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雨痕 >

第12章

雨痕-第12章

小说: 雨痕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商渡不咸不淡地应,手机息屏揣兜里,发觉周雨晚没跟在身旁,眼内闪过一丝慌乱,紧忙放眼找一圈。
  终于在公路护栏边找到她身影。
  入秋后,风是凉的,夹杂沿海特有的咸腥味,和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味道挺复杂。
  周雨晚的发丝在风里飘着,面朝大海的方向,举目远眺。
  看星河高悬,看灯塔长亮,看海面波涛汹涌,只一艘船只亮着灯,还未停工。
  看护栏外的斜坡,芦苇丛生,和狗尾巴草一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差点以为你不见了。”
  商渡跟过来,拉过她环抱身前的一只手,用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荧光棒,给她当手环套上。
  荧光黄,算是荧光棒里最亮眼的颜色了。
  “才一根?”她嫌太单调。
  “阿志,”他叫那男生,“你去拿一筒荧光棒过来。”
  阿志应声,立马从某辆车大开的后备箱里拿出一筒荧光棒,给商渡送来。
  商渡递给周雨晚。
  她打开,一把倒出好几根“咔咔”掰碎,任其产生化学反应,发出亮光,然后用连接器做成手环和颈环。
  “他们是来飙车的?”周雨晚问。
  刚刚粗略过一眼,发现靠边那几台车,不是迈凯伦,就是法拉利,车型一辆比一辆炫酷吸睛。
  这里俨然是二代们出来飙车炫富的场子。
  她一下往左右两只手腕套了好几个手环。
  做多了的,就抓过商渡的手,她帮他戴上。
  指腹擦过他无名指根的银戒,她眸光有一瞬暗淡。
  “是我们。”商渡说。
  周雨晚愣了下,对他的固有印象又刷新了一遍。
  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摆弄那些荧光棒。
  狠抓一把全部掰碎,声音零碎,却解压。晃一晃,让它们反应得更彻底,光线更亮。
  “我去,商渡竟然把你给带来了。”
  这道浮夸的男声略有些耳熟。
  周雨晚抬眼,跟前那张招摇过市、招蜂引蝶的脸,不是赵丞是谁?
  脑子突然空了一下,是被熟人撞破的尴尬和慌乱。
  她紧了紧手里的荧光棒,没吭声,用连接器把荧光棒一根根连起来,做成一个圆球。
  这幅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很符合赵丞对她的印象。
  他挨到商渡身旁,折着一胳膊靠在他肩头,语气还挺骄傲:
  “我就说你俩肯定有点什么吧,你喜欢的那件衣服都跑人家身上了。”
  商渡没对此做出解释。
  常言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他拍掉他胳膊,专戳他痛点:“香槟带了没?别忘了零点过后,庆祝爷喜提新车。”
  “丢!”赵丞爆粗,“比赛都还没开始,你就知道你会赢?”
  周雨晚在旁边听着,“你们赛车?”
  “嗯啊,”赵丞说,“不止我们俩,还有几个人进赛道。不过我跟阿渡打了个赌。我赢了,他那块百达翡丽归我。他赢了,我那台限量大牛归他。”
  “豪赌。”周雨晚简短评价。
  赵丞:“诶,我俩之间,你押一个?”
  周雨晚兴致缺缺:“……我押对了,又能怎样?”
  商渡莞尔,挺大方:“你押对了,我那块表归你。”
  赵丞不乐意:“你那表不就一只?给她了,那我的奖品呢?”
  商大少爷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会赢,而她只会押我赢。”
  “那就加赌注。”周雨晚浑水摸鱼,既然被莫名其妙拉进这场赌局了,她当然要捞一票大的,“赵少,要是押你赢,押对了,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那台车给你。”赵丞撂这话眼都不带眨的,十分爽利。
  “行。”商渡单手抄兜里,额头朝赵丞一斜,对周雨晚说,“这局你押他。”
  “怎么?”赵丞乐了,“知道玩不过我,认怂了?”
  “风刮来的钱不捡,傻不傻。”
  商渡轻嗤一声,多的懒得说,深怕这傻子脑筋转过来。
  那边有人叫他,他过去跟人聊两句。
  他不说,周雨晚也不说。
  她在网上挺有名,又是二代圈里的,这里认识她的人不少。
  有两个关注她IG的女生过来搭讪,周雨晚闲得无聊,这会儿挺好说话,一来二去,彼此加了联系方式。
  “那个,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渡爷带女生过来,”一女生说,偷瞥商渡的眼神带点怯,“你是他女朋友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是又不是。
  目前在周雨晚心里,值得和“薛定谔的猫”这个千载难题相提并论。
  赵丞的智商直到这时才充值成功:“靠!差点忘了你俩一块儿的!”
  她的就是商渡的,商渡的就是她的。
  商渡要是赢了,车是他的,表送给妹子,人妹子是他的,表当然也是他的。
  他要是输了,没道理他赢走商渡一块表,还得转手还一台车给他们。
  啧,失策了。
  人到得差不多,山路赛道也封闭,禁止无关人员和车辆进入。
  几台造价不菲,改装价更是惊为天人的跑车,停在线前,只等一声令下,奔腾而出。
  “你跟谁车?”赵丞开的就是那辆限量大牛,头从车里探出来,问她。
  意思明了,她押谁,就跟谁的车。
  横竖她都不亏,周雨晚有点纠结。
  就她个人而言,兰博基尼比双面腕表实用些。
  车么,有驾驶证就能开。
  可商渡的表,适合装逼,但未必适合她戴,使用率不高。
  不过……
  她不知道赵丞实力如何。
  但商渡从小就开始玩卡丁车,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比赛,成绩喜人。
  她觉得他有基础在,按理来说,胜率会高些。
  她眼睛在赛道那几台车上打转。
  赵丞的大牛旁边,就是商渡的车。
  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一台法拉利,车窗降着,他胳膊肘搭在那儿,手往车窗外自然下垂,指间夹一支烟。
  猩红火光在风中明灭不定,烟雾缭着骨节分明的长指。
  MEVIUS梅比乌斯蓝莓爆珠。
  这是他抽的烟。
  周雨晚在他床头柜上看到了烟盒。
  他把袖子卷上去,她才注意到他腕上原来戴了一块表。
  两人都是来真的,当场定输赢,当场给东西。
  “周雨晚,来不来?”赵丞催促了。
  商渡由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心慵意懒地抽着烟,烟气袅袅腾空,把他面容模糊。
  那双眼却很亮,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点居高倨傲的审视和志在必得,笃定她一定会跟他。
  OK,她选大牛。
  抬脚往那台车走。
  还没到,经过火焰般艳红的法拉利,车灯乍亮,闪着她肉眼的同时,“嘟嘟——”喇叭声刺得她耳朵疼。
  周雨晚捂着耳朵,想隔着车前窗剜他一眼,可灯光实在太亮眼。
  要命的是,那些没参加比赛的人也在闹,手中电筒的光束在空中乱摇。
  烦躁。
  转身,中途改道,她到法拉利的副驾。
  他开车门,周雨晚坐进去。
  “混。蛋。”嗔他。
  他不以为意地努了下嘴,抽完最后一口烟,熄了,稍微散散味儿,关车窗。
  “周雨晚,我告你,别后悔啊你!”赵丞冲她喊话。
  周雨晚冷冷淡淡“哦”一声。
  那些没参加比赛,但是加入了赌局的人,都在路边观望着,大声给自己支持的车手加油。
  她听了一耳朵,发现喊商渡的人挺多。
  盲猜他应该没少来,而且胜率应是挺高的。
  阿志手拿对讲机和红色令旗,走到赛道中间,身上的荧光色被车灯照得粉艳,手举高,令旗瞩目。
  所有跑车进入状态,引擎声轰得震耳欲聋,仿佛一群夜色中蓄势待发的凶兽,钩爪锯牙,气势汹汹。
  中控台上的一只对讲机传出阿志的声音:
  “预备!——”
  令旗打下来的瞬间,凶兽呼啸而出。
  周雨晚只仓惶听到商渡一声“坐好”,大脑和身体都没反应过来,车子便如离弦的箭矢飞射出去。
  她被惯性一带,整个人砸向椅背,手胡乱摸到车门边的把手,像抓住一根救生稻草,用力握紧。
  那瞬间感觉如濒死,她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狂跳,肾上腺素直飙。
  等缓过来了,血液在身体游走一遭,骤降的体温渐渐回升,开始有点享受这种速度与激。情。
  “现在遥遥领先的,是关嘉祯的布加迪,赵丞的大牛,还有蔺明达的阿斯顿马丁——我去!前方急转弯,法拉利马力全开,一个极限操作赶超阿斯顿马丁!”
  对讲机播报着比赛情况。
  周雨晚坐在副驾,很安静,连点小动作都没有,左手抓着安全带,右手握车把手。
  没路灯,车内也是昏暗,只她颈部和手腕的荧光棒在幽幽地亮,依稀照出她冷凝的面色,和手背因过于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车子碾过路面零星碎石,轧出闷钝的碎裂声,车身轻微晃动。
  她呼吸凝在胸口,大脑像是缺氧,竟生出魂魄离体般的眩晕感。
  尤其是在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贴内线高速入弯,在狭窄赛道,挤迫前方一辆阿斯顿马丁歪向外侧车道,速度不得不降下来时,周雨晚感觉自己连头发丝都在战栗。
  太刺。激了。
  这是她不曾有过的体验,因为过于震撼而全身僵直,精神紧绷。
  侧头,看一眼比赛状态中的商渡。
  他似乎习以为常,又或者说,他自身实力摆在那儿,无论做什么,总是游刃有余,驾轻就熟。
  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他竟还有余裕问她:
  “要不要放首歌听听?”
  “听什么?”
  “随便咯。”边说着话,他保持速度过掉一个发卡弯。
  这段路离海特别近,周雨晚斜眼瞥向车窗外奔涌的海浪,耳边仿佛能听到跑车轰鸣声浪,和浪花拍击礁石的喧声。
  做一个深呼吸。
  她动动僵硬的手指,手机连上车内音响,调出一个歌单,播放。
  “Dale sin miedo
  (给他吧,别害怕)
  Arriésgate y sígueme el juego
  (投下赌注和我一起参加游戏)①”
  《Hey Ma》西班牙语版,电影《速度与激。情8》插曲。
  车内气氛似乎因此而有所缓和,她冷直的脊背渐渐放松,紧抓车把不放的手慢慢松开,落回到腿侧。
  “劝你不要。”他冷不丁说。
  “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前方又一道发卡弯,他速度不减,她不设防,被带着身形一晃,歪向他那边,她赶紧把住头顶的车把。
  “靠!”她不爽爆粗,“你不说一声?”
  “路在前面,你不看?”他驳回。
  “哇,法拉利高速过弯后,超越布加迪,赶上前方兰博,现在两车并驾齐驱,难分高下。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三公里直线路段,冠军最终将花落谁家——”
  周雨晚转头看隔壁并列的那辆大牛,“想不到赵丞还挺厉害。”
  “你这是默认我也厉害。”商渡说。
  “我一直知道你厉害。”
  “那我们玩点更厉害的,怎样?”
  “Got my back to the sun, when I rise
  I'm the one, chosen for the day proud……②”
  商渡的声音合着劲。爆带感的旋律一并出现,说不清哪个更嚣张狂妄些。
  车速很快很快。
  心跳也很快很快。
  每根神经都跳动着兴奋。
  周雨晚眯起眼,嘴角轻勾:“玩什么?”
  “打个赌,明天我生日结束前,你会收到消息,被安排住进我的公寓。”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随性,落在周雨晚耳朵里,却是一声惊雷轰然炸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脸上笑容瞬间僵硬,她转头看他。
  临近终点,那些人摇晃爆亮手电,数道光束打眼球一晃而过,刺得她眼睛疼。
  而他却浑不在意,任由那些白激光群魔乱舞,扫过他眉眼、喉结、锁骨,和紧握方向盘的、青筋暴突的有力大手。
  状态仍是松弛,可他一改先前懒散模样,目光尖锐如冷刃,笔直落在前方终点,仿佛比赛进行到这里,才让他开始有了兴奋刺。激的感觉。
  她在这一秒,洞悉了一个偏执病态的疯子的灵魂。
  “敢不敢?”他问。
  不达目的不罢休。
  周雨晚知道他的。
  当初怎么会以为,答应做他一日女友,他就会放弃让她搬他那儿住的想法。
  两年多的时间,他变得比以前更令人抓狂、疯魔,也更富有狠劲,和……魅力。
  如果她说不敢,不想打这个赌,那不相当于直接认输?
  所以,她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说话?”他噙着一丝笑,眼里是对胜利的狂热和笃信,“因为预见到我会赢。”
  这话挺有意思。
  一下牵扯到两个赌约。
  他和赵丞的,他和她的。
  周雨晚咬唇,抓握把手和安全带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指甲掐得掌心刺痛。
  距终点愈近,那些人的摇旗呐喊声愈高亢嘹亮,音乐冲上鼓点最嗨的部分,两车猛力一莽。
  一束光直直射入她眼睛,她闭眼。
  就在轮胎碾过终点的短暂瞬间,开了口:“好。”
  她就陪他打这个赌。
  今夜,谁都是疯子。
  彩带亮片爆开,从天而降。欢呼声高涨,尖哨声四起。烟气被风吹得缭乱,灯光打得愈发地闪。
  大量泡沫在剧烈震荡下,“噗!”一声巨响喷涌而出,瓶塞冲天发射,特制的十升香槟喷成瀑布,四面八方无差别扫射。
  商渡扣上冲锋衣兜帽,见周雨晚小心翼翼地躲避,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护着,顺手把她卫衣帽子撩上。
  哪知她突然转身,手一晃,他没来得及躲,脸上肌肤划过一抹她指尖的温热。
  而后,才看清她手上是荧光蓝的人体彩绘颜料。
  在她脸上,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抹了两笔荧光粉。
  “好玩?”他问她,嗓音浸着笑意,刚刚跟他们闹过一番,又抽了点烟,听着有点哑。
  周雨晚缩着肩,躲在他怀里,避免被冰凉的酒水喷溅,“你带我出来,不就是来玩的?”
  她还要把手上的颜料往他鼻头抹,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友情提醒你,”他不疾不徐地说,低头,略带凉意的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笑意未消,迸着危险光芒,灼灼地盯住她,“我已经赢了一局。”
  “至于下一局……”
  他身体微俯,距离愈发逼近,她感觉他鼻尖擦着她的鼻尖,鼻息交错,唇与唇只隔着短短一公分的距离,她不自在地抿紧唇,凝住呼吸,总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吻过来。
  “爷势在必得。”
  话就撂这儿了。
  她听到身后传来金属搭扣的轻响,他摘了表,往她手里放。
  沉甸甸的,带着他的温度。
  这是她的奖品。
  一只价值千万、工艺精湛的百达翡丽双面腕表。
  她紧了紧手指,抓稳了。
  “喂!不拍张照吗?”
  “拍个屁的照片,录像啊,傻閪!”
  “哇哦,你今日真系Chok到爆。”
  “唔讲笑,俾我睇下啦。”
  他们一群人嬉嬉笑笑,吵吵闹闹。
  气氛那么嗨。
  “拍张照吧。”周雨晚轻声说,“或者我们也录个像?”
  毕竟是他十七岁的最后一天。
  零点一过,他将踏入另一个世界,属于成年人的世界,所获权力愈多,责任愈大。
  他没说话,点头。
  她难得见他没有抗拒镜头。
  起初是让赵丞帮他们合影。
  拍了几张,赵丞把手机转交给别人,让那人帮他们仨拍一张。
  队伍就这样一点一点扩大。
  最后演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8)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