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最可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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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情绪不太好,周身都是低气压。
清若伸手,西楠从口袋里拿出方才的电报,清若把柳省的两份递给他看。
单子墨低头看电报,清若在旁边开口道,“阿北还没回来。”
她自己说着话,都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
单子墨快速扫电报上的内容,稍微抬头看她,“我晚上带人去看看。”
清若摇头,“别去,他身上带着信号弹,出事他会发信号弹,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等两日。”
单子墨看完电报内容,折起来递回给西楠,声线缓缓带着安抚和坚定的力量,“小姐别着急,我们一步一步来,总会把这些倭寇赶出华夏大陆。”
清若捧着脸揉了揉,手掌捂住脸,挡住自己心疼和难受的眼,声音闷闷的,“嗯。”
单子墨瞧她这样,原本怒火中烧的情绪里也带上了心疼,抿了抿唇,靠近她,稍微低着头,话语很轻很软,“别难受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先保住上海,再往周边省份去做推进。我保证,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全力去抗击……”
清若放下手,抬起头直视他,打断他的话语,“别冲动冒险。”
单子墨浅色的眼眸蕴着心疼和温柔,这会和她对视瞳孔里倒影出她的模样,他点点头,“好,我保证。”
我会陪着你,完成所有你想做的事。
上海的情况显然不如倭国所想,这些年帮派在上海这块淘金地上飞速发展,即便是大上海,短短几年间,因为占着天时地利,清若不仅已经和旗国、仑国有了生意往来,还靠着背景、金钱建立了自己的军工厂。
而青龙帮和单帮,同样多年前就有了自己私下的军工厂,因为和秦淮景商议好的布局,所以先前清若并没有把这些年军工厂研制的新型重火使用出来。
一直拉扯着打,到了秦淮景从后面包抄,才故意露出颓势将倭军往望城坡地方引。
另外为了清若关于仑国的布局,还故意放了一条线让倭军进到了仑国街区边界处。
因为先前没有联系上阿北,也没得到消息,所以这个举动算是有些冒险,不过还好。
难得西楠一脸喜色脚步轻快,一路喊着她,“小姐,小姐,大好消息。”
清若正在看明日准备要发的新闻稿,这会抬起头,看见西楠亮晶晶的眼眸,扬了扬眉,“仑国使领馆被炸了?”
西楠一拍手,斩钉截铁的语气里满是要溢出来的兴奋,“是的!刚刚传来的消息,‘倭军’投弹炸了仑国使领馆。”
说完这一句,西楠便不再言语,明显等着清若问,清若随她的愿,面上是装模作样的悲痛,声音却全是笑意,“伤亡情况。”
西楠嘴角咧得老高,“很遗憾,无人生还。”
清若从来没觉得这个词如此美妙,轻轻拍手,“那真是让人遗憾。”
西楠还在眯着眼,清若已经当机立断,“让他们准备明日痛斥倭军无人性行径的新闻稿,我亲自给仑国发电报,倭军真是不把仑国放在眼中,猖狂至极。”
清若边说已经起身,“另外,要给旗国致电慰问一下。”
西楠点头,“好的。”
清若问她,“阿北回来没?”
西楠摇摇头,“还没有,但是接到电话了,受了点伤。”
清若正要问,西楠已经接着道,“小伤,说是潜藏没怎么吃饭睡觉,先回大上海驻地,晚点来找小姐报道。”
清若点头,“让他先检查,该治疗积极配合,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顺便,把乖乖带来。”
其实有些事,大家是心知肚明,比如仑国使领馆突然受袭击,仑国内里不算特别清楚,但也了解这事大概和倭国没什么关系,倭国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招敌人,还是一个可能达成合作的敌人。
旗国也大致知道。
但有时候,明面上的证据、以及形势,决定了盖棺定论的结语。
第二天一早,整个上海的报纸号外都是倭军轰炸仑国使领馆,导致仑国所有官员死于爆炸。
仑国在国际上公开谴责倭国,要求给交代,至于人在上海的旗国使领馆众人,自然是立马和上海军统站在统一战线上。
这一次旗国不仅是查曼普,就是旗国在上海最高爵位的曼德丝公爵都亲自致电清若,表示旗国坚决抵制倭国进攻上海的行为。
阿北天不亮就来了军统,还带着乖乖,好几天不见,乖乖长大了一圈,瞧着更凶了点,不过一见清若还是黏黏糊糊的,这会清若把乖乖抱在腿上,一只手握着电话,一只手给它顺毛。
挂了电话,方才打电话时的温和好说话散得干干净净,全是冷煞,“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不给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自己在谁都地盘上。”
解决完一个仑国,清若现在对旗国也是无半点好感,就先前说的那些话,哦,他们国家不允许倭国进入上海,说得像是上海就是他们国家的领土一样。
这会一屋子的人,因为仑国的事,还有秦淮景军队已到,这会大家情绪都很高涨,有人就接话,左不过都是骂人的。
清若手指一点,满屋子的话头停住,都在等着她开口,“仑国已经解决,旗国先圈起来,现在太打眼,安排一下,大家今日好好休整,明天,就该告诉倭国这片土地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了。”
众人站直,齐齐军礼,“是。”
下午安排了单子墨单独来找她,明日清若负责正前方迎击倭国,秦淮景负责后面夹击,而侧面交给单子墨,防止倭军届时侧面突破进上海市伤及无辜百姓。
还有些清若军工厂的重火,清若需要亲自与他交接。
单子墨一进办公室首先就瞧见地上的黑团子,不知道哪里弄了坨毛线球在那滚得不亦乐乎。
单子墨蹙了蹙眉。
还是先看着她开口,“小姐。”
清若正在泡茶,“坐,我马上就好。”
单子墨朝她走过去,“西楠呢?”
听见声音,嗅见气息的黑团子终于从毛线堆里扑腾出来,抬头一瞧见单子墨就凶,龇着牙咬。
清若正要回答他,乖乖就叫个不停。
清若先没管它,把话说完,“下去拿东西去了。”
单子墨走到她身边,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清若挡了挡,“没事,你坐着,我来。”
单子墨固执的低着头硬是接过,倒水时候话语轻轻的,“水烫。”
清若嗔道,“哪有那么娇气。”
单子墨想了想她白玉青葱的手,有啊,世间娇。
两个人在小沙发坐下,乖乖还在那凶他,单子墨瞧着它那傻样啧了一声,乖乖立马歇声,而后有些怂的蹭到了清若脚边坐下。
清若端着茶杯,颇有些奇异的眼神看了看单子墨,“你这么凶的么?”
毕竟她第一次看乖乖被吓住。
单子墨眉角上扬,“这小东西是黑背和藏獒的混血,衷心认主胆子大,之前听老涂说小姐找赵锦儿说要养只狗,我找来练过才给老涂拿去的。”
清若侧了侧头,“怎么练的?”
“有小姐的照片,让它记,十几张二十多张,找错了就饿一顿。”
清若低头瞧了瞧自己脚边的黑团子,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小家伙立马仰头蹭她的手指,又乖又糯的,清若顺手就给它抱起来在腿上了。
单子墨稍微蹙眉,总觉得这狗东西被小姐惯娇气了,以后能不能保护她还两说。
而且,有点醋。
单子墨舌尖顶了顶牙齿,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事干。
55。 民国大小姐(14) 跳舞。
正式迎击倭国。
清若带着西楠上了上海市中心的雁塔; 站在雁塔中部,肉眼可以看见下方蓄势待发的队伍。
望远镜可以看到远处飘扬的倭国军旗,清若手指扣着军帽; 低低骂了句脏话。
她打响信号木仓; 先锋部队开始率先发动攻击; 后面跟着重火队伍; 以及源源不断的军力输送。
几乎整个上海能调动军队、队伍的百分之九十都已经出动了。
木仓击声、炮火爆炸声很快传来,视线范围中笼起越来越多的硝烟模糊了视线; 呐喊声和厮杀声越发显得震耳清晰。
清若站在塔台上; 背后是屋楼瓦檐连绵的上海,前方是炮火连天的战场。
旁边有军官盯着高倍望远镜; 几乎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姿势,突然一声喊,“看见了!看见了!看见军统旗帜了!”
清若走到旁边; 他已经直起身,袖子抹了把脸; 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混着烟尘灰渍; 一擦脸上一道黑乎乎的印记。
“指挥使,您看。”
清若也着急,顾不上多言,直接弯腰去看; 果然,倭军后方; 出现了军统的旗帜。
身边的军官语气激动,“总座来了。”
清若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望远镜里都很小的旗帜,“来了。”
直起身; 看着前方连天炮火的战场,“传令,全力进攻,大炮再上一轮后撤下,后方秦总座带军来了。别误伤友军。”
“是!”
很艰难,但艰难之中透着希望,所以哪怕有伤亡,但军队的信念高涨,军心振奋。
到了后面,倭军发现后面被斩断了退路,被包围夹击,虽然攻势越发疯狂,但也只是道尽涂殚。
越来越多华夏军队的嘶吼呐喊清晰起来。
有人开始大喊,“缴械不杀!投降不杀!”
这个时刻,所有华夏人心中激荡的都是熊熊燃烧的家国情怀,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梦。
西楠垂握在身侧的双手都在细微的颤抖,“小姐?”
清若半眯着眼,不知道是风沙迷了眼还是因为硝烟太刺眼,她眼睛生疼。“缴械不杀。”
西楠没说话,保持着侧头的姿势看着她。
清若看着前方,话语很轻很淡,“倭国人用华夏人做人体实验,总要血债血还。”
到底是怕死的,到了最后,还剩下几百倭军,活着的最高长官一投降,几乎百分之八十都跟着弃木仓投降。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一开始的小范围呐喊马上扩散成震耳欲聋的吼,清若从塔台下来,总感觉似乎连背后的上海市里面都有不少人在呐喊。
战争过后,一片狼藉、荒凉的人间炼狱。
抱头蹲着的倭军,地上被炸伤炸残的倭军,以及受伤的华夏军人,还有满城残壁狼籍。
华夏这边的军队一部分处理剩下的倭军,扣起来带走先等候发落,更多的在忙着协助医护队救伤员。
沿路都是忍不住全身欢呼雀跃却又压着心疼难受救人的士兵和医务队。
清若领着队伍沿路踏着血走来,听了太多招呼,也见了太多伤员。
秦淮景带着军队从对面迎来,常山小跑到了秦淮景身边,瞧他还在流血的肩头,“总座,先去医院看看。”
秦淮景左肩受了伤,右手捏着块纱布按在上面,垂着的左手还握着木仓,整个人都是硝烟战火的痕迹,满脸黑印和血迹。
两人近前,这个时候反而没什么话要说。相视一笑,清若抬手,秦淮景握着木仓的手抬起来,相互交拳,“总座去忙,去医院治伤。这里我来扫尾。”
秦淮景点点头,“我先去交代些事,这里交给指挥使。”
两人错身而过,各自开始忙碌。
单子墨今日也着了军装,不过方才战场一起他外套就脱下来给伤者捂伤口了。
军统的军装是白色内衬,外面深绿色套装。
他这会白色的内衬破了几处,到处是印记,沾了不少血迹,正在指挥着下面的队伍将投降者全身器械收缴,反手捆起来先送到监狱去。
这几日头发长长了一些,这会发间还在滴着汗,整个人都泛着一种热火中炙热而暴烈的气息。
凶煞却热腾。
远远的看见她,便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旁边的人,几乎是小跑着朝她过来,清若听见动静,转头看他,眼睁睁瞧着他黑色的军靴踩在血肉模糊大概是断指上,到了她面前。
朝她一笑,“我们赢了。”
清若的视线从他鞋子上拉到他脸颊上,也是满脸黑印子,还有擦伤,瞧着破了不少处的衣服,估计身上也有不少伤口。
但是他笑起来时候周身气息都格外的干净。
清若带起些笑意点点头,“是,我们赢了。”
“辛苦了。”
清若一边说,一边把他周身扫了一下,“受伤没?”
单子墨不在意的摇摇头,“有些擦伤,一会去擦药,没事。”
这个时候顾恒跑着来找她,顾恒腿上受了伤,不过不是木仓伤,是刀伤,已经上药包扎,跑起来还是有些不协调。
清若拧眉,“慢点。”
顾恒跑到她面前,“姐,顾呈不行了。”
清若沉默,单子墨也没说话。
她呼了口气,“在哪?”Ding ding
顾恒指了指后面搭起来的临时救治点,“在这。”
顾恒在前面走着,清若和西楠、单子墨跟在后面,清若声音低低的问,“阿爹来了没?”
顾恒摇摇头,“老爹今日负责军备,现在联络不上。”
清若嗯了一声,加大了步伐。
他们刚到简易板房门口,便听见医务人员已经麻木到毫无起伏的声音,“已经咽气了。”
清若站在门口,瞧了眼里面躺着全身都是伤口缺了一条腿的顾恒,呼气。
顾恒站在她前面不远处,脚刚刚踏进临时板房,周围还有其他受伤的人,每个人情况都算不上好。
医务人员很忙,确认咽气,通知,而后就立马起身去救其他人。
门口也不能挡着,一行人还是进了屋。
大概是太疼,顾呈表情有些扭曲,眼睛半睁,清若抬手,帮他合上了眼。他的皮肤上还有温热的感觉。
清若收回手,单子墨低头看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
静默的站了一会,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是虚的,便也无话。
出了活动板房,大家都还有事需要忙碌,连感伤感慨的时间都没有。
顾恒用头顶了一下她的肩头,话语软软的,“姐。”
而后低着头,“我在清点木仓支,先去忙去了。晚点来找你。”
“嗯。好。”
单子墨解开了衣服纽扣,扯着半边衣服递到她面前,“擦一下?”
清若觉得无所谓,虽然先前关系不太好,但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人。
她没说话,单子墨便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而后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一只手拉着脏兮兮印记的衣服给她擦,低着头动作很轻也很细致,“特殊时期,我愿意多信一点封建迷信。”
清若低头看自己柔白的手,还有对方粗砺带着血迹的大掌,“知道啦。”
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没太多时间消耗,擦完手,单子墨看着她侧了侧头,“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来找小姐。”
清若点点头,“记着伤要看一下。”
单子墨点点头,朝她勾唇一笑,特别老实,“好。知道了。”
上海这一次战场可以算是大获全胜,倭国从粤省来进攻的上海的军队除了最后投降那几百人,其余全灭。武器全部被缴。
整个上海西边的建筑物基本全毁于战争,但上海的欢腾从上到下,全市民众都自发张灯结彩,比春节还喜庆。
对整个华夏是一针强心剂,对倭国是斩断其臂膀,也是对其军心的重创。
同时,其他国家也开始重新审视华夏、上海、北平的军力,发展力。
这十几年间,华夏这一场战争,几乎是将上一次列强侵略的局面彻底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