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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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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愿意的?”宁远侯不是宁远侯夫人; 早就从曹蔺如寥寥数语中猜出其中关节,指着跪在地上的曹蔺寒骂道; “众目睽睽之下,和一名青楼女子坠入湖中; 这要是传到旁人耳中; 也不知要被如何笑话!”
  曹蔺寒抿着唇; “阿琅沦落青楼是身不由己; 还请父亲慎言。”
  宁远侯横眉倒竖,“小畜生,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儿子和阿琅青梅竹马,还请父亲成全!”
  宁远侯顿时暴跳如雷,“别说你与沈家有婚约在身,便是没有这桩婚约,我也不会让你娶一个娼妓优伶!”
  宁远侯夫人也不劝了,脸色同样难看。
  曹蔺寒直挺挺跪着,“父亲,儿子只喜欢阿琅,不喜欢沈家的三姑娘,儿子实在没法与她做夫妻!”
  “你闭嘴!你怎么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宁远侯气得直打哆嗦,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仆从大吼道,“来人!小畜生鬼迷了心窍,给我拿家法来!”
  曹蔺如忙上前去阻止宁远侯,“父亲息怒,二弟刚和林姑娘重逢,一时之间有些冲动,您不要与他计较,让儿子好好劝劝他。”
  “你让开!”宁远侯推开曹蔺如,一抬眼便看到曹蔺寒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急攻心之下,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栽倒在曹蔺如身上。
  宁远侯夫人骇得花容失色,惊声喊道:“侯爷!侯爷!快——快请大夫——”
  好在府中大夫来得及时,言宁远侯只是情绪激动,急火攻心,开上几剂药贴就无大碍,且要切忌再大喜大悲。
  待大夫出去开药方,宁远侯夫人望着曹蔺寒埋怨道:“二郎,你莫不是要把你父亲气死么?”
  曹蔺寒不说话。
  宁远侯夫人知道他还在怪自己没有妥善安置林琅,斟酌了一番言语,开口道,“是娘对不起阿琅,可是娘有什么办法,林府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虽说祸不及外嫁女,可娘到底是要避嫌的。当初我也派了人去打点一二,想着不能给林琅荣华富贵,但至少也能救她出狼窝。谁知那黑心的人拿了银子却不办事……阿琅也是我的表侄女,我再怎么狠心,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莳花苑的。”
  说罢,便捏着帕子,细细抽泣起来。
  曹蔺寒冷着一张脸,半晌开口,语气却没刚才那般冷硬,“无论如何,阿琅落得如此地步,也有母亲的责任。如今我遇上了她,母亲休想再分开我们。”
  宁远侯夫人哭着道:“二郎,不是娘想拆散你和阿琅,可你好好想想,你是什么身份,阿琅又是什么身份?她如今是莳花苑的歌姬,若是传出去,咱们家还有脸在上京立足吗?”
  “那儿子便终身不娶,去庙里当和尚。”
  宁远侯夫人惊得停止了抽泣,可无论她怎么劝说,曹蔺寒就是铁了心。
  她瞄了里室一眼,让了一步,“要不这样,咱们与沈府的亲事不变,至于阿琅,就把她放在府外,当个外室。”
  新妇还没娶过门就有了外室,这宁远侯夫人也是个没脑子的。
  “这是娘能想到的最后的方法了,若是你不愿意……那娘便只能把阿琅送回莳花苑去,你执意要出家娘也认了。”
  见曹蔺寒依然犹豫,宁远侯夫人抬手拭泪,“阿琅是罪臣之后,别说是娶她,便是纳为外室,一旦被发现那也是要问罪的,你难道真的为了她,连爹娘都不顾了吗?”
  曹蔺寒冷淡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心中哀叹,看来他也只能委屈林琅了。
  “如此,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宁远侯夫人松了口气,“二郎且宽心,娘这次一定会安排妥当。只这事你切记不能与你父亲说。待会他醒了,你赶紧去给他赔个不是。”
  经过宁远侯夫人这一安抚,宁远侯府这场风波倒也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但沈家那边却是彻夜未眠。
  翌日清晨,沈钧弘便被沈居阆请到府中。
  庄氏的大丫鬟知书对着沈钧弘和沈棠二人一福,低声道:“大老爷,二姑娘,老爷正在会客,是宁远侯府的夫人与世子曹蔺如。”
  沈钧弘脸上闪过诧异,既然宁远侯府在,二弟喊他过来做什么?
  沈棠在一旁翘了翘唇,若是她没猜错,宁远侯府应当是过来安抚叔父一家了。
  这也是她执意要跟来的原因。
  知书的目光落在沈棠身上,犹豫半晌道:“二姑娘,您可以先在耳房中喝杯热茶,正好陪陪三姑娘。”
  沈棠对沈钧弘屈膝,“父亲,那我去找三妹妹。”
  沈钧弘微微颔首,跟着知书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与沈居阆庄氏相对而坐的宁远侯夫人和曹蔺如。
  宁远侯夫人眉形细长,眼如杏核,瞧着便十分不好相与,而一旁的曹蔺如二十七八的年纪,温文儒雅,举止稳重。
  他见了忠勇伯沈钧弘忙站起来,施了一礼,“世伯。”
  沈钧弘点了点头,与他寒暄几句,而后几人依次落座,便听曹蔺如道:“小侄与母亲今日过来,是为昨日的事来道歉的。”
  沈钧弘愣怔一瞬,看了沈居阆一眼,“道歉?”
  曹蔺如面带羞惭,“昨夜二弟去游秋华湖,不想出了点意外,不小心失足落水……”
  沈钧弘越听越是糊涂,曹蔺寒落水了,宁远侯府过来道歉算什么?
  曹蔺如虽觉尴尬,却知道昨夜那番动静瞒不住,道,“是二弟不懂事,与他一道落水的,还有一位姑娘——”
  不管外面怎么传言,宁远侯府是绝不能承认曹蔺寒与莳花苑的姑娘有什么的,这实在太丢人了。
  沈钧弘黑着脸打断了曹蔺如的话:“贵府二公子与一位姑娘一道失足落水?那女子是何人?”
  曹蔺如被沈钧弘问的噎了一噎,“实不相瞒,二弟与那名女子早就结识,当然伯爷和沈大人大可放心,二人之间绝无首尾,我们以后也会好好管束他的。”
  沈钧弘脑子再是迟钝,此刻也品出些味道来了。
  沈居阆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冷冷道,“贤侄不用说了,犬子与我们说明此事,我与内子已经商量过了,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昨晚沈甄哭哭啼啼的回了府中,他从长子口中得知秋华湖发生的来龙去脉,只觉荒谬无比。
  曹蔺如一愣,看了母亲一眼,果然见她脸色铁青。
  “伯父,您等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退亲。”沈居阆干脆利落道。
  自家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不退亲还等什么?
  “沈大人可要想清楚了,这退亲一事可不是儿戏。”宁远侯夫人冷冷开口。
  沈家与宁远侯府的婚事本来就是他们高攀,如今居然率先提出退亲?
  “……母亲说的对,两家结亲是结秦晋之好,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说退就退。”曹蔺如看向沈钧弘,“伯爷,您看——”
  沈钧弘沉吟片刻,道:“二弟,你总要听世侄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昨儿毓儿已经把事情都和我们说清楚了,我们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庄氏道。
  “这话就稀奇了,我们宁远侯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叫往火坑里推了?那女子与二郎无任何关系,一切都是——”
  “众目睽睽下,曹二公子在花船上与青楼女子拉拉扯扯,你跟我说无任何关系?”庄氏冷冷打断,“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你血口喷人!”宁远侯夫人怒道。
  庄氏早就看宁远侯夫人不顺眼,如今既然铁了心要退婚,说话也无甚顾忌了,“是不是我血口喷人,夫人大可以去问个清楚,秋华湖眼下都传开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全上京城都要知道您儿子的这桩丑事!”
  宁远侯夫人眼前阵阵发黑,指着庄氏的手哆嗦,“你、你——”
  “好了,少说两句。”沈居阆压下心头怒火,对着曹蔺如平静道:“当初应下宁远侯这门婚事,是瞧着曹府家风清正。可如今看来,倒是我看错了眼。”
  庄氏说得对,那混账小子对臻儿没有半分尊重,这种人不是良配!
  沈居阆一番话说得曹蔺如面色发白。
  他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宁远侯府理亏,原以为赔个不是便能压下此事,可谁知道沈家竟会这样难缠。
  听到这儿,沈钧弘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沈钧弘对于沈甄这门婚事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也不好过多的发表意见。
  然而,沈钧弘的心中似明镜一般,宁远侯和世子为人正直,可宁远侯夫人林氏却是个不好相与的,沈甄若是嫁过去,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沈钧弘收回思绪,捋了一把长须道,“此事是二弟的家事,无论你们夫妇二人做什么决定,我做大哥的都支持。”


第55章 
  曹蔺如觉得这桩事情恐怕要宁远侯亲自出面了。
  他压下心头憋闷; 对着沈居阆拱手道:“世伯,小侄还是那句话; 这结亲是两家之事; 不能草率,不如您与伯爷先商量一下,此事容后再议。”
  沈居阆不置可否,铁青着一张脸送走了宁远侯夫人与世子。
  “二弟; 这退亲一事; 你可有认真考虑过了?就算是男方的错; 甄姐儿的名誉也难免会受损。”沈钧弘问。
  沈居阆点了点头;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曹家实在是欺人太甚!哪怕把甄姐儿嫁给一个平头百姓; 也比嫁给一个成亲前还与青楼女子私会的男人强!”
  庄氏的语气更冷:“甄姐儿还没嫁过去,他们就出了这种丑事,嫁过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况且,宁远侯夫人本来就看不上我家甄姐儿,如此正好如了她的愿。”
  “那你们问过甄姐儿的意思没?”沈钧弘忽然问了一句。
  沈居阆和庄氏神情皆是一滞。
  “你又没问过甄姐儿; 焉知她是否愿意退亲?她与曹二从小一块长大; 情分非比寻常; 你们就不怕拿错了主意; 让甄姐儿怪你们一辈子?”
  沈钧弘一番话说得庄氏面色发白。
  沈居阆不明白,庄氏却最是知晓女儿的心思; 沈甄对曹蔺寒情根深种,这门婚事; 她未必真的想退。
  庄氏咬了咬牙; 正在这时; 一直在耳房未出声的沈甄突然冲了进来。
  如果说在今日以前; 沈甄还对曹蔺寒抱有一丝侥幸,可当沈棠递来的一沓书信跃入眼帘,便彻底将她打入了无边地狱。
  她以为曹蔺寒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事,却原来那名画舫歌姬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也是他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
  “甄姐儿?”见沈甄白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不出声,庄氏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母亲……”沈甄抬眸,对着庄氏强颜一笑,“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您和父亲的,你们觉得我该继续,那我就认了,若你们认为该退亲,我也不留恋。”
  庄氏心底吃了一惊,仿佛不认识般盯着沈甄直瞧。
  沈甄不是没有过不舍。
  她以为曹蔺寒待她一直冷冷淡淡,是因着知礼守信的性子,却原来那满腔的情谊不是给了她,而是给了旁人。
  一想到曹蔺寒书信中的那些相思之语,沈甄便心如刀割。
  二姐姐说得不错,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嫁过去受钝刀子磨肉的痛苦,不如现在就断了。
  “甄姐儿,你可想好了?”沈居阆紧紧地盯着沈甄问。
  “女儿想好了。”
  “不会后悔?”
  “绝不后悔。”
  沈居阆细细观察女儿,见她虽然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不由神色微微舒展,“既然甄姐儿这么说,那为父就做主了,退亲!”
  一声“退亲”说得中气十足,倒是令辗转反侧了一夜的沈甄心头攸地一松。
  “还麻烦大哥过几日能陪我走一趟,抬上聘礼去宁远侯府退亲!”沈居阆道。
  沈钧弘回过神来,自是忙不迭答应了这桩事。
  沈棠回扶风苑后,陆续得到了沈甄退婚的进展。
  父亲陪着叔父去宁远侯府退亲,宁远侯自然是不答应,当着叔父的面责骂了曹蔺寒一顿,又好声好气的赔罪致歉。
  宁远侯摆出这样一副低姿态,倒是让沈居阆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正在双方拉锯时,宁远侯府突然被参了一本,原因无他,只因其子曹蔺寒竟然还未成婚就私养外室。
  据说那名外室便是中秋夜游之时,与曹蔺寒一道掉进湖里的莳花苑歌姬!
  本朝律法对官员养外室颇为严苛,曹蔺寒还未成亲便私养外室,圣上知晓此事后震怒,当即宣了宁远侯进宫,斥责他枉为人父,教子无方!
  经此一事,沈家与宁远侯府的婚事彻底告吹,至于曹蔺寒会受到怎样的问责,宁远侯府将来又会如何,沈棠不关心,也没有兴趣知道,她有另一桩烦心事不胜其扰,无暇顾及。
  自秋华湖一别后,宋凝像是阴魂一般缠着她不散,到哪都能见着他。
  就算面对他时,沈棠的心头已经平静无波,然还是不得不承认,太子确实有一身颠倒众人的本事。
  沈棠知晓沈甄能如此容易退亲,全靠宋凝在背后推波助澜,他那句“孤会补偿”真的不是戏言。
  而她也从未见过他为了讨好她,会将姿态放的那么低。
  中秋过后,便是一年一度的重阳节。
  皇宫设了午宴,就在御花苑的御风楼。
  满朝大臣家眷,世家勋贵子弟与贵女都在受邀行列。
  沈棠昨晚就住进了漪澜苑,很早便被绿芜喊起来,她今儿穿一袭碧色云绣丝锦长裙,戴着同色碧玉耳铛,发髻上只简简单单簪了一支金步摇,却仍是掩不住的艳如芙蕖。
  “姑娘,离午宴时间还早,您先吃点重阳糕垫一垫肚子吧。”
  绿芜做的重阳糕用米粉,果料做原料,松软香甜,色泽诱人,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动。
  沈棠一连吃了好几个才搁下木箸,问道:“我前几日让你打听的事儿可有眉目了?”
  沈家两件大事解决后,沈棠便打算着手锦霜一案,也算还了薛姮赠予她地脉紫芝的恩情。
  绿芜道:“奴婢去旁敲侧击了一些年长的宫女,但她们对当年的事都不是很清楚。”
  这也在意料之中,沈棠对绿芜道:“你去寻一个叫琥珀的人,她当年与锦霜薛姮都是旧识,想必知道一些眉目。”
  绿芜迟疑一下,担忧的道:“姑娘,此事非同小可……咱们贸然去查,不知会皇后娘娘一声,恐怕不妥当。”
  沈棠默然,摩挲着桌上的香囊道:“先去试试,实在不行,我只能请姨母帮忙。”
  绿芜应了声是,踌躇道:“还有一事……”
  见沈棠示意她说下去,绿芜道:“定国公府一案已结,但是奴婢也没问出来,陆公子的境况……”
  沈棠张了张唇,刚要开口,屏风那处突然走进一人。
  绿芜连忙跪下请安。
  沈棠没想到宋凝会过来。
  这段时日,她虽然已经见识过他的无处不在,却没想到他在宫里也这么肆无忌惮。
  她不知道宋凝有没有听到刚刚她和绿芜的谈话,心里有点忐忑。
  前世地脉紫芝是宋凝寻得,锦霜一案也是他平反,沈棠总觉得自己借了他的手,窃了他的机密。
  想到他可能也做过同地脉紫芝有关的梦,沈棠面对他时总是有些心虚。
  宋凝看着沈棠紧张地模样,问道:“怎么了?”
  熟稔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很熟。
  这些日子,沈棠冷眼旁观,发现宋凝确实不像是随口戏言,但她一直在逃避去深想。
  她是真的怕前世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也没有勇气再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小天地,迷失自我。
  确切的说,她怎么敢再去喜欢宋
  宋凝没说什么,挥手让绿芜退下。
  屋子里就只剩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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