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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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张大嘴巴,“这么好?”
“这枪,从开始,就只有八千杆。”
“哦,八千杆,等等,”林风瞪大眼睛,“八千!”
他一枪难求,居然有八千杆,那是不是除了李叔这杆,他可以高价再买一杆枪了。
林风眼睛瞬间亮了,“爹,这枪哪还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年是高价再买一把啊,这把枪是我借李叔的,得还的,爹,你快告诉我!”林风焦急地说。
冯相看了林风一眼,“没了。”
“啊?”
“按理应该都毁了,”冯相淡淡地说,“只是没想到你这还剩了一杆。”
“毁了?”林风一听跳脚,“都毁了,怎么毁了,谁毁的!”
“我!”
“谁?”
“本相!”
林风一个激灵,看着冯相。
冯相平静地说:“本相亲自下令,全部焚毁了。”
林风张张嘴,“为什么?这么好的枪……”
冯相望着窗外,“它不吉利。”
林风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突然觉得无比愤怒,就像小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玩具,却被大人一脚踩坏。
“什么不吉利,它只是一个兵器,您身为一国宰相,怎么这么迷信,再说,天底下哪个兵器不粘血,要按你这个说,岂不是天下兵器的都不吉利!”
林风脱口而出,不过话一出口,林风就后悔了,忙看着冯相,他不会挨揍吧。
却看到冯相愣了下,叹气,“是啊,它只是一个兵器,哪有吉利不吉利的,终究是本相着相了。”
林风看到冯相这样,一时反而不好说什么,不过还是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觉得它不吉利,还有,您既然知道这枪,知道它是哪来的么?”
林风心里打着小算盘,虽然冯相把枪烧了,可只要知道这枪哪来的,他完全可以找去再造一杆啊!
冯相回过神,“这枪叫银枪效节枪,取材于河北魏博魏州城外山中,因为枪杆的木材极为稀少,当初造这枪的人,遍寻整山,不过造出八千杆,并且在造后,担心有后人效仿,直接把整个山林烧了。”
“烧……了?”林风差点咬到舌头,“这人有病啊,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他没后代啊,不知道给子孙后代留点!”
“你还真说对了,他确实无儿无女,断子绝孙,而且如果他当初有子嗣,也不会嚣张到举一藩镇之力造这八千杆枪,你可知道这八千杆枪的造价,如果不是魏博当年富的流油,换个别的藩镇压根造不出来,就算先帝登基前,他都没这个钱。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看着手中的银锭; 林风同情更甚,其实刚一照面,他就发现; 这崔主簿也是个单眼皮!
所以说; 其实他和他; 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这钱; 原本不用给的!
只是崔主簿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崔主簿人就跑没了。
看着手中的银锭,林风犹豫要不要再送回去,毕竟他没有诓人的打算; 可想了想; 林风觉得还是算了。
崔主簿现在肯定不想再见到他,他要真找上门; 说不定崔主簿受到的精神损失加□□损失; 比这一百两还贵!
毕竟; 人家; 家有悍妻啊!
所以这一百两,就当做崔主簿赎回玉佩,毁灭年轻时罪过的钱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林风念叨一句,带着小安回客栈了。
回到客栈,因为发了一笔意外之财; 林风瞬间觉得手头宽松起来; 眼界也高了; 有些看不上之前订的普通上房; 直接找来小二; 换了一间天字“贵宾房”。
天字房有冰盆,有酒席,有专门的仆役,可比林风之前的上房强好几倍,林风带着小安好好享受了一下汴京的奢靡,这才有空想汴京另一位玉佩之主。
雕花玉佩的汴州刺史曹郐。
按理说,林风应该像对之前崔主簿一样,直接拿着玉佩信物和书信上门,看看这位曹刺史是不是他亲爹。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法子。
可这有个不妥,崔主簿是汴京主簿,曹刺史是汴京剧刺史,两人,是在同一个衙门!
昨天,他已经跑到州衙门前给崔主簿送信了,今天他总不能再跑到州衙门前给曹刺史送信吧!
就算衙门门口的侍卫,也肯定会有所怀疑。
再说,这万一要在衙门门口又碰到崔主簿,他多尴尬啊!
所以林风决定,这次雇个人去。
好在天字“贵宾间”素来提供跑腿服务,林风花了一两银子,请客栈小二跑了一趟腿,去衙门给曹刺史送了一封信。
汴京州衙后院
一个手持砍刀的武将正舞着一柄长刀虎虎生威,一个侍卫从远处跑来。
“刺史大人,门外有人送来您的信。”
武将收刀,“本刺史的信?”
侍卫将信呈上,武将直接随手接过,撕开,里面调出一块玉佩和一张信笺。
看到玉佩和信笺,武将脸上瞬间有些尴尬,忙朝后院小心看看,然后挠头。
“坏了,老子年轻时风流债来了!”
一炷香后,这位武将,曹刺史大人,带着一个心腹小厮,悄悄地出去了。
客栈
“您就是曹刺史大人?”
林风知道门口的来人身份后,愣了一下,忙让开身子,请人进来。
曹郐带着小厮进来,看了一眼屋里,就到中间一个圆桌旁坐下。
“是你派人送信给本刺史?你是何人?”
林风回道:“林情儿,是家母。”
曹郐脸色微变,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林风,“原来你是她的孩子,你今年多大了,是什么时辰生的?”
林风听到曹郐问的,心里哭笑不得,这都见到第三个,终于有个正常的了,知道盘问盘问他年龄,看他是不是亲生的。
林风回道:“我是天成元年九月生的。”
曹郐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还真对得上,只是……这林情儿当初在教坊,身边恩客不少,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曹郐表示,他并不想接这个锅。
曹郐抬起头,看着林风,“你如今来,是你娘让你来找本官的?”
林风也看出曹郐面上的不情愿,其实这才是正常反应,任何一个已经成家立业的男子,被青楼女子找上门,要求负责,只怕也是现在这个样子。
好在林风本意也不是非要认爹,只是想改个户口外加顺手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亲爹,就拱手说:“家母已经过世了,家母生前怕在下年幼无靠,才给在下这些,让在下寻找一下,有个靠山。”
曹郐听了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照拂一二,这个他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也不是绝情人。
曹郐脸色变好,甚至有些温和,“那你现在找本官,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在下今年已经快十七了,因随了母籍,多有不便……”林风为难得看了曹郐一眼。
曹郐懂了,笑着说:“这个简单,本官忝为汴京刺史,这点小事还是能管的,你且把户籍取来,我让人帮你改一下。”
林风忙麻溜地去床上拿包袱,心道这位曹大人虽然不愿认儿子,可会抓重点,办事利索,比前面那两个强多了。
林风提着包袱到桌上,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自己身份文书,呈给曹郐。
曹郐看也没看,直接随手递给身后小厮,“去拿给崔主簿,让他把这份身份文书调到汴京来,落户时,顺手改下户籍。”
“小的明白,”小厮接了出去了。
林风看了,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汴京刺史,一句话,就把他的户籍从江南调到汴京,还改了贱良。
不过这崔主簿,不会是昨天他见得那个崔主簿吧!
林风嘴角微抽,幸亏那家伙火急火燎的,甚至都没问他姓名,要不可就尴尬了。
曹郐看着林风,问:“还有别的事么,来汴京,盘缠可够?”
林风忙回:“大人放心,家母留了一些钱财给晚生,晚生尚有结余,其他,也一切都好。”
曹郐挺满意林风知道分寸,不贪心,点点头,就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起身时,曹郐的袖子无意间被林风的包袱压在下面,结果曹郐一起身,哗啦,林风的包袱被曹郐带掉了。
包袱中的衣物匣子顿时滚落了这个。
曹郐看着满地的东西,一时有些尴尬。
林风忙说:“没事没事,是我刚才放包袱时没注意,不小心压了大人的袖子,小安,还不快收拾一下。”
小安忙过来和林风一起捡地上的东西。
曹郐也随手捡起落在自己靴子上一把折扇,准备放桌上,结果却在看到折扇上的扇坠时,愣住了。
林风和小安低着头把地上的东西都捡完,抬起头,就看到曹刺史正看着他的扇坠出神,不由疑惑的眨眨眼。
难道曹刺史看上了他的扇坠?
曹郐把扇子还给他,“你这扇坠哪里弄得,挺雅致的。”
林风心道果然,他当初看到这个玉坠就觉得挺雅致,挺好看,而且这块玉坠的玉明显比别的好。
“我娘留给我的。”林风没好意思直接说这也是七个爹的玉佩之一。
林风是没直说,可曹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猜不出这玉坠是林情儿恩客的。
曹郐在袖子里的手当时就一紧。
“哈哈,原来是你娘留给你的,那你好着收着吧,别挂扇子上了,小心摔坏了,岂不是可惜了。”
林风听了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这扇子都不小心掉了两次了,挂玉坠确实有点废,这玉孬好看着挺值钱的,等会还是解下来吧!
……
曹郐一出客栈,骑上马,就直奔自己的刺史府。
回到府,曹郐直接去了后院。
“郎君,你怎么回来了?”曹夫人从屋里迎出来,看了一眼天色,有些奇怪,这个时辰,他家郎君不该在衙门坐堂吗?
曹郐一把抱住曹夫人,“夫人,走,进屋。”
曹夫人一脸懵然地看着曹郐,“郎君,这大白天的……”
“哎呀,不是,不是,是我有事要给你说。”曹郐拉着夫人进了屋,把丫鬟仆役都赶出去,然后关上门。
曹夫人顿时被曹郐一阵操作弄得很是紧张,“郎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曹郐拉着曹夫人在榻上坐下,紧张兮兮的说:“确实发生大事了,夫人,我今天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大事?”曹夫人忙问。
“是……”曹郐刚要说,突然卡壳了,他突然想到,这事还事涉他成亲前上教坊。
曹夫人看着曹郐,“你说啊!”
“我……那个……”
曹夫人一巴掌拍曹郐身上,“说话你打什么结巴,你又没结巴。”
曹郐一机灵,立马拉起曹夫人的手,“夫人,你等会听我说的别先生气,我保证,自从和你成亲后,我一直对你一心一意,从来没招花惹草……”
曹夫人看着曹郐危险地眯眼,“你是不是背着我搞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夫人你听我解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曹夫人脸一冷。
曹郐心一横,“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有一个……”
“什么,你是告诉我你有一个外室子!”曹夫人差点暴起。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冯相不愿意提; 是因为先帝之死,心伤不想提,皇帝不愿意提; 是因为当初上位太憋屈,征战一生,战功赫赫却被叛军所胁; 简直是奇耻大辱,而群臣; 大概是怕触皇帝霉头; 也不敢乱说。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叔怎么办?
林风问过孔循; 后来那些银枪效节军怎么样了; 孔循只回了一句:
“陛下登基的第二年冬天; 就和当初的枢密使下令,迁银枪效节军去北方卢台戍城; 后来; 这支军就再无消息; 不过人们发现永济渠水红了。”
林风叹了一口气; 想也是; 人家原来就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身份有地位; 却被这些人一朝胁迫成反贼,干那种要掉脑袋诛九族的事,哪怕最后造反成功; 难道还指望皇帝能心生感激?
肯定坐稳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掐死这些银枪效节军吧!
想到李叔; 林风愁得直挠头; 李叔要真是银枪效节军,这还有活路么?
难道李叔真是当年去卢台戍边逃出来的银枪效节军余孽?
不对,林风突然想到一件事。
李叔遇到他娘,他不是还没出生吗?
他是皇帝登基那年九月生的,李叔遇到他娘时,他娘刚从教坊逃出来,也就是肚子刚显怀时,那不应该是四五月么,四月末先帝宫变身死,五月初当今皇帝于灵前继位,所以说李叔遇到他娘,应该正好是宫变前后,而不是第二年啊!
孔循说那些叛乱的银枪效节军后来一直等着封赏却不想等到死路。
林风眼睛一亮,这是不是说明李叔可能压根没参与叛变或者比较聪明提前跑了,再或者当时可能没有叛乱。
想到他娘当时说见到李叔一身伤,林风默默把提前跑划掉,所以他叔当初可能参与,但不一定叛乱,并且宫变后,就应该跑了。
林风挠挠头,他现在想,如果以这个理由找他爹冯相求情,能不能放李叔一马。
*
漆黑的夜里,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野兽的叫声。
李叔随手捡起一根柴,扔到前面的火堆里,火堆上,烤着他刚打的一只野猪腿。
突然,李叔耳朵一动。
“门外的朋友,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要进来就进来吧!”
嘎——吱,门被推开。
门推开的瞬间,李叔突然爆起,一脚把面前的火堆踹向门口,然后整个人从窗台窜了出去。
李叔刚一落地,被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李叔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棍,直接对上了几个黑衣人。
只是一对上,李叔就有些诧异,这些人的功夫,怎么有些眼熟。
不过李叔也没多想,直接一脚踢飞最近的一个,就朝着一边开始突围。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下手却并不狠,再加上李叔武功过人,没一会,就搁倒几个,从包围中冲出去。
李叔一冲出包围圈,就向后山跑去,只要进了山,这些人别想抓住他。
可就在冲出的瞬间,突然一个人持枪朝李叔砸了过来。
李叔反手用木棍一挡,“啪”木棍应声而断。
李叔心中一糟,知道今晚八成逃不掉了。
却不想对面人突然收手,疑惑地出声,“李齐,是你?”
李叔一惊,这人竟然认识他。
对面的人却一把拉下蒙面,“李齐,你还活着?你不是当年死在宫里了么!”
李叔仔细一看,“李虎?你是李虎!”
“是我啊!”李虎激动地看着昔日好友,“你怎么在这?”
李叔苦笑,“手下叛变而不知,护主不利主身死,再加上叛军眼瞅着进城,我不逃还能做什么,这不一逃就躲了这么多年么!”
李虎同情地看着李齐,“你也别太自责,当初你也算给先帝尽忠诚了,代王进京后,抓了几个,后来登基后也都放了,说“各为其主,算不上错”,你跟我回去吧,皇帝和冯相都知道你的事,没人追究当年的事的。”
李叔有些意动,如果能不被追究,他说不定还能回晋阳老家。
李虎看着李叔意动,就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