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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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神色都不如先前那般满心憧憬了,剩下的只有满心忧虑。
二皇子萧顺自小就是被兴文帝偏爱的那一个,几年前,生母也被抬成了皇后,庶出皇子也成了嫡出,原本就嫡出的皇长子这么多年都没能分去他半点宠爱。
连好男色、做了夜宿南风馆这样德行有失的事,也没有被严惩,只是禁足寝殿。
如今看兴文帝和王皇后的意思,更像是要把这丑事压下去,而所谓的禁足根本不算什么惩罚,以萧顺被打的半死那样,根本就下不了床,即便不禁足哪都去不了。
眼下也不过就是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寝殿,让太医们医治而已。
不举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
有这毛病,哪个重臣的女儿愿意嫁他,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皇位又如何能交到他手上?
秦灼其实也能明白王皇后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靠婚事来给萧顺加注,先保住了地位,日后总有机会翻盘。
可王皇后估计算得不准,这些千金身后的长辈或许还愿意用一个女儿孙女去下赌注,而这些妙龄的小美人却是决计不愿意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的。
今日那个放消息的姑娘把话一说,接下来这三天的考验必然有热闹看了。
秦灼想到这里,忽然开始有点期待明日会看到什么好戏。
而几步开外的孙魏紫对此一无所知,还一心想着怎么把同屋这个招人厌的踢出局。
进宫的第一天下午,隔壁几个屋子的贵女们格外消停。
秦灼估计她们都在琢磨怎么快速落选回家,正头疼着,也没人生事。
很快就入了夜,内侍宫人送了膳食来。
十二人同坐一桌,也只有几个相熟的寒暄了几句,便安安静静地用膳。
许是都有心事的缘故,这些人吃的都很少。
很快就搁下碗筷,各自回屋了。
只有秦灼心大如斗,吃的挺多还挺香的。
到底是给世家贵女备的吃食,菜式繁多,且做的都十分细致,比外头酒楼的席面味儿更正。
孙魏紫离桌前朝她翻了半个白眼,低声道:“吃这么多,也不怕胖死!”
秦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腹。
挺细的啊。
以前每天动刀动剑的,吃少了就没力气,其实现在吃的远远没有以前多,但比起这些贵女们还是一个顶两。
胖死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机会。
在宫里的话,还是被毒死的可能性更大。
她觉得还是应该有所防范。
花辞树的真实身份是颜家放在京城的质子,兴文帝这次下令让皇孙公子们加重学业,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得来崇文馆听讲?
若是他也来,明儿一早去蹲点打劫些解毒清毒的药好了。
也算有备无患。
秦灼这般想着,回屋洗漱更衣之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没亮,同屋的孙魏紫还睡着,隔壁几间的闺女们也没什么动静。
秦灼拿木簪束发,套了件水蓝色的大袖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头无人,直接就翻窗而出,上了屋檐。
清章殿离崇文馆不远,她站在屋檐上扫了一眼,避开巡查的禁卫军,直接飞檐走壁上了崇文馆上前那座宫殿的檐上,蹲着等花辞树。
结果花辞树没来等到,第一个来的竟是谢无争。
兴文帝严令重整不正之风,结果歪的最厉害的还在榻上好生养着,反倒是最君子的早早来了崇文馆。
也不知道究竟是整个什么劲儿!
秦灼起身想喊他一声。
正巧这时,后边有个少年大步追了上来,喊了声“大殿下!”
谢无争便转身看向了那人。
秦灼这个在屋檐上的,只得蹲了回去。
谢无争同来人说着话,从屋檐下走了过去,她也听不清两人说的什么,只好托腮继续等着。
天色渐渐亮起。
那些个王孙公子们也陆陆续续来了崇文馆。
秦灼正愁若是天光大亮,自己在屋檐上不好隐藏身形的时候,终于瞧见一个走两步就要喘一喘的病弱少年朝这边走来。
许是瞧他实在走的太废力,路过的小宫女都忍不住问了一句,“颜公子,奴婢扶您过去吧?”
“不必劳烦……咳咳……”病弱少年摇了摇头拒绝了,继续慢慢地往崇文馆这般走。
秦灼蹲在屋檐上,仔仔细细地瞧了他许久。
这眉眼,这相貌,没有刻意描绘美人妆,衣着素净,是清俊少年模样,确实是她前世就认识的那个颜辞镜没错。
但谁能想到这一代神医,装病秧子的本事也是无人能及。
她等花辞树走到转弯处,当即一跃而下,把人拉到了崇文馆和来时路两边都看不见的隐蔽处。
花辞树猛地一惊,抬手就是一掌直拍秦灼肩头。
她抬手就握住了花辞树的手腕,低声道:“花美人,是我。”
“秦灼?”花辞树显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愣了片刻,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先前花辞树一直以为秦灼只是知道自己男盼女装而已,不曾想,她竟连颜家子的身份都知道。
还敢在宫里找他。
“知道还是不知道又不是重要。”秦灼眼看着天光大白,不好在此耽搁,随口回了一句,就问他:“身上带什么解毒清毒的药没有?赶紧拿一些给我。”
“你要那些做什么?你中毒了?”花辞树闻言,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现在还没中毒。”秦灼不喜欢他这动不动就把脉的架势,伸手拂开了,“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中毒了呢,你身上到底有没有?赶紧给我拿两颗。”
花辞树看崇文馆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他本就是来得晚,走的又慢,再不去恐有人生疑。
当下也顾不上同秦灼多说,抬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白玉瓶递给她,“若有中毒迹象,立刻服下一枚,即便无法完全清除毒性,也可保你暂时性命无虞。”
他后面还有一句“到时立刻来找我”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秦灼笑道:“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她伸手拿了白玉瓶,抱拳道:“多谢。”
“我得过去了,不然就这么几步路,我迟迟不出现,会被盯上。”花辞树心道这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别的话都没必要说,他直接就要往外走,但他又想问秦灼待会儿怎么回去。
秦灼对上他的视线,立马就会意了,低声道:“我同一众贵女入宫参选公主伴读,就住在不远处的清章殿,上了屋檐跳两步就回去了,不必担心我,你先过去。”
“谁担心你?”花辞树扔给她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在隐蔽处那几步走的健步如飞,一到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立马就恢复成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一歇的样子。
秦灼站在远处,看得直摇头。
能在京城混的人都不容易啊,没点会演会装的本事都活不下去。
她也没敢多耽误,看了看四下无人,直接就飞身上了屋檐,回了清章殿。
这时已经有几位贵女起身梳妆更衣了,被派来清章殿伺候的几个宫人也开始来来去去地忙碌着。
她跳入角落中,随手折了几支桂花,佯装是个早起折花插瓶的风雅人。
有宫人从她身侧路过,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秦灼拿着一捧桂花回屋,经过一众贵女门前,十分自然同她们点头,微笑着道“晨安”,然后推门自己那屋的门走了进去。
孙魏紫也已经起了,宫人正在铜镜前伺候她梳洗。
这位大小姐像是一晚上都没睡好,眼下发黑,此刻瞧见秦灼越发地老大地不高兴,“果然是没什么规矩的野丫头,尽做些丫鬟婢女才做的粗活儿。”
秦灼光想着回来时怎么装能显得更自然,倒是忘了折桂总是带着某种美好的向往这茬。
难怪方才路过那些贵女门前,她们就用那么微妙的目光看着她了。
毕竟昨日,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只有秦灼这屋的两人没有出现。
她们许是觉得自己知道了密辛,而有人毫不知情,有些可怜吧。
孙魏紫最讨厌自己同人说话的时候,对方不接话,当即又道:“大清早的出去折桂花,你就这么想给公主做伴读?”
秦灼笑着把挂花插入花瓶里,随手拨了拨,弄出个顺眼的花束形状来,随口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她念完这两句诗,才抬头看了同屋的孙小姐一眼,“我只是喜欢桂花,想折两只放屋里,不行么?”
【作者有话说】
本章“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出自宋代李清照的鹧鸪天·桂花。
我们灼灼只是平时比较随性,书还是读了不少的哈哈哈,这文快要养肥了,会努力更新的,喜欢的小可爱们可以多多留言哦,比心~
第122章 飙演技
孙魏紫从一开始就看秦灼不顺眼,又知道她是长宁侯门不久之前才找回来的那个二爷同不知道什么人生下来的女儿,从前一直养在商户家里,过得还很落魄,心下就很瞧不起这样的野丫头。
她认定了秦灼没规矩,肯定也不曾读过什么书,学过什么礼仪。
却不曾想‘野丫头’张口便念的名家词句,折花插瓶自称风雅,更别提秦灼行事只为随心,旁人多想都是小人之心作祟。
这一回合,只两句话,孙魏紫便再次落了下风。
孙大小姐自是不甘被秦灼压住一头的,当即便道:“不行,我不喜欢桂花的味道,你拿出去。”
秦灼轻轻拨动着桂叶,随口问道:“你是真不喜欢,还是假不喜欢?”
孙魏紫一听这话,也不要小宫人替自己梳妆了,挥挥手让人退下。
正值妙龄的小美人站起身来,一副要同秦灼正面杠上的架势,“真不喜欢如何?假不喜欢又如何?”
“这清章殿里到处都是桂花香,你要是真不喜欢,我就受累些替你点穴把嗅觉封上。”秦灼微微笑着,一脸十分乐意帮忙的表情。
她就那么神色悠悠地看着孙魏紫,继续道:“假不喜欢的话,那你就忍着。”
“你……”孙魏紫很少有横不过别人,吵也吵不过别人的时候,她气得拿起手里的檀木梳就想砸秦灼,偏生一对上她的视线,就想起昨日她把玩着花瓶的样子。
只怕不管砸什么过去,到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孙魏紫纠结再三,还是把梳子放下了。
秦灼的目光早就看向了窗外,压根懒得搭理这个臭脾气的小美人。
其余十个贵女基本都已经收拾妥当,出了屋子。
正好这时候,昨日便露过面的梁嬷嬷便带着几个宫人来了。
众贵女上前道了声:“梁嬷嬷万安。”
孙魏紫听到动静,也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秦灼不紧不慢地走出屋子,恰好众人行过礼起身。
梁嬷嬷今儿是带着送早膳的宫人一起来的,她请众贵女入殿,一人一席,宫人们把早膳摆上桌。
梁嬷嬷跪坐在左上方的位置,同众人道:“各位小姐请用早膳,用过早膳之后,便有宫中琴师大人到此,到时还请各位一展所长。”
众贵女齐声道:“谢嬷嬷。”
只这一声,便再无没人出声,一个个地果真是食不言,基本没什么动静。
当然,也可能在发愁待会儿要怎么“一展所长”。
秦灼专心用着早膳。
真别说。
宫里的膳食做的相当不错,每人四小碟菜色一盅粥,摆盘都是雕花的。
她不怕被毒死,吃喝都不必愁。
不多时,就吃饱搁了筷子。
其他一众贵女都没怎么吃,梁嬷嬷在半柱香左右的时候纷纷宫人把碗筷撤走。
不多时。
殿外又宫人快步来禀,“梁嬷嬷,宋大人到了。”
梁嬷嬷随即起身相迎,一众贵女也跟着站了起来,齐齐往殿外看去。
秦灼本就坐在最后,离殿门最近,不用起身一转头就能看见。
她回眸看去,瞧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俊美背着琴囊跟在宫人身后,入殿而来。
门外日朗风清,来人容貌上乘,气度翩翩,若不说他是个琴师,旁人误把他当做王孙公子也不奇怪。
“宋大人这边请。”梁嬷嬷上前见礼,将其引到了主座。
“有劳梁嬷嬷。”宋清风落座,取出七弦琴置于案上,温声同众贵女道:“各位小姐请坐。”
众贵女随即落座。
很快就有宫人们把早就备好的古筝、琵琶、扬琴等乐器搬上来,一一放在各家贵女案上。
一时间,只有秦灼面前空无一物。
她托腮看着前头众人抚弦的抚弦,调音的调音,全无半点窘迫之感。
京中贵女名声如何,擅长什么,宫中基本都有记录在册。
唯有秦灼是忽然来京的,且不说没人知道她擅长什么,以后宫这歪歪绕绕极多的东西,即便知道故意不给她准备,让她难堪也是常事。
好在秦灼并不准备出头,反倒对现在这种状况挺满意的。
不用在人前献艺,到点直接出局。
只是她很奇怪,旁边的孙魏紫桌案上摆的竟然是七弦琴。
就孙小姐这样浮躁跋扈的性子,也能静的下心来抚琴?
“你看我作甚?”孙魏紫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血霉,同秦灼住在一个屋里就算了,眼下还做的这么近。
她觉得秦灼案上没有乐器,一直看着自己,多少有点怀疑她故意搞事的意思,立刻低声道:“又不是我叫人不要给你准备乐器的!你别看我!”
秦灼也不想让她误会,当即便移开了目光。
宋清风正在让众贵女熟悉熟悉各自的乐器,温声道:“君子习六艺,女子尚八雅,通音律识乐理乃人生之一大乐事,诸位小姐各有所长,所学无高低之分……”
秦灼觉得这人不光长得不错,话说的也挺顺耳的。
但他运气不太好。
今日这些贵女一个个似乎都憋足了劲儿想一招出局,并没有拿出看家本事悦人的意思。
因此在宋清风说出那句,“各位请静声,请李小姐先弹一曲。”
“那小女献丑了。”第一个弹曲的李小姐用的是古筝,上来就乱了数个音,叫人完全听不出她弹了个什么曲。
没多久,宋清风就忍不住叫停,温声同她说这一段要怎么弹,日后要注意云云。
李小姐红着脸应下,低头时,眼里划过了一丝‘我就不信这样就能中选’。
梁嬷嬷在边上摇着头,在册子上写下一行字。
第二个贵女用的是琵琶,故意谈错音这招已经被前面那位用了,要是用同样的招数难免会被识破。
她灵机一动,上来就是一段万马奔腾,不多时音量越拔越高,险些要把屋顶掀翻了。
秦灼耳力甚佳,最是经不起折磨,第一个抬手捂住了耳朵。
只片刻,其余众人纷纷掩了耳朵。
宋清风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已然不堪其扰。
一旁的梁嬷嬷忍不住道:“够了!江小姐停下吧!”
江小姐抱着琵琶,按下狂喜的心情,装作很是难为情的样子说了句,“太久不弹生疏了,真是生疏了……”
众人心道:这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