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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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郐忙举手赌咒发誓,“绝对再没别的一点心思; 要有; 天打雷劈!”
曹夫人一巴掌拍掉; “呸呸呸,干什么赌咒。”
曹郐嬉皮笑脸; “还是夫人疼我。”
曹夫人臭着一张脸; “行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母亲又去了,想必也可怜,你自己弄个宅子给他,让他在外面吧; 别来膈应我就行。”
曹郐忙说:“就知道夫人你心肠最好。”
曹夫人瞪了他一眼。
曹郐嘿嘿笑了两声; 突然愣住; 一拍脑袋; “不对; 夫人; 我不小心被你带沟去了; 我刚刚不是要说这件事的!”
他要想弄个宅子; 自己偷偷弄就是了,干嘛让夫人知道,挨这一顿揍啊!
曹夫人斜了他一眼,“除了这事,你还有什么事?”
“那块玉佩啊!”曹郐,“我要说的,是那块玉佩啊!”
曹夫人不解,“什么玉佩?”
“就是他身上的另一块玉佩啊,那位的玉佩啊!”
曹夫人一愣,“刚刚你说的,不是唬我的么?”
“不是啊,我唬你干什么!”曹郐觉得自己简直委屈死了,要不是这事这么重要,他干嘛自曝挨揍。
曹夫人震惊了,“这……这不可能吧,那位是什么秉性,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上花楼……这太……”
曹郐吧唧一下嘴,“其实都是男人,谁年轻时没逛个花楼啊!”
曹夫人一巴掌啪上去,“你以为人家是你……不过,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真上次花楼,好像也没什么。”
曹郐目瞪口呆地自己夫人,你这改口也太快了吧!
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样!
谁知曹夫人还在那感慨,“想不到那位年轻时居然也逛过花楼,包过花魁,这还真是趣事一桩,这要不是事涉那位,真是一段好谈资。”
才子佳人,自古就是最热八卦!
曹郐看着他夫人跃跃欲试的神情,忙一把按住她,“夫人,等等,我还没说到重点……”
“你还没说完?”曹夫人不耐烦地看着曹郐,“你今儿怎么了,说个事怎么婆婆妈妈的?”
“这真是要紧事啊!”曹郐按着曹夫人,“你知道那孩子的娘是谁,是林情儿啊,林情儿虽然是名满江南的花魁,可实际上接客时间很短,她十五岁及笄开始接客,不到十七岁就偷偷怀了孩子,然后大闹教坊,最后自赎自身,这事当初在江南闹得很大,我亦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能和我有关……”
曹夫人幽幽地看着他,“所以你现在后悔没帮你的红颜知己。”
曹郐抓狂,“我说是正事,那孩子是天成元年出生的,你算算林情儿接客时间是什么时候?”
曹夫人不解,“天成是当今圣上继位后用得第一个年号,他天成元年生的,那不就是先帝末年怀的,难道你那时没去风流过,孩子不是你的。”
曹郐:“你能别老往我身上想么,我直接说吧,林情儿在江南做花魁的时候,是先帝同光二年到同光三年,先帝总共在位三年,最后同光四年才用了不到四个月,当今圣上继位后改为天成元年。”
曹夫人点点头,“时间是这样,怎么了?”
“那你想想这时候政事堂那位在干什么!”
曹夫人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脸色煞白,“他……他在守父孝!”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见到那块玉佩多震惊了吧!”
曹夫人彻底傻眼了,“孝期狎妓……要只是逛个花楼,最多算是风流一些,可孝期……这是德行有亏啊,够御史弹劾的!”
曹夫人一把抓住曹郐,“你是不是弄错了,说不定他早见得呢?”
“林情儿是同光二年龙抬头那天挂得牌,当时大半江南公子去捧得场,那是人家第一次见客。”曹郐年轻时不愧是花花公子,这事门清。
曹夫人现在已经顾不得揍男人了,“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万一人家就早去见的呢,你什么时候见的那位的玉佩?”
曹郐无语地看着自己夫人,“虽然我和那位差不几岁,可十几年前我还是个纨绔子弟,人家却已经是先帝心腹,你说我什么时候见得他,当然是当年咱家被人陷害差点灭门时,我带证据上京,遍求无门,后来人家替咱平反,我去登门道谢时,才见过一面……”
曹夫人想起当年那桩往事,十八年前,她还没嫁到曹家,两家还只是父辈口头定亲,那时先帝刚刚建朝,当时各地还战事不平,曹家还是曹老将军当家,她丈夫还是个吊了郎当靠爹逍遥的纨绔,当时曹老将军和另一位将军一起出征,那位将军是先锋,曹老将军在后负责粮草转运,结果那位将军出兵不利,大败而归,那位将军怕担责,居然先一步上奏先帝,是曹老将军转运粮草不及时,导致将士缺粮,才大败,先帝是武将,自己领兵时就曾有后方转运粮草不济形影响自己出兵的经历,闻言大怒,直接下令把曹老将军下狱。
曹老将军一下狱,曹家登时大乱,曹郐虽然身为长子,却啥都不懂,还是曹夫人的父亲齐将军,看在两家未来儿女亲家的份上,忙偷偷查了些证据,然后塞给曹郐,曹郐这才跌跌撞撞进京为父申冤。
可等到了京城,曹郐却遍求无门,因为当时下令把曹老将军下狱是皇帝,皇帝金口已开,谁敢翻这案子。
就在曹郐都绝望了,打算等着回去洗干净脖子和他老爹一起等死,这事却被那位知道了,那位听闻案子有异,说“天下没有案子有异却草草结案的道理”直接把案子打回兵部,并着三司会审,后来曹老将军和那位将军当庭对峙,那位将军见事情兜不住,只得认罪伏法。曹老将军才得已被释放,曹家才躲过灭门之灾。
曹夫人看着曹郐,她是将门虎女,生性脾气烈,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进门后抄起鸡毛掸子揍丈夫是常有的事,曹郐虽然经常嫌弃她没一点别家夫人的温良贤淑,可对她却一心一意,成亲十五年,家里别说妾室,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她知道,这都是曹郐感激当初她爹在曹家最困难帮那一把的情谊,如今这事却事涉那位,难怪他丈夫这个反应。
他丈夫虽然平日不说,可她知道她丈夫心里是极感激那位的,毕竟,这可是一个家族的恩情。
曹夫人小声问:“所以,你是当初在京中见那位戴过这块玉佩?”
曹郐也小声说:“当初我爹不出来了么,我爹就带着我去那位家谢恩,当时我爹一见那位就拉着我磕头,那位慌忙来扶我爹,我当时在旁边,正好看到那位腰间,他当时穿着紫袍,那玉佩在上面可明显了。”
“公公的事,是同光元年,也就是那时玉佩还在那位身上,”曹夫人也慌了,这怎么越找证据反而捶得越实了,想洗都没得洗了。
曹郐也愁得叹气,“那位到底想什么,平时多谨慎的人啊,怎么逛个花楼还留证据。”
曹夫人幽幽瞥了曹郐一眼,曹郐立马闭嘴,他也留了。
“不行,那块玉佩是个祸害,我得去毁了它。”曹郐拍床而起,他不能让那块玉佩影响了那位的名声。
“等等,”曹夫人一把拉住曹郐,“你这么去不摆明告诉别人那玉佩有问题么?”
“可……那玉佩,我当年能看到,只怕见过的人也不少,那林情儿当初又那么有名……”他一个大老粗都能想得到,别人更有可能想到。
曹夫人想了想,“这事你不方便出马,我去,遇到外室子上门,正室夫人上门看看天经地义吧!”
曹夫人当即换了一身衣裳,带了两个心腹婢女,雄赳赳地去了。
这钱,原本不用给的!
只是崔主簿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崔主簿人就跑没了。
看着手中的银锭,林风犹豫要不要再送回去,毕竟他没有诓人的打算,可想了想,林风觉得还是算了。
崔主簿现在肯定不想再见到他,他要真找上门,说不定崔主簿受到的精神损失加□□损失,比这一百两还贵!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李叔怎么办?
林风问过孔循,后来那些银枪效节军怎么样了,孔循只回了一句:
“陛下登基的第二年冬天; 就和当初的枢密使下令; 迁银枪效节军去北方卢台戍城,后来; 这支军就再无消息; 不过人们发现永济渠水红了。”
林风叹了一口气,想也是; 人家原来就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身份有地位,却被这些人一朝胁迫成反贼; 干那种要掉脑袋诛九族的事,哪怕最后造反成功; 难道还指望皇帝能心生感激?
肯定坐稳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掐死这些银枪效节军吧!
想到李叔; 林风愁得直挠头; 李叔要真是银枪效节军; 这还有活路么?
难道李叔真是当年去卢台戍边逃出来的银枪效节军余孽?
不对; 林风突然想到一件事。
李叔遇到他娘,他不是还没出生吗?
他是皇帝登基那年九月生的,李叔遇到他娘时; 他娘刚从教坊逃出来,也就是肚子刚显怀时; 那不应该是四五月么; 四月末先帝宫变身死; 五月初当今皇帝于灵前继位; 所以说李叔遇到他娘,应该正好是宫变前后,而不是第二年啊!
孔循说那些叛乱的银枪效节军后来一直等着封赏却不想等到死路。
林风眼睛一亮,这是不是说明李叔可能压根没参与叛变或者比较聪明提前跑了,再或者当时可能没有叛乱。
想到他娘当时说见到李叔一身伤,林风默默把提前跑划掉,所以他叔当初可能参与,但不一定叛乱,并且宫变后,就应该跑了。
林风挠挠头,他现在想,如果以这个理由找他爹冯相求情,能不能放李叔一马。
*
漆黑的夜里,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野兽的叫声。
李叔随手捡起一根柴,扔到前面的火堆里,火堆上,烤着他刚打的一只野猪腿。
突然,李叔耳朵一动。
“门外的朋友,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要进来就进来吧!”
嘎——吱,门被推开。
门推开的瞬间,李叔突然爆起,一脚把面前的火堆踹向门口,然后整个人从窗台窜了出去。
李叔刚一落地,被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李叔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棍,直接对上了几个黑衣人。
只是一对上,李叔就有些诧异,这些人的功夫,怎么有些眼熟。
不过李叔也没多想,直接一脚踢飞最近的一个,就朝着一边开始突围。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下手却并不狠,再加上李叔武功过人,没一会,就搁倒几个,从包围中冲出去。
李叔一冲出包围圈,就向后山跑去,只要进了山,这些人别想抓住他。
可就在冲出的瞬间,突然一个人持枪朝李叔砸了过来。
李叔反手用木棍一挡,“啪”木棍应声而断。
李叔心中一糟,知道今晚八成逃不掉了。
却不想对面人突然收手,疑惑地出声,“李齐,是你?”
李叔一惊,这人竟然认识他。
对面的人却一把拉下蒙面,“李齐,你还活着?你不是当年死在宫里了么!”
李叔仔细一看,“李虎?你是李虎!”
“是我啊!”李虎激动地看着昔日好友,“你怎么在这?”
李叔苦笑,“手下叛变而不知,护主不利主身死,再加上叛军眼瞅着进城,我不逃还能做什么,这不一逃就躲了这么多年么!”
李虎同情地看着李齐,“你也别太自责,当初你也算给先帝尽忠诚了,代王进京后,抓了几个,后来登基后也都放了,说“各为其主,算不上错”,你跟我回去吧,皇帝和冯相都知道你的事,没人追究当年的事的。”
李叔有些意动,如果能不被追究,他说不定还能回晋阳老家。
李虎看着李叔意动,就劝他,“你年纪也不轻了,跟我回去吧,我现在在冯相身边任职,我去和冯相说说,不说冯相还能替你谋个职位,你也不甘心在这里窝一辈子吧!”
“你在冯相身边?”
“对啊,当初先帝不是派我护送冯相回去守孝么,结果后来回来,不就变天了,我想着与其回军中顶着一个先帝侍卫的名头被人打压,还不如跟在冯相身边,前几年冯相被授开府仪同三司,我也跟着升为检校中郎将,正四品,算是正式归属相府。你跟我回去,冯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李虎看向李齐。
李叔却面色微变,一把拉过李虎,小声说:“冯相还不知道,当年宫里那把火是我放的吧?”
李虎猛然瞪大眼睛,“当年先帝,是你烧的!”
“当时先帝中箭身亡,眼瞅着叛军就要攻破城门了,我们几个不是没办法带走先帝尸体,又怕他尸身被叛军戳,再加上我们也要逃……我就放了一把火。”
李虎看着李叔,嘴角抽抽,“你知道你造了多大的乱子,当时冯相千里奔驰跑到宫里,刚推开殿门,就看见烧得还剩一半的先帝,你知道那场面对冯相刺激多大,冯相当场就吐血晕了。”
李叔抓着李虎,弱弱地问,“你说我现在回去,冯相是感激我当年护驾,还是想起当年我让先帝死无全尸。”
李虎心也抖了抖,一把握住李叔的手,“齐哥,你还是先在这等等,等我回去试探一下冯相,再回来接你吧!”
李叔握着李虎的手,“好兄弟,大哥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几日后
冯府
冯道站在窗前,听着李虎的汇报。
“风儿口中李叔,就是当年陛下身边的侍卫长李齐,他还活着?”
“卑职和他都出自晋王府,自小一起长大,绝对不会认错人的,他因为枪法好,后来被先帝编入银枪效节军,当年宫变前,他是御林军副指挥使。”
冯道叹了一口气,“虽然御下无能,不过到底跟陛下同生共死一次,你怎么没带他回来,风儿的事,我还要问问他。”
李虎张张嘴,“那个……相爷……您还记得当年宫中那场大火不,其实……”
冯相转头,“当年那场火是他放的?”
李虎尴尬地说:“也是为了先帝尸身不被乱军损伤。”
冯相冷哼一声,“陛下当年逛花楼,不会就是这家伙引得吧,要不他怎么恰好出现在风儿身边。”
李虎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同情一下突然被砸了一口锅的李齐,叫你烧先帝,看着吧,被迁怒了吧!
“行了,你过几天再去一趟,把他带回来,我问问他风儿的事。”
李虎松了一口气,拱手,“是,卑职明白。”
正午时分,一队马车浩浩荡荡进了许州城。
马车上,林风盘着腿,一手托腮,一手随意摆弄着腿上匣子里的几块玉佩。
他娘当初给他玉佩时,曾告诉过他七人现在的身份,这七块玉佩,莲花玉佩是许州刺史郑言、青鸾玉佩是汴州主簿崔登,雕花玉佩是汴州刺史曹郐,云纹玉佩是魏州世家胡家三郎,还有三块玉佩,其中一块有些像扇坠的,是一位李公子的,另一红玉的,是一位陈公子的,剩下一块青玉的,是一位王公子的,毕竟逛教坊青楼的,也有许多不愿意透漏身份的。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曹郐正在堂中心神不定地踱着步; 等着夫人回来。
“夫人回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曹郐一喜,忙走出去; 结果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