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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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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冯飞翼没想到她知道的还挺多,眼看着瞒不住,只能直接说:“走火入魔的人,本就活不了多久了。等他力竭再去,到时我们合力制住他,总好过你现在去送死啊,殿下!”

    何正连忙接话道:“是啊,殿下,若是晏大人还清醒着,他肯定也不会让你去的!”

    这一句瞬间击中了秦灼心上的伤疤。

    “走火入魔的人本就活不了多久……”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他现在用的这些功力都是拿命换的!若等他力竭再制住他,那他还有几天可活?”

    冯飞翼等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灼咬牙,拼尽权利推开了阻拦她过去的众人,“你们别过来,我自己去!”

    “他今日是为我才落到这般田地,我就是死在他手上,也只当是跟他扯平了。”她说着,飞身越过满地横尸,来到晏倾身边。

    “晏倾!”秦灼喊了他一声。

    晏倾闻声,拿剑的手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赤红的双目看着来人。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快死了。

    眼前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可这幻觉好真实啊。

    晏倾看见秦灼踩在那些北漠士兵的尸体,一步步走向他。

    连喊他名字的声音都那么像。

    其实晏倾根本没奢望自己死前,还能拥有这样美好的幻境,

    他在那山崖上跟秦灼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就此别过”。

    他转身下山引开北漠军,是冲着赴死去的。

    他就没想过她们今生还能再见。

    其实他知道自己应该在离开前,应该跟秦灼说些招她恨的话,既是诀别,就要让她一辈子都记着自己才好。

    哪怕是因为太恨了才记得。

    可他那些话都在心里想好了,却没能真的说出口,到了嘴边,就不由自主地换成了那句“愿卿腾飞九天,立万世之业。”

    他到底是个贪心的人。

    奢望着,有一天,他的灼灼想起他的时候,满心憎恨之中,还能存有一分怀念。

    奢望她暮年时,与人回忆从前,还能笑着说说:

    我少时懵懂,曾经喜欢过一个叫做‘晏倾’的少年。



    第231章 我的晏倾啊

    

“晏倾!”秦灼连着喊了晏倾两声,他都没什么反应,索性飞身掠上前去,伸手就去夺他手中长剑。

    她想着不管怎么样,先把能伤人的兵刃拿掉再说。

    紧随而至的冯飞翼等人见状,惊得一颗心高高悬起,不由得高声喊道:“别再靠近他了殿下!”

    “他会杀了你的!”

    “殿下!!!”

    众人的惊呼声和周遭狼群与北漠军的厮杀声混杂在一起,喧嚣无比。

    秦灼听到了,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伸手便去握剑尖。

    先前神色微滞、眸色猩红的晏倾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的手碰到长剑。

    他往后退的时候,被脚下的北漠军尸体绊地一个踉跄,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站都站不稳,半跪下去,用长剑抵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晏倾哑声道:“不能碰到她……”

    他近乎自言自语一般道:“幻像一碰就散,不碰到,就能多看一眼……”

    “去你大爷的幻像!”秦灼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气的火冒三丈,泪湿眼眶。

    她冲上前去,抬手就狠狠给了晏倾一巴掌,“晏倾,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秦灼!我是真的!”

    晏倾都被她一巴掌打懵了。

    剑都没握住,一下子就脱手而出。

    他没了长剑做支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秦灼伸手将他揽回来,紧紧抱住,“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晚来了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

    她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只说了一两句眼泪便夺眶而出,哽咽住了。

    我的晏倾啊!

    本是如玉如琢的少年郎!

    这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晏倾被她这样抱着。

    秦灼的眼泪一颗有一颗地落下来,砸在他额间。

    将他脸上的血痕都冲淡了不少。

    晏倾整个人愣住了,身形僵硬,满脸难以置信。

    他脑海轰然作响,有无声道声音叫嚣着“杀杀杀!”、“杀啊!”

    一切温情欢愉都是虚假。

    唯有杀戮是真的。

    可这时候,还有一道轻微的声音在同那些吵吵囔囔的叫嚣争辩着:是灼灼!

    是真的灼灼来了。

    她在抱着你。

    她……她哭了。

    晏倾有些僵硬地抬头,对上秦灼布满红丝的一双泪眸。

    我的灼灼,怎么能哭呢?

    他抬起轻颤不止的手,想去拭去秦灼眼角的泪痕。

    却在指尖快要碰触到她的脸颊时,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

    晏倾猛地收回手,像是忽然想起自己这幅模样会吓到灼灼一般,挣开抱着自己的她的手,便转身欲走。

    “晏倾!”秦灼再次开口喊他的名字,近乎咬牙切齿道:“你再走一个试试?”

    她把剑捡了起来,对准晏倾的背部,“你胆敢再走一步,我就砍断你的双腿!”

    她恨声道:“你若是成了残废,纵有千般本事也用不出,以后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让人推来送去,非要这样,你才肯听我的话,是不是?”

    边上随时准备上来拼命的白衣山庄众人见状都傻眼了。

    冯飞翼这几个刚才高声大喊让秦灼不要靠近晏倾的人,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位大殿下莫不是吃雄心豹子胆长大的?

    还有……晏大人走火入魔杀了这么多北漠军,怎么还能被她一巴掌差点打趴下?

    现在这位殿下还拿剑指着晏倾,说要砍断他的腿……

    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在场众人都觉着自己可能是魔怔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晏倾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纹丝不动。

    秦灼也就一直同他僵持着。

    边上众人一时间也不敢妄动。

    这样的情形,着实考验人的胆量。

    此时反倒是初五忙得不行,他正带着狼群撕咬四处逃窜的北漠士兵,周遭惊叫哀嚎声不断。

    晏倾被放狠话的秦灼震住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他知道秦灼这一剑根本不可能刺到他身上,下一刻,便展袖欲飞身离去。

    而此刻,秦灼一剑送至他身前,拦住其去路。

    在晏倾震惊于她真的出了剑的同时,用另一只手点他背后的穴道,将其定住。

    晏倾被点了穴,直挺挺地就往秦灼倒。

    秦灼弃了剑,伸手将其扶住,见边上众人个个都是看傻眼了的模样,不由得皱眉道:“你们干嘛呢?看戏啊?过来帮忙!”

    “好好好……”何正等人连忙应声上前。

    方才他们都被殿下的狠话给惊住了。

    谁知道她同晏倾两个人,一个真敢走,一个真敢出剑。

    虽说这一剑没有真的往晏大人身上捅。

    也是真的怪吓人。

    众人悬着一颗心帮着把晏倾扶到山石旁坐下。

    冯飞翼一下子都插不上手,只能跟在后边,同秦灼道:“殿下的做法实在冒险,这次是晏大人尚有几分清明,才没有伤你,要是他……”

    秦灼没理会他,只伸手握住了晏倾的手腕,开始把脉。

    他脉象大乱,秦灼这样的半吊子已经完全诊不出什么来。

    只知他性命垂危。

    冯飞翼见状,不由地道:“你光封住他的穴道可不行啊!”

    万一晏倾没一会儿就解开了穴道,大开杀戒那就可完了。

    他说着直接上手把晏倾几处大穴和经脉都封住了,又道:“这样都不知能封住多久,咱们这次从北漠王庭逃出来,治内伤的药、治外伤的药都用完了,晏大人这幅模样,只怕是药石无灵,殿下非要留下他又是何苦?”

    边上有少女接话道:“晏大人何等神仙人物,想来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才想着死的远一些,不让我们看见他这般模样……”

    几个少女闻言,不由得都落了泪。

    人人都想活。

    可若注定要死,那必然也想死的体面些。

    她们这些江湖儿女这次去北漠王庭,想的都是若是自己死在了北漠人手里,死前的惨状可千万别叫同伴们瞧见才好。

    这样……在他们心里,就会永远记得自己美好的样子。

    而非血肉模糊的四Q�

    许是感同身受,又一路逃亡,情绪未曾有机会喧泄的缘故,几个少女‘哇’一声哭起来,动静颇大。

    秦灼被她们哭得有些心烦意乱,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把藏在怀里多时的那枚回生丹拿了出来……



    第232章 世间多少痴儿女

    

这枚回生丹是秦灼离京前夜,花辞树专门跑来给她的。

    当时花美人一番说的高深莫测,听得她云里雾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明白。

    当夜花辞树说的那些话,显然是对晏倾与她之事知道的很清楚。

    甚至于,很多连秦灼都不知道的事,花辞树都知晓。

    但他替晏倾瞒的很好,不曾透露丝毫。

    秦灼此时也无暇去回想那些细枝末节的事,将用来包回生丹的帕子随手扔了。

    她用左手钳制住晏倾的下颚,强行使其张开嘴,抬起右手就把回生丹往晏倾嘴里塞。

    “这什么东西啊?你就往他嘴里塞?”冯飞翼都被她这举动给惊住了。

    这要不是方才还看见这位殿下抱着晏大人哭,肯定要觉着这两人仇深似海。

    这晏倾眼看已经性命难保了,秦灼还要给他再喂一颗毒药,非要让这人死透了才算泄恨。

    秦灼看着晏倾把回生丹吞下去了,才开口回冯飞翼的话,“回生丹。”

    众人乍一听,都觉着这什么丹有些耳生。

    以前没听过啊!

    晏倾穴道被封,又被强行喂下丹药,一时间痛苦难当,可他又不愿被秦灼看出来,便索性闭上了双眼。

    只有额间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苦痛。

    无法完全隐藏。

    秦灼见状,不由得眉心紧蹙。

    她抬袖,轻轻拭去了晏倾额间的冷汗。

    可是没用。

    根本就擦不完。

    “殿下方才说什么来着?”冯飞翼站边上想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回、回生丹?”

    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殿下方才像喂毒药一般塞到晏大人嘴里的那颗丹药,就是那个传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后都能保住性命,极其难得,价值连城的回生丹?”

    边上一众白衣山庄的人闻言,顿时震惊无比。

    如此奇药,谁得了不得拿来给自己保命用啊?

    这位殿下倒好。

    直接塞晏大人嘴里了。

    塞就赛吧。

    做什么要用一脸‘我送你上西天’的表情去塞。

    这两人到底是爱意深?

    还是恨更重?

    谁也看不明白。

    秦灼给晏倾擦了许久的冷汗,实在忍受这种素手无策的感觉。

    她盘坐在晏倾跟前,直接运起身上仅有的内力,与他双掌贴着双掌,试图替其压制。

    冯飞翼等人在边上看了许久,心里知道这肯定是劝不听,也拦不住了。

    他只能顺着秦灼的心意说:“我看晏大人先前在北漠王庭用过寒冰诀,一身内力满是阴寒之气,殿下引燃火药用的那一招,却是火系功法里最悍勇的烈焰掌,你们两人的功法,一冰一火,相斥之余又可相互制衡,或许真的是天意……”

    秦灼的心思都在晏倾身上,一下子没仔细听边上的人都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前世自己因为内伤痛不欲生的时候,每次都是用修习水系功法、或者冰系功法的高手输送内力的法子缓解。

    她不知道这法子对晏倾有没有用。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尽力一试。

    冯飞翼也知道秦灼这会儿抽不出空来说话了。

    他同白衣山庄一众人道:“你们之中修习火系功法的都过来,助殿下一臂之力,一起试着看看能不能帮到晏大人。”

    “是!”五个白衣山庄的青年人应声走了过来,围着晏倾就地打坐,运起自己的内力。

    “你们几个好生在这守着,千万不要走开。”冯飞翼回头嘱咐剩下的二十余人,“千万不可让任何人或者野兽上前打扰。”

    秦灼用的这法子凶险。

    万一不成,又被外界干扰,只怕连她的性命都难保。

    冯飞翼暗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世间多少痴儿女,一个情字困终生。

    他仰头,看着天边晨光微亮,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爱妻。

    也不知她在花大夫那边怎么样了?

    而此刻,京城,济世堂。

    在济世堂后院养病的冯夫人一夜未眠。

    外头有些轻轻扣门。

    “进来吧。”冯夫人扶着床柱缓缓坐了起来。

    身着女装的花辞树推门而入,“冯夫人,又一夜没睡?”

    “睡不着。”未满三十的冯夫人因为长年卧病在床,脸色很是苍白,又因为连着好几日担心远去北漠的夫君心中不安,难以入眠,整个人越发病怏怏的。

    说话声音越发轻柔,“也不知道飞翼他们怎么样了?”

    “六叔……”花辞树是个不太会说好话给哄人高兴的人。

    这会儿看见病榻上虚弱的冯夫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一转,就变成:“六叔心里牵挂着夫人”

    秦灼瞧他这样,只觉得好笑。

    她摇了摇头,一边数银票数的飞起,一边假装叹气:“君虽薄情我有情,奈何痴心总被无情弃啊!”

    晏倾站在两步开外将少女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口憋闷极了。

    “秦灼。”他冷冷地喊了她一声,面无表情地说:“你数着银票骂我薄情的时候,能别笑吗?”

    秦灼眸色发亮,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可转头一想,觉着这人给银子这么干脆,应该还能再敲一笔。

    于是,她委委屈屈地望着晏倾,继续道:“难以自拔……”

    晏倾难以直视般闭了闭眼,再次抬手示意小厮:“给她。”

    秦灼又拿到了一叠银票,觉着对晏倾还可以再来一记重击,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去抱晏倾,拉长了语调道:“恨不能……”

    少年脸色微白,仓皇往后退了两步,活像个被恶霸调戏了的良家妇女,气的眼尾都泛红了,还故作镇定地冷声道:“秦灼!适可而止!”



    第233章 你身上好冷啊

    

那个梦太像真的了。

    花辞树夜半惊醒,一身的冷汗。

    可他作为颜家送到京城来,活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质子,在这偌大的京城里,连一个能让他推心置腹说两句的人都没有。

    他在颜府转了好几圈,还是来了济世堂。

    接着送药的名头,来见见在此养病的冯夫人。

    天下之大,世人千千万万。

    或许也有此时牵挂着夫君远去北漠的冯夫人,与他有着同样的忧与愁。

    花辞树坐在小矮凳上,思绪有些飘远,久久没有开口接话。

    冯夫人见状,打量了他许久,又柔声开口:“你脸色不好,做噩梦了吧?”

    花辞树一贯是个能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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