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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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大臣们见状惊骇莫名,纷纷挡在了兴文帝身前,一副要舍身护主的架势,怒斥道:“你要做什么?”
“皇上面前,岂容你如此妄为?”
“不是你们说一介女流做不成那些事吗?今日我只不过是证明一二而已。”秦灼面色如常道:“现下,诸位可还有哪里不信的?”
众人一时哑口。
年长的老大臣冷声道:“无知女流,依你先前所言,若真是你做的,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十条命都不够,你还在这神气上了!”
秦灼冷笑道:“若我所为是死罪?尔等又该当何罪?”
她把玩着手中长剑,不紧不慢道:“安王要谋反这么大的事你们没有察觉,涣州官员贪污受贿那么年你们也丝毫不知,是真的没有察觉?真的丝毫不知吗?还是你们早早也被收买了,所以安王伏诛,你们才这么急着跳出来叫嚣?”
方才一直主张要严惩大殿下的臣子们沉不住气了,高声怒斥道:“胡言乱语!”
“简直不知所谓!”
兴文帝被众人囔囔得头疼,他沉声道:“这般胡乱攀咬成何体统!”
群臣禁声。
只有秦灼开口道:“皇上说的是,我朝法度严明,功是功,罪是罪,大殿下临危救灾抗敌,险些命丧涣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倘若杀安王除叛军有罪,也该我和晏倾担之。但秦灼想问皇上一句……”
她嗓音微沉,又继续问道:“是不是以后有人犯上作乱,都要随意放任,不能杀不用管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谁都不能说他们有罪,原先强加在谢无争头上的那些骂名都跟着没了由头。
兴文帝再昏庸,也不会接这话,他皱着眉说:“此事事关重大,断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还需详查。”
“行,那就查。”秦灼把手中长剑丢在了地上,“咣当”一声把众人都吓得不轻。
她说:“怎么查、查多久都行,但大殿下不能无故含冤受屈,什么天牢暗牢、软禁幽禁都省省。晏倾这么重的伤也不能去牢里等死,查案问话之时随传随到,还望皇上应允。”
兴文帝没见过哪家姑娘能把话说的这么绝的,揉着额头道:“涣州之事交由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会同御史中丞三司会审,结案之前,皇长子禁足府中,晏倾与秦氏女皆不得离京。”
众人心知今日这事是没法再议,齐齐行礼道:“遵旨。”
兴文帝很是疲倦地挥了挥手,起身进了殿。
“臣等告退。”大臣们陆续走了。
大多数人在转身离去的时候都抬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有些是吵架吵得,有些是看秦灼提剑给吓的。
人都很快都走的差不多了,谢无争走向秦灼想同她说几句话,边上的内侍便催促道:“大殿下,皇上让您禁足府中,还是早些回去莫要再耽搁。”
谢无争看了看晏倾,又看了看秦灼。
后者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谢无争才垂眸,同内侍和几个禁卫军一起先行离去了。
秦灼走过去把动作迟缓,明显快撑不住了的晏倾扶了起来,低声道:“对自己这么狠,也不怕死这?”
“死不了。”晏倾声音很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都是些皮外伤。”
“你管这叫皮外伤?”秦灼看着他满身的血,伸手扶都生怕他扶散架了。
这人都气若游丝了,说话倒是还挺淡定。
“别说了,留着点力气,赶紧先回去找大夫来给你们治治。”秦怀山走过来,想要伸手扶晏倾又不知道扶哪好,伸手要去碰秦灼吧,她也是满手的血。
他觉着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完全不懂这些少年人哪里来的胆气,后怕道:“你们怎么胆子都这么大?刚才稍有不慎,就没命回去了!”
秦灼知道自己方才那般行事,肯定是吓着老实本分的爹爹,所以没好意思辩解。
晏倾没吭声。
秦怀山一个人絮叨了一会儿,也没意思便没再说了。
三人一道出宫,长宁侯府的马车还等在外头。
晏倾伤的连车凳都踩上不去。
秦怀山道:“阿灼,你先上去,我扶他上来,你再搭把手。”
“不用如此麻烦。”秦灼看了病弱美人似的晏倾,直接把他打横抱起上了马车。
晏倾被她这样抱着,眸色变得有些微妙,却没吭声。
秦灼瞧见了,语调如常道:“别这么看我。”
晏倾低声道:“怎么?”
“人受了伤的时候,容易得了旁人一点好就心动。”秦灼一本正经道:“你伤的这么重,我怕你脑子也跟着不好了。”
晏倾扯了扯嘴角,嗓音低低地说:“不会。”
秦灼在一旁坐下,随口道:“不会最好。”
秦怀山站在后边看着,还沉浸在我家阿灼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的震惊中。
他隐隐开始有些发愁。
前两年在永安的时候,阿灼也就是脾气不太好,容易跟人起冲突,仅仅如此就已经很愁嫁了。
而今来京城,竟在御前以一敌百,手还伤着呢,也能轻而易举把一个男子抱上马车。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谁
还敢娶?
秦灼在车厢里坐了片刻,不见秦怀山上车,又掀开车帘出来,“爹爹,你怎么还不上来,要不要我……”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能上来。”秦怀山生怕她以为自己也上不去马车,再来抱一次,吓得立马踩在车凳上了马车。
三人一同坐在了车厢里。
车夫驾车入长街后。
秦灼一边掀帘看街上景象,一边随口问晏倾,“你在京中何处落脚?”
问完之后,许久都没有回声。
秦灼侧目看去,发现这人双眸闭目,竟是昏睡了过去。
她心下道:连昏都这么会挑时候。
秦怀山见了,便道:“要不先带他回侯府吧?他伤的这么重,得有人照料才行。”
秦灼有点头痛道:“今日在宫里闹了这么一出,长宁侯府也不一定能容得下我了,再带一个晏倾,八成要被扫地出门……”
“不会的。”秦怀山道:“前两天父亲母亲一直说先皇后对侯府有恩,一直想要报答,近来大殿下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们不在朝中也不知要怎么帮大殿下才好,你与晏倾今日这番也护住了大殿下,他们定不会多加为难的。”
秦灼有些惊诧道:“还有这事。”
那应该是不会被扫地出门了。
秦怀山想了想,又道:“只是大哥这次肯定要受点牵连了,大嫂那边若是对你有什么不满,你也要懂事些,忍一忍。”
秦灼无奈道:“我知道。”
秦大夫人不满是肯定的。
她伸手戳了戳晏倾的脸,“我只是暂时把你带回去,你可得赶紧好啊,治病太费银子的话,我可不管你。”
第70章 男扮女装的美人
回了侯府,秦怀山先去同老侯爷等人禀明今日宫中之事。
秦灼则抱着晏倾回了西和院,一进门就吩咐迎上前来的小厮:“去请大夫来。”
院中两个婢女见她进了趟宫,抱着那么个血人儿回来都惊了惊,连忙上前来搭了把手。
秦灼把人放在了榻上时,不小心牵动了手掌上的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收回手摊开一看,掌心血肉模糊,惨得她自己都不忍心看第二眼。
跟在边上的两个婢女见状,脸圆的那个惊呼了一声,“小姐的手怎么伤成了这样?”
“小伤而已,不必惊慌。”秦灼说着,看向两个婢女想让他们打点热水来,却一下子想不起她什么,“那个……”
圆脸婢女连忙道:“奴婢杜鹃,小姐有何吩咐?”
秦灼道:“杜鹃啊,去打点热水。”
“是。”杜鹃连忙应声去了。
秦灼又看向另外一个下巴尖尖的婢女。
“奴婢采薇。”这个年长些,十八、九岁的模样,反映也快些,当即道:“您千万别乱动,我去给您拿药!”
“去吧。”秦灼等她们走后,又转身走回榻边,伸手探了探晏倾的鼻息。
声息虽弱,总归是还没死。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走到了外间。
采薇在隔壁屋子翻箱倒柜地找药很快就拿了两个瓶子回来。
杜鹃打了盆热水端进来,伺候在秦灼左右,帮她清理伤口上药。
这两个婢女都是秦老夫人身边拨过来的,做事利落,话也不多,知道秦灼不喜欢旁人在侧,除了伺候梳洗很少到跟前来。
这会儿替秦灼处理伤口,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动作慢得很,跟慢刀子杀人似的,反叫人倍受折磨。
秦灼忍不住道:“用不着这么小心,快着点,长痛不如短痛。”
“小姐……”两个婢女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手抖得比秦灼还厉害,哪快得起来。
“算了,我自己来。”秦灼往伤口上倒了大半瓶金疮药,扯过了白绷带覆在手掌上就往上卷了好几层,利落地打了个结。
她还抬高了手给两个婢女看,“这不就好了吗?我这没事,你们去瞧瞧请个大夫怎么还不来?”里头那个快死了。
“奴婢这就去。”采薇和杜鹃端着水盆药瓶就出去了。
不多时,去请大夫的小厮便领大夫回来了。
秦灼看向他身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着一袭芙蓉色罗衫衬得肤白如雪,美貌动人、堪称国色倾城。
若不是她挎着药箱,很难看出这是个大夫,反倒更像世家之中娇养出来的贵女。
还得是送进宫当皇后或者贵妃那种红颜祸水。
只是身量略高了些。
秦灼在姑娘里头已经算高的了,眼前这人竟比她还高出半头,而且她看见这姑娘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可这样的貌美的人儿若是见过,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秦灼一时想不起来,不自觉地盯着人多瞧了片刻。
“济世堂花辞树,见过秦大小姐。”来人上前见了一礼,便问:“需要我医治的人现在何处?”
秦灼回过神来,领着人往里走,“里屋,这边请。”
花辞树入内,瞧见昏睡在榻上的那人,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放下药箱,便开始把脉。
秦灼静候一旁,等了许久,才瞧见花辞树收手回袖,便开口问道:“他如何了?”
花辞树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内有余毒,皮肉见骨,您家这位是真的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知道是不是秦灼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姑娘说着话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无端地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怪。
实在有些怪。
秦灼心下琢磨着:这姑娘该不会和晏倾有过一腿吧?
现下正是姓晏的性命攸关的时候,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她连忙开口道:“他可不是我家的,今日也是凑巧才捡回来。”
花辞树闻言,眸色不明地看了秦灼一眼,“我先开个方子,小姐先让人去济世堂取药来。”
“好。”秦灼点头应了,吩咐小厮:“笔墨伺候。”
花辞树提笔写了足足三页纸,递给秦灼,“取了药回来就煎上,不多不少要煎足三个时辰。”
秦灼看都没看,就递给了小厮,嘱咐道:“速去速回。”
又让婢女们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一下子,里屋就只剩下了秦灼和花辞树,还有一个躺榻上昏迷不醒的。
屋里静悄悄的。
花辞树开口道:“我要替他施针。”
她说完,却没动手施针,只是看向了秦灼。
秦灼不解道:“你尽管动手便是,看我做什么?”
“你是女子。”花辞树道:“在这看着,多有不便。”
秦灼心道奇了怪了,“你不也是女子?”
花辞树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医者救死扶伤不分男女,大小姐在这看着又是为何?”
“行,那我出去便是。”秦灼也不想看晏倾那一身的伤,只是一下子搞不懂这姑娘究竟为什么非要她出去。
不过她走出屋子的时候,转头一想,若是人家真有一腿,许是有什么话要说,肯定是不想让她在边上瞧着的。
外头天色一直暗沉沉的。
这会儿雾聚风来,下起了大雨。
西和院里有个大池塘,应着这院子的名种满了荷花,如今七月末荷花快开尽了,荷叶却还亭亭而立。
秦灼站在门前看雨打残荷,风一吹,满池荷叶招展,风景独佳,别有一番滋味。
婢女们把热水、干净衣裳什么的都备好等着。
去取药的小厮也回来煎上了药。
夜色降临,雨越下越大。
秦怀山去了老侯爷那边却一直还没回来。
秦灼想过去看看,又怕屋里那人忽然有个什么万一,便让采薇过去了,她本就是老夫人身边的,打听什么都方便些。
秦灼一直站在门前,等了半天,屋里依旧没什么动静,有些放心不下,便悄悄走到了里屋的轩窗边,朝里头看了两眼。
榻上的晏倾已经被扶着坐了起来,衣衫褪到了腰间,背上扎了好些根银针。
满身的伤,血色斑驳,刺的秦灼眼睛生疼。
她目光微移,落在了花辞树身上,瞧见了她正在同晏倾说话,轻的几乎没声音,站在外头是听不见的。
偏偏秦灼看得懂唇语,站的这个地方又恰好能瞧见花辞树的唇微微扬起,这会儿说的是:“晏倾,你还要装晕到几时?再不醒,你那个未婚妻就归我了。”
晏倾睁开眼,冷声道:“你做什么梦?”
花辞树趁晏倾开口,往他嘴里喂了一枚丹药,讥笑道:“你那个未婚妻今日见着我,看得都移不开眼了。”
晏倾吞了丹药,哑声道:“你好好看看你今日穿的是什么。”
“女装啊。”花辞树抚了抚满圈绣花的袖子,神色如常道:“我穿女装都能让她这么喜欢,可见这姑娘是个极好色的,她以前喜欢你,不会也只是喜欢你这幅皮囊吧?”
他不等对方接话,便笑了,“晏孤云啊晏孤云,你也有这么憋屈的时候。”
晏倾闭了闭眼,“你把我救醒,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倒不是。”花辞树道:“只是难得能看你笑话,觉得新鲜,她方才跟我说你只是她凑巧捡回来的。啧,这秦大小姐还真是个人物,我以后应当与她常来常往才是。”
这两人说的话,秦灼看唇语猜了个七七八八,趁着雨声大,站在窗外死角处,也没被屋里的人发现。
只是她觉得这两人说的话,怎么这么云里雾里的?
花辞树一个姑娘穿女装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这是个男扮女装的?
秦灼想到这里,心下一惊,再看屋里的花辞树只觉得更眼熟了,若是个男子……
她看着那人狐狸眼,桃花腮,又精通医术——那可就不是颜辞镜?
前世秦灼拥立新帝封侯之后,颜家想与她结亲借机分些军权,推出来的就是颜辞镜。
后来虽然亲事没成,但这颜家公子医术高明,在她伤病反复那几年,常常陪在身边看诊递药,时日久了,也算是有几分情义在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重生回来,能见到颜辞镜比美人还美人的样子。
算起来,这一年,颜辞镜手握西境大军颜家人送到京城来的质子,数年来一直对外称体弱多病,很少外出,外人都以为这一位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