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想要标记A的O-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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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洛璨闭上眼睛,愉悦地回应起对方的撩拨,并且越吻越热情,吻到两只手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要挣开那根本算不上是桎梏的桎梏,结果却被思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一睁眼,对方已经翻身坐到了床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向后一扔,扔到了他脸上。
洛璨轻轻一嗅,浓浓的花香里透着浅淡的摩卡味道,像是在种满了风信子和百合的花园里悠闲地喝下午茶——这是被他深吻标记后的思夏留下的气息,充满了少年恋情特有的梦幻的味道,迷人而甜美。
隔着衣服,是思夏模糊的声音,冷傲中带着一丝失去了说服力的疏远感:“走吧,我是不会让你留下来过夜的。”
洛璨闭了闭眼睛,一阵甜蜜的心酸涌上心头。
要是那时候就察觉到自己爱上他,能够作出只要他一个的觉悟的话,两人的恋情应该就真能像紫阳花的寓意那般美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改完大部分章节后,会在评论区告知修改进度的。】
第4章 被标记的A
“我们再来看一下第二题,设函数f(x)在负无穷到正无穷上具有二阶导数,并且……”
初等部三年级A班的讲台上,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教师正在认真授课,语调抑扬顿挫,嗓门亮如洪钟,对洛璨而言却好似一首没有没有旋律的乐曲,干巴巴地在教室里回荡。
现在正在上的是上午的第三节 课。因为没什么食欲,早餐他只喝了一杯牛奶,从第一节课下课开始便有些饿,隐藏在心底的那份不安趁虚而入,随着时间推移,两者一齐将他的精神力蚕食殆尽,将他的灵魂一节节抽离他的身体。
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的心头,不断地加重,他的思绪开始分散混乱,握笔的手经常莫名地停下,忘记下一个字该写什么,又或是耳边时不时冒出那句话——“我讨厌得寸进尺。”
他只好一会儿咬住后臼齿,一会儿咬住自己的舌尖,通过这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迫使自己暂且忘掉心口的不适。
然而没有用。
一次次提醒自己忘记,等同于让自己一遍遍想起。
越想心头越沉,越想越不能集中精神听课。到后来,听课反倒成了他为减轻痛苦,分散注意力的一种手段。
恍惚中,讲台上男老师的声音近了:“洛璨同学,洛璨同学?”
他转过头,对方的国字脸离他只有一尺之遥,正在细细打量他:“你脸色很差,嘴唇好像还破了,不舒服的话请假去校医院看看吧。”
舌尖的痛突然间变得极为鲜明,洛璨品尝出一丝淡淡的腥味,勉力挤出一丝风轻云淡的微笑,同时不着痕迹地抿掉了渗到唇上的血:“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上火,我去洗手间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获得老师许可后,他把手伸到桌肚里,摸出纸巾的同时偷偷藏了半包烟到口袋里。
出了教室门,他右转走了几步,进了厕所隔壁的吸烟室。
吸烟室空荡荡的,他进入后反手上了锁,把校服外套挂在墙角的衣帽架上,随即走到另一边墙的烟灰缸前,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洛璨没有烟瘾,只有心情不稳定的时候才会抽,然而最近几个月他抽得尤其多。
不抽不行,不抽就熬不过那些见不着思夏的时刻。
烟就好像是一剂特效药,只消一口,那冰凉的薄荷味便会充满整个口腔、鼻腔,不过弹指一瞬又冲上脑门,把他纷乱的思绪一下给扯回到一条齐整的线上。
他的心不乱了,不烦了,只是冷,像是凉水注射进血管,逐渐蔓延全身。
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在吸烟室的灯光下透着一点蓝。隔着烟雾,他好像能一眼望见长廊另一端教室里坐着的周思夏。
他真想现在就走过去看看对方。
触碰不到,走近看看也好。
可是不行。
他所就读的诺雅公学,学生家长大半都非富即贵,为防发生某些难堪的事,公学的预备部和初等部都是按ABO属性划分班级,教室也按照ABO顺序排,学生们不被允许串班撩闲,且教师办公室就在楼层中间位置,十几双眼睛牢牢盯着,他也过不去。
现在也不是二年级,他和思夏退出了学生会,没办法把校务工作当成相见的借口。
几番吞吐后,烟便已燃尽,烟雾被净化器转换成干干净净的空气,思夏消失了,眼前只余两指间一枚沾了血的烟蒂。
他把烟蒂戳进白沙里,掏出手机点划了一会儿,随后穿上外套,若无其事地走到厕所去洗脸洗手。
离下课还有三分钟的时候,周思夏瞥见桌肚里的手机屏亮了起来,他悄悄将手机抽出来看了一眼。
洛璨发来信息,约他中午在学生餐厅二楼预定好的位置见一面。
他知道洛璨是在渴求他的信息素抚慰。
而且对方渴求的程度是史无前例的高——类似的短信他不是第一次收到,但大多是下午发来的;选择的地点也几乎全是封闭的房间或僻静的场所,因为不能搞得大张旗鼓引起洛璨父亲的注意。
如同每一个被Alpha标记后的Omega一样,若是标记自己的Alpha一直不在身边,或者在身边但不愿意进行信息素抚慰,Omega就会感到身体不适。抚慰可以是直接将柔和的信息素释放在空气中让对方嗅到,也可以通过给予对方体液来达成。
他们之间刚好相反。
他在几个月前制作出了可以标记Alpha的药物,成功施加在了洛璨身上;而洛璨现在却连触碰他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即便他允许对方对自己进行标记,对方又怎会舍得不给他抚慰?
下课铃响起。
周思夏解锁了手机,目光掠过短信的每一个字眼和标点符号,手指在键盘边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任由屏幕自动暗下,将手机推回了桌肚里。
【作者有话说:别看他们现在虐得一笔,到后面也会甜得一笔的。】
第5章 感同身受
A班今天上午第四节 排是公共课,与B1班、B2班同上,地点在另一栋楼的阶梯教室。
洛璨作为班长,把出勤人数报给任课老师后,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一门心思地盯着手机。
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信息发送人却始终不是他期盼的那位,一会儿是助手跟他确定公司会议时间,一会儿是圈子里朋友的订婚宴邀请,一会儿是公司大客户的生日提醒。
洛璨一一对他们做了回复,每一次退出对话界面后都会瞟一眼思夏的头像,然后心想道:
他应该是还没有看到信息吧。
可能课间的时候在做作业没有注意。现在又是上课时间,他肯定认认真真在听课。
等到下课,他去餐厅的路上一定会看到的。
这些字句在他的脑海里一直一直轮回,直至下课铃响起。
洛璨把书和平板电脑收回到包里,眼睛仍黏在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上。
光滑的屏幕上映照出一张保持着镇静的脸。
直到手机再次亮起的那一刻,这张镇静的脸才消失,屏幕之外洛璨的眼睛却也跟着亮了起来。
屏幕上是不能再短的一句话:
“【Z】:哦。”
“洛璨,要不要一起去餐厅……”身后有人叫他。
“抱歉,下次吧!”他回头粲然一笑,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在邀请他,随即扭头就走,在修长双腿的加持下,三步两步就出了教室。
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车,一路疾驰到学校餐厅,行云流水地停车下车锁车,洛璨乘电梯直达二楼,被服务员引至预定座位后,他顾不上脱外套,先拿起菜单,按照思夏的口味点了几道菜,又要了一壶金桔茶,方才坐定整理仪容。
餐厅二楼的预定座位和普通座位不同,处在有分隔的半封闭区域,环境布置以及提供的饮食、服务也比一楼要高档得多。三楼则比二楼更甚,全是包间,食物也都是米其林级别的。
只是他不能约三楼。
因为那里几乎全是Alpha,他怕自己的宝贝暴露在那些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眼睛底下。他还怕自己的宝贝舍弃自己,主动去亲近其他的Alpha。
思夏真的用那种方式气过他。
那时他因为将不多的空闲时间匀了一部分出来见思夏,自然而然减少了和其他人的接触时间。他担心父亲起疑,阻止他和思夏来往,所以当父亲要求他与一位富家千金多多来往加深交情的时候,他便极力把戏做好,满足了对方的诸多要求和愿望。又因为他本就花名在外,所以理所当然感觉没必要向思夏解释。
结果第二天他在打篮球的时候,就看到思夏坐在旁边的观众席上给别的Alpha递水,还跟对方有说有笑。
思夏是铁打的冰山脸,笑容百年难遇一回,有也是浅浅一抿嘴,或者干脆是似笑非笑,配上那一双冷冰冰的绿眼睛,笑意就变得锐利而魅惑,充满了诱人的危险感。
可是他那天笑得格外甜,眼角眉梢都是柔情,阳光下一张脸白得发亮,绿色的眼睛像一闪一闪的宝石,嘴角的弧度也好看,还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牙齿。
那景象太过刺眼,烙得洛璨视网膜发疼,当即就烦躁得快要窒息。
仅存的一点理智驱使他立刻离场,走到僻静的地方边抽烟边给思夏打电话,问他和那个Alpha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隔着电话,他清楚地听见思夏冷笑一声。
——像是行刑前装子弹的声音。
“那是我关系很好的学姐的弟弟,他讲话跟他姐姐一样风趣幽默,我就是不由自主想对他笑,有什么问题?”
“他哪里风趣幽默?”那个Alpha他认识,根本就是个一板一眼的家伙!
“我就是笑了怎么着?我还没搂他抱他亲他,跟他一起吃饭,送他礼物呢!”思夏的语声一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突然又骤然冷下来,“你又不是真心喜欢我,凭什么对我管头管脚?我欠你钱了?”
一连串的话子弹般穿透他的四肢,令他当即委顿在地,反驳得毫无气势:“我哪里不是……”
思夏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把枪直接顶上了他的额头:“呵,你我心知肚明,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个漂亮的新鲜玩意儿,跟那些迷恋你的温驯小情儿有那么点不一样罢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和别人玩儿,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你非要玩到我面前,还要我对你保持忠贞不能靠近别人?真当自己养了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禁脔?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骂完之后思夏就挂了电话。
洛璨被当场射杀,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烟往后烧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拨电话过去想要解释,结果发觉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他想在学生会开例会的时候跟思夏见一面,然而对方请事假去校立研究所帮忙了。
租来当作幽会地点的空宿舍,对方也再未踏足。
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校立研究所附近守人,晚上八点的时候开来一辆车,副驾上跳下来一个周思夏,主驾上跳下来一个扎着短辫,嘴里有颗虎牙的Beta男生。
男生一看到他就用身体护着思夏,把两个人隔开,皱着眉头对他道:“你干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站直身体,哑着嗓子对眼前人说道:“我找思夏。”
“Alpha不是了不起么,不是大把人排着队要跟你约会么?欲求不满去找别人啊,别来缠思思。”男生眼神不善。
迎面一缸子醋不由分说给他灌下肚,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挡着道不肯退,和他们僵持着。
片刻思夏终于发了话,让那男生回车上,拧着眉听他讲了许多挽留的话。
可能是因为看到他红了的眼圈,思夏总算愿意恢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至今记得思夏那晚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时候语气放得比平时要软,却依旧透着冷:“你知道的,我浑身都是刺,你拼命拽我让我痛,我也会扎得你鲜血淋漓,要你与我感同身受。”
心上的刺在那晚被拔除了,却留下了一处丑陋的旧伤,每逢凄风苦雨至,便要疼上一疼。
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菜肴一道道上齐了,周思夏仍没有出现。
服务员应洛璨的要求给所有菜品加了餐盖,然后离开了。
周围隔间也逐个空了。
玻璃茶壶空着的上半部凝满了大颗大颗的水珠,极慢极慢地滴落回茶里。
洛璨依然正襟危坐地等着,一副饶有耐心的模样,实际上手心里已经刻了八道深深的月牙印。
“笃、笃、笃。”
隔间木板被叩响,他像是听到摇铃声的巴普洛夫的狗,立刻转头站起身。
——“璨,你是在等周思夏么?”
【作者有话说:洛璨:(孤独地摇尾巴)汪。】
第6章 宿怨
隔间外站着的是他曾经交陪过的富家千金之一——杜依曼。
杜家的产业涉及到医疗器械生产,跟洛家关系密切,所以两人互相之间也一直都有来往,虽然早已不亲密,但依旧熟络非常。
“璨,你是在等周思夏么?”对方一点不客气地走到隔间里,在他对面坐下,裙摆摇曳间,一阵阵浆果味道的甜香就飘进了洛璨的鼻子里。
然而她的信息素并没有给洛璨带来多大的触动。
非要说有的话,可能是厌恶吧。
不想沾染到任何一点。
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尽量用平和的声音朝对方说道:“我记得我对你说过,除非有重要到非要见面说不可的事,否则不要在学校相见。”
杜依曼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捏在手里晃了晃,然后轻抿了一口,露出一个温润润的笑来:“我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才来找你的呀。”
她眸中甜甜的微光是很具迷惑性的,曾一度让洛璨认为她是一个天真柔软的女孩子,但在见识过她如何施用手段伤人之后,那种眼神对他就彻底失效了。
“那请你现在先离开,然后跟我另约时间。现在我约了人,恕不奉陪。”洛璨仍站着,伸手示意她尽快离开。
“可惜啊,你约的人好像并不愿意来。”杜依曼微微低头,如泻的黑色长发从肩头滑到胸前,又扇动起一阵香风。她掀开手边的某个餐盖看了看内中的食物,笑意更深了,“再等下去,下午的课可要开始了。”
洛璨不理她,按铃叫来服务员,让对方把桌子上的菜品搬到斜对面的空座位上去:“茶就不要了,重新泡一壶送到那边桌子上,这碟菜也撤了重新上。”
他转头看向杜依曼,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标准敷衍笑:“那我失陪了。”
说完,他往电梯方向走去,站在那附近能让他心理上感到和思夏的碰面会提前;同时他也想趁机拉开与杜依曼之间的距离,这儿人再少,也算是开放式的公共场合,杜依曼总不好太逾矩。
然而,那股浆果气味一直跟随在他身后,始终没有离开,还伴随着杜依曼细细软软的声音:
“看来他真是拿药物控制了你,剂量下得还不少。”
洛璨瞬间停下脚步,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最好少说两句,因为我一句也不想听。”
杜依曼却故意唱反调:“恼羞成怒了?可是听到药物控制这四个字,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是认定我信口雌黄?还是觉得他是爱你才这么做的,所以无所谓?”
她不但越说越多,边说还边挪腾着脚步从他身后走到他面前,仿佛蜘蛛结网,围着他,缠绕他。
洛璨脸上微笑仍存,琥珀色的眼睛却不含任何感情:“我们之间只能谈家族事业上的利益,至于我的私事,你无权置喙,也无权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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