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持人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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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齐伸手把以为终于能松口气的白承揽在怀里,逼着他将咳嗽再咽下肚,白承原是十分抗拒他的蛮横,但当鬼新娘又从原路返回时,他便整个人都停了动静。
鬼新娘还在找他们,照这个架势,找不着人誓不罢休。
钟齐一刻不停地在思考推测,该如何转移对方注意,如何逃跑,如何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下进行反击,以及对手能吃物理攻击与否。
好在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不需要他以命相搏。
鬼新娘被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吸引,她终于不执著搜屋子,而是转身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放松警惕,可钟齐也无法忽视他怀里发抖的白承。
他知道白承不是因为恐惧害怕而发抖,而是拼了命地在压制凶猛的咳意。估摸着是梦里被人扼住命运的脖颈,需要点时间恢复。
钟齐给他扶背顺气,也算有效,几分钟后,白承感觉舒服多了。
由于担心新娘去而复还杀个回马枪,两人都没动,十分默契地保持安静。
高度集中是一件非常消耗精神的事,即便钟齐是个鏖战夜场亦能连续七日不眠不休的高手,也不可避免疲意席卷。
直到天明,闻见鸡鸣破晓,他们俩才真的松口气。
这种「白日到来」的信号就像一剂强心剂,能给人以足够的安全感。钟齐先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率先下去探路,确认没什么问题,白承才跟着跳下来。
昨晚上两人都冻得不轻,下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把外套穿上。钟齐走到门口察看,那摊灰烬和烧断的香,足以证明昨夜的惊悚并非幻觉。
拾起香,钟齐掰一截放在口袋里,回头问白承昨天梦里发生了什么。
“我差点被鬼新娘杀了。”白承咽下口茶,轻描淡写地说。
脖子上的勒痕还呈现出被人大力掐捏过才会出现的淤青色,想来昨日遭遇鬼新娘的过程绝对没有他现在表现的那样轻松。
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他所猜,白承在梦里遇袭、这跟他之前看过的一部美国恐怖片有点相似。但那部恐怖片里的鬼只会留在梦境里等待猎物再次入睡,而白承从梦中世界回来以后,鬼新娘的实体也跟了过来。
第4章 符纸(修)
钟齐掀开的床单底下贴了七八张一模一样的符纸
“记得鬼新娘进门前老管家往地上撒的灰烬吗?”钟齐说,“我猜是鬼新娘的指路标。”
白承不可置否,回想昨夜老管家那张阴森可怖的脸,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钟齐认真且仔细地查看地面残留的信息,在地上找到一张不完整的黄色纸条,上头红色朱砂龙飞凤舞,画着一串拧不明白的字。
“符纸?”白承走过来。
“嗯。”钟齐点点头,拿着符走到床边,随后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这是!”白承瞳孔微缩,看到钟齐掀开的床单底下贴了七八张一模一样的符纸,霎时背脊发凉。
钟齐把床底下粘着的符纸一张张全揭下来,发现上头复制粘贴,写的内容几乎一致。他看不明白,就递到白承面前请教,“这什么东西?”
白承拧着眉看了一会,只能勉强辨别出几个,“子……时什么的。”
他摇摇头,领悟不到其中精髓。
“算算算,咱不费劲儿破译了,我们去吃饭,饿死我了。”
钟齐把符纸都收起来,放在衣柜里头,眼不见心不烦。白承实在佩服他这种任他天塌、我无所谓的心胸,跟在后头走出门,也准备好好补充些体力。
两人刚出房门没两步,对门房间传来一阵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一个现代打扮的男人跑出房里,踉踉跄跄从台阶滚了下来,他挣扎着爬到钟齐腿边,哆哆嗦嗦地指着房间说:“死人了!死人了!!那个女人!”
两人下意识往房里跑,却扑了个空。
房里什么都没有,床铺乱七八糟的,没有半个影子。
钟齐白承面面相觎。
院门口闻声而来三四个仆人,那男人瞧见他们,激动地大喊“死人了!!你们闹出人命了!!你自己去看!你自己去看!”
带头的是个稍年轻的中年女人,面上是刀刻似的假笑。她到房里瞅了一眼,恭恭敬敬地给外头吓破胆的男人说:“李先生,您屋里没别人。”
“就在房里!尸体还在床上躺着呢!”
“您要不来看一眼,真的没有。”
男人将信将疑走到门口,瞧见床铺空空,他一愣,不可思议地说:“不可能啊!她昨晚上就跟我睡一块,今早上起来脖子都被掐紫了,身子都凉了!”
提到脖子这个关键字,白承下意识紧了紧衣服领口。
中年女人脾气算好,“您是说李太太?是这样,今早上她说有事儿,先走了。”
“不可能!我刚刚还摸……”后半截的话噎在嘴里,男人想到什么,脸色惨白宛如张白纸,嘴唇都吓得泛白,极尽全力也克制不住的恐惧藏在声音里,“妈的,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钟齐两手抱臂倚在门边,悄默声地跟白承唠叨:“你猜他接下来会不会去作死?据我多年恐怖片观影经验来看,总会有个先作死的例子来帮主角踩雷。”
白承又无奈又好笑:“你怎么知道你是主角呢?”
“因为……”钟齐对他眨眼,“我可以阻止他作死。”
“呃……”您脸上这大写加粗的吊儿郎当都快滴出墨来了,真不考虑擦一下吗?
“一大早嚷嚷啥呢,也不让人睡个好觉!”钟齐撸起袖子走过去,伸手拽了人一把,说:“不就是跟老婆吵架把人吵跑了吗?至于这么大动静?”
男人瞧见钟齐,情绪更激动了:“你也进去看了吧?她刚刚是在里面吧!”
“空的,没人。”钟齐拍了拍他的肩,“你也甭着急,女人就是这样,你得有耐心多哄哄,不然三天两头跟你闹。”
“不是,我他妈……”
“走走走,咱先去吃早饭。”
男人挣开他,“你他吗听不懂人说话是吗?我说她死了!身体都凉了,我摸到的!”
“我知道。”钟齐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二者对视片刻后,男人终于领悟到了钟齐的意思。
“我知道你生气,但那好歹是你老婆,回去骂两句就行了。”钟齐还在帮他圆人设,“饿了吧,走着,咱吃饭。”
男人这会可算老实了。
饭厅在南角,中年女人带着他们左弯右绕。钟齐左右打量这宅子的布局,还抽空跟人聊天,“昨晚上那位老管家哪儿去了?怎么今儿没见到他人?”
“他……”中年女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有事儿,回老家了。”
钟齐长长地「哦」了一声,心里有数,就不打算去揭穿人家了。
联系昨儿夜里的情况,这老管家多数是没了。中年女人有意隐瞒,就证明他们知道宅子里有事,甚至还可能知道鬼新娘的存在。
“诶,昨夜里我做了个噩梦。”钟齐搭上男人的肩,“梦见个脑袋瓜拧瓢的新娘子到处游晃,可吓人了。”
男人嘴还是惨白的,无精打采,勉强扯出个笑脸,“是吗?我睡得沉……”
“你不知道,我跟我媳妇都梦见了。她胆子又小,可把她吓坏了,昨晚上我哄了半晚上都没好。”
中年女人侧头睨了钟齐一眼,刚巧和钟齐对上视线,她讪笑,又尴尬地转回去。
钟齐瞧她这幅做贼心虚的样,追问说:“你们这不会真闹鬼吧?”
一阵锥骨阴寒的风从众人身旁掠过,不知何时,他们竟走到了灵堂门口。中年女人慢慢垂下眼,轻声说:“姜宅是福地,从没受过鬼怪干扰。饭厅在这边儿,您几位随我来吧。”
十分钟后,他们终于好好吃上饭了。
钟齐利用人设的无礼特权,借口称有人看着吃不下饭,让随侍的仆人在门外等着。
刚准备跟男人撂下人设聊一会,又来了四个人。
一身现代打扮,估计也是同个世界的。看见钟齐他们,四人非常惊讶,刚好钟齐把旁人赶到了屋外,他们有机会用自己的身份互相交流下情报。
四人里有三个女人,一个男人,每个人的人设性别都没有翻转,就白承搞特殊。
钟齐贴在白承耳边悄悄喃了句:“中奖了。”
跟小孩儿似的,白承无奈地笑。
据那四人介绍,他们昨天被安排在东厢房,那边就俩屋。仨女孩里,有两的人设是姐妹,所以给她们安排了一屋。剩下的女孩跟单出来的男性是夫妻设定,也被安排进了一屋。
但实际上,她们全都互不认识。
第5章 姜应承(修)
“好家伙。”钟齐夸张地说:“当着我的面给我织绿帽子。”
钟齐问说,“昨晚上睡觉了吗?”
姐妹中的其中一人,林巧巧摇摇头,“没有……我们太害怕了,就,聊了一晚上的天。”
“我睡了。”夫妻人设中的丈夫张子明说。
而夫妻人设里的妻子邱月精神还算可以,她揉了揉肩膀,说:“我也害怕,本来打算熬一宿,可是后半夜没熬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昨晚上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
四人齐齐摇头。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钟齐大致记在心里,最后去问住在一个院里的男人是什么情况。
男人名叫王仲,跟昨天同屋的女人也是夫妻人设。据他说两人本来也因为害怕不敢睡觉,但是后来困得实在没办法,就只好将就睡一晚上,没想到早上起来发现身边的女人被掐死了!
林巧巧吓到摔落喝粥的勺,其他人脸色差到死白。
“死人了?!真的会死人……”
这就是一个裸的警告,警告他们在这里头绝对会遭遇死亡结局。不管接不接受这件事,都已经过了快12小时,该冷静也都冷静下来了。
可女人的死亡就像点燃了一堆枯黄的稻草,恐怖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逃离困局。
姐妹设定中的另一个女孩乔月哭了起来,捂着脸说:“我们为什么要被抓到这来……”
情绪这种感情是能相互传染的,颓丧的氛围很快蔓延开来。
唯独钟齐像是察觉不到气氛的变化,开口问说:“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工作的时候,碰到了个小黑球。”
“我在上课,教室里飘来了好多个小黑球,每个同学都碰到黑球了。”
“我也是碰到个小黑球,我那时候还在吃饭。”
每个人都出触碰了小黑球,并且与之有过简单的交流。他们从小黑球处得知「考核」,以及规则与任务。
目前看来,他们的任务目标是一致的:完成喜宴并存活。
关于考核,也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方向的考核。
大家的脸色都说不算好,尤其是王仲,听女孩说她在上课的时候碰见黑球时,脸色难看得不行。
王仲急切地问:“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林巧巧摸不着头脑地回答,“我……15。”
“十五……”王仲脸色更差了,嘴唇发白,他又问:“那,那你是哪个学校的?是S市一中的吗?”
林巧巧摇头说:“我是C市九中的。”
“C市……我……我女儿她也会被弄进这种世界吗……”王仲失神地碎碎念,同样也为人母的邱月也害怕了,“不可能所有人都会进来的吧?我儿子……我儿子他才八岁,他知道什么啊?怎么可能……”
在场的人联想到了家人,都不禁陷入担心和恐惧之中。
当然,钟齐除外。
那位同他有血缘关系的老东西根本谈不上家人,哪有什么念想。
他淡然地嘬着汤,目光从众人身上略过,直到看见白承也是那副眉头紧锁的样,才说了句,“这顶多算新手本,只要注意避开死亡条件,就能出去。”
这算是安抚了,再多的,他也不会。
林巧巧弱弱地问:“那……什么是死亡条件?”
钟齐正欲开口,外头有人推门而入。
一男一女,男的风采卓然,女的风姿绰约,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姜应承和燕青儿了。
姜应承脸色不太好,眼底还有一圈淡淡的乌青,他强打着精神同他们寒暄,在瞧见白承时眼前一亮。
有一丝惊喜转瞬即逝,却被钟齐捕捉到了,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另一个人也在观察姜应承的神情。
主人公来了,众人都知道该捡人设开始演,但也就钟齐秒入戏,一改先前慵懒的少年模样,端杯茶站起来,一脸殷勤:“我一粗人也不知道该说啥,姜少您节哀啊。”
姜应承客客气气地回应,和燕青儿一起坐下,与他们用餐。
用完餐,燕青儿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房休息。又聊了一会,姜应承也称自己还要打点上下事宜先行离开,让新管家好好招待他们这些客人。
新管家,也就是中年女人,怕招待不周,就一直在旁边候着,听他们吩咐。可这一来他们就不得不一直维持人设。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各自回房休息。
新管家跟着钟齐他们,说是方便钟齐二人吩咐,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重点监视。
估摸着昨儿老管家过来搞事又被反杀,引起关注了。
钟齐提议去灵堂上柱香,拉着亲爱的媳妇一边散步一边跟新管家侃天侃地,那张嘴让白承既佩服又无奈。
这小子也太能说了……
灵堂里整整齐齐跪着守丧的仆人,每个人都是脸色发青,仔细看,还有些眼底含泪,要不知道还以为是哭丧专业团队。他们刚进门,一个女孩哆哆嗦嗦爬过来,抱住新管家的腿,哭着说:“求您了,让我做什么都行,别让我守夜了……”
新管家面无表情地踹开她,语气冰冷:“不要在客人面前无礼!”
女孩才看见随行来的钟齐与白承,立马跪到角落去,不敢再吭声。
灵堂高匾正中央挂着一个大大的红布花球,两侧垂有白帷。漫天黄纸与灰烬交错,把整个世界的颜色都压了下来。
棺材上绑着红丝带,一旁站立的纸人各个身穿大红纸衣裳。陪葬的纸人在笑,守丧的仆人在哭,全是微妙的冲突。
红的绝望悲戚,白的不伦不类。
两人给这对棺材里的新婚夫妇上了柱香,轮到白承的时候,香发生了变化。
两短一长。
钟齐记得林正英的僵尸电影有一些关于燃香长短的说法,两短一长并不是好兆头。
差不多过完场面功夫,两人回房,终于摆脱新管家的重点监视。
“要休息会吗?”钟齐自己还能熬,但白承一看就是作息规律的工作党。为了应付晚上未知的挑战,现在睡一会养精蓄锐是最优的选择。
白承却摇摇头,“恐怕还睡不了,姜应承约我下午到假山见面。”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饭桌上,你跟燕青儿聊天那会。”
“好家伙。”钟齐夸张地说:“当着我的面给我织绿帽子。”
第6章 情报
不去找你的小情儿,来见我做什么?
白承笑着,坐下来喝了口茶。
“你休息会吧,我尽量套些情报回来。”
他俩现在等于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情报分享对双方都有利。
钟齐叠着腿,鞋都没脱躺在床上。他思量片刻,「嘿咻」一下坐直,说:“你忙你的,我一会找他们挨个聊天。”
白承给他递去杯茶,敬他这张不会累的嘴。
“对了,你聊完早点回来,别让姜应承那小子占你便宜,我看他瞅你的眼神儿就不对劲。”
“呃……”白承疑惑地说:“我是男人,他占什么便宜。”
钟齐咧开嘴,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