李靥点点头:“昨日见小贩在秋阳下叫卖,只觉得意境色彩俱佳,便随手画了。”
  “里面是——?”
  “是姜霜。”李靥轻声解释,“就是将新鲜的生姜磨碎,用绢布滤过之后晒干成霜状。秋梨性凉,您喝的时候加一点进去。”
  “我们的如何没有?”唐君莫和吴思悠把剩下的秋梨膏检查个遍,再没有发现竹筒,“为何只那一罐有姜霜?”
  “你、你们年纪轻轻要姜霜作甚?”李靥结结巴巴又理直气壮,脑袋随着马车颠簸一点一点的,笃定道,“我义兄年龄大了,这时候不注意养生,老了是要吃大亏的。”
  尚辰:……
  ***
  如意楼包厢,烹制了一天一夜的芙蓉肺终于端上了桌。
  同是熬煮了整夜的野鸡汤,撇了浮油又滤去残渣,色泽清澈,毫无杂质,只一朵芙蓉形状的猪肺浮在上面,花瓣绽开,雪白好看。
  李靥小心翼翼用调羹碰了下那朵花,感慨道:“没想到一整个猪肺经过搓洗炮制,能变成这么小,百里透粉,怪不得叫芙蓉肺。”
  唐君莫舀起来尝一口:“嚯,东京城就是东京城,东西果然与众不同,你们都敞开吃啊,今日我请客,千万别客气!”
  “那我便真的不客气啦。”吴思悠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店家,再来四碗这个!”
  一旁的茶饭博士行个礼,脸上堆笑:“贵人担待,小店的芙蓉肺制作复杂,最少要提前三天预定才行,不然您看看我们店里其它招牌菜,也都是东京城最好吃的。”
  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能不能再来一碗的李靥闻言,将已经吃了一半的芙蓉肺又放回碗里,开始小口小口抿,既然不能再来一碗,她决定还是慢慢吃。
  尚辰低头将自己碗里那朵芙蓉肺夹断,大半朵放进她碗里,正经道:“我不喜这些内脏类的,你吃了吧。”
  然后又更正经地补充一句:“干净的,还没动过。”
  他一副不爱吃的模样,李靥也就信了,还偷偷摸摸瞅了唐君莫一眼,见他没有注意这边,小声道:“这个好贵的,您不吃悄悄给我,不然唐小官人看见该伤心了。”
  两人正偷摸着搞小动作,突然包厢门被推开,众人抬头,只见一位头戴斗笠的白衣人手持长刀闯进来。
  酒楼掌柜紧随其后,赔着笑脸一直作揖:“大侠!大侠!你这样会惊扰了客人呀!我给您另开个临街的雅间,喝美酒赏街景,费用都归小店出,您看如何?”
  茶饭博士见了也是摸不着头脑,正打算跟着掌柜的一起劝,谁料白衣人长刀一横,低喝道:“滚!”
  “这人我认得,你们出去吧。”唐君莫挥挥手,让准备高声喊人来的掌柜出去,自己起身关上门,上下打量几眼白衣人,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夜里穿白衣,又菜又骚情的白公子吗?”
  白衣人气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闭嘴!”
  “怎的,菜还不让人说?这次若不是尚少卿,恐怕你那好师兄又要跑了。”
  “他已被逐出师门,不再是我聚星岛的人。”
  “哈,定禅老头真行啊,收徒的时候不好好考量人品,等出事了就逐出师门与他无关。”
  “不许这样说老子的师父!”
  “小爷偏要说,你能怎样?”
  李靥被两人小爷老子的吵得头疼,见尚辰神情淡然低头喝汤,知道没什么危险,于是转过头去问吴思悠:“思悠,这谁啊?”
  “不认得,看这样是唐小官人认识的人呗。”吴思悠摇摇头,凑过来低声道,“我觉得这位白衣侠士声音很好听,你猜他人长得如何?”
  “哎呀呀小娘子,你在悄悄想郎君吗?”李靥捂着嘴笑她,见她瞪自己,赶紧又认真地看了几眼,连连点头,“嗯,细腰乍背,肩宽腿长,不错。”
  吴思悠脸一红:“我只是让你猜人好不好看,谁要你看人家身材了,呸呸呸,女登徒子!”
  “明明是你问我的。”李靥委屈地瞪大眼睛,“看不见脸可不就是看身材?”
  啪的一声轻响,身旁尚少卿搁了汤匙,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过来,叽叽喳喳的两个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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