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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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今早刚被秦怀山说破了她同晏倾要银子那事,这会儿听公子爷这样问,莫名地有些心虚,佯装无事反问道:“我能对他做什么?”
“本公子怎么知道?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还是闭嘴吧,我自己看。”顾长安心中好奇,索性站起来从袖中掏出窥筒拉长了,对着那个亭子仔仔细细地瞧。
秦灼见状,颇有些无语。
走哪都带着窥筒,公子爷这是什么毛病?
顾长安的目光穿过人群,看见一袭素衣的晏倾坐在亭中央,从从容容摆弄那些竹签和糖,有模有样地捏糖人,忽然有些羡慕:“这个姓晏的怎么什么都会?”
公子爷说着,语气忽然酸了起来,“天生聪明读书做文章厉害就算了,武功也比旁人强,怎么连糖人都捏的这样好?”
秦灼有点不太懂公子爷这酸从何来,随口道:“他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好的,捏个糖人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顾长安闻言放下了窥筒,回头看她,忽地来了一句,“你这是在本公子面前夸晏倾?”
秦灼闻言,唇边的笑意忽然僵了一下。
只片刻,她便恢复如常,笑道:“哪有,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顾长安看她,挑了挑眉,一副‘本公子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
刚好这时候,小二送酒菜上来,忙前忙后地摆满了一整桌。
秦灼也不再往窗外看,拿起了筷子把每一盘菜肴都尝一尝。
顾长安夹了一个狮子头到她碗里,“尝尝这个,千香楼招牌中的招牌,肯定合你的口味。”
秦灼虽然觉着公子爷这话好像还有话,但吃人的嘴短,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出来。
顾公子见她不搭话,难免少了许多乐趣。
他又朝对面看了一眼,颇有些感慨道:“不过真的说起来,晏倾以前可比本公子过的逍遥多了,如今吃这么多苦,晏家长辈在天上看着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
秦灼听到这话,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再尝那些佳肴便觉着索然无味了。
她隔了筷子,端起一杯香茶来慢慢品着,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看见了那人有些苍白的侧脸。
许是顾公子提起羡慕晏倾少时过得分外逍遥的缘故。
连带着秦灼的思绪也飘远了。
她眼前的喧闹人群、繁华长街似乎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晏倾,晏家的小公子,排行第三。
自小父母恩爱和睦,长兄年少登科前程大好,姐姐美貌温良,尚未及笄已是百家争求,晏倾自己更是自小聪慧过人。
家里已经有极其出息的哥哥支应门庭,长辈们自然也不指望晏倾能有多出挑,偏生他不仅模样生的好,还文采不凡,武艺超群,学什么都能立马学会。
更气人的是,这厮压根不需要用心学。
永安城中比顾公子更酸晏倾的公子哥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个个都恨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恨得牙痒痒,偏偏又只能认命地甘拜下风。
然而,那时候的晏三公子,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他觉着文章做得好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官不如在家养花弄草,得了空闲就去市井间捏糖人、给人看手相算命,闲来无事写过话本子、与人高楼拼酒斗诗只为赢了之后摘人家园中最甜的那只柿子。
那时候,人人都说晏倾是天生的人间逍遥客。
和如今秦灼眼前的这个人,截然不同。
在她出神的这片刻间,街上忽然来了一个满身锦绣的胖纨绔,一群豪奴前呼后拥,上来把挤在亭外的人往外推,“让开!长眼的都给我家爷让开!”
豪奴们动了手,嘴里还叫嚣着,“谁在这里挡着路,想死不成?”
秦灼就是被这些人给喊得回了神。
再往看那亭子看的时候,原本围在那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众人已经被那群豪奴连推带赶,吓得往后退开了十几步。
八角亭四周都空了出来,坐在亭中央的那人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晏倾今日穿的很素,淡蓝寡淡至白的长衫,墨发用木簪束着,全身上下没一件值钱的物件,再加上他捏糖人捏的十分利落,还真像个穷酸的只能以此讨生活的落魄人。
可他那张脸生的俊美如斯,落魄也落魄地很是勾人。
秦灼连茶都喝不下去了,心里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先前跟晏倾提银子是不是真的太过分?
怎么就把晏倾逼到这个地步了?
不至于吧。
顾长安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有人来晏倾麻烦了啊。”
“先前他不是羞辱了你一回么?现在有人来找他麻烦,你现在这脸色不对啊……啧。”公子爷抬手把窥筒推到了她跟前,“这个给你,能看的更仔细。”
“用不着。”秦灼没接,收回了目光,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顾长安盯着对面倒是看得很起劲,“带头找事的胖子谁啊?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一下子想不起叫什么了。”
公子爷拿扇子轻轻敲头,正冥思苦想,见对面那些的动作,不由得惊呼道:“他们掀桌子了!”
“好好的糖人怎么说摔就摔了!”
“打人就打人,怎么能糟蹋东西呢?真是过分!”
秦灼自顾自吃着,顾公子在边上看得气愤填膺。
那亭子里掀桌子砸东西的动静很大,即便秦灼不看,耳朵也听到了。
况且,四周总有人咋咋呼呼的,想听不到也难。
但她一直不为所动。
在旁边说了半天的顾长安,忍不住用扇子敲了一下她拿筷子的手,问道:“秦灼,你就由着旁人这么找晏倾麻烦,不去管管?”
“我管他做什么?”秦灼随手夹了一片桂花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晏倾要是不想,谁能真的找他麻烦?”
这若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一出好戏,她过去横插一脚,还给人添乱了多不好。
如今的晏倾,心里藏得太多,琢磨的太多,已不是她能琢磨透的。
顾长安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但眼看着对面又摔又砸的,还是忍不住感概了一句,“你可真是狠心啊。”
“多谢夸赞。”秦灼面色如常地继续吃完这块桂花藕,然后又继续去夹另一块。
而此刻,对面的八角亭,众豪奴已经把能砸的都砸了,竹签糖水洒了一地。
主子模样的那个胖纨绔走到晏倾面前,一脚把掉在地上的糖人碾碎了,“你就是晏倾?”
晏倾淡淡应了一声:“嗯。”
那人嘲讽道:“果然是人微言轻,一条贱命!”
这话一出,旁人的豪奴哈哈大笑,那当主子的抬脚就朝晏倾心口踹去。
顾长安惊声喊:“秦灼!”
就晏倾那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子,被这人踹一脚不得当场上西天啊?
然而在他开口前,秦灼已经把手里的筷子当做暗器一般飞了出去,当场打下那人刚刚抬起的那条腿,痛的他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身边的豪奴们连忙伸手去扶,“八爷没事吧,八爷?”
那被称作‘八爷’的人勃然大怒,高声道:“谁?谁在背后伤人,有胆子就出来!爷要把你碎尸万段?”
秦灼起身,一手搭在了窗户上就要翻身下去。
“王八!秦灼,他是王八!”顾长安见状,终于想起了这人是二皇子的表兄,王家老八。
公子爷连忙伸手去拉秦灼,“这个人不好惹……”
“什么王八我惹不起?千年的王八精吗?”秦灼不以为意,直接翻窗而出,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她飞身掠向对面那个八角亭,一脚把刚才那个想踢晏倾的王八爷踹翻在地,“你是哪个池的王八?还没学会化人形便跑出来叫嚣了?”
王八爷原本是被两个豪奴扶着的,冷不丁被踹的趴到地上,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一众豪奴都吓傻了,过了半刻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要上前来扶。
秦灼看也不看晏倾一眼,一手护着他退后,一只手把散架了的桌子掀起来,一下子就把四五个豪奴都打出了亭外。
她上前两步,一脚踩在王八爷背上,而后
俯身看他,凤眸微眯,“晏倾再不好,也是我养着的人,轮不到你这种畜生羞辱!”
“你……你放肆!”王八爷挣扎着要爬起来,高声怒道:“你敢这样对爷,爷要你不得好死,爷要把你扒皮抽骨!”
秦灼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碾压得他动弹不得,“那你也得活得过今天。”
她到底还是看不得晏倾被人羞辱,哪怕晏倾不再是要跟她共白头的那个人,哪怕此生依旧要为敌。
晏倾也不能被旁人轻贱。
连说这个名字不好,都不行。
秦灼脚下的力道过了,只听得“咔嚓”一声不知踩断了王八爷哪处的骨头,这人的脸色变得苍白,疼的冷汗淋漓,满脸横肉不停地颤抖。
她视若未见,用脚抬起王八爷的脸,迫使他看向几步开外的晏倾。
她抬手,指着那个一袭素衣的少年,字字清晰道:“你记住了,他叫晏倾,海清河晏的晏,只手倾天下的倾!”
第85章 她把人摁在地上打
秦灼清亮的嗓音掷地有声。
明艳如斯的少女脚踩着身形庞硕的王家子,左手轻抬,宽大的云袖迎风招展,一袭淡金色的轻纱罗裙华贵飘逸。
天上阴云密布,满城风卷花叶落。
她站在那里,好似光华满身,整个人都极其耀眼夺目。
晏倾被秦灼指着,听着她说出那些维护自己的话,沉寂了许久的心,忽然极快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不管过去多久,换了地方、改了性情,嘴上说再多计较不合的话,都抹不去昔年昔年情谊。
当年他爱若珍宝的小姑娘……
如今被苦难雕磨长成,成了他的光。
“听清楚了吗?”秦灼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脚底下的那个王八爷应声,光听他哀哀叫唤喊疼了。
边上又没别人敢吱声插话,她耐心尽失,又踹了王八爷一脚,将人踹的如同乌龟翻面一般四脚朝天的仰着,“高门纨绔当街调戏良家女子抢美人的事,我见得多了,看别人卖糖人生意好过来砸摊子我是真没见过。”
周遭众人也没见过这面若桃花的美人当街揍纨绔,站在十来步开外,议论纷纷。
王家的豪奴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惊胆战地凑上前。
最前头的那个壮了壮胆子,高声喝道:“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我劝你赶紧给我家主子磕头认错,否则你家九族都别想好过!”
秦灼闻言冷冷一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张口闭口就提九族?”
兴文弟虽然庸庸碌碌,但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年轻时也是凭借着一张俊脸娶了谢家为正妃、王家女为侧妃,还将各大权贵世家的女儿纳入后院才得了众多支持夺位成功。
绝对不可能有这么丑的儿子。
更何况,她连二皇子都得罪了,还怕再得罪一个权贵之子么?
那些豪奴平日里狗仗人势,在外头横行惯了,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能硬杠的,七八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了片刻,便打算冲上前先把自家爷救走。
秦灼眼风一扫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抢在他们动手之前,俯身伸手提溜着王八爷的衣领,将他的脸往地上摁,迫使他去啃地上的糖水,“多好的东西,就被你们这么扔地上了,怪可惜的,卖你了……”
她说着,随手从地上捡了两个糖人就粗暴地往那个王八爷嘴里塞,冷声“吃下去,给银子!”
“我……我不吃……我要、要你死!”王八爷一开始还挣扎,可秦灼手下一点也不留情,糖人是用竹签扎着的,她用力往他嘴里赛,糖化了,竹签就露了出来,王八爷越是挣扎叫嚣,竹签就往嘴里扎的越深越疼。
有血迹顺着秦灼的手落在地上。
她仿佛完全没看见一般,神色漠然道:“吃,砸了多少给我吃多少。”
王家那些豪奴一开始还叫嚣着,“我家爷可是王家人,皇亲国戚,二皇子都要他一声表舅的!”
“你胆敢如此行事,我王家尊长定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到现在越看她行事越腿软,一个个都跪下来求,“姑娘!你别发疯了姑娘!放了我们家爷吧……”
当主子的仗势欺人,养的奴才的也是一个比一个欺软怕硬。
秦灼落魄时尝遍了世态炎凉,她总以为自己过得那样不好的时候,晏倾在京城春风得意步步高升,所以怨恨日渐深重,却从来没有想过晏倾的人生也并非一帆风顺。
他过得还挺惨。
秦灼一旦知道了这个,忽然就有点恨不起来了。
那时的她与晏倾俱是苦海浮萍,风雨来后,各自飘零。
也没什么可怨的。
这王家的恶主刁奴更应该好好教训。
“放了他,行啊。”秦灼抬眸看向那群王家的豪奴,凤眼微微上扬,露出些许傲然冷嘲的笑意来,“只要你们把地上这些糖全都舔干净。”
“这……”恶奴们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为难。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跟着主子吃香喝辣的,寻常菜色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这砸坏在地上、混着尘土的糖人和满地的糖水了。
这么脏……
“你们不舔,那只好让你们主子舔了。”秦灼没给他们犹豫的机会,把两个糖人都塞王八爷嘴里之后,摁着他就脸就往地上的糖水里碾。
“唔唔唔…放…啊啊啊!”王八爷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了,胡乱叫嚣着。
“别!别……我们舔,我们舔还不行吗?”恶奴们生怕回去之后会被打死,赶紧都趴在地上开始舔糖水。
方才砸场子砸的有多横,这会儿舔地舔的就有多狼狈。
原本被他们吓得躲远了的那些人也慢慢都凑过来看热闹,“这王家的恶霸也有被人摁着打的时候,真是上天有眼啊!”
有人快意地笑:“打得好,就该给这种恶人一点教训!”
有人低声打听着,“这是哪家的姑娘啊,胆子这么大?京城以前可没有这号人物……”
秦灼从小到大,得意时、落魄时都没少被人围观。
揍个人,自然也不管什么事儿。
她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人在说什么,抬脚提了凑过来的恶奴一脚,“别光顾着舔,记得给银子!”
“是是是……给银子,我们给银子!”
众恶奴低了一次头,当着整条街的人在地上舔来舔去,脸面已然半点不剩,全无反抗之意了,纷纷开始掏身上的银子往秦灼跟前放。
“有多少都掏出来。”秦灼看着地上那堆碎银子不太满意,“我们晏公子做的糖人是世间难得的无价宝,这点碎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顾公子从对面酒楼下来,匆匆跑到亭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顿时惊呆了。
秦灼真是穷疯了啊!
都这种时候了,把人打成了这样,居然还不忘让人给银子。
公子爷上前拉了秦灼一把,压低了声说:“差不多行了,放手吧,这可是王家老八,二皇子的表舅,真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秦灼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说的好像现在多久好收场了似的?
她这人一向都是要么不闹事。
要闹事,就得闹个大的。
现在这样,显然还不够大。
顾长安拉不动她,说也说不听,看着王家那些豪奴满地乱舔,心里既觉得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