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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长公主的谋反日常-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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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赫连家请动萧山也要杀的人,鬼手无名,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或者说,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赫连家忌惮的?
  赵凰歌拧眉思索,唐无忧看着她的目光,却带上了些探究。
  “过节?他与赫连家能有什么过节。”
  念及此,唐无忧却是骤然冷却了眉眼,问她:“公主知道什么?”
  他这般凝重,倒让赵凰歌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
  唐无忧却不答,只看着她。
  赵凰歌知道,这是他想要一个答案。
  她想了想,半真半假道:“监视赫连家的人曾与本宫回信,他们要杀鬼手无名,本宫想查真相。”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唐无忧拧眉,不知怎的,还是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
  但看着赵凰歌诚挚的眉眼,到底开口道:“我并不知鬼手无名与赫连家是否有过节,而且你现在想找他,已经晚了。”
  这话一出,赵凰歌心头一跳,问道:“什么意思?”
  难不成,人死了?
  不对,当时丹参说的是,人没有找到。
  连萧山都没有找到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
  而唐无忧的话,也让她放下了一颗心。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一月之前,他离开了鬼市,去向不定。”
  但当时鬼手无名走之前,曾与他说过一句话。
  唐无忧想起那话,复又悄然看了一眼赵凰歌。
  赵凰歌没有意识到他的异常,闻言蹙眉道:“走了……”
  这倒与她知道的事实几乎重合了。
  可是,鬼市都查不到那人,她要去哪里找鬼手无名?
  赵凰歌无声叹了口气,又压下心中的郁色,因道:“今日叨扰世子,改樱花国宫好生谢你。”
  时候不早了,而她今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
  唐无忧是与她一同离开的鬼市。
  出去的路倒是与上次一样,只不过这次身边的人却不一样了。
  一个唐无忧,一个丹参。
  直到重见天日,回到了人世间,丹参才悄然松了一口气,连一直紧攥的拳头都放松了几分。
  从赵凰歌跟着唐无忧进去之后,他便一直在担心,如今终于安心了。
  赵凰歌倒是面色坦然,只不过,才从那样暗沉的地方骤然重见天光,眼睛却是有些不大适应,眯眼站了好一会儿,方才带着人回了兵马司。
  ……
  她回去之后先布了局,此番有了鬼市给的半真半假的证据,她要做的,便是要将现有证据都扣在赫连耀头上,借此机会来给赫连家下套。
  孙诚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眼见得她将人派出去,自己则是过来询问:“公主,可需要下官做什么吗?”
  赵凰歌倒是正需要他呢,见他过来,拿出一封信递给他,道:“你去一趟赫连家。”
  想了想,又交代了他几句,末了嘱咐道:“记得便宜行事。”
  孙诚原本只是想过来随口一问,谁知赵凰歌竟交给他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一时连手心都出了汗。
  不过面儿上倒是镇定的很:“下官明白。”
  待得孙诚带着信离开,才听得赵凰歌淡漠道:“丹参,你派人,暗中跟着他。”
  得了这话,丹参顿时应声去了,房中便只剩下了赵凰歌一个人。
  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同于先前的喧嚣,骤然回归了平静,却又让人有些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
  带着燥郁,昭示着即将开始的阴沉。
  赵凰歌靠在椅背上,轻舒了一口气,骤然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谁知她才出门,便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公主,好巧,你也要出门?”
  唐无忧就站在门口,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回头看她,眼中满是轻佻的笑。
  赵凰歌顿时觉得头都有些疼。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正色道:“出门办事,世子方才不是说伤势又重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刚刚回来之后,唐无忧才借着今日陪着她出去办事导致伤势加重,不但敲诈了她一笔银子,还大刺刺的占了议事厅的内室,拿来当自己临时休息的院落。
  赵凰歌知道他昨夜伤势有些重,便由着他去了,且还专门着人请了院判过来。
  谁知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这人竟然要出门?
  且,以赵凰歌对他的了解,只一眼便看的出来,他何止是要出门,简直就差在脸上明晃晃的刻上两个字:作妖。
  唐无忧嘿然一笑,应声道:“是,在这儿待着有些闷,预备出去走一走。公主,可要同行么?”
  赵凰歌并不打算与他同行,睨了他一眼,摆手拒绝了。
  只是看着他上马车时,到底嘱咐了一句:“世子,当心些吧。”
  这话意有所指,唐无忧回头看她,却骤然笑了起来:“多谢公主提点。”
  说完这话后,唐无忧便上了马车,赵凰歌没有看到的人,他才将车帘放下来,脸上的笑容便被阴沉取代。
  而后,听得男人压低声音吩咐:“走。”
  马车慢悠悠的离开了兵马司的门口,赵凰歌拧眉,盯着那马车的背影,掐了掐指尖,到底是转身也上了车。


第222章 那是一条龙
  赵凰歌要去的是京兆尹府。
  快走到的时候,前路便被堵了。
  一群人挡着路,围着在外面,隐约可以听到喧嚣声。
  赵凰歌看不真切外面的情形,但见这模样,也知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
  见状,丹参轻声询问:“主子,咱们换条路?”
  赵凰歌摆了摆手,见一侧可行,因当先下了马车,道:“走过去吧。”
  京兆尹府离此不远,走过去也不过几步路,绕路过去还没有走着快呢。
  深秋的天,带着些凉意,下午的时候起了风,赵凰歌下马车的时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身子。
  她头上带着兜帽,丹参瞧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站在她的一侧,护着她的安全。
  下了车后,那些喧嚣便格外真切了起来。
  正中是一个老妇人,正在不住地哭嚎着:“我可怜的女儿哟,就这么被人害了,府衙不管,这是要让我们去死啊!”
  那老妇人哭得格外凄惨,而将她围住的,则是京兆尹的官差们。
  为首之人脸色极差,那喧嚣声便带出了男人的骂声。
  “谁说府衙不管了?分明是你自己先无理取闹,也不抬头看看,这是你撒野的地方么!”
  一群人各说各话,那老妇人只管哭嚎,官差们想要去碰她,可没等触碰到,她先嚎了起来:“大家快看啊,官差打人了!”
  这么一闹,倒是让围观的百姓们看够了热闹,一面又上前劝解:“官爷们原就是该给民做主呢,怎么还打人呢?既是有冤屈,便去京兆尹说个明白,总要给个公道的。”
  这些人七嘴八舌,倒是热闹至极。
  赵凰歌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便退出人群,道:“走吧,咱们先过去。”
  她才避让开来,便见人群从两侧分开,有人急匆匆的过来,沉声道:“这是闹什么呢?”
  这人赵凰歌瞧着陌生,却听得那些官差先叫了一句:“姚师爷。”
  一旁的丹参也轻声跟她说那人的身份:“这人叫姚冲,是京兆尹的心腹师爷。”
  闻言,赵凰歌轻轻颔首,便听得那人道:“将人带去京兆尹府,老爷要开堂断案!”
  眼见得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随着去了京兆尹府,赵凰歌这才无声弯唇,轻声道:“咱们也去吧。”
  她走的慢,且有意避让着人,等到的时候,京兆尹府门前已经热闹至极。
  因她头上带着兜帽,外人瞧不见她的模样,她便大大方方的站在了人群中。
  丹参对此还有些担忧,轻声问她:“主子,要么咱们去对面茶楼吧?”
  京兆尹府斜对面便有一家装潢精致的茶楼,从那边二楼的包厢,倒也能将这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赵凰歌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道:“待会再去。”
  她一面说着,一面在一侧寻了个位置,找了个不怎么挨着人,又能将里面看真切的地儿。
  不多时,京兆尹卢清之便坐到了大堂上。
  那老妇人先前哭得呼天抢地,现下倒是安静了许多,面对京兆尹的时候,神情也怯生生的,只是那怯下面,却是藏着恨意。
  “大人明鉴,老妇人夫家姓赵,城西赵家村人士,家境贫寒,夫君早亡,只与小女相依为命。去岁小女去了马家做工,签的乃是活契,谁知这一去,便没了音讯。直到三个月前,老妇人终于得了小女的音讯,可送回来的,却是一具尸首!”
  老妇人说着便哭了起来,形容凄惨,让堂下人看着也有些动容。
  赵凰歌站在人群中,也不说话,只看着堂上的问询。
  这案子很简单,赵家姑娘被杀,身上多处伤痕,主家送了丧葬银两,说她是在府外死的,死因不详。老太太自然不肯甘心,要四处为女儿讨要公道,可不但没有公道,反而还被乱棍打了出去。
  今日她又来告状,谁知府衙却要她写状纸,说是无状纸不受,老太太不认识字,当下便在这门外闹了起来。
  京兆尹听得来龙去脉,又听她口中所说的主家是马家,便明了了几分。
  这个马家不是别个,正是兵部右侍郎马俞柏的家。
  京兆尹与兵部寻常来往不多,可这朝中的官员们,却都有各自的关系网,比如说眼前这位。
  他咳嗽了一声,先问那老妇人:“你状告马家害了你女儿,那可有证据?”
  老妇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便又道:“无凭无据,本官如何信你?”
  那老妇人红着眼眶,只道:“那若是有证据,大人可会提审犯人?”
  见这老妇人的模样,京兆尹哪里还不明白,当下便和稀泥:“自然。”
  每个月来京兆尹状告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若是每一个都管,那哪儿管得过来?
  况且这天子脚下,一块石头砸下来,得砸死好几个家里有背景的,可不是胡乱能得罪的。
  他原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奈何外面还有些百姓围观,不能将事情做得太敷衍了。
  所以,京兆尹便又加了一句:“有证据,本官才好为你做主啊。”
  谁知那老太太等的便是他这句话。
  在他说完之后,那老太太便拿出了证据:“我这里有仵作验尸的单子,小女死前手中攥着一块布,那是马家少爷马奇峰的。而且……”
  她咬了咬牙,又道:“小女死时,怀有身孕,也可证明是马家少爷的!”
  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京兆尹变了变脸色,才想说什么,却又听得外面有人击鼓鸣冤。
  众人便又朝着外面看去,却见是三四个人在敲鸣冤鼓,瞧着年岁都不小,皆是骨瘦如柴。
  京兆尹顿时着人出去查看,自己则是悄声与那师爷吩咐了几句。
  赵凰歌见状,冲着丹参使了个眼色,自己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不过片刻,那些人便被带了进来。
  京兆尹原本是想要拖延时机,好去给马俞柏送信,谁知这些人手中都拿着血书,且状告的都是一个人。
  马俞柏。
  与那老太太相同的是,每个人状告的都是马家人,且皆是人命案子。
  不同的却是,这些人的死法不尽相同,或被虐待、或被毒杀,或被生生淹死。
  但每个后面,都是一条人命。
  外面旁观的百姓们已然是群情激奋,而京兆尹却敏锐的察觉到里面的不对来。
  还不等他说什么,便见那师爷去而复返,脸色有些灰败,悄然递给了他一封信。
  京兆尹瞬间朝着外面看了一圈,神情也有些僵硬,若仔细看去,还能瞧见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但也不过片刻,他复又镇定下来,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便去马府,传马俞柏前来,本官必然会将此事问个清楚明白!”
  都说形势比人强。
  原本他是让师爷去给马俞柏送信的,谁知道师爷没走远,就被人拦下了。来人只送了一封信,让他掂量着办。
  师爷倒是不敢看信上的内容,可他看到了那人亮出来的腰牌。
  那是一条龙。
  这个腰牌的主子,就算不是皇帝,也是皇室中人。
  而现在皇室之中掌权的人,他们一个也惹不起。
  京兆尹几乎在瞬间下定了决心,哪怕要走过场,也得将这个过场给走的漂亮了。
  否则,他便是要遭殃的那个。
  他这会儿倒是神情镇定了下来,对那几个状告的人客气了下来,只是余光却在不时地看着外面,试图想要找到盯着自己的大人物到底是哪一个。
  然而却让他失望了。
  几乎是在他的人出去之后,赵凰歌便带着丹参走了。
  但却没有走远,而是去了斜对面的茶楼。


第223章 替罪羊
  此时的赵凰歌,就坐在二楼,从她的角度,可以将那边发生的一切清楚的收入眼中。
  只不过,因着距离的关系,她倒是听不真切那边的话。
  但也无妨了,毕竟,有了那封信,京兆尹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不过片刻功夫,马俞柏便到了。
  一帮人哭诉马家的罪过,外面几乎民怨沸腾,但马俞柏倒是见惯了这些,甚至于还能先辩驳自己是冤枉的。
  而后,又指着那群人口喊刁民,只道:“这些人分明是想要栽赃陷害,本官家风清正,怎会做出如此事情?”
  赵凰歌即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瞧着那些人群情激奋的模样,倒是能猜到一二。
  京兆尹面对双方几乎要打起来的模样,却是有些为难,给马俞柏使了个眼色,旋即沉声道:“都肃静,此事本官自有决断!”
  他一面说着,又道:“如今事态严重,此事还需上奏朝廷,告知圣上才是。”
  这话一出,马俞柏的傲然才收敛了几分,道:“大人,倒也不必惊动皇上,不过是本官受些委屈罢了,无妨的。”
  他看着京兆尹的暗示,倒是明白了些,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掠过,见有两三个分明是已经息事宁人的,如今却又挑事儿,心知这里面必然有人撺掇,复又道:“不如这样,既然他们说有证据,即便是伪证,也得容本官自辩一番,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于他这话,京兆尹才满意了几分,颔首应了,让那些人将自己的证据都拿出来。
  待得看到那些人白纸黑字的证据之后,马俞柏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些都是真的。
  人证物证卖身契,以及签的和解书。
  凡此种种,既能证明人是在马家死的,又能证明人是与他们有关联的。
  马俞柏神情一时有些不大好看,声音里还在勉强维持着镇定:“这里,兴许有误会。”
  “误会?”
  为首的一个男人气急败坏,指着他道:“当时是你们逼着我签这个的,你家的管事也在场,你可敢将他叫来,与我们对峙啊?”
  这话一出,马俞柏倒是有些想笑了。
  若是旁人便罢了,可他家的管事,那必然是向着自己的!
  而京兆尹在听得这话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
  因此他跟马俞柏交流了一个神情之后,便派了人去查。
  美其名曰:“那就将人带来。”
  且因着有人说他家里有卖身契等物为证,京兆尹便又接了一句:“那就一并去搜!”
  对此,马俞柏也没有反驳。
  反正,他家里有什么,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这些人过去走个过场,什么都搜不出来。
  眼见得一行人闹哄哄的去了,京兆尹走过来,低声与马俞柏道:“马大人见谅。”
  见状,马俞柏与他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笑,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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