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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许你最可爱-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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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何氏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上心,偏偏是个咬牙的坏性子。

  清若就着蹭了蹭她的手掌,没睡够,眼睛睁不开,一幅猫样,“娘,一会咱们去买衣服吧。”
  梁何氏回应,“你和你哥是该买了。”

  清若揪着她的手臂靠近,话语软软藏着狡黠,“您别老是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行不行,咱赚钱不花存着干嘛?”
  梁何氏哼哼,不高兴的教育她,“要节约,铺张浪费这多少钱都是不够花的。该省的就得省。”

  清若懒得和她掰扯,观念不一样,相互说服不了。
  换个方式,藏着雀跃问她,“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家有多少钱啦?”
  两人虽然每天一起支摊子一起收钱,但回来梁何氏都不会数直接就给清若,加上采买都是清若在做,她用料好又舍得,梁何氏只觉得肯定是比之前好很多,但还有梁星河读书方面消耗大,应该没存多少钱。
  但还是成功被挑起好奇,“多少?”

  清若靠近,声音压低,有些神秘的和她开口。

  梁何氏瞬间瞪大眼睛,“真的?!”
  清若点点头,“我还能骗您不成,这还没加上你和我哥两人的工钱。”先前第一个月结束她要给梁何氏还有梁星河发工钱,两个人一幅你要是非逼我拿我就去跳河的做派,搞得清若第一次无可奈何的退步,便每个月记下给他们俩分别存下。

  梁何氏再一次被震惊了。
  清若笑了笑,握着她的手,“您要是舍不得就用您自己的工钱买就好,不过您不买我也不买,我不买我哥肯定也不买,就让他穿着短袖短衫去读书,让他的同窗都笑话他,打击他的心理……”

  梁何氏无语的打断她,“他原来又不是没穿过,也没见被打击。”

  清若好笑得不行,已经藏不住笑意,声音还勉强一本正经的说,“说不定已经被打击了,现在只是假装坚强不在意,所以我们更要维护他脆弱的小心灵。”

  两个人一对视,直接笑出声。

  梁星河的房间就在隔壁,他五感好,听到了笑声,似乎早上那些扰人的事都随之烟消云散。
  难得休息,不管两人醒没醒,他都不打算去敲门,又没有重要事,由着她就好。

  她们起床时候梁晨一家已经出门了,梁何氏也没多问,梁星河烧了热水,她们两直接就去洗漱了。
  洗漱完梁何氏煎玉米饼,一家人坐着吃早餐时候梁何氏仔细看了下梁星河。

  还是昨日穿那件长衫,原来做的时候特意往大一些做,之前又没怎么长个,穿好几年了。
  这会他伸筷子夹饼时候她倒是能看出来短了一截,他要是不伸手时候根本不明显。

  咬了口饼,又看了眼吃得脸颊鼓鼓小松鼠似的小姑娘。
  “啧~”吃饼吃饼。

  吃完早餐三人一同出门去做衣服、采买。
  清若还想着齐霖的馄炖,买了些胡萝卜,回家给齐霖包馄饨。

  过分的是,还要叫上梁星河帮忙。
  梁星河脸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不情不愿,动作僵硬程度堪比僵尸。

  清若手上沾了些馄饨皮上的面粉,戳了戳他手袖挽起来的小臂,“干嘛呢?”
  梁星河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白点’,皱脸,看着她不说话,明明白白的抗议。

  清若干脆故意沾了点面粉,直直戳在他脑门中间,仔细端详了一会带着美人痣皱脸还是挺俊朗的某人,满脸笑意,十分满意。

  行,某人投降,同样沾着面粉的手轻轻捏她的脸上的软肉,“那你一会跟我一起去送。”想想不对,“跟我一同去,但是在旁边等我,他家附近有个卖糕点的,他家桂花糕挺好吃。”清若的重点成功跑偏,“你怎么知道啊?”

  梁星河看着她,专注而温柔,“齐霖有带去学堂。”
  “去买点?”

  清若犹豫了一下,今日买了不少东西。怕买回来浪费。
  梁星河凑近,两人中间距离拉近,少年深邃而清亮的眼眸里倒影着她的身影,“好不好?”声线像热熔后拉丝的糖块,热软里面全是甜。

  “好。”
  少年笑起来,眼睛弯出弧度,俊逸干净的面容上添了勾人春色。有些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上,“妹妹最好了~”
  滚烫的气息顺着脸颊到了耳垂处,又热又凉。

  少女的耳垂带着细细的绒毛,圆圆润润的,在他的注视下透出了粉色。

  **
  想rua。
  ——【黑匣子】




18。  古代·梁星河(18)   到目前为止,你……

  过了中秋; 天气渐渐转凉。
  白日渐短,夜晚拉长。

  进入冬季,家里众人皆是天不亮便要起床忙活。
  谢大娘、梁何氏、清若几乎是摸黑去支摊。冬天亮得晚; 要上工的工人时间却不能推后太多。冬季早上风寒水烈; 出门吃晨食的人更多一些。

  虽然早上要摸黑支摊; 但夏季闷热的馄炖摊在冬季便舒服很多了。
  为了挡风; 清若和当铺掌柜商量后买了油纸布来围在了摊子边,只留下一道门的大小; 虽然空处灌风; 但里面两个大火烧着,又有油纸布隔着保温; 里面还是比外面温暖很多。

  梁星河问过夫子的意见后确定明年四月要参加乡试,现下时间几乎都花在读书上。
  他太知道读书对他、对这个家的重要性。虽然夫子说他还年轻,现在家里有营生也不用太过紧迫; 有很多机会。
  但是,他一点都不愿去试错。
  他每一页书本、每一支笔; 都是家里人辛辛苦苦换来的; 里面的心意与期待; 他一丝一毫都舍不得浪费。

  春节前半月,清若已经把当初分家时对梁晨、梁李氏承诺的,梁星河这些年读书她认下的银钱还清。
  一开始是少部分的换,梁李氏不愿意要; 只是拗不过便接着了,想着回头拿给梁何氏。
  后来梁何氏不接; 梁李氏便只得拿着。

  慢慢的,一开始分家时候那种有些愧疚的感觉便开始变了,特别是清若清若谢大娘来帮忙之后。
  供晨食午饭、还有工钱; 就是她回娘家帮忙也没这么好。

  清若后一次去给她钱时候她没接,与清若商量是否可以来帮忙,一家人嘛,再怎么也比外人放心。
  清若没答应。

  怎么说呢,大概就从一开始的愧疚,变成了有些不忿,后来就成了不平衡。
  哪知道卖个破馄炖这么赚钱,县里也有其他卖馄炖的,也不见能像这样的,还就是个小摊子。

  自然也有模仿的,就是梁李氏都回娘家去伙着嫂子弄过一阵,她总想着一个屋檐下,她每天就看着清若怎么搞,她也怎么搞就成。
  如果模仿就能成,那这世上就没有难事。

  清若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占了先机,她本身每日的食材成本就高,每次卖换就买新鲜的。跟着模仿的,一开始卖不完,几天下来就不可能再坚持每日换新鲜的,便开始恶性循环。
  模仿的都没成,自然也包括梁李氏和她嫂子。
  就因为这事,和娘家嫂子也起了龌龊,和梁何氏更不用说,梁何氏原先只觉得烦心,之后看她完全是眼中钉。

  清若把最后剩下的银钱交给梁李氏时候。
  两个人都很清楚,两家人是真的成陌路了,或者说,比陌生人还陌生。
  剩下的,也只有梁晨与梁何氏那点生养恩情了。

  春节热热闹闹的过去,冬季堆积的雪开始融化,气温开始升高。
  到了摊子周围油纸布彻底收下的时候,春天来了。
  梁星河的乡试也到了。

  清若在摊子边立了牌子,‘哥哥考试,休息三日’
  她去立牌时候当铺老板娘还给她两个祈福袋。
  “小若,姨去庙里求的,喏,这个是替你哥哥考试求的,一举成功。这个,是为你求的平安符。”
  “你拿回去,放在枕头下面。”

  清若没拒绝,笑着接过,“好,谢谢兰姨,您有心啦,也替我哥谢谢您。”
  老板娘放在一个布袋里递给她,“拿好了,拿回去就赶紧放起来。”
  “好。”

  老板娘摸摸她的头发,“这几日就好好在家,东西姨会替你看着。”
  清若笑着点头,“我知道,有您在我就放心。”

  清若握着布袋回去,回家先朝梁星河房间去,门半掩着。
  她脑袋伸进去,梁星河背对着门,坐在书桌边看书。

  “猪猪~”
  少年看书时候很沉也很稳,但因为听见她的声音,身体反射已经透出了温柔愉悦的气息。回头看过来眼眸里已经蕴着暖意。“进来。”

  清若推门进去,先去他床边,打开手里的布袋,把兰姨替他求的考试符拿出来,掀开枕头,下面已经压着九个考试符,再把这一个放下去,十个。
  抬头朝梁星河嘿嘿一笑,“十全十美。”

  梁星河起身朝她走过来,无奈失笑,“这又是谁帮你求的。”
  清若瞪他,“胡说什么呢,帮你求的,一举成功考试符知道吧,兰姨特意为你求的。”

  梁星河枕头底下的,一个梁何氏求的,一个清若求的,只有这两个是真真正正为他求的,其他的,菜娘、肉铺老板娘、兰姨等人,哪个不是帮她求平安符顺带帮他求一个。

  梁星河不愿与她争辩,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何况沾她的脸面,他乐意至极。
  知道她手里还有一个平安符之类的,梁星河便握着她的手腕朝她和梁何氏的房间走,梁何氏不在,房间门开着,他站在门口等着她,“先去放。”

  清若向来不在这些该敬仰的事物上耍性子,乖乖进去放到了枕头下面,她枕头下面更多,她和梁何氏靠一个长枕,长枕下都放得满满当当的,有些是时日长都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这些都是旁人的心意,清若便未拿开。

  梁星河看到她放好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满眼笑,“好乖~”
  他其实是不信鬼神的,也不敬仰神佛,他想要的东西,他自会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握住。但是在她身上,他信,他信这世上有漫天神灵,不求其他,只要照管他的小姑娘平安健康就好,为此,他愿意在每一个细节上虔诚。

  梁星河明日便要参加乡试,今天梁何氏已经给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大概是对这事看得太重,她控制不住紧张,一直在和梁星河说话,说的内容却颠来倒去乱七八糟的没有逻辑。
  梁星河也不打断她,不时点头给她回应。

  梁何氏双手紧握,“幺儿,你不要紧张,但是要细心,思考好再作答,但也不要太紧张,你还年轻,要不然再做些饼吧,怕是不够吃,哎呀,水凉了怎么办……”
  梁何氏自己也意识到了,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梁星河点点头,“好,我知道,不用,够吃了。”
  梁何氏伸手捂住嘴巴,声音闷闷的,“算啦,我进屋去啦。你一会早点休息,明早娘叫你。”

  这会三个人在院子里,刚吃过晚饭不久,在消食。
  梁何氏进屋去了,便只剩下清若和梁星河在外面了。

  她晚饭前洗了澡,这会头发还有些潮潮的,正一下一下用手拨着让它吹吹。
  梁星河拿了块毛巾,站在她身后,“手。”

  清若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她手拿开,他把她头发全部拢到后面,手指在里面动作轻柔的缓缓拨开。一小撮挑开,用毛巾去给她擦。
  动作轻柔,话语也跟着有些慢条斯理的,开口逗她,“个头不见长,头发倒是长挺快的。”

  清若翻了个白眼,就这半年功夫,梁星河又窜高了一截。倒是她,明明每日吃一样的,就是长得慢。
  没好气的回他,“你明日要考试了,还不去看书。”

  小姑娘说归说,但是脑袋一点没动。
  擦头发是需要耐心和细心的活,她不爱干。梁星河给她擦她倒是挺享受。

  梁星河站在她身后,她朝着院外的方向,风吹进来,他下巴被她的头发撩过。
  鼻翼间原本若隐若现的独属于女孩子干净清甜的味道清晰一些。

  梁星河声线沙哑,“能考过。”
  清若回头。

  他思绪被刚刚那阵风掠远,但视线却一直在她头发上,她回头他就松开拉着她头发的力道,小姑娘半点无知觉,“这么确信?”说完又转回去了。
  大概就是挑衅的质疑一下。

  梁星河垂首与她发顶的距离更为接近,“嗯,不然这么多馄炖不是白吃了。”
  清若被逗笑,“夫子这么多年书白教你了,这要是听见不得把戒尺打断。”
  他低声一笑没接话,方才纯属第一反应想说的话就说了,并无意冒犯夫子。

  清若顿了一会有些认真的开口,“不过也没事,咱们下次再考,反正家里现在养你读书绰绰有余,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梁星河弯了弯眉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她一个问题,“妹妹最想做什么,不考虑养家的情况下。”

  清若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唔~”
  而后回头,少女清润透亮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梁星河看着难受揪心的,陌生的距离感。
  她说,“想先读书吧,足够了解这个世间,才有选择的机会。”

  她笑了笑,问梁星河,“你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对吗?”
  梁星河垂眼,认真想了想,而后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梁星河问她,“清若,你后悔吗?”
  清若挑眉。
  他反手指了指自己,“既得利益者。”

  清若严肃着脸,看着她的梁星河突然开始心慌了,伸手想要拉一下她的手腕。
  第一次,产生了犹豫,自己应不应该去拉住她。

  小姑娘没了方才的严肃,眼眸里也有了笑意。声线偏柔软,有一些来自于自身底气的骄纵,“我觉得,我要是读书,肯定比你厉害。”
  “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后悔过。”
  “而且,从来就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出生、性别是原罪。”
  “到目前为止,你都让我觉得值得。”

  梁星河心尖颤了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应该不会考过我。”

  **
  我占尽优势,
  占尽你的偏护与照顾。
  怎么可能被超过。
  ——【黑匣子】




19。  古代·梁星河(19)   再等等我吧。……

  乡试放榜前一晚; 晚霞满天,夜晚繁星闪耀。
  叫人瞧着焦虑的心绪也随之缓和一些,梁何氏晚上起来好几次; 喝水、如厕。反复折腾。

  她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进来; 坐在床上没躺下。
  背对着清若也不知道在干嘛。

  清若声音了含着睡意懵懂; “娘; 睡吧。”
  梁何氏回头看着她笑了笑,“娘闹醒你了?”

  清若抱着被子; 没承认; “没有,没睡熟。”
  梁何氏手里握着一块铜牌; 那东西清若知道,刻着梁合的生辰八字。

  她往后靠着床头,手指磨搓着铜牌; “明日出了成绩,得去告诉你爹一句; 惦记多年……”
  清若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话; 说梁合这人; 有读书人的毛病,却也有很多读书人身上没有的好。
  她想梁合了。

  清若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早上是在一片闹腾中醒过来的,感觉早晨惯来安静的家里像是搭了戏台子一般,人声太多太杂; 不能每条单独分辨,但全是热闹吉利的话; 气氛很热烈。

  清若蹭着枕头,感觉到梁何氏已经不在身边了。
  今日是乡试放榜日,家里有考生; 所以不出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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