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谋反日常-第1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状,马俞柏与他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笑,轻声道:“大人办案,本官自当配合。”
二人只说了这一句,京兆尹又看向那些状告之人,安抚了他们几句,做足了面子。
赵凰歌坐在茶楼里,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无声的勾了勾唇,轻声问丹参:“人跟过去了吧?”
丹参点头应了,道:“公主放心,都去了,保证万无一失。”
得了这话,赵凰歌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倒了茶之后,又点了点杯子,示意丹参喝茶。
丹参道谢,并不敢接茶,只是依旧站在她的身边,盯着下面的事态发展。
只是神情里,还有些担心:“公主,那京兆尹真的不会和稀泥么?”
闻言,赵凰歌轻笑一声,道:“会啊。”
她说着,又抿了一口茶,方才在丹参不解的神情中,淡漠道:“本宫要的就是他和稀泥。”
否则的话,马俞柏怎么会安心呢?
她就坐在楼上看热闹,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们民怨沸腾,看着被从马家带过来的人一个个的态度嚣张。
最后,看着其中一个人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那人是马家的管事。
他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些事儿,只道:“这些下人虽说犯了错,可小人不该惩罚他们过重,如今人死了,的确有小人一份责任。只是却与主家无关,毕竟主家是无辜的,事后,他们还给了补偿,每人足有五十两!”
这数字一出,在外面的百姓们,倒是有一部分人沉默下来。
五十两银子,若是精简仔细的人家,都足够吃十来年了。
若是真如他所说,是在主家犯了错,那么签了契约,便是打死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遑论说,主家还给了钱。
相较于外面的吵吵嚷嚷,堂上人几乎可以说是声嘶力竭,指着那马家的管事,痛骂他颠倒黑白。
可他们的证据,只能指向马家杀了人。
而没有半分,可以证明自家孩子的清白。
眼见得局势胶着,京兆尹倒是十分满意。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马俞柏也很满意。
有一个管事出来替罪,依旧于他没有半分影响。
不过,他还是要表示几分的:“你们到底也不容易,这么大岁数了。本官每户再给一百两银子,让你们可以养老,如何?”
这话一出,堂外看热闹的人,有几个甚至有些妒忌。
那可是一百两。
一时之间,连外面的喧嚣都小了下去。
马俞柏对这态度十分满意,京兆尹对他的上道儿,也十分满意。
双方都满意的对视了一眼,末了,又见那京兆尹下了结论:“既然如此,那事情便到此为止吧。”
他将马家的管事收押,复又让马家将银钱给清,末了,又道:“念你们岁数都大了,本官也再贴补你们些,师爷,给他们拿些吃的来。”
京兆尹将事情办到这个程度,自觉已然十分圆满,再看向马俞柏的时候,甚至还隐秘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前的民怨沸腾差不多被平复了,毕竟事情不到自己头上,甚至还有人在考虑,要不要将家里可送的人,送去马家当佣人。
银钱给的不少,死了还有补贴。
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眼见得那些人都散去了,赵凰歌则是倒了一盏茶,一面问他:“可有人传信回来么?”
丹参闻言,顿时恭声回禀道:“回主子,咱们的人盯着呢,东西混进去了,在那师爷手里呢。”
从方才到现在,那个师爷都一言不发,甚至眼底带着不安。
赵凰歌点头应了,托着腮,道:“那就好。”
她看了一眼外面,见马俞柏得意的带着人离开,又见那些状告之人垂头丧气的出来,再看见偌大的京兆尹府被关上了门,方才道:“将他们安置好。”
今日这一批人,全都是赵凰歌着辛夷找来的,为的便是闹方才那一出。
就连这结果,也是事先说好的。
否则,赵凰歌能在方才那一场官司上,直接将马俞柏给摁死。
但她没有那么做。
毕竟,这人是饵,而不是鱼。
……
而此时的京兆尹府,却并非风平浪静。
将马俞柏送走之后,京兆尹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缓一缓,便见师爷快步走过来,神情里带着些凝重。
“大人,下官有事儿要回禀您。”
见他神情里满是凝重,京兆尹有些诧异,到底是点头应了:“何事?”
他却并没有立刻说,而是示意京兆尹将人给屏退,这才轻声道:“您看这个。”
他说着,从袖口里取出来一个小盒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京兆尹伸手接了,在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瞬间大惊失色:“这,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第224章 活该
京兆尹脸色大变,那师爷的表情也不大好看,压低声音道:“回大人,这是从马大人书房翻出来的。”
说起来,他们过去原本只是走过场的,谁知道居然真的翻出来了东西。
这么小小的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将那整个书房都给毁掉。
北越之中,除却乌油之外,其次最危险的便是……
火药。
他说到这儿,又将一个乌木的牌子递过去,道:“还有这个。”
与火药一并被发现的,指向不明的腰牌。
京兆尹沉吟片刻,将东西收了起来,道:“本官出去一趟。”
他将东西收拾好,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嘱咐道:“着人盯着马家,别让他们发现端倪!”
……
天色已暗,白日的光芒渐渐褪却,显露出夜色的浓重来。
赵凰歌坐在茶馆二楼,看着京兆尹出了门,一路直奔御史府,方才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来。
成了。
她将手中茶盏放下,起身吩咐道:“给他们传信。”
那个小盒子,是赵凰歌刻意安排下的,为的便是栽赃。
可也不算栽赃。
毕竟,作为赫连家的走狗,事儿是马俞柏做的,她只不过是寻了些真假掺半的证据而已。
而现在,局一个设好,只等着人往里跳了。
得了赵凰歌的吩咐,丹参应声而去。
他不多时便去而复返,道是将事情都办妥当了。
不过,又跟她送了旁的信儿。
“辛夷说,待会过来给您回禀要务。”
得了这话,赵凰歌原打算离开的心思便消减下去,颔首答应。
眼见得天色不早,她起身走了几步,叫来了小二,依着口味点了几道菜。
末了,又招呼丹参坐下:“左右得等着,先吃点东西吧。”
跟着她的这几日,丹参也摸透了赵凰歌的脾气,他先道了谢,却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一侧候着。
见状,赵凰歌无声叹了口气,才要说什么,却听得外面吵嚷了起来。
“老子都说了没做过这事儿,你们谁再敢胡乱编排,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随着那人声音响起,旋即便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奚落声:“没做过?那寡妇的衣裳都挂在你家门口儿了,你还好意思抵赖。”
一群人说话越发没遮拦,然而他们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个妇人咬牙骂道:“杀千刀的,老娘清清白白,哪个跟他这个腌臜货厮混了?反倒是你们,一个个红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编排老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拿上面这张嘴吐呢?”
那话越发没耳听了。
赵凰歌微微蹙眉,丹参当下便起身要去关窗户。
然而他还没关,便听得另一人嬉笑的声音响起:“你们那证据都挂在门口了,还好意思说旁人编排呢?怎么,旁人的事儿都是真的,唯你这就是假的呗?”
“放你的屁,吴老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前儿你娘们偷人,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你不就是气不过被抖搂出来,就拿老娘开涮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不知是谁挨了一下,先前看热闹的,便成了混战似的。
赵凰歌往下扫了一眼,就见下面站着七八个人,正厮打到一起,嘴里更是什么不干不净的话都往外倒。
那些人穿着打扮就不大像好人,反而像是混惯了似的。
丹参蹙眉,忍无可忍,抬手便将窗户给合上了。
他一回头,见赵凰歌神情里倒是有些若有所思,因低声道:“主子,别脏了您的耳朵。”
赵凰歌摇了摇头,待要说什么,就见小二端着菜进来。
等到饭菜上了桌,赵凰歌这才笑着问他:“小二,下面吵嚷什么呢,听着不像是一桩事儿啊。”
那小二闻言,先给她道了歉,只说:“客官,伺候不周,污了您的眼睛。”
道完歉,他又见赵凰歌着实是打算听的,便又笑着与她解释:“不瞒您说,这的确不是一桩事儿,下面吵嚷的那几个,这两日都要掀了天去了。”
这事儿的起因,是一个小混混跟寡妇厮混,谁知却被人给发现了。
那混混儿不承认自己做过这事儿,寡妇也只说自己的被栽赃的。
两人一合计,便将给自己泼脏水的目标给锁定了——恰好前日里有一个地痞的媳妇跟人好上,还被抓了个正着。
那寡妇当时瞧的真真儿的,便直接闹到了那地痞的面前。
一来二去的,不但没解释清楚,反倒是让这几家落了仇。
且因着这事儿,倒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后越闹越大,反而将大家都藏着掖着的事儿,都给抖搂了出来。
诸如谁家偷了人、谁家作奸犯科、谁家心术不正造了口业。
如此种种,这起先小矛盾,便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到了如今,这些人见面都要掐起来,各自恨不得送对方去见阎王。
如今日这般,已然是小场面了。
那小二口沫横飞的说完,又讪讪的笑:“事儿就是这么个经过,客官别理他们,都是些市井流民,没一个正经的,别脏了您的耳朵才好。”
闻言,赵凰歌笑着应了,让丹参给了赏钱,待得小二去了,这才施施然的拿起了筷子,又见丹参若有所思,因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丹参摇了摇头,道:“属下方才看了看,觉得那几个人有点熟悉……”
他才说到这儿,又骤然抬起头,眼睛都有些亮光:“我想起来了!”
当初,指指点点吕小姐的人里面,便有这几位!
说到这儿,丹参又道:“属下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呢?”
好巧不巧的,就是这些人遭了报应。
原本是拿旁人的事情取乐,踩着别人的伤口当玩笑,可是现在,他们却成了别人嬉笑怒骂的对象。
报应来的太快,倒不像是老天爷做的。
闻言,赵凰歌轻笑一声,一面招呼他:“坐过来吃饭。”
一面又看着丹参的表情,轻笑道:“这还不明白么?英雄路见不平,惩恶扬善来着。”
她这话一出,丹参诧异看她,疑惑道:“英雄?”
自家主子说的这是谁?
他才想到这儿,便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赵凰歌回头看去,便见有人敲门。
“主子。”
赵凰歌应声,就见辛夷快步走了进来:“给您请安。”
赵凰歌含笑应声,笑吟吟的回头,指了指辛夷,跟丹参道:“诺,英雄来了。”
辛夷才过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瞧得出来赵凰歌眼中的笑意,因无奈问道:“主子,属下这是做什么事儿了,得您这么夸赞。”
他今日没少忙碌,如今裹挟了一身的风尘,唯有那一双眸子还是亮晶晶的,满是少年气。
这会儿跟赵凰歌说话,神情里也都是笑意。
赵凰歌轻笑一声,反问他:“方才你上来的时候,难道没看见么?”
这话一出,辛夷倒是反应了过来,因鄙夷道:“他们啊,那是活该。”
他们二人这话,让丹参也生了些好奇心,问辛夷道:“这事儿是你做的啊?”
辛夷应声,复又笑道:“是我跑腿,但不是我的主意。”
他说到这儿,笑着跟赵凰歌行礼:“主子神机妙算,兵不血刃的便让他们得了报应,当真是高明。”
那天看到吕纤容的遭遇,赵凰歌便想让那些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人,每个人都不干净,却对自身的事情视而不见,反而日日拿着旁人的事情取乐。
有时候,人的恶意是无缘无故的,分明吕纤容与他们毫无关系,可是看到这样一个小姑娘被踩在泥潭之中,便能让他们从中得到快意。
第225章 国师可要听?
打骂警告都无效,赵凰歌知道这些人的劣根性,便让辛夷去收集了他们的秘密,而后,将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曝晒到了明面儿上。
当初攻击别人的,如今也陷入同样的境地。
但与吕纤容不同的是,这些人原本就烂到了骨子里,所以当被人扒开丑陋的内心后,只会想着拉着其他人一同下水。
谁都不干净,到最后,只落得狗咬狗的局面。
辛夷是真心佩服,赵凰歌却是睨了他一眼,轻笑道:“不知道的,以为你奚落本宫呢。”
她不过是拿捏了那些人的弱点罢了,说到底也没什么光荣的。
说着,她又指了指座位,道:“行了,既是来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丹参自然是不肯的,他自己拿了碗坐在一侧的矮凳上,却被辛夷给拽了过来,一面笑着道谢,一面将人给强硬的摁在了座位上。
赵凰歌见状,笑着挑了挑眉,眼见得丹参想说什么,只道:“本宫这儿没那么多的规矩,况且这是在外面呢,你只管坐着便是。”
到了这话,丹参方才勉强坐好,只是神情依旧有些忐忑。
反倒是辛夷自在的多了,将碗筷都摆好后,还能笑嘻嘻的问赵凰歌:“主子,属下能让他们上一壶酒么?”
赵凰歌睨了他一眼,点头应了,便见辛夷乐呵呵的招手叫了小二进来。
待得酒菜都上了桌,众人便开始吃饭。
他们吃饭的时候,楼下的厮打还在继续。
听着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辛夷则是神情厌恶道:“如今,他们也算是遭报应了,这些人恨不能打成乌眼鸡,倒是谁都不能奈何谁。”
人人自顾不暇,倒是没有人再去传吕纤容的谣言了。
听得辛夷这话,赵凰歌轻笑一声,道:“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今日这些人遭了报应,还有些人,报应就在路上呢。
比如,马家。
她说这话时,神情虽然带笑,可是那笑容却满是冷意。
丹参见她这模样,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自家主子这是打算算计人。
他才想到这儿,便听得外面有声音传来,却是暗号的声音。
丹参当下便行礼出门,待得再回来时,却是带着喜色:“主子,马俞柏带人行色匆匆的出了门,但如您所料,去的不是赫连家。”
与京兆尹拿到的东西不同,马俞柏回府之后,会发现他的桌案上多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足以让他恐惧的密信。
当时丹参还有些担心,若是马俞柏拿着这封信直接去了赫连家,那他们的计划就全盘乱了。
谁知赵凰歌料事如神,真让她说中了。
赵凰歌倒是半分都不意外,闻言只轻笑道:“你看,报应这不是就来了么。”
今夜马俞柏不去赫连家,明日,便是他的绝路。
……
酒足饭饱之后,外面也渐渐地消停了下来。
赵凰歌吩咐丹参按着计划行事,自己则是带着辛夷回了宫。
路上的时候,才见辛夷说起了正事儿:“赫连耀如今在咱们的监视之中,一应皆安排了下去,只待明日了。只有一点,那个印鉴有问题,圣上怕是会一眼看出真伪。”
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