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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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管林升说什么,丢多大的脸,她都不会站起来。
场面一瞬间像是凝固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主人席。
林泽自认这些女扮男装,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了。
但是这被一个姑娘这样抱着。
这个姑娘身边,还坐着她的枕边人。
席间全是想做她夫婿的各家公子……
这场面,未免太过修罗场了一些。
“说你呢。”秦灼像是有点喝醉了,完全不看现在是什么场合,也不管晏倾是何反应,“你怎么不说话?”
晏倾眸色幽暗地看着她,神色淡淡地反问道:“君上想让我说什么?”
秦灼道:“自然是想让你求我。”
她今夜饮了许多酒,此时酒气有些上脸,眼攒桃花。
原本只有三分醉,也装出了七分来。
秦灼松手放开了林泽,用刚刚抱过别人的手挑起了晏倾的下颚,似笑非笑道:“求我怜爱你。”
她的指尖从他下颚处划过他的脖颈,“求我不要宠幸别人。”
晏倾皱眉看着她。
像是玉雕的神像被凡人亵渎,也生了三分怒气。
偏偏秦灼对此视而不见,嗓音反而比先前更响了,“你倒是求啊!”
席间众人一时有些不敢直视这一幕。
也有些人是没脸看。
刚刚从秦灼怀里脱身的林泽,有些慌不择路,都钻到桌子底下去躲着了。
但她到底理智尚存,没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来,只是往后一倒,几乎是连滚带爬一般,朝谢无争的席位那边躲了过去。
“林兄受惊了。”谢无争虽然有些醉了,但也能看出林泽受惊不小,连忙伸手扶了她,还不忘替秦灼说话,“阿灼平日不是这样的,她今夜许是有些醉了……”
“是,君上肯定是醉了。”林泽被他扶着坐起来,心脏还扑通扑通挑个不停,连声附和道:“君上肯定是喝醉了。”
喝醉了,做什么荒唐事都行,醒来就翻篇了。
这要是没喝醉,做这些事才更可怕。
林泽正低声念叨着君上醉了,就听见主人席那边的秦灼忽然笑了。
晏倾任她的手四处撩拨,面无表情地说:“求君上。”
可任他再面无表情,泛红的眼尾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偏偏秦灼还不肯罢休。
她俯身过去,与晏倾靠的极近,几乎是在耳鬓厮磨。
明明看着情意深深,缠绵至极。
可秦灼说的话又凉薄至极,“那你冷着一张脸做什么?求人的时候,怎么能不哭?”
。
第322章 你皱一皱眉我都心痛
晏倾凝视着她,眼中水雾一点点聚起。
刚说完让他哭着求自己的秦灼却抬起宽大的广袖挡住众人的视线,一把将晏倾抱住了。
“怎么办啊?晏倾。”她紧紧地抱住晏倾,“你皱一皱眉,我都心痛。”
晏倾原本是为了演戏,半天眨眼才硬生生逼出来一点泪意,在听见她这句话之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去年在北山夜宴上,秦灼当众与他闹翻,说‘你哭,我就喜欢看你哭’。
到今夜的‘你皱一皱眉我都心痛’,不过大半年而已。
却足以让晏倾从濒死到新生了。
“没事的,灼灼。”晏倾的脸被秦灼的广袖给挡住了,他泛红的眼眸也只有她能看的见。
他所有的温柔与不舍,也只给她看。
晏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同她说:“只是演戏而已,我知道你舍不得,也不会真的当众欺辱我,我都知道的……”
秦灼今夜是真的喝了不少酒,方才说的那些话原本是早就想好了,说给旁人听,让他们以为晏倾一直被她糟践、欺辱,这样晏倾不堪忍受、愤而离去,回到京城回到皇帝那边,也算有了名头。
可她从前私底下调戏晏倾也就调戏了,自己高兴了,旁人又不知晓。
更何况,两情相悦的人,言语调笑,这样欺负又哪里能算是欺负。
情趣罢了。
这事当众做,就不一样了。
晏倾红着眼尾,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秦灼根本不舍得让旁人瞧见。
半点都不许旁人看去。
这戏刚开始演,她才说了两句词便没法再继续,抬袖把人遮住了。
秦灼做事一向果断利落。
此时却有些怅然,轻声道:“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我舍不得你走。”
“灼灼。”晏倾低声唤她,“我又何尝舍得下你。”
秦灼听他这样说,明知这会儿应该继续演,可她就是说不出羞辱他的话来了,直接同他说:“这戏我演不下去了,换个法子吧。”
这戏唱到一半,她罢演了。
晏倾也不能硬让她欺辱自己,只能满眼无奈地看着她。
此刻歌舞暂歇,满座悄然。
众人都不知道这两人抬袖挡着不让人看,究竟在做什么,大气都不敢出。
“君、君上!”顾长安喝多了,瞧了秦灼和晏倾半天都不见她把袖子放下,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呢?这大庭广众的……”
席间想做永安君夫婿的各家公子,大多都是家财万贯商户之子,别的不说,就是钱多,相貌生不错,听闻永安君招贤纳士不问出身,北境将士正缺军需银子。
这才想着趁君上还没真正问鼎九五之尊的位置前,来砸银子博个功劳,争做君上枕边人。
生怕来晚一步,日后朝君上示好就是那些士族子弟,到时候都没他们这些商家子站的地儿。
可今夜看君上对晏大人这样那样,可见做她的枕边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一般人做不来这事。
也有觉得自己不一般的,如同林升这样,觉着自己从前在烟花柳巷找过花魁美人,见识过不少手段,若是自己拿来朝君上邀宠,想来也是行得通的。
两拨人的心思完全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阿灼……”谢无争看秦灼一直抱着晏倾,拿袖子挡着脸不让人看,也觉得有些不妥,不由得低声喊她。
可喊了两三声,秦灼都没有反应。
刚脱离秦灼怀抱没多久的林泽神色微妙道:“这会儿……君上怕是听不见。”
“别管她。”花辞树倒是淡定得很,拎着酒壶自斟自饮,“只要她不嫌丢人,谁又敢多说什么?”
对面的徐丹青深感赞同,举杯跟花辞树隔空对饮。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饮尽了杯中酒。
一旁的初五见状,也端起酒杯,有样学样。
顾长安被两人夹在中间,实在是有点坐不下去了,索性扶着桌案起身。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主人席,直接挨着晏倾坐下,还伸手把秦灼的袖子拽着按在了桌案上。
顾公子喝的多了,挨着晏倾的时候,直接把他撞得往秦灼倒去。
又在拽秦灼袖子的时候,把她往前扯了一下。
于是,遮住两人脸庞的广袖落下时。
秦灼和晏倾就亲上了。
还是晏倾倒向秦灼怀里,像极了妖妃勾引君王的那种姿势。
席间众人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五睁大了一双蓝眸。
谢无争愣了一下,当即转头看向别处。
林泽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断默念:“我没看见、我没看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灼本人都顿了顿。
晏倾也有一瞬间愣住。
片刻后,两人,齐齐回过神来。
晏倾起身坐好,伸手把不知何时被扯开的衣襟拉好。
秦灼咬牙,把被顾长安压在桌案的袖子扯了出来,结果力道过大,连带着把晏倾的袖子也扯了。
只听得“撕拉”一声。
席间众人听得一个激灵。
那抹雪白的衣袖随风飞入席间,翩然落在了地上。
座上有人低声感慨道:“君上的男宠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秦灼闻言顿时:“……”
晏倾看了看自己被撕裂的袖子,又抬眸看了看秦灼。
他还没开口说话。
挨着他坐的顾公子傻眼了片刻之后,忽然痛心疾首一般开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公子爷本来盘算着今夜这梁园宴可以收到许多银子。
满座锦衣客,这么多富家公子,在他看来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一想到可以从每家都榨出不少银子来。
顾长安今夜喝酒,那就是来者不拒,谁来与他攀谈,谁来敬酒,他都喝。
愣是把酒量不错的他,早早就喝醉了。
他先前早就跟秦灼说好了,要往哪几排多看几眼,哪几位要多给眼神。
结果秦灼不照做就算了。
先是抱了林泽,再是抱了晏倾,她不看席间众人就算了,还抬袖遮着不让别人看她。
这怎么让别人给北境砸银子!
顾公子想想都好气,也顾不上眼下在哪,是什么场合了。
他忍不住起身拍桌子,还连拍了三下,“本公子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想玩什么花样关起门来随便你们怎么花,别让人看见,别让人知道,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席间众人一听,有些愕然,不由得低声议论道:
“君上平日里就喜欢在晏大人身上玩花样啊?”
“你看君上对晏倾那样,就知道平日里有多轻贱他了。”
“若是有心爱重,怎会当众如此?”
秦灼听着众人这般议论,不有心道:我这戏唱到一半就停住了,你们还自己开始胡乱填补了?
晏倾把顾公子拍桌子的手给拉了下来,冷声道:“顾长安,你喝醉了。”
“本公子没醉!”顾长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被晏倾碰触过的手腕处凉凉的,极其舒服。
他平时不敢挨晏倾太近,这会儿却整个人都贴在了对方身上,还硬要说:“你才醉了!”
晏倾把他扒拉开,刚要说话。
就被顾长安抢了先,“你还疯了呢!”
“你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秦灼,人家都说你是男宠!”顾长安喝多了,脸热得难受,一个劲儿地往晏倾手臂上贴。
秦灼眉心一跳。
心道:难道我演不下去的,顾公字要来代劳了?
她伸手扒拉一下顾长安,想看看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然后,手就被顾公子拍掉了,“本公子还没说完呢,别动。”
离得最近的谢无争和林泽:“……”
花辞树的酒没法继续喝了。
初五已经在左手拍右手,试图理解这几人到底是做什么。
“别学。”徐丹青这几个月时常跟初五在一处,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少年的好学之心,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别学了。
这不是你能琢磨清楚的事情。
秦灼确定顾长安是真醉了之后,开口吩咐身边的侍女:“来人,扶顾公子下去歇息。”
两个小侍女上前,弯腰去扶顾长安,“顾公子,奴婢……”
“别碰本公子!”顾长安忽然蹦了起来,一把将两个伸手来扶他的小侍女推到在地,“你们休想污了本公子的清白!”
秦灼:“……”
两个被推倒的小侍女:“……”
席间众人:“……”
连原本该冷脸的晏倾,差点都绷不住了。
他伸手把顾公子扶了起来,“那我扶你回去歇息。”
顾长安被他扶着倒是没闹,还一头倒下来,往他被撕了衣袖的手臂上贴。
一张俊脸还翻面地贴贴。
晏倾说送他回去歇息,刚一起身,又被顾长安拉着坐了下来。
“晏兄啊。”顾公子忽然这样喊他。
众目睽睽之下,晏倾也不好直接把他打晕了,让人抬回去。
他耐着性子,问顾公子,“顾公子何事喊我?”
顾长安醉醺醺地说:“咱们也算颇有情义的兄弟了,有几句心里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但又怕你冻我、打我……”
他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轻的只有离他最近的晏倾能听清。
席间众人伸长了耳朵等着听君上身边这些人的秘闻。
一时间,整个梁园都静悄悄的。
只有夜风吹落枝头繁花的些许动静。
晏倾闻言,抬眸同秦灼对视了一眼。
他很快就收回目光,问顾长安,“你要同我说什么?”
顾长安听他开口问自己了,连忙坐直了些许,“近来北明城的传言那么多,你没听说过么?”
他也不等晏倾接话,便自顾自道:“城中的地下钱庄都开了赌局,压无争做君上正夫的最多,我跟颜兄紧随其二,而后是初五,下注给你的人少之又少,你可知为何?”
晏倾闻言逐渐面无表情,“为何?”
顾长安只觉得自己抱住的手臂更凉了,周遭寒气萦绕,他整个人都越发舒坦。
公子爷眯着桃花眼,笑道:“他们说,无争是谢皇后亲自教养的,当为正宫。颜兄呢,好歹是东临颜家的公子,身份尊贵,又在前线救死扶伤,就算做不了正宫,怎么也得是个淑妃。”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本公子如此尽心尽力,真要论起位份来,一个贵妃之位是跑不了的。”
“只有你!”顾公子指着自己的手放下,拍了拍晏倾的手,“夜夜以色侍人,媚上邀宠,只配做个男宠,无缘正宫之位……”
话声未落。
晏倾忽然一把将顾长安推倒在案上,他起身,取出了腰间软剑,直指顾长安,朝秦灼冷声道:“顾长安如此羞辱我,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桌案险些被撞翻,酒壶杯盏尽数掀飞,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顾公子后背撞得生疼,还昏昏沉沉地不知发生了何事,再睁眼细看,脖子上已经横着一把剑。
席间灯火通明,映得剑锋寒光慑人。
他险些吓晕过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是谁?
我在哪!
席间众人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明刚才还好好地说着话。
这晏大人怎么忽然就发了怒,要跟贵公子闹个你死我活了?
“晏倾,你这是做什么?把剑放下!”秦灼起身,眼神瞬间从看戏变得严肃起来。
她伸手去夺晏倾手中剑。
“他这样羞辱我,你竟护着他!”晏倾却忽然把顾长安拉了起来,手中长剑一送,作势要取他首级。
秦灼一下子都有些不知道这戏要怎么接词。
她放出手腕上的红丝缠住了晏倾的软剑,趁机把顾长安扯了过来,护到身后,把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负心汉模样学了学个十成十。
秦灼皱眉道:“长安不过是醉后胡言,他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故意羞辱你?你莫要小肚鸡肠,胡思乱想!”
“你还替他说话!”晏倾双目泛红,像是一腔深情被辜负,满心赤城喂了狗。
他一脚踢得桌案翻飞,强行收回了被红丝缠住的长剑,一剑将桌案劈成了两半,恨声道:“你今日若要护着他,我就连你一起杀了!”
一时间,满座皆惊。
“孤云!”谢无争连忙起身,上前制止。
初五一声不吭,拔出长剑就扑了上去。
“晏倾!”花辞树连手里的酒杯都丢了出去,
“晏大人!”徐丹青也拔了剑。
本来这几人都想着把晏倾制住,替顾长安解释一二,把这事说清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