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谋反日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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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话,无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瞬间阴森了下来,他借着大佛遮掩,一面沉声道:“公主,您不要逼贫僧!”
第92章 公主怀疑贫僧?
赵凰歌神情冷冽:“本宫便是逼你,又如何?”
那无相瞧着身形微胖,却是个练家子,纵然只躲闪,也滑入泥鳅似的,让赵凰歌一时奈何不得。
而此时听得她这话,他却不躲了。
非但不躲,神情里也带出几分狰狞来:“这可是你逼我的!”
对方朝她袭击而来,赵凰歌眯眼,避开他动作的同时,手中软剑依旧招式凌厉。
二人过了十余招,那无相便落了下风,他眉眼一转,自己先跪了下来:“公主,贫僧认栽!”
他这动作太猛,险些撞上赵凰歌的剑尖,见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赵凰歌拧眉收剑,却在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下一刻,便见明光殿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与此同时,还有男人沉郁的声音:“何人在此闹事?!”
赵凰歌偏头看去,不想异变突生。
无相一扫先前的求饶,眼中厉色一闪,直接便朝着赵凰歌扑去!
赵凰歌早有准备,长剑骤然出手,却不想无相是虚晃一招,而他的腿,才是真正要攻击赵凰歌的动作。
赵凰歌一个不妨,有些狼狈的往后退去,却未曾注意,身后已然是石雕的佛像。
尖锐的莲花座,正对着她的后腰。
“小心。”
随着男人声音传来的,还有他肩膀上的力道。
萧景辰将人护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顺势夺过了赵凰歌的剑,直直的冲着无相而去。
赵凰歌只觉得天翻地覆,佛香才扑鼻而来,便又被萧景辰松开,还有他的那句:“扶好了。”
她眯了眯眼,下意识抱住了身侧,却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抱得是柱子。
萧景辰拉开了她,又将她稳稳当当的扔到一旁的柱子前,至于他自己,则是夺了她的剑,将无相擒拿下来。
现下,闪着寒芒的剑尖就在无相喉结处三分,而对方因着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跪的十分标准。
这变故来的太快,等到赵凰歌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萧景辰将人给牢牢地辖制住,沉声问道:“为何深夜擅闯明光殿?”
闻言,那无相眼神飘忽,反倒是赵凰歌冷声道:“他为何来,难道不应该问国师么?”
赵凰歌这话一出,萧景辰先是有些不解,待得明白对方话中意思之后,却又冷声道:“公主这是怀疑贫僧?”
不是怀疑,而是觉得他就是。
还不等她将话说出口,便听得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那些消失不见的御林军,终于姗姗来迟。
御林军们急匆匆的紧了殿,却在看到这架势之后,一时有些愣怔。
还是为首之人反应快,见状忙的过来请罪:“属下救驾来迟,公主无碍吧?”
殿内这动静闹得不小,他们着急忙慌的赶到,原本还以为出事了,现在瞧着比出事儿还严重呢。
一个公主,一个国师,一个副使。
这是个什么情况?
秋日的天,那御林军守卫倒是出了一头冷汗。
赵凰歌先前要出口的话,便都咽了下去。
她先命人将无相给捆了,这才看向守卫们质问:“谁准你们擅离职守的?”
这些人不在明光殿守卫,必然是有人指使。
那为首之人愣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呐呐道:“是无相法师说东皇宫需要帮忙,让我们去一趟。”
可是这话,他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现在这位副使无相已经被捆住扔在地上,就连嘴都被塞住了。
赵凰歌眯眼看了看他,不置可否道:“先将人带下去,若他跑了或者死了,你知道后果吧?”
说这话时,赵凰歌分明没有动怒,可那话中的含义,却让那些人都打了个寒颤,旋即正色道:“是,属下们明白!”
待得他们将无相给拖了下去,赵凰歌这才看向萧景辰:“国师不觉得,该给本宫一个解释么?”
她之所以让御林军先将无相带走,为的就是防止萧景辰再做什么不轨之事。
如今御林军有一部分在殿外守着,而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赵凰歌倒是不怕他再耍花招了。
这话里的质问太过浓重,萧景辰微微拧眉,并未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巧了,他方才过来,是要处理些明日祭祀所用之物,谁知却听到这里面已然打了起来。
门被反锁,内中刀光剑影,萧景辰急切之下直接踹门而入,却见两个打架的都是老熟人。
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他的副使。
偏生赵凰歌那时候还落了下风,眼见得危险将至,他便先救了赵凰歌,再拿下了无相。
可现在,赵凰歌却在质问他。
不对,应当说,她是在怀疑他。
可相较于赵凰歌的怀疑,萧景辰也有些不解。
深更半夜,她不在自己房间休息,跑到明光殿来做什么?
见状,赵凰歌却是嗤了一声,道:“本宫若是不来,可就错过今夜这一出好戏了。国师,你的人好算计啊。”
她今夜之所以会过来,是因为知道命数盘就在明光殿。
而她,想要动命数盘。
现下什么布局都来不及了,可她知道自己的命数盘是什么模样,若是能将上面所指向的东西给抹去一些,兴许便可以改变前世的箴言。
这条路子风险大,且后果未知,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只要改了命数盘,至少暂时可以避过箴言之祸!
可她没有想到,来了之后,竟会遇到与自己相同目的的人。
不对。
不是相同目的。
念及此,赵凰歌心中骤然有了一个猜想。
会不会,前世她的命数盘,就是被人动过之后,方才有了那一句:“凤临天下而毁梧桐?!”
赵凰歌一时有些愣怔,看向萧景辰的目光也凌厉了几分:“本宫倒是觉得,国师应当给我一个交代才是。深夜前来,可是生怕副使办事不利,所以要亲自上场?”
她这话里带着浓重的戾气,若仔细看去,还可看到被遮掩住的恨意。
萧景辰心头一沉。
这样的目光,倒像是他与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可是,他在这之前,分明没怎么与这位长公主打过交道啊?
但现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因此萧景辰只沉吟道:“无相的确是东皇宫副使,却并非贫僧的亲信,而是隶属于北越皇室。不过今夜之事,贫僧定会查清楚真相,给公主一个交代。”
他特意叮嘱过,明光殿不可有人靠近。因为北越皇室祈命之时,命数盘会被设下来阵法。这个阵法对应着不同的星宿,一旦被挪动,便会生变故。
故而,这里不止有御林军把守,还会将门都锁上。
可今夜,无相却悄然前来。
他想做什么?
萧景辰才想到这里,就听得赵凰歌反问道:“国师到底是想自己查,还是想监守自盗?”
这话里的敌意深重,萧景辰却没载解释,只道:“贫僧说给公主一个交代,便必然不会食言。”
他说到这儿,又看向赵凰歌,道:“反倒是公主,贫僧也想斗胆问一句,您深夜前来,又是这副打扮,是何意图?”
身着劲装,还特意带了兵器,这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夜闯明光殿吧?
见萧景辰眼中的怀疑,赵凰歌有一瞬间的心虚,旋即冷声道:“本宫无需跟你解释,毕竟,本宫总不会自己害自己。况且,明日就是本宫的公主大典及笄大礼,本宫过来,也是想看看是不是有宵小作乱。”
她说宵小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声音,看向的也是萧景辰。
萧景辰微微蹙眉,沉声道:“公主怀疑贫僧想动手脚?”
第93章 谁干的?
闻言,赵凰歌却是轻笑一声,道:“本宫可没这个意思,不过国师看看眼下,就知道本宫的担忧不无道理了。”
这殿内因着他们先前的打斗,变得有些凌乱,而萧景辰在看到被挪动的佛像之后,却是喉头发紧。
下一刻,便见他连话都没来得及回复,急匆匆的便朝着内殿跑去。
赵凰歌见他脸色骤变,也起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随着他去了内殿。
明光内殿,赵凰歌从未进来过,但她却知道自己的命数盘是什么样子的。
内中星罗棋布,正中间的供奉着一块墨色的玉盘,外面旋绕着皆是阵法,散着莹莹的光。
而萧景辰,正站在了她的命数盘前。
男人眉心紧锁,脸色差到了极点。
赵凰歌心中咯噔一声,见他这模样,轻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他这脸色,实在是糟糕透了。
萧景辰也无意隐瞒。
自然,这事儿他也隐瞒不得:“阵法被动了,内中的星宿罗列全乱。”
这话一出,赵凰歌骤然生出一个猜想,她舌尖抵了抵上颚,眯眼问道:“国师,可否解释的详细一点?”
闻言,萧景辰回头,神情里满是沉郁:“阵法坏了,公主的命格星盘被毁,明日祭祀恐不能正常举行。”
北越皇室祈命时,这阵法是不能被动的,包括第二天测算的国师。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无人知道这命数盘的指向会是什么。
而当天,国师测算出来的结果,也只有天知道。
可现在……
阵法被动,内中布局全部乱了,而明日便是赵凰歌的生辰,命数盘更是一生只可用一次之物。
再无二次测算的可能。
公主大典前,公主的命格星盘被毁,明日祭祀后,他又拿什么去给赵凰歌测命?!
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萧景辰神情阴沉,赵凰歌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难不成她方才猜测的是对的,前世里就是他让人动了自己的星盘,导致她的命格出了差错,最终被测出了那样的箴言。
可是不对啊……
若当真如此,萧景辰现下与她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毕竟,她看不懂这些,若萧景辰不说,她根本无从得知命数盘被毁。
明日他只要正常祭祀,她依旧奈何不得他。
赵凰歌才想到这里,便听得萧景辰先沉声开了口:“贫僧需的劳烦公主一趟。”
闻言,她下意识应道:“何事?”
大抵是男人的目光太过冷凝,让赵凰歌一时竟没起反驳的心思。
下一刻,便听得萧景辰冷声道:“公主随贫僧,去向皇上禀明真相。”
今夜他来的太晚了,命数盘被动,而公主大典又迫在眉睫。纵然他是国师,这事儿却也是他不能解决的。
为今之计,只有先去找皇帝回禀实情,之后再商议如何解决。
萧景辰这话,让赵凰歌的神情越发迷惑。
这人,居然要让她跟着去见皇兄?
这是豁出去了,还是打算破釜沉舟?
赵凰歌心中想着,面上则是敛容,道:“好啊。”
她倒是不介意,去看看萧景辰要与皇帝说什么!
只是出门时,赵凰歌到底觉得有些迷幻。
这一夜的事情走向,实在是太出乎赵凰歌的意料了。
她本来想闹了一个出其不意。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命数盘被毁,这事儿当真还有补救的法子么?
赵凰歌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这是好是坏。
临出殿前,却又被萧景辰叫住。
“怎么?”
赵凰歌回头询问,便见萧景辰将她的软剑递了过去:“公主,您的剑。”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捏着剑身,将剑柄递到了她的面前。
倒是细心。
赵凰歌的目光从剑柄落到他的手上,见他手指在剑身上都映照出倒影,却是无声的勾了勾唇,道:“不要了。”
她转身就要走,萧景辰却是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萧景辰垂眸看自己手上的软剑,却又骤然福至心灵。
她是嫌弃自己用过了,所以,不要了?!
……
这个认知,让萧景辰一时有些凌乱。
直到赵凰歌换过衣服,二人一同前去乾元宫的路上,萧景辰心中的波澜都未曾下去。
说起来这事儿十分奇怪,分明先前,不管是谁,都无法让他的心境动摇半分。
可自从这位长公主出现之后,她的行为,总是能精准的在萧景辰的极限上反复踩踏。
萧景辰闭了闭眼,捏着佛珠的手用了几分力道,方才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
谁知他才平和了几分,就见赵凰歌又开了口:“待会见了皇兄,国师打算如何回禀此事啊?”
赵凰歌这话问的随意,可是内中却满是恶意。
萧景辰纵然不看她,都将她话中的意思听得真切:“此事皆是贫僧之过,贫僧会一力承担。”
男人又重新戴上了那假面的伪装,赵凰歌莫名觉得有些无趣。
她睨了一眼对方,轻笑道:“想不到,国师倒是很有担当。”
萧景辰这会儿终于舍得看她了,却只淡淡道:“不比公主。”
听着像是夸赞,赵凰歌却莫名品出几分骂来。
她怎么觉得,这不是好话呢?
而乾元宫,已经到了。
此时已然过了子时,方才来之前,萧景辰已经让人过来回禀了皇帝求见之事,可到了这会儿,殿内的烛火依旧昏暗。
想是皇帝还没起。
果不其然,他们才到,便见王顺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满是歉疚:“公主,国师,皇上现下还没起呢,老奴伺候二位先去偏殿稍等吧?”
赵凰歌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御林军捆着的无相,道:“无妨,本宫就在外面等便可。”
她说到这儿,又示意王顺随自己来,走到一盘,才轻声问道:“皇兄没事儿吧?”
深夜过来打扰,赵凰歌总觉得于心难安,且某一方面算起来,这事儿也是她搞起来的。
见状,王顺悄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皇上没有大碍,都是老毛病了,夜里受了惊动,有些心悸。”
他这话一出,赵凰歌顿时便有些担心,咬唇道:“可传召院判了么?”
“公主放心。”
见赵凰歌着急,王顺忙的安抚她:“院判一直候着呢,皇上现下已经好多了,只是老奴让宫人煮了参茶,待皇上喝了之后,就来见你们了。”
得了这话,赵凰歌才稍微放心了些。
王顺便也笑着行礼,继续去殿内伺候了。
她与萧景辰在殿外等了片刻,便见王顺去而复返:“皇上召见呢。”
进殿行了礼,赵凰歌悄然打量皇帝的神色,果然见赵显垣的神情格外差。
于是她的话里便带出了关心:“皇兄,您真的没事儿么?院判可在,要看看么?”
见她眼中的担忧,赵显垣只睨着她,笑道:“你少给朕添些乱,朕就没事儿。”
他说着,又看向萧景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先前僧人和御林军已经过来回禀过消息,只是说的不清楚,只知道命格盘出了问题。
与萧景辰说话时,皇帝的声音格外冷肃,萧景辰倒是干干脆脆的认了罪。
“贫僧失职,未能看守好命数盘,致使命数盘被损毁。”
他这话一出,皇帝的呼吸就重了几分:“谁干的?人呢?”
赵凰歌拍了拍手,让御林军将无相给押解了进来。
而在看到无相的时候,皇帝却是眯了眯眼,道:“国师,朕记得,这是你身边的副使吧?”
第94章 取贫僧心头血为祭
先前与萧景辰交锋的时候,赵凰歌倒是字字如针,这会儿到了皇帝的面前,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