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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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花辞树后来忙着收拾颜家那些人,也没跟她计较。
林泽这一天忙下来,也把那颗糖的事忘到了脑后。
谁知花辞树喝了这么多久酒,忽然开口跟她要糖。
这是醉了吧?
肯定醉了。
要不然,他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还、还有。你先放开我的手,你这样拽着我,我怎么给你拿?”林泽知道跟醉了的人是没法讲理的,只能试图让对方先松手。
花辞树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掌心朝上,等着林泽给糖。
“你这……”林泽被这样乖巧可爱的花美人震惊到。
实在有点不像自己看到的。
这可是在君上面前都不给好脸色的花辞树啊。
喝醉了这么乖的吗?
她愣了愣,好一会儿都没动作。
“糖。”花辞树一直没等到她拿糖给自己,不由得出声催促。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拿。”林泽解下腰间的小袋,打开了,拿了一颗梅子糖放在花辞树手心。
花辞树看着手里那颗糖,眸色清清亮亮的。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也不吃。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吃吧?”林泽猜测着问道。
花辞树没回答。
林泽却觉着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把小袋里的糖都倒在花辞树手心里,可惜她来东临这么久,也没空去买新的,袋子里只剩下三颗了。
“只有三颗了,三颗都给你。”林泽把倒空了的袋子给他看,“等日后得空了,我再多买一些送给你。”
花辞树听了这话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她手里的小袋看。
“你想要这个小袋?”林泽心道糖没了,连小袋都要。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花辞树!
“好吧,这小袋也送你了。”她把袋子递给花辞树,还想问他做什么用。
就看见对方把小袋接过去之后,小心翼翼地手里的三颗糖都装了回去。
像是要珍藏一般。
林泽见状,顿时:“……”
这人平日里再精明能干,喝醉了之后就完全判若两人了。
花辞树把小袋当做宝贝似的揣进了袖子里。
林泽见状,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许是跟在君上身边的日子久了,与花辞树见面的次数太多,她前些日子做梦,竟然梦见了这人。
梦中是江南三月,桃李纷飞的时节。
她跟花辞树初相识,折了一枝桃花送给他,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惊鸿一面,一枝春,一句酸诗。
十分莫名其妙的一场梦。
没头没尾。
不知因果。
林泽却把那个场景记得很清楚,梦里的花辞树对她那一枝春无甚反应,此刻的他却将三颗糖视若珍宝。
她看着花辞树,不由得轻声道:“林泽无所有,聊赠三颗糖。”
声落。
花辞树忽然抬眸看向她。
林泽心跳徒然漏了一拍,有些紧张地道:“玩笑话而已……”
“我跟你说个秘密。”花辞树却自顾自说道。
“什么秘密?”林泽心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探听对方的秘密,但是这话想也没想就问了出去。
再想收回却已经来不及。
“我不是颜辞镜。”花辞树很认真地说:“我是花辞树。”
林泽闻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事从昨夜开始,就有很多人知道了。
但她还是认真地应声道:“我知道。”
花辞树说:“颜辞镜是我哥哥。”
他说完之后,顿了顿,又道:“是我唯一的亲人。”
林泽听得云里雾里。
颜家这么多人,兄弟一大堆……
对花辞树来说,只有晏倾是亲人吗?
就在她琢磨的时候,花辞树伸手把她拉着坐下了。
就坐在他身边。
花辞树说:“我有很多很多秘密,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
“那你也别和我说。”林泽连忙道:“免得你酒醒之后要杀我灭口。”
花辞树伸手揽住了林泽的肩膀,哥两好似的靠在一起,“不会、不会灭口。”
林泽想挣开,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反复几次之后,她就放弃了挣扎。
跟喝醉的人折腾什么?
要抱就抱吧。
就花美人这长相,同人如此亲近,算起来还是她占便宜了。
“小时候,他们都说能一起分糖的,就是自己人。”花辞树揽着林泽,郑重其事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自己人了。”
林泽听他说话停顿,吓得不轻。
她还以为自己给花辞树两颗糖就要变成了花辞树的人。
这个说法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花辞树前言不搭后语地跟她说了许多话。
还真说了不少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花辞树是颜晖的外室生的,外室难产而死,才抱回颜家抚养。
他跟晏倾同岁,但是生辰不详,在颜家排行第四,没娘的孩子没人疼,连名字都没人给他好好起,颜家人就一直‘阿四阿四’地叫。
他这个外室生的在颜府日子不好过。
嫡出的三公子比他还惨,吃的东西会有毒,在池边看鱼会被人推入池中,屋顶上掉下什么来每次只砸他……
过得惨的跟过得惨的凑在一处。
反倒命硬起来。
直到十五年前的六月初五,颜晖带着颜辞镜出去,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阿四就成了颜辞镜。
他一个人,替两个人活。
别人记不得死了的是谁,他记得。
他的哥哥,他唯一的亲人是被颜晖害死的。
颜家根本不是他的家,是生死血仇。
第348章 我昨晚什么都没做
这一夜,花园中的花辞树和林泽,听雨阁里的秦灼和晏倾都说了许多话。
说累了,秦灼便和晏倾相拥而眠。
忙了这么久,难得相依,两人都很快就睡着了。
后半夜,忽然下起了大雨。
风声疏狂,雨打荷叶。
秦灼被外间的动静吵醒,看晏倾还睡着,就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闭上眼睛继续睡。
近来天气越发燥热,她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没睡好了。
这会儿靠在晏倾身上,倒是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入了梦。
梦里,是她的前世。
因为受伤失眠过一阵子的缘故,到了旧伤频发、缠绵病榻的那两年,眼睛时常不能视物。
也不是完全瞧不见,只是看什么都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别人残了病了,大多都喜欢自己躲起来不让别人瞧见。
但秦灼不同。
她瞧不清东西的时候,更喜欢坐在屋檐上听风,倚在栏杆上听雨。
侯府里的侍女小厮天天劝,每次都急得要哭。
她一开始还有耐心安抚安抚这些人。
后来次数了,她索性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没听见。
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只有那位险些跟她做了夫妻的颜公子来为她看诊时,会把府里那些人都安抚好,有时秦灼上了屋檐下不来,这人会上来把她抱下去。
她倚在栏杆上听雨、听到打瞌睡,袖袍都被雨水打湿了也不知道,这人会将她送回屋里。
其实秦灼前世的时候就觉着这位颜公子有些奇怪。
明明不喜欢她,并不愿与她结亲,却又为她忙前忙后。
那两年,都快住在侯府了。
秦灼清醒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颜公子对自己是客气有礼的,哪怕对方把她照顾得很好,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可当她伤痛缠身,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这人亲手喂药,搂搂抱抱也没少过,又让人生出几分异样情绪来。
这会儿秦灼梦见了前世被花辞树照顾的那些日子,她如同一个看戏人一般瞧着那一幕幕,却看见从屋顶上把她抱下来的人成了晏倾。
她靠在栏杆上听雨打瞌睡,站在边上为她撑伞的也是晏倾。
守在病榻前,一口一口喂她吃药的,还是晏倾……
秦灼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伸手去揽晏倾,却发现身侧之人早已不在。
她摸了摸晏倾睡过的那半边床榻,都没有余温了,想来是早就起了。
秦灼扶着床柱坐起来。
一时间还有点恍惚。
“难道是听了晏倾和花辞树的事,这两天一直都在想,所以连做梦都梦到这两人换来换去?”她自言自语一般说着。
前生之事,早已经无从查证。
只是秦灼想起那时种种,这会儿也觉得满心疑惑。
比如那位颜公子只有在看诊的时候才与她说话,闲谈也不过两三句。
其他时候都十分安静。
基本不怎么开口。
而且前世侯府近身伺候她的人并不多,每次颜公子一来就把那些人都打发到别处去。
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旁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秦灼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道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起身下榻,看见桌上摆着新的衣衫,应该是晏倾让人准备的。
她更衣梳洗了一番,才推开门朝外走去。
外头还在下着大雨。
天色暗沉,也瞧不出此刻是什么时辰。
“阿灼。”谢无争见她出屋,便带着徐丹青和初五几人迎上前来,“孤云有要事先出去了,让我们跟你说一声。”
秦灼知道晏倾还有许多事要做,便也没多问,只同众人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徐丹青和初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谢无争的右手虚拢成拳,抬起来轻轻蹭了蹭鼻尖。
神情颇有些微妙的模样。
秦灼看她们这样,不由得眼角微挑,“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我昨晚什么都没做……”
“君上!”徐丹青没等到她说完就立马道:“您是君上,您做什么都行,不必同我等说得这么详细。”
秦灼闻言,顿时:“……”
详细?
哪里详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咳。”谢无争轻咳了一声,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正色道:“颜夫人何氏自从前夜被软禁之后,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只怕撑不过三日,她毕竟是孤云的生母……”
随行的年轻副将里有个叫钟承望的,嘴特快,平日里跟顾公子最合得来,这会儿接话也接的比谁都快,“何氏也配为人母?”
钟副将道:“她若是真的不想活了,撞墙也好,吞金也罢,都死的挺快的,哪里用得着不吃不喝这一招?她莫不是还想着让晏大人去看她吧?”
初五绷着张脸,接了一句,“不无可能。”
“何氏想做什么都不必管她,别让她这么快死就行。让花美人得空了过去看看……”秦灼说着,目光在众人之间转了一圈,“今儿怎么没看见花美人?”
谢无争这才想起来一般,“昨夜辞树喝了不少酒,莫不是宿醉还没醒?”
“宿醉?”秦灼听见这事跟花美人联系在一起还挺稀奇的。
花美人并不好酒。
昨儿到底是喝了多少,竟成了宿醉?
她正这般想着,却发现徐丹青和几个副将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秦灼这么久以来都快习惯这些人总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自己了。
当下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目光在众人之间又扫了一遍,不由得问道:“林泽呢?她怎么没跟你们在一块?”
林泽素日里话不多,也不大放得开,即便称兄道弟也不会揽着肩膀亲亲热热的,也很少跟他们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会儿君上问起来,几人才发觉少了一个林泽。
还是谢无争开口道:“我过去看看。”
“好。”秦灼应了声,又想起顾公子来,“长安回江南都那么久了,怎么也没个信儿?”
她吩咐风千面,“让人去探探,有什么事立即来报。”
“是,君上。”风千面立即应声去了。
。
第349章 这就闹上了
大雨一直下。
秦灼把几件事都吩咐下去,便跟初五和徐丹青几人坐在偏厅里用膳。
她这一觉睡得久,说完事就中午了。
几人坐在一起用膳。
徐丹青说:“顾公子一向人不到信也不能少,之前咱们打北漠的时候,他五天一封信,十日一书的,这次怎么一个多月了还没消息?”
初五听到这话,也有点担心起来。
顾长安在的时候,没少给他带好吃的,虽然那人话多又聒噪,但是每次买的东西都特别好吃。
“顾公子肯定是写了信的,但是永安离东临这么远,路上耽搁了也说不定。”钟承望十分肯定道。
秦灼不紧不慢地用膳,心里却想着顾老夫人年事已高,这病来得又急又凶,也不知道顾长安这次带着花满天回去,能不能治好老夫人?
顾公子这人跟他爹闹得断绝了父子关系,跟祖父祖母的关系却很好。
若是这次顾老夫人真有个万一,这人还不一定顾得上写信。
厅中几人说着话。
门外风雨急,催折池中花。
不多时,谢无争便回来了,他打着伞,大半都倾向林泽那边。
到了花厅前才收了伞递给一旁的侍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花厅。
“林泽。”秦灼一见她来,便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压了下去,抬眸看去,“你这眼下青黑,昨夜没睡好?”
林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摸了摸眼下,随口找了个由头,“有些认床,没怎么睡着。”
“累着了吧?快坐。”秦灼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又让侍女给林泽盛鱼汤。
自从攻打北漠开始,林泽就跟着大军千里跋涉。
原本从北漠回来,应该让她回林家歇歇的。
但林家那些人,一摊子烂事,林泽回去了只怕要忙成个陀螺。
加上顾长安回永安去了,秦灼这边这有关银钱的事宜,便暂且让林泽顶上。
这两日正在清点颜家的金银财物,这活儿累人的很。
但林泽是个让干多少活就干多少活的,也不会喊苦也不会喊累。
秦灼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人给累坏了。
这会儿瞧着她这模样,不由得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时日长安不在,辛苦你了。”
“多谢君上关怀,分内之事,说不上辛苦。”林泽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心虚,接过了侍女递过来的鱼汤就低头喝汤。
两人正说着话,花辞树就过来了。
这人一进偏厅,众人就齐刷刷地抬头看着他。
尤其是徐丹青,她就差在脑门上写“昨夜因为君上伤情醉酒的人来了”。
花辞树扫了他们一眼,走到谢无争左侧坐下。
坐在谢无争右边的是林泽。
一桌子人只有她低头喝汤,在花辞树进来的时候,头也没抬,反倒埋的更低了。
侍女给他添了碗筷。
“给他也盛碗鱼汤。”秦灼看了花辞树一眼,吩咐身侧的侍女。
花辞树闻言,脸色微变,开口就说:“不要。”
他还记得昨日秦灼给他的那碗面。
咸的他喝了几十杯酒。
喝到最后人都有点迷糊了,还是觉得齁得不行。
这会儿听见秦灼让人给自己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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