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持人设-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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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齐摇摇头,手指头浸在水里揉搓,试图清理掉糕点自带的油脂。
“没有找出他的方法?”
钟齐还是摇了摇头。
“能摸摸你尾巴吗?”
钟齐缓缓冒出一个:?
话风转的有点突兀,钟齐一时半会儿没把这句话和前两句扯上半点联系,他思忖片刻,发现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联系。
白承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他眼馋钟齐的鱼尾巴太久了……刚刚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口。
谁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大尾巴裙呢?尤其它还总在白承眼前晃悠着。
这绽开的花儿,总是挠得他心里痒痒。
而且是人鱼呀,稀奇的物种就在他眼前,还是他的队友!千载难逢见世面的好机会!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想法钟齐完全能理解,毕竟化成人鱼,他自己也摸过不少次。
作为人鱼,身体的柔韧性达到巅峰,他就趴在白承身边,大方地抬起漂亮的大鱼尾巴搁到石台,大有请君采撷的洒脱。
白承担心手上温度太高,用水凉了凉手,才敢伸过去抚摸这尾稀世珍宝。
捧在手心,近距离观看,白承这一刻仿佛与迦珀墨灵魂合一。
他们同样为人鱼痴迷,为每一方寸的流光溢彩着迷,鱼裙柔如丝绸,凉如寒冰,在白承指尖滑动,倏地从他指尖溜走。
钟齐猛然抽动鱼尾离开,招呼也不打,窜到水底深处,连影子都瞧不见了。
白承回过神,以为又来个士兵。可他等了一阵,没有任何人打开内殿的门。
“钟齐?”白承轻声唤一句,水面静悄悄。
什么情况?白承就像等待无理取闹的女朋友,又等一阵子,钟齐始终没有回应,真就不搭理人。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摸到人鱼的逆鳞。
无辜的主教大人离开教皇内殿都没找到问题的答案。也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当了人鱼的钟齐,真是把阴晴不定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傍晚已过,天色蓦然低沉,凉凉冷风袭来,雨势凶猛地白承赶回屋里,然后唤来狂风呼啸,发出骇人动静。
白承回到屋里第一任务是整理这坨毛。油光水滑也顶不住大风刮啊,给他发尾都吹成一坨彩球。
镜子里窗外飞雨连线,噼里啪啦打在窗台。
案桌上烛火摇曳,协助白承进行这项不熟练的工作,他低头折腾头发,再抬头,从镜中看见一张白惨惨的脸倒挂在窗台顶上。
白承瞳孔缩紧,瞬间僵住了身。
他看的很清楚,它就在屋内。
作者有话说:
恋爱和主线,都要勇往直前——
我也想加更「喷出眼泪」但我这个码字速度……
「抹眼泪」不说了,我去小黑屋了;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塞勒王国的人鱼(六)
“迦珀墨主教被人鱼拉下去了!!”
它四脚黏附天花板,整个人倒挂在上面。不,只是外面这层皮可以勉强称之为「人」
森白的皮肤仿佛被撑到极限,眼睛、嘴巴、鼻孔,这些洞口被拉扯成一条线,还渗出黏液,滴落地面。
它的身子抽动了一下,陡然袭来!
白承心中一惊,连忙撇身躲开。就见怪物砸碎镜子,在地面一片碎玻璃上转回身,碾碎玻璃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尖锐的玻璃片划破外头一层皮,将它丑陋的一面暴露而出。
剥皮食人魔。
这个名字和眼前的怪物对应,最初的惊慌褪去,白承很快冷静下来,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恐怖的非人类物种。
对方披着自己的战利品——一张美丽的女性人皮,但人皮尺寸不符,被它庞大的身体拉得长长的,所以在白承看来,眼睛嘴巴鼻孔都是一条细缝。
他好像看上了白承这张皮,才会冒雨前来和他交流感情。
白承并不觉得荣幸,反而十分苦恼。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主教要是跟食人魔打起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崩人设。
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窗外电闪雷鸣,一道强烈的闪光充斥整个房间,白承被晃了晃眼,下一瞬,食人魔扑到眼前!
凹凸不平惨白的脸距他咫尺之遥,白承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呛到喉咙发紧。他本能地逃离开,然而食人魔速度比他还快上许多。
食人魔将白承扑倒在地,他一直嫌弃的沉重袍子在此时却帮了他一个大忙。白承顺势脱去长袍,再反手一扣,用长袍裹住了食人魔!
食人魔在长袍中猛烈挣扎,白承把烛台摔到它身上,火舌舔了一口长袍,迅速燎出一个巨大的火灯笼!
白承趁势要逃,被撕扯出衣袍的食人魔从后头踹了一脚,他便整个人撞出大门,落在白茫茫的雨幕里。
食人魔跟着爬出来,此时此刻,身上那层人皮已经被折腾破了好几个窟窿,白承隔着雨幕都感觉到食人魔那张扭曲的脸上满载怒气。
他能感觉到背后火辣辣地疼,不过跟挨枪子儿比起来,不算什么。
适才短暂的交手让他真切认识到自己和食人魔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现在不跑,他可能真要成为食人魔下一件新衣!
沾水的衣物和长发拖慢白承奔跑的步伐,他耳边被大雨喧嚣充斥着,无法判断食人魔现在在哪。
他越过拐角,迎面居然撞上一位红衣主教。
健硕的中年男人,大约四五十出头,轮廓刚毅,眉眼如炬,像极了那种……武侠小说里常常描述的四大护法。
红衣主教看着白承微微蹙眉,刚开唇准备说话,便瞧见追来的食人魔。
身后一众铁甲卫兵立刻持木仓上前,把白承护在身后。
食人魔见势不妙,攀岩走壁,迅速撤离。
红衣主教派人护送白承去正殿,自己率人去追。
食人魔闯入教会的动静很大,正殿聚集了许多红衣主教,就连教皇也被惊动了。
看见迦珀墨脸色惨白的模样,教皇让人取来一件干衣服给他披上。
“你该感谢那条人鱼。”
白承一怔,显然没有领会教皇言中之意。教皇继续道:“它感受到了危险,不断用鱼尾撞击水箱。”
人鱼异常之举引起教皇重视,他立即派人通知贝利亚主教,所以迦珀墨才能如此快得到支援。
白承欣然一笑。
没过多久,传说中的几位王子披星戴月,漏夜前来。
为首的是塞勒第一王子,这个气宇轩昂的俊朗男人,迈着超模一样自信的步伐,大步流星。赫林第二王子紧随其后,但身高和气势都矮上一截,瞧见迦珀墨时,还不由地朝他笑。
白承:……
恋爱脑不可取啊大兄弟。
最后进场的是一位身着长袍的男人,面容和善,略显年轻。他衣袍上镶嵌的碎钻与华丽的绣纹彰示身份,白承很自然地联想到传闻中温善的第三王子。
第三王子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略过,却在赫莱主教身上停顿了几秒。他们视线相交,但很快错开,仿佛互不认识似的。
白承正准备仔细打量打量第三王子,第二王子赫林大步跨到面前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没事吧?”赫林一脸的关切,还有些许歉意,“都是我布防不周,居然让食人魔潜到教会。”
“确实是你的问题。”
第一王子兰博尔塞勒开口说道。他声音冷冽,大有问责的架势,一句话不咸不淡地丢过来,砸得第二王子脸色发沉。
“也不完全是二哥的错。”第三王子怀托斯塞勒看似身体孱弱,他咳了两声,为自己的二哥辩解,“食人魔本来就神出鬼没,谁也没法预判它接下来的行动。二哥已经加强防守了,甚至在夜中都亲自领兵巡逻,只是没想到食人魔居然这么猖狂,闯到教会……”
然后又咳个半死。
没过多久,贝利亚主教回来了。食人魔阴险狡诈,他手下伤了几个士兵也没能对对方造成重创。
刚毅的主教几步并作一步,跨到白承面前,其他人的视线也跟过来。
贝利亚声音低沉,道:“你和他交手,有见到他的样子?”
迦珀墨正瑟瑟发抖,贝利亚的强势亦让他惶然。
“他披着一张女人的人皮……里面的样子,我没看清。”
众人商议一阵,白承全程在侧冷眼旁观。基本就是大王子谴令,二王子听随,三王子病恹恹,一边咳嗽一边做个局外人。
这一波让白承把三个王子和现在的权势布局给看明白了。
他想登上教皇之位,就必须也得到一位王子的支持。而且这位王子要有成为国王的野心。
大王子兰博尔有权有势,又有教皇支持,基本是塞勒王国默认的储君。他和教皇关系亲密,要想轻易动摇两人的关系可谓难上加难。
二王子……哎,白承想到他就头疼,这哥们有点恋爱脑,天天盯着他那眼神,是个人都能瞧出不对劲来。
而且他一点儿都不想欺骗人感情。
倒是三王子让白承有些兴趣。
体弱多病,无欲无求这两个特质让第三王子威胁感和存在感都降到了最低。许多小说里头,这类人藏得最深,争权夺势的手段也最狠。
他和赫莱主教的眼神互动表示这两人关系很不一样,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两人关系有没有可乘之机,白承觉得这是个可琢磨的方向。
绕着弯调查赫莱主教与三皇子有何交集,白承连续忙了三天。第三天当他从教会外回来,就碰到小牧师急忙来报,说人鱼出事了。
“出事了?”白承心里一沉,话不多说直奔教皇内殿,等到了内殿才听人说,人鱼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来过了,不知道躲在假山后面做什么,连食物都放在原地没动过。
白承这三天忙着团团转,每每来喂钟齐,对方也不肯见他。他又不会水,只好在石台干等着,等到教皇回来,才不得不离开。
连着好几天是这样,他还以为自己上次摸钟齐的鱼尾巴,给人摸疼了,还在生气呢。
教皇内殿围了几名医者,还有一些士兵,没人敢下水去找人鱼,他们甚至连高台都不敢接近。
这个任务十分艰巨,只有迦珀墨敢,也只有他愿意。
教皇示意他去看看人鱼的状况,其实就算教皇不说,他也会主动请求,白承很担心钟齐的状况。
他快步跑上高台,再小心翼翼攀下石台。
昨日的食物还在,而且周围都是干的,证明小牧师所言非虚,人鱼已经很久没有靠近石台了。
钟齐怎么了?
白承蹲下身,轻轻叩响石台。声音不大,但人鱼五感灵敏,绝对可以听到他的信号。然而没有半点卵用……钟齐还是不理他。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承顾不得其他,向上借了一根绳子系在腰间,然后深吸一口气,当着众人面跃入水池!
他不会水,只能借着绳子的力量浮在水面,一点一点推水向内游动,好不容易接近假山,他好像看见了一点粉色的影子。
倏然一闪,就瞥见粉色的身影骤然放大,猛地将他整个人扯入深池!上头牵绳的士兵们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拉力过后,绳子断裂,他们险些滚下阶梯。
“迦珀墨主教被人鱼拉下去了!!”阶梯上的士兵惶恐大叫。
白承被人鱼掳走,背部压上假山石面,他呛了口水,终于学会在水里睁眼。
钟齐幽紫色的瞳孔染上几许癫狂,他双手紧紧地捏在白承两侧外臂,捏得生疼。
脑海里不禁浮现书本上描绘人鱼习性的那句话。
凶狠,残暴,吃生肉,有饮血的欲望。锋锐的利爪可以轻易切开岩石铁铠,他强而有力的双臂可以轻松地将一个人拆筋拔骨,撕成碎片。
钟齐快疯了,白承能看出他竭力克制不要伤害自己。白承心里发慌,着急地回忆自己阅读过的书籍,希望能找到压制人鱼狂暴的方法。
但下一秒,钟齐倾身,狠狠地吻了上来。
那股坚硬而灼热,硌得他心脏狂跳。
此刻他阅读过的书本哗啦啦在脑海翻篇,然后停在某一页,上头清楚写这一句话。
“当人鱼变得狂躁不安,便意味着他进入了发情期。”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塞勒王国的人鱼(七)
水纹涟漪,一圈圈地漾出去。
“当人鱼进入发情期,他们的行为会变得不可控制,遵循欲/望,企图无时无刻与钟爱的伴侣交/尾缠绵。”
唇冰凉又柔软,吻强硬且蛮横。
白承被禁锢在人鱼怀里,仰着头,被迫承受钟齐攻略城池,感受他舌尖灵巧地撬开自己的唇瓣,探进去,和欲望缠绵。
飘浮荡漾的发丝羞涩相触,然后纠结在了一起,跟他们的主人一样,在水中深吻。
但只持续一会,白承就撑不住了,他在水下无法呼吸。
钟齐见状抱住他的腰身向上游动,没几秒就破出水面,白承才没有被这场亲密袭击夺取小命。钟齐力气奇大无比,他游到假山一块凹凸的峭壁,把白承捧上去,然后又压着人吻。
这个地方是视觉死角,没有人能看到他们在这做什么。
白承衣襟凌乱,心跳快得几乎要越出胸口,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根本反抗不了现在的钟齐。
水纹涟漪,一圈圈地漾出去。
钟齐发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白承眼尾嫣红处,又顺着脸颊轮廓滑下去,勾勒颈部优雅的线条。
这几天钟齐被人鱼强烈的生理反应折磨疯了。他没想到白承仅仅是摸了一下鱼尾巴,热意就没完没了灼烧心肺,仿佛不释放出来就会把他拽进无边的地狱里。
他忍了很久,憋了很久,尝试自己解决,但根本没用。他发现自己在渴望白承,听到他的声音,或是看见他的样子,他的忍耐就变得异常脆弱。
如今他终于尝到了。
承哥如他所料,味道十分鲜美,让他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两人脑袋都烧坏了,吻得越发着迷,直到钟齐的手探入衣内,冰凉的触感将白承神志拉回。
他才猛然清醒,推开人鱼。
“钟齐!”
白承气喘吁吁喊着他的名字。
力气不大,只是人鱼毫无防备才会被推开。
钟齐半身泡在水里,头发湿漉漉贴着脸颊,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两人才发觉自己差点上当了。
他们并不相爱,不过是被自己的人设所支配,产生了一些暧昧的连带行为。
这个吻毫无意义,它只代表欲/望。
失去自我,顺从欲/望,这是非常可怕的事。
就像两个演员在剧中彼此相爱,杀青后没办法彻底地剥离角色,选择现实牵手。过不久却都发现,爱得不过是对方的人设,而非本身。
迦珀墨痴迷人鱼,人鱼忠于欲/望,事情真的顺波顺水继续下去,他们都会后悔。
钟齐游退几尺远,深深凝了白承一会,猝然扎下水。
粉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士兵们听到响动,试探性地问:“迦珀墨主教大人?”
白承整理了一下自己,从假山爬出去,冒出一颗头和士兵们隔水相望,他说:“我没事。”
士兵们丢一截绳索过来,白承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地面,向教皇报告:“人鱼没事,只是……发情了,这段时间最好别靠近他。”
一侧士兵悄悄听着,心里暗道除了您本来也没人敢靠近。
在他们眼里,迦珀墨主教大人真的很辛苦,一天天,不是被人鱼当玩具,就是被食人魔追杀,日子没有一天消停。
白承也觉得这日子没一天消停的。
他的居所由赫林示意,被重点保护了起来,所以白承拖着沉重的衣袍,必须经过两排驻守的侍卫,在众目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