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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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裕丰脸色难看地问:“谁在那里?”
秦灼想躲也来不及,眼角余光扫到边上回廊里张紫燕正带着婢女们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从边上折了紫芍药,三两步跃入了廊下,把花递给了张小姐,笑吟吟道:“呐,鲜花赠美人。”
张紫燕被忽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哪里肯接她的花,轻喝了一声“登徒子”便红着脸跑了。
“小姐不喜欢?”秦灼加快了脚步走在她身侧,颇有些可惜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找遍了整个府邸,就这朵最好看,最配你了。”
“拿走,我不要!”张紫燕怎么走都避不开她,被这么一通胡闹,连自己原先是生怕晏公子被父亲为难才特意赶来的都忘了。
秦灼和张小姐走得极近,又拿着花,含笑说着话,倒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离去了。
身后几个婢女见状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书房门前。
晏倾趁着张刺史等人看向长廊中的那两人,不着痕迹走下台阶,一脚盖住了那人方才留下的脚步。
张裕丰见状,回过头来问:“晏公子看见什么了?”
晏倾指了指泥土上的猫爪印,淡淡道:“是只猫。”
“那就好。”张刺史松了一口气,转身吩咐小厮们要更加注意,“禁止闲杂人等出入书房附近,猫猫狗狗也不行,再有下次,小心你们的性命!”
晏倾站在一旁,对此充耳不闻,反而抬眸看向了长廊尽头。
那一处,秦灼把方才折得那支芍药花叼在口中,一手撑在廊柱上拦住了张小姐的去路,俨然一副调戏姑娘的登徒子模样。
他走入雨帘,悄然步入回廊,行至几人附近的时候。
秦灼拿着芍药花往张小姐头上戴,举手投足间满是恣意风流模样。
她微微一挑眉,含笑道:“美人儿,别老是看晏倾了,多多看看我啊。”
张紫燕被调戏地完全招架不住,一张小脸都红透了,“你、你让开!”
秦灼低头,又靠近了她一些,字字清晰道:“晏倾有断袖之癖,不喜欢姑娘,你一番情意系于他身岂不是全白费了?”
“啊?”张紫燕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秦灼正想接着瞎扯。
偏偏这会儿,边上的婢女们尴尬至极地喊了声,“晏公子……”
秦灼心跳一滞,回头看去,就瞧见晏倾面无表情地站在两步开外。
“那个……”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在背后说这种话被人当场抓住,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张紫燕退后了一步,转而看向晏倾,特紧张地问:“晏公子,他说……”
“嗯。”晏倾看着作少年打扮的秦灼,眸色幽深,语调如常道:“我不喜欢姑娘。”
张紫燕闻言,整个人呆愣愣的。
秦灼顿时:???
还没等她说点什么,晏倾已经迎着风雨翩然离去了。
秦灼心情复杂地想:
姓晏的刚才是为了帮我圆谎,承认自己有断袖之癖了吗?
这将来能做大权臣的果然厉害啊,能屈能伸!
晏倾,是个狠人。
第37章 不约而同
秦灼白日里给张小姐一回递过一回花,下午闲着没事又抱琴到亭中弹了曲凤求凰。
漫天乌云压城,府中风雨潇潇。
她作少年打扮,衣袂飘然,在亭中抚琴高歌,别有一番名士高雅姿态。
可惜是那张小姐好像被晏倾那句“我不喜欢姑娘”给伤到了,自从早上回屋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白瞎了她这番谁见谁倾心的“勾魂”做派。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府中小厮婢女都歇下了,连在暗地里看守的人都松懈了不少,秦灼才摸黑出门去找谢无争。
张裕丰相当地怕死,守在谢无争院落四周的人比看守她和晏倾的多好几倍,她蹲了好一会儿才寻到时机翻窗进去。
恰好这时候,谢无争在屏风更衣。
屋中烛火盈盈,把少年身影映在了屏风上。
秦灼跃窗进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没来得及止步,就到了屏风旁。
一时间,她与谢无争四目相对。
“顾兄?”
后者惊了惊,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拉好了刚穿到了一半的长衫。
秦灼尴尬地想用头撞屏风,但屋外人挺多,弄出动静来只会更麻烦,只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屋里实在太安静了。
秦灼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一下尴尬,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更衣,无心冒犯……”
“不打紧的。”谢无争很快穿好了衣服,走到了她身侧,低声道:“你我同为男子,看到了也没什么。”
秦灼闻言,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也想和你同为男子。
但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谢无争见她面色有异,有些奇怪道:“顾兄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张裕丰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秦灼直接开门见山说了这么一句。
她想着这刺史府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得让无争寻个由头尽早去别的地方为好。
可这话还没想好怎么说。
忽听得谢无争温声道:“顾兄得知我的身份,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秦灼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笑道:“我知道的可不知你的身份。”
谢无争也笑了,“多谢顾兄坦诚相告。”
秦灼笑道:“其实我不姓顾,而且……”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止不住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这会儿让谢无争知道她是个姑娘,做起事来可能还会有诸多顾忌,等时候时机对了再说吧。
秦灼这样想着,话锋一转同谢无争说起张刺史八成已经对安王投诚的事来,且不论先前他手里拿到的证据是什么肯定都和这事搭边,以他的身份留在刺史府越久越是危险。
如今张裕丰是涣州一把手,有权有人,继续留在这若是安王真的来了,到时候他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无争再不得圣心,也是奉旨南巡来的,若能离开此处去调动边上州县的兵力,或许能把安王之乱和张裕丰这一家一举拿下。
她说:“天亮之后,你去找张裕丰说雨太大要去看堤坝稳不稳固,他自己修的时候贪了多少修得什么破堤自己心里清楚,他又怕死得很,定然不敢和你一起去,底下的亲信也不愿去送死,到时候肯定就是随便派几个人跟你去。”
谢无争听得面露诧异,忍不住道:“想来顾兄与我真是前世有缘,相识不过两日,竟劳你为我如此费心。”
秦灼听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感慨。
生在皇家的人,难免心思重、多疑,唯有无争才会信她这种鬼话。
知道旁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第一反应是多谢坦诚相告,而不是疑心对方是不是图谋不轨。
这样的人,在满城鬼魅之中,怎么能活得久?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忽然又翻进一人来。
夜风随之潜入,吹得烛火暗了一下。
秦灼想也不想地就把无争护在了身后,抬手对着来人就拍了一掌。
来人翩然着地,伸出两指点在了她掌心。
秦灼这一掌看着架势不小,实则毫无内力,非但没有伤到对方一根头发,甚至还被那两根手指传来的寒气冻得一个哆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孤云,你怎么也来了?”谢无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晏倾收手回袖,语调微凉道:“张裕丰对你起了杀心,虽被我劝住了,但他这样人心思反复,你还是尽早离开刺史府为好。”
谢无争听到这话,不由得转而看向秦灼。
这两人一前一后来的,说的话也差不多。
此刻却互不搭理,看着着实令人费解。
但他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很快就再次开口道:“顾兄也是这样说的,我也正有离开此处的意思,那你呢?”
晏倾不着痕迹地瞥了秦灼一眼,“我还有事。”
那就是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喽。
秦灼这般想着,一边按着掌心,一边随口道:“你管晏公子作甚?他自有打算。”
晏倾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谢无争瞧着这两人的模样,心下越发奇怪了。
晏倾这人生性冷淡,对谁都不会多瞧一眼,若不是还同常人一般会吃会睡,那是真的不太像真人了。
顾兄呢,与人一见如故便能如此相助,话本子上都不敢这么写。
这两人像是早就相识的。
此刻却也不说话,怎么看怎么都令人费解。
屋里气氛正微妙着。
外头忽然有人急声扣门,“谢大人在吗?谢大人?”
屋里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秦灼忍不住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找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半夜三更来找人的。
晏倾朝窗外看了一眼,见人影晃动,低声道:“窗外有人。”
那就不能翻窗去了。
但是外头敲门的人敲得越发急了。
“真是麻烦。”秦灼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就拽住了晏倾的手腕,拉着他一起躲到了床帐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
谢无争见状,连忙应声前去开门。
门外人浑身都被大雨淋得湿透了,颤巍巍凑到跟前看来,带着哭腔低声道:“殿下快走,安王反了!”
第38章 反客为主
谢无争脸色微变,连忙伸手把人拉进了屋里,立刻就把门关上了,低声问道:“莫慌,说清楚些。”
浑身湿透的年轻侍卫半跪在地上,低声把这些时日打探到的消息都说了,因为安王对各城官员许以重利的缘故,未曾动刀枪便已经连占三城,但凡有不愿同流合污的就全部杀了灭口。
所以哪怕安王这些年穷疯了,一起事便带兵大肆洗劫富户,抢金银财宝淫人妻女来犒劳士兵,那三座城池之中已经血流成河,这消息依旧没有传到外边来。
侍卫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安王七万大军两日内必至涣州,殿下必须要尽早离开!”
安王和当今皇上仇恨似海,可不会管对方的长子是受重视还是可有可无。
落到他手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无争沉默了片刻,温声道:“我能走,这城中数万百姓怎么走?”
“况且现在要走也来不及了。”秦灼说着从床幔后走了出来,“倘若涣州不稳,别处也未必安全,还不如就在此处想法子翻转局面。”
声未落,晏倾也随之而出。
侍卫瞧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两人,惊得一跃而起就要动手。
谢无争伸手拦住了他,轻声道:“自己人。”
秦灼走上前,在看清那侍卫的面容之时,凤眸微挑,心中顿生一计,微微笑道:“风千面,你来得正是时候。”
无争这人没有坐皇位的心,可生性良善,随手救下过不少人,身边有用之才其实不少。
风千面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易容术极其高明,且善口技,常常假扮成贩夫走卒在各地打探消息。
“你能认出我?”风千面今天顶着一张极其普通的面,放到大街上绝对不会有人看第二眼的那种,却被眼前少年一句话道破了身份,实在是吃惊不小。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日后有机会再说。”秦灼可以同无争说什么前生有缘梦中曾见,却不会当着晏倾的面讲这些。
一来此时情形紧迫。
二者,晏倾其人心思极深,有些话旁人或许听不出什么来,到了他这,只怕不知前因后果也能猜出七八分来,着实让人心里不爽。
谢无争虽然心中也有些诧异,但不知怎么的,竟觉得秦灼这人神奇得很,知道什么都不足为奇。
他只低声问道:“顾兄方才说千面来的正是时候?”
“嗯,来得极好。”秦灼笑道:“眼下看来姓张的把我们困在这里反倒是给了我们机会,出其不意,反客为主。”
谢无争顿了顿,“你的意思是?”
秦灼道:“擒贼先擒王。”
晏倾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张裕丰手握涣州大权,已有意开城门迎安王军队入城,若在这时候让人假扮成他,在两方碰面之时趁机拿下安王……”
他说着,不由得皱眉道:“你想的未免太好了些。”
“是晏公子想得太多了。”秦灼瞥了他一眼,嗓音低低地说:“事已至此,先拿下张裕丰将安王大军拒之城外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是说晏公子另有高见?”
两人正说着话,在外头看守的两人都悄悄靠近门窗来偷听。
秦灼拿起桌上的一只杯茶就当做暗器打了出去,偏偏这时晏倾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片刻后,躲在窗边偷听的两人应声倒地。
谢无争看了看秦灼,又看了看晏倾,徐徐道:“两位真是心有灵犀。”
秦灼没好气道:“谁跟他心有灵犀?”
晏倾面无表情道:“殿下休要胡言。”
谢无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这个,先办正事。”
秦灼道:“好,我带千面去解决那姓张的。”
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像个成日里做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勾当的山大王。
晏倾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这些年究竟都在做什么?”
秦灼一句“带兵打仗、争权夺势”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反应够快,又咽了回去,只扔给他一句,“与你何干?”
晏倾俊脸微沉,没再说话。
谢无争不得不开口打圆场,“张裕丰身边人不少,我还是同你们一道去吧。”
“殿下不可冒险。”晏倾嗓音清冷道:“我去。”
秦灼一点都不想和这人一起去,但她也不想让无争冒险,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不过事实证明,有晏倾一道去还是挺有用的。
这人成天穿着一身白衣,在雨夜之中也十分显眼,一到张裕丰住的院子就把所有人都引了过去。
秦灼带着风千面翻窗进屋的时候,张裕丰正起身下榻准备躲到暗室里去。
暗室的门都打开了,些许灯火隐隐跳动着。
“你们……”张裕丰刚开口,就被秦灼一个手刀给劈晕了。
“大人,您没事吧?”在外屋守夜的小厮听到些许动静,连忙起身来问。
她伸手把人托住,用眼神示意风千面回话。
“没事,下去吧。”风千面开口时声音已同张裕丰有七八分像。
小厮应声退下了。
秦灼和风千面一起把张裕丰抬进了暗室,找出麻绳将其绑在了椅子上,又点了几处大穴才,拿布塞住了嘴,稍稍放心来。
风千面是做惯了易容之事的,随身带着各种工具,三下五除二便弄出了一张新面皮来,贴脸戴上,又换上了张裕丰平时穿的衣裳,连身形和胡须都仿得一模一样。
像秦灼这样没见过张裕丰几面的人,已然分不出真假。
如此折腾了大半夜,秦灼交代完风千面一些要注意的事,走出暗室翻窗而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微微发亮。
就在此时,有人朝这边急奔而来。
她脚下微顿,便听得那人一边敲门一边急声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人!连日大雨,城中积水越来越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