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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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相看着目光清明的冯夫人,叹了一口气,“知道瞒不过你,放心,过几日,我就让他离京,这几日,就辛苦你照顾了。”
冯夫人松了口气,“夫君放心,妾身会照顾好他的。”
*
林风自从那日跟冯相回来,就在冯府住下了。
刚开始,林风还有些不安,深怕相府大院,规矩多,可没两天,林风就发现他想多了。
冯府不仅规矩不多,甚至简单到令人不敢置信,冯府后院,就一个冯夫人,六个孩子外加几个年纪很大的婆子。
林风也是这时才知道,他刚认的这个爹,居然是位古代的一夫一妻执行者。
而且比起许多因为怕老婆、敬重老婆,被迫一夫一妻,他这个爹冯相,是自己主动一夫一妻。
因为冯相觉得,天下战乱已久,百姓流离失所,本来女子就生存艰难,他已有妻子,更不该因为身份多占女子,使他人无妻,所以这么多年,但凡别人送他女子,包括先帝皇帝赏赐,他都把女子送回娘家,并且赠送一份嫁妆,劝女子的父母宗族好好给女子找个婆家,莫让流落在外,若是有战乱流落在外不记得家人的女子,冯相也会先送到尼姑庵,再送一份嫁妆,让她自己找个看中的嫁了。
冯相和夫人成亲快三十载,满朝文武甚至都不知道冯夫人贤不贤惠,因为这么多年,外人送给冯相的女子,冯夫人从来就没见过,还没进冯家门,冯相自己安置没了。
林风知道后,都震惊了,原来古代,就有人认识到一夫一妻制对稳定社会稳定人口的重要性,并且身体力行做到。
一时间林风都不知道该赞冯相有远见,还是该赞冯相品行过人。
再加上冯相平素节俭,也没什么享受念头,所以偌大的后院,就冯相老婆、孩子和他老婆当年出嫁时带的几个陪嫁,别的,真是再没人了,端得是整个家里再简单不过。
当然,这是后院,前院,冯相自己还是有一些侍卫下人,外面,也有朝廷特地给宰相派的御林军巡逻,这些都是宰相配置,冯相都不少。
因此住在冯府,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既没什么规矩,还绝对安全。
所以林风住了两天,就混熟了,也不再拘束,往常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还把自己的枪法练起来了。
说起来,他都好久没练武了,当初在曹家,他一直没敢暴露自己会武,也没敢练枪,可把他憋坏了。
这日,清晨,林风又和往常一样,畅快淋漓的舞了一遍枪法。
突然,林风觉得背后汗毛倒立,忙停下,一扭头,就见冯相冷冷地看着他。
林风一哆嗦,“怎么了?”
“你这枪和枪法,谁给你的?”
所以当上校书郎的头三天,林风被上峰随手指派着晒了三天的书。
今天是第三天。
林风悠闲地晒着书,晒书?晒书好啊,起码不用在家被两个大儒逼着读书。
虽然浪费体力,可不浪费脑子啊!
所以对于这晒书虽然枯燥无味,林风却干得很是自得。
而且更好的是,校书郎人数多,平时干活时可以偷偷唠个嗑,林风只进来三天,就听了不少朝廷八卦,知道了不少朝廷内幕。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走到大门口; 林风把包袱放在马上,看着旁边栓着的另一匹马,无奈叹气,不由对着里面大喊一句; “小安!”
“来了; 小郎君; 小的这就来!”小安背着个大包袱匆匆从里面出来。
林风看着小安背上的大包袱,很是无语; “我们是出门,你带这么大的包袱干嘛?”
“就是出门在外,不比家里; 小的才收拾得更仔细些; 要不在外面短缺了,一时上哪去找。”小安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把包袱放在另一匹马上。
林风嘴角抽了抽; 刚要说你带这么大包袱要怎么赶路; 不过想到再收拾还得时间,小安这孩子又素来节俭,好在有马; 还是忍了,“算了,快走吧!”
小安忙跑回去锁上门,然后牵着马和林风一起顺着巷子往外走。
两人刚走了不到十步,就听到嘎吱一声,和他家相邻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看到出来的人; 林风顿时停下脚步; 惊喜道:“李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风忙把手中缰绳扔给小安,三步并两步跑过去。
出来的男人四十多岁,一身短褐打扮,看着林风小安大包小包的一愣,“你们要出远门?”
又看到林风身上素衣,眼神暗了一下,“你娘,去了?”
林风低声说,“半个月前走了。”
“节哀,”李叔叹了一口气,再次问道:“你要出远门?”
林风正要请李叔帮忙照看一下宅子,省得他家没人时被毛贼盯上,就拉着李叔进了门,三言两语把他要去找爹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其实林风压根没把这次出去找爹当回事,在他看来,他就去改个户籍,虽然路远点,还得认认爹,古代还交通不便,可也不过花费几个月的功夫就能回来。
他就当出去跑趟腿,旅个游好了。
“你要去找你亲爹认祖归宗?”李叔看着林风。
林风忙摆摆手,“我是什么身份,何必去讨人嫌,我就去找他偷偷改个户籍,改完就回来。”
李叔突然转头朝屋里走去,林风不明所以,很快,李叔背着一个长木匣出来。
林泉看到长木匣,眼睛一缩,“叔,你怎么把你的宝贝拿出来了?”
李叔却没有说话,把长木匣放在地上,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一用力,打开。
长木匣一打开,一杆被拆成两节的银色的长/枪,安静地躺在里面。
林风两眼放光地瞅着这杆银枪。
李叔伸手拿出,娴熟的一接一拧,一杆银枪就出现在手中,然后随意甩了个枪花,扔给林风。
林风正看着李叔手中的银枪流口水,突然见银枪被扔过来,忙接住,疑惑地看着李叔。
李叔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你个臭小子,出远门也不知道带个家伙,这山高路远,万一路上遇到个打劫的怎么办。”
“这太平盛世,哪有打劫的,”林风哭笑不得,不过看到手中的银枪,立马变了口气,“李叔,你是看我出远门,打算把你的宝贝借我?”
李叔瞥了林风一眼,“要不我拿出来干嘛!”
林风立刻欢喜地抱住银枪,“谢谢李叔,谢谢李叔,还是李叔你疼我!”
“行了,别油嘴滑舌,外面不比家里,路上小心。”
林风忙点点头,“李叔,我晓得。”
李叔摆摆手,“趁着天早,快走吧,别耽搁赶路。”
林风笑嘻嘻给李叔鞠了个躬,然后抱着银枪往外走,对李叔挥挥手,“李叔,我走了,对了,您既然回来了,别忘听着点我家动静,我这几个月不在家,可别让贼来做窝了。”
李叔弯腰抱起长匣子,“我过几日还要去山里,可能没法照看到。”
林风转头,奇怪道:“叔你夏天要进山?你不是说夏天山里蛇多,不方便打猎么。”
李叔不在意地说:“注意点就好,没事,我看今年气候不错,山里猎物多,想趁机多打些,冬日也能轻松些。”
林风知道李叔素来是个谨慎的人,放下心来,“那叔,你小心些。”
“好了,快滚吧,”李叔摆摆手。
……
绿树成荫的山间小道上,林风随意坐在马上,喜滋滋地擦着手中的银枪,他对这柄银枪可以说垂涎已久。
林风自幼跟着李叔习武,可自从习武开始,林风就发现他的力气要比一般人大得多,本来林风开始时也想像别人那样学个剑,飘逸好看,等大了,也好像电视上随时能装个逼,可无奈剑太轻,甚至许多兵器对他都太轻,所以选来选去,林风最后只好选中了兵器之王——枪。
好在李叔最擅长的也是枪法,倒意外适合他。
只是在经过十年苦学,枪法初有小成后,林风悲催的发现,他居然弄不到一把趁手好枪。
或者说,在见识了李叔的银枪后,他再看不上别的银枪。
李叔的银枪,枪头乃是精铁所铸,穿铁板如同穿豆腐,枪杆更是一绝,明明是木杆,却如银铁压手,而用起来更妙,不仅可硬可韧,端得是再合手不过。
林风也曾经向他娘要钱,打算去买一杆银枪,可就连江南最大兵器坊的银枪,居然都没这把好,林风又看不上那些差的,最终只好天天打仗靠拳头。
唉,想有把好枪可真难!
拿着帕子小心把银枪落灰的地方擦了擦,擦到枪杆,林风再一次好奇起来,不由挠挠头,嘀咕道:“这银枪枪杆到底踏马的是什么木头做的?”
枪头的精铁虽然难得,可在林风眼里,应该是铁加了一些稀有元素锻造出来的,真要想弄,虽然费劲却也能弄到,可唯独这枪杆的木材,林风看了多少遍,都没猜出到底是什么木。
为此,林风还特地去江南最大的木匠铺看过各种木料。
其实这个问题林风也曾经问过李叔,只是李叔每次一听到这个话题,都沉默不语,被他问得次数多了,问烦了,就直接说“别想了,这木材早绝种了”。
林风却对李叔的说法不信,这枪一看就不是什么古董,撑死了几十年,古代又不是后世的现代,工业开采木材,好好的林木,哪那么容易开采没。
可惜李叔不肯说,林风再想问,也只能憋着。
不过好在,这次李叔居然大方地借给他,这一路,他可好好用用解解馋。
林风开心地擦着银枪,就等路上有哪个毛贼不长眼,让他试试枪。
正擦着,林风突然觉得手下微微有些不平,忙凑上去看了看,就见银枪枪杆尾部,有两个微微凸起的小字。
“效……节”
林风仔细辨认了下,才认出这两个已经模糊的篆字。
林风觉得好生奇怪,银枪上刻字不是一般都刻在枪头上么,毕竟枪头是金属,直接压上,也可不担心被磨没,可这刻字,怎么在木质的枪杆上。
这要天天用,磨没了怎么办?
真是奇哉怪矣!
而且这两个字什么意思,这把枪的名字?
林风挠挠头,倒觉得更像人的名字,林风突然想到李叔姓李,顿时眼睛一亮。
难道这是李叔的名字?
李叔真实姓名叫李效节!
林风顿时觉得自已真相了,哈哈,李叔天天遮遮掩掩的,肯定想不到他的枪会出卖他吧!
李叔虽然和林风母子认识十七年了,可他们还真不清楚他的底细。
林风听他娘说,当年他娘自赎自身逃出教坊,一路怕老鸨报复,很是东躲西藏了一阵,结果在有一次走到无人小路时,撞上了一身伤失血过多还剩一口气的李叔。
他娘告诉他当时她怕极了,毕竟李叔一看就是亡命之徒,而事实证明他娘不愧是教坊出来的,很有识人之明,李叔一看到他娘,就把银枪架在他娘脖子上,让她救他。
他娘一边哆哆嗦嗦给他包扎,一边想着用发簪戳死他的概率,就在他娘终于忍不住拼命一博时,李叔居然清醒过来,等看清他娘大着肚子,对他娘以礼相待起来。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他只是出来找个爹; 怎么就惹出这么多事?
林风气得拍拍车框,黑雾,你给我滚出来!
黑雾仍在装死中; 丝毫没有出来的迹象。
林风气得一巴掌拍车框上。
这黑雾到底是什么目的; 干嘛非让他找爹啊?
看看,如今闹出多大的事!
都牵扯到当朝宰相了。
这里面要没有猫腻,林风才不信呢!
只可惜黑雾死活不出来,没了让他对峙的可能。
林风现在是真后悔了,他当初听到黑雾一再强调时; 就该想到这里面有问题; 只可惜他被那一千万迷了眼。
果然意外之财就没有不是坑的。
除了气愤黑雾,林风心里还有些忐忑。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找个爹,居然牵扯到当朝宰相,甚至还被当成把柄。
想到那日在大朝上被以那种尴尬的情况点破身份,林风叹了口气。
不管那位是不是他亲爹; 只怕经此一事,对他都心生膈应吧。
毕竟哪个爱惜名声的人; 被人当众戳破私生子,这私生子还身份有碍,只怕也会心生不喜。
而且如今他还大朝会一散,就被丢到宣旨的队伍; 好像更验证了这个猜想。
林风只觉脑子中一团浆糊; 又是气愤自己被李琪利用; 又是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位亲儿子; 还对无意间坑了那位一把愧疚地心中难安。
就这样浑浑噩噩中; 林风跟着宣旨的队伍; 到了沧州。
到了沧州,领队的大臣就带着众人,拿着圣旨直接去了节度使府宣旨。
林风一路跟着队伍,知道这次宣旨的对象是沧州节度使,据说这位还是三皇子妃的父亲,因为三皇子妃有身孕,才请旨进京。
可这事和林风又没什么关系,而且林风也不认识这位沧州节度使,再加上林风正心里有事,所以除了和其他随行官员一起跟着宣旨的大臣走了个过场,其他时间,林风就老老实实呆在节度使府,等着那位节度使收拾好东西启程。
却不想,那位节度使却找上了门。
“啧啧,原来你就是那个孩子。”孔循站在门外,笑着打量着林风。
林风刚打开门,就看到这位节度使大人,忙拱手行礼,“下官见过孔使君,不知孔使君突然到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孔循摆摆手,“不用多礼,你父亲和我是故交,你都到了我的地盘,我哪有不来看看的道理。”
林风小心翼翼地让开门,却没敢说什么,自从被李琪坑那一下,林风可知道朝堂险恶了,这人虽然自称他爹故交,可谁知道是敌是友,而且问题当初朝堂之上被皇帝一打岔,他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算谁的儿子,这人说是他爹故交,先不说真假,到底是哪个爹的故交啊!
这家伙到底是认识曹刺史,还是认识冯相,还是皇帝心腹啊?
拜托介绍时能不能加个前缀,要不他分不清啊!
孔循却不知道林风心里的纠结,很是自来熟地走进去。
在屋里坐下,孔循笑着说:“本使君这次能回京,多谢令尊替我在陛下美言,这情谊我记下了,唉,你这个孩子,这么拘束干什么,坐啊,本使君是特地来道谢的,哪有让你站着的道理。”
林风忐忑地坐下,哦,原来说得他爹是冯相。
孔循看了林风一眼,突然笑了,“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惶惶不安的。”
孔循向来很会察言观色,仔细看了看林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是不是那日的事吓到你了?”
林风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被看穿,忙尴尬摆摆手。
孔循突然大笑,“哈哈,你这孩子怎么傻乎乎,行了,傻小子,你担心什么,担心你爹啊,你快省省这个心吧,就你这点小事,还影响不了你爹。”
林风疑惑地看着孔循。
孔循笑道:“你是不是担心因为李琪那死老头当庭弹劾你爹,怕你爹迁怒于你?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爹向来不是随意迁怒人的性子,再说,他和李琪的事,都是老黄历了,李琪这些年没少折腾,你爹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