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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要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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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些天她已经有很努力去克服了,怎么刚刚还是会那样呢?

    车子从天桥下驶出,拐进老街。

    天河员村山顶就这么一片,张修随便在信息门户查找一下,就知道有多少间经营安全门的店面。

    以家乐福为圆心,再结合她离开的时间,算上可能需要的红绿灯时间,在特定范围内排除,很快就能确定她所说的那间店的具体位置。

    当出租车在老街停下时,饶束还在一边留意着手机,一边询问小团的近况。

    玻璃窗外,张修靠着后座,手里转着手机,看了一圈车窗外的建筑物。

    安全门经营店的对面是一间旧书店,左上方是几栋并排的旧公寓,左下方是一些奶茶店和小吃店。

    他下了车,从左上方的旧公寓开始,沿着老旧的街道往下走,然后推开了旧书店的门。

    “暑假也不能太放纵自己了,你的钟友也是学生吗?”

    还没走到里面,张修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竹笋的声音很好认,清清脆脆的,干净利落,而且她喜欢在句末提高音调,偏偏又是婉转着提高的,所以听起来有一种尾音上扬的感觉。

    但什么是“钟友”?他把手机放进休闲裤兜里,往里走。

    而在饶束问出那句话之后,小团就变得有些支支吾吾:“……对,是学生,上次在那个,嗯……海心沙互助活动中认识的。”

    饶束凑前去,弯着眼睛小声笑着问:“女生啊?”

    她说完这句话,眼角余光忽然有人入镜来。

    她侧头去看。这次直接把手里的奶茶给他妈碰翻了。

    “……”饶束表情复杂,立刻起身,避免被奶茶洒一身。

    但她再怎么迅捷,衣服上也还是沾上了一滩奶茶。小团赶紧去拿工具清洁。

    饶束站在那里,再次抬头去看那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你……”

    她有点儿说不出话来,只能略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似惊似嗔的眼神瞪着他。

    “面谈啊,”张修云淡风轻,“你不回去,我亲自来,满意吗?”

    “我……”饶束继续惊讶,又想到什么,反应过来,“难怪你刚刚问那个……不是,我也没说店名啊,这也能找过来?”

    他挑眉,“是我的话,就能。”

    小团挤在他俩中间清理茶几,好不容易寻到空隙了,终于问道:“束哥,你的衣服要不要擦一擦?”

    饶束甚至有一种想立刻捂住小团的嘴巴的冲动!束哥,束你头!别叫我!!

    但她肯定不能真这么做,她只说:“我回去清理就好了。”

    说着,饶束瞄了一眼张修的神情,见他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不理闲事的模样。

    她又笑着对小团说:“这个是我朋友,我们等会儿还有事要做,那我先走啦。”

    这句话语速略快。她边说边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小团分别对他们两人笑了一下,很礼貌,没多问什么。

    “好啊,谢谢束哥啦!我们等你的活动通知。”

    “行行行。”饶束压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听着小团的话,她头皮都有点儿发麻,不敢去看张修的眼睛了。

    好在他也没当场问什么,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等待。饶束又抽了两张纸巾,擦擦衣服,然后背起小背包,推着张修往外走,“走啦。”

    被她这样半推着走了几步,张修加快脚步,不让她推。比她先一步走出了书店。

    “你的行李呢?”他站在门外问。

    饶束推开书店门,装傻,“行李?那个,在这儿啊。”

    她反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背包,仰头对他笑。

    张修看着她,没立刻说什么。

    他刚刚注意到靠在书店墙角的那个行李箱了。

    “怎么啦?”饶束笑眯眯,双手拽着背包肩带,“不想面谈了吗?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我一定是一个天下无双的少年保姆。”

    “……”他很少有机会听到别人在他面前如此大言不惭。

    她则继续笑眯眯,“所以我们快点找个地方,速战速决,走完合同流程吧!”

    “事实上,”张修转身走下台阶,“我更想知道,你的行李箱里装了什么?”

    “啊?”饶束扯起来简直可以无视常理,她说,“我把行李箱寄回家里啦。自从你给我发信息、挽留我那一刻开始,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了个物流点,寄走了行李。”

    他懒得揭穿她,嗤笑一声,“那你的效率还挺高?”

    “是啊,我们这种天下无双的保姆,效率都很高的!”

    “……”

    这他妈合同还没签,她就口口声声、明里暗里坚定地表明自己是个好保姆…不,张修蹙了蹙眉,为什么他也要跟着她的思维走,把这份工作定义为“保姆”?

    打开车门的时候,张修问:“你以前有过职业照顾人的经验?”

    “好像没有。”

    “好像?”

    饶束与他同时关上后座车门,她想了想,转头看着他,问:“好像照顾过自己,算吗?”

    张修也看着她。她身上那种让他忍不住想了解更多的气质又流露出来了。

    过了几秒,他移开目光,语气轻淡:“应该算吧。”

    饶束也学着他上一句的语气,反问:“应该?”

    他没回话,只是抿唇笑了一下。

    3

    好像,和,应该。

    都不是完全的肯定。

    我们都没好好照顾过自己,是这样吗?

    那以后呢?

    第30章

    1

    两人在回去路上顺便找了间中餐厅; 面对面坐在独间里等待上菜。

    饶束把她的小背包放在座位的角落里,双手放在桌面上,笑着看他。

    “你刚刚是不是点了罗宋汤啊?”

    “桌面不干净。”

    “哈?”她后知后觉; 低头看自己那交叠着放在桌面上的小臂,又用指尖摸了摸桌布,“很干净啊; 你怎么这么讲究呢?”

    “这是卫生常识。”

    “哦,是吗?”饶束不依不饶,“那你刚刚到底是不是点了罗宋汤?”

    “为什么一定要我现在回答你?”张修抬眸看她,“待会不就知道了吗?”

    “我好奇嘛。”她倒了杯温白开,小声抱怨:“这里怎么不提供冰镇果汁呢?怪想喝的……”

    “喜欢喝冷的东西?”他随口问了一句。

    “夏天呀; 不喝冷的; 难道我要喝烫的啊?”

    他垂下眼睑; “那冬天呢?”

    “冬天啊; ”饶束托着腮想了想,“冬天我喜欢喝芋头汤,很香的。”

    “你自己会做吗?”

    “嗯……目前还不会,”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我很快就能学会了!我很有厨艺天赋的,你相信吗!”

    他笑; “夸海口谁都会。等你真正熬出一锅汤之后再来宣扬自己很有厨艺天赋也不迟。”

    “提前宣布一下; 比较有底气嘛。”

    正说完; 服务员就送菜上来了。饶束急着确认他点的到底是不是罗宋汤; 便探着脖子往前看。

    “哎?为什么你的汤这么素?看起来就是一锅西红柿汤啊。”

    “不是的; ”服务员微笑着解释,“是这位顾客要求了要按照特殊的食材比例来上菜。”

    “哦……这样啊。”饶束眉开眼笑。

    其实她很想知道他说的具体食材比例是怎样的,该不会是九十九颗小番茄搭配一颗土豆煮成的素菜汤吧。

    服务员上好菜后,饶束一手拿着汤碗,一手拿着汤勺,站在餐桌前,弯着腰盛汤。

    “那个……”她皱眉,捞了又捞,终于问出口,“怎么没有肉呢?”

    张修摊开餐巾,“你可以不喝这道汤。”

    “可我也想尝尝呀。”但怎么连一片肉都没有呢?罗宋汤不是有肉的吗?

    “我认为你不会喜欢这种汤。”他看着她说。

    饶束看了他一眼,笑着还嘴:“你以为,你认为的就是正确的啊?”

    他轻“嗯”一声,“你方才不是嫌弃了它没有肉么?”

    “我那只是疑惑好嘛!”

    他把十指交叉着搁在下巴处,“我建议你先尝一口。”

    “行吧。”饶束点着头,用小调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不到两秒,她整张脸都变成皱巴巴的了,五官极尽所能纠结在一起。

    “我的天呐!!”她扔下调羹,端起温白开就是大口猛灌,直到她觉得自己的舌根恢复了其他味觉。

    张修低下头笑,下巴抵在手背,轻轻搁着。

    饶束放下水杯,“朋友,不得不说,我刚被你这道汤酸入灵魂了!我真是……”

    “所以我建议你先尝一点点。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程度的酸。”他说着,抬抬下巴,指示她给自己盛汤,“我要小半碗,多点番茄。”

    饶束没想太多,下意识就伸手拿过他的汤碗,边帮他盛汤,边问:“你这汤好像也没有放柠檬啊,怎么酸得如此销魂?”

    张修没接话,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汤碗放在他面前。

    “好啦,你喝吧。”饶束坐下去,眼睛却还盯着他看。

    她想看看他喝下那个汤,会有怎样的表情。

    但他就是不喝汤,只是捏着调羹,把汤碗里的番茄块捞出来,放在旁边的餐盘里,然后擦了擦手,开始吃他面前的另一碟菜。

    好一会儿过去,张修估摸着他的番茄块大约变凉了。

    “盯着别人看,是不会变饱的。”他说。

    “……”饶束收回视线,悄悄翻了个白眼。

    见他又动手开始吃那些被晾在旁边的番茄块,她忍不住问:“你这个吃法……有什么相关说法吗?”

    “你想要它有什么相关说法?”他头都没抬。

    “就,肯定是有说法,你才这样吃的啊。”饶束从来没见过谁把罗宋汤里的番茄块捞起来放凉了再吃的。

    “没说法,”张修垂着眸笑了一下,“个人偏好而已。”

    “哦……是因为这样比较好吃吗?这样就没那么酸了吗?”

    他没答,过了几秒才说:“食不言,寝不语。”

    “好吧……”

    2

    离开餐厅后,计程车上。

    饶束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张修,你有没有过……”她停顿了一下,神情为难,“就那种,把自己的手机遗忘在餐厅的经历啊?”

    “……”

    车子掉头,开了一阵,再度停在中餐厅门口。

    下车前,饶束把自己的背包翻了一遍。

    “张修,你有没有过……”她忍着笑,双眼弯起来,不太好意思地说下去,“突然发现……”

    “行了,”他打断她的话,直接跟司机说,“麻烦掉头,继续往原地址开。”

    饶束摸着额角,在后座笑得死去活来。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忘了检查一遍自己的背包,原来我的手机就在里面哎。”

    张修懒得搭理她,略低着头看手机。

    “对了,以后你家里,是不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住啊?”饶束很在意这个问题。

    “嗯。”他依然看手机。

    “真奇妙啊,我还没有体验过两人一起住的感觉。”“上次在北京酒店,与你住在一起的人难道是鬼?”他语调随意地反问。

    饶束理所当然道:“酒店跟家里总归是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

    “酒店就只是一个供人过夜的地方啊。但是家的话……”她思索着,紧皱着眉。

    她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说辞。

    “家,”张修抬头,看她,“怎么?”

    饶束还是皱眉,“家应该,不止是一个仅仅供人落脚的地方吧……”

    她不太确定。她低头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尽量不让人看出来她在发呆。

    “酒店和家的本质都是一种让人获得安全感的睡眠的地方。”张修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也许吧。”饶束笑了笑,有点恍然。

    3

    那么多客房,她全都不要,偏偏挑中了与他卧室正对面的那一间。

    “就这里了!”饶束双手叉腰,很满意自己的选择。

    “随便。”张修并没有多理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尔后拿出几个遥控器,扔到她的卧室,说:“空调遥控器。”

    饶束“哦”了一声,“那也用不着几个吧。”

    “因为我不想让它们堆在我卧室里。”他每次都感到郁闷,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遥控器,全堆在他的卧室,却没有一个是与他卧室里的空调匹配的。

    “我们,”饶束清了清嗓子,“今晚,是不是要签合同啊?”

    他“嗯”了一声,走出她的卧室。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问:“你真的没有别的行李了?”

    “行李?”饶束眨眨眼,“没啦。”

    张修干脆倚着门框,问出他思考了一路都没思考出来的问题:“‘钟友’是什么物种?”

    饶束差点喷了出来,“啥??!”

    “我自认为当时没有听错。”他双手插兜,换了个方式问:“‘钟友’,代表什么?”

    她目光游移,“就,一种,嗯,充当我们生活中的闹钟的人。”

    张修蹙起眉尖,“闹钟?”

    “嗯……”饶束眼珠四转,试图找到一个最中性化的形容,“就是相当于一个闹钟啊,每天在特定的时间点,提醒你应该做什么啦,这样子的。”

    他垂下眼眸,点点头,“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你,”她的目光定在他身上,“你真是这么觉得?挺有意思?”

    张修轻“嗯”着点了点下巴,“至少我此前从未听过这么一种称谓。”

    “哦。”干巴巴的一声,饶束小声:“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这种朋友类型挺有意思的呢。”

    他又“嗯”了一声,“我刚想补充这一点。”

    “哈?”她的双眼立刻变得亮晶晶,“真的啊?”

    张修与她平静对视几秒。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他略带笑意地问,“我还没体验过所谓的‘钟友’。”

    “什么?!”饶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我们?做一对钟友?”

    他直起身,转身往卧室门外走,随口说:“今晚对一下各自的时间表。”

    他走出了她的卧室,门口空无一人。

    饶束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突然用双手拍自己的脸颊。

    他……知不知道,‘钟友’的真正含义,是,两个无法做正常人的人,从今往后要成为朋友。

    4

    距离上一次跟爸爸讲电话,已经快半个月了。

    上次,饶束差点忘了父亲节,当天十一点多才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今天是爸爸打过来的,她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父女俩的对话模式一如既往地令双方无语,仿佛只有硬着头皮才能说下去一般,稀松,表面,浅短。但都在努力延长对话时间。

    最后饶束说:“今天是父亲节呀!祝你节日快乐喔!”

    电话另一端,她爸爸明显很开心,但又有点别扭,随便嗯嗯呃呃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

    饶束觉得好好笑,原来大人们也会害羞的吗?

    她以前一直以为,大人们从来不会害羞,大人们总是用成熟又稳重的面孔教导小孩子。

    饶束跟爸爸的感情,是在高三那年建立起来的,也许蓄存良久,但偏偏就是要等到某一个诛心的夜晚,突然爆发,然后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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