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我们的热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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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房门被人敲了三下,徐栀过去开门,老徐站在门外,一边急匆匆地穿上外套,一边冲她口气支吾地说了一句,“那个……囡囡,爸爸有个急诊……要去趟医院。”
徐栀看他半晌,哦了声,点点头,只叮嘱了一句,“那你大晚上开车小心点。”
老徐又说了句:“我给你下了一碗馄饨,你要饿了就吃点。”
徐栀乖乖点头,“好。”
徐栀那会儿还没想太多,就是觉得,最近年轻气盛的小伙有点多啊。
徐光霁披上外套,步履匆匆地赶下楼,一溜烟将车子拐出小区,直直奔往医院。到急诊门口,已经看见有几辆救护车先后开进急诊通道,几个同事已经训练有素地从救护车上往下有条不紊地一个个抬。
徐光霁和蔡彬鸿几乎是同时到,今晚情况复杂,蔡彬鸿作为神外一把手,接到电话就立马往医院赶了,沿路给徐光霁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两人一碰头,顾不上说其他,蔡彬鸿迅速把情况给他捋了一遍。
“是迎枳路边的学校宿舍楼发生火灾,伤亡情况目前还不清楚,附近几个医院都开了绿色通道,但现在急诊那边估计床位都爆了,”蔡彬鸿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他往里走,“韦主任的儿子也在里面,你先过去看看。”
急诊走廊已经全是人,患者源源不断送过来,家属们哭天抢地地开始胡乱扯人,扯着个穿白大褂二话不说就要下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场面完全控制不住,全然乱成一锅粥。
好在护士们小姐姐训练有素,只能极力安抚,“不要着急好吗,我们已经开了绿色通道,只要安排过来都会救治的,给医生们一点时间。”
“我孩子已经在里面躺了两个小时了,都没有人过来看啊!”
“9床吗?他只是有点骨折,急诊还有几个更重的,大面积烧伤,我们主任医生的儿子也在里面,自己都还没有床位,床位都让给别人了,互相体谅一下好吗?”
徐光霁和蔡彬鸿沿路走过去,听见撕心裂肺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烈,尽管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也难免为之动容。
他俩在急诊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徐光霁问了句,“急诊床位安排不过来吗?韦主任的儿子什么情况,还给人让床位?”
“她儿子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胯骨那边粉碎性骨折,这小子脾气挺硬的,看家属闹得太厉害,她妈又穿着白大卦,他怕被人说闲话,就让了一个床位出来,说自己还能再忍忍。”
“我去看看。”
韦主任的儿子就躺在急诊病房过道的躺椅上,穿着校服,五官周正,疼得一脑门子汗,呲牙咧嘴地咬牙忍着,身上打了一剂镇痛棒,韦主任大约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们学校是不是没进行正规的消防演习,跳楼是怎么想的?别人都能安安全全跑出来,用你在那呈英雄。”
转眼,一道人影走到跟前,韦主任抬头看了眼,“徐医生,你也来了?”
徐光霁多少有点腼腆,老手一搓,放进外褂口袋里:“老蔡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徐栀走进急诊大楼,刚巧蔡院长上楼开会去了,正要叫他呢,见他神色焦急,步履匆匆,跟几个急诊科医生进了电梯,便转头奔向护士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徐光霁医生在哪?”
徐光霁和蔡宾鸿关系好,护士基本上都能认出来,匆匆四下看了眼,说:“刚刚好像去急诊病房那边了。”
她扬手一指,徐栀约莫能看见急诊病房的通道里有个熟悉的背影,她说了声谢谢,直接走过去。
……
韦主任问:“你女儿呢?”
徐光霁说:“在家里。”
“你儿子挺勇敢的,我刚听老蔡说了。”
“他就喜欢瞎逞能。”
“我逞什么能了,我舍友睡在里面,我不回去叫醒他,等他被烧死啊。”男孩半死不活地躺着,还有点不服。
“对,然后你俩一起跳下来。”
那男孩突然看着老徐说了句,“徐医生,我这么做没错吧?”
徐光霁和颜悦色地笑了下,“没错,挺好的。”
韦主任对徐光霁说:“算了,我们出去说。”
男孩:“有什么话就当我面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在处对象。”
徐光霁面色瞬间尴尬。
韦主任也是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处就处呗,我又不会说什么。”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略微尴尬的一笑,片刻后,徐光霁说:“等你出院了,我给你买个礼物。奖励你这次救人有功。”
男孩超级大方:“谢谢徐爸爸!”
“瞎叫什么啊你,”韦主任略微一哂,漫不经心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立着一道清瘦的背影,不由地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徐光霁,“那是不是你女儿?”
徐光霁回头,彻底愣住。
徐栀想起小时候,她过敏住院那次,老徐也是这么哄她的,“等你出院了,爸爸给你买个礼物,奖励我们的小徐栀这么小就住进了这么豪华的大房子!”
这样的画面其实挺温馨的,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老徐脸上有这种腼腆的笑容,是那种信念被人撵碎,在破碎中找到了那一点聊以慰藉的温存感。
是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无法让他摆脱。
也会觉得自己有点无能。但徐栀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又泛着一股心酸,喉咙里像梗着什么,干涩,可是又吐不出来。
他们真的很像一家人,以后爸爸,也可能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了。
徐光霁没反应过来,“徐栀,你怎么跟来了?”
徐栀恍然回神,怕自己的出现给那个女医生带去一些不好的猜忌,老徐好不容易有了勇气,她不想破坏这份勇气。
她看着女医生笑得极其自然和友好,跟陈路周在一起这么久,她好歹学会了什么叫自然,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递过去:“不是,我没有跟踪你……我看你手机忘带了,蔡院长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怕有什么急事,给你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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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大修)(我但凡叫一声我就不够格做。。。)
“囡囡; 爸爸——”
徐栀叹了口气,稀松平常地笑笑: “爸,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其实没关系的。”
徐光霁笑容僵在脸上; 有点手足无措; “爸爸是想着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走廊里不断有伤者送进来; 不少医生从四面八方赶回来支援,换上白大褂; 健步如飞地往急诊室赶,场面揪心又惊心动魄。
徐栀怕耽误别人工作; 忙说:“没事的; 我先回去了; 下次让阿姨来家里吃饭,可以正式介绍一下。”
韦主任温柔地笑着点点头,“好,谢谢你; 徐栀。”
徐栀回到家; 看见厨房的餐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碗馄饨; 她绵绵无尽地长叹了口气。
静谧空荡的房间里,碗勺乒乒乓乓作响; 徐栀一个人坐着安静地吃着馄饨,她没开灯,屋内昏暗,窗外月光倾洒落地,淡淡地勾勒出她瘦小纤细的身影; 像一株盛开在雪里的寒梅,看着挺凄凉; 却又坚韧。
一阵突兀的拍门声,突然打破寂静,
“砰砰砰——砰砰砰!“
“徐栀!徐栀!”
徐栀吓一跳,忙去开门,看见蔡莹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火急火燎地:“你在家啊!打你电话干嘛不接?”
徐栀啊了声,手机在房间,刚出门太着急,她没拿。加上这阵跟老徐斗智斗勇,手机都关静音,估计老徐也关了静音,两人的手机在家里几乎就没响过,刚刚徐栀也是准备吃馄饨的时候,看到他手机在餐桌上一直亮,才发现他手机落在家里。
徐栀侧身让蔡莹莹进来,低头看她手忙脚乱地换鞋,问了句:“怎么了?我刚给我爸去送手机了,有个学校发生火灾,你爸也赶回去了。”
蔡莹莹简直恨不得给她打一顿,声音都快劈叉了,“你知道陈路周找你找疯了吗?!”
徐栀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冲进房间去拿手机,蔡莹莹一边胡乱套着拖鞋一边跟在后面,她本身有点感冒,说话声音就像塞了一团棉花,使劲扯着嗓子说,急颤颤地说:“要不是前几天老蔡把电话还给我了,他也联系不上我,朱仰起说他都在订机票了,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徐栀本来不慌,想着给他回个电话解释一下就行,但等拿起手机,看着通话界面上赫然躺着——
未接电话(45)
徐栀心里瞬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那干涸已久的河槽水,又慢慢从心里一点点涌起来,满满涨涨地堵着她的心门口,惶惶又不安。
手机再次亮起来,徐栀晃了一会儿神,立马接起来,忙问:“你在哪儿?”
那边似乎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接了,半晌没说话,呼吸略微急促,听见她的声音,才定了定神,许久,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声音冷淡:“机场。”
徐栀想也没想,“马上就比赛了,你疯了?”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耍脾气有个度行吗?”他声音显然是压着火,嗓音沙哑,仿佛冒着火星子。徐栀能想象到他那张拽脸此刻有多冷,比夏天的冰啤还渗人,听得心都颤。
徐栀本来想解释,但被他这么一凶,喉间像是更着什么,怕一张口被他听出一些不必要的情绪。
“……我真是服了。”他声音低得不行,像是束手无策地自言自语。
徐栀喉咙更着,顺了顺气,低声问:“你几点的飞机?”
“一点半。”
“别折腾了,马上就比赛了,要是天气不好赶不上回去,你这段时间努力都白费了。”
他没说话。
徐栀问:“陈路周,你在紧张什么?担心我跟你分手吗?”
他仍是没说话,呼吸声一急一缓,好像一头刚刚被安抚情绪的小兽,话筒里广播正在提示乘客们登机。
半晌,他才声音疲倦地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太久没见你了。这段时间,不是我在忙就是你在忙,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好好聊天了,我是真的怕你有什么事。你刚刚不接电话,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以前那些人又找上门了。”
“现在是法制社会。”徐栀笑了下。
“杀人犯又不是没有。”
“我刚刚去医院了。”
那边一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徐栀说:“没事,是我爸接了个急诊,他手机忘带了我去给他送手机,正巧碰见,我爸的……女朋友,就耽搁了一会儿才回来。”
那边忍不住骂了句靠,“我以为你真吃醋——”顿时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爸……女朋友?”
徐栀长长地叹了口气,“嗯,他找了个女朋友,所以,陈路周,我现在只有你了,只要你不提分手,我们就不会分手。”
那边沉默良久,声音恳切又郑重:
“你在家等我,我比完赛就回来。”
徐栀笑着说:“我没事,还挺好的,我替他高兴。”
“我懂。”
一句他懂,就让徐栀差点更咽,他们有着同样却又不那么一样的缺口,但是他都懂。
临挂电话,徐栀说了一句,“不过我现在有点生气,你刚刚凶我。陈娇娇,你以后改名叫陈凶凶算了。”
“我真急了,要不这样,等我回来,你打我。怎么都行,我但凡叫一声我就不够格做你男朋友。行吗?”
“叫/床算叫吗?”徐栀半开玩笑接了句。
陈路周被黄了个措手不及,咳了声:“……别搞啊,旁边还坐着喝奶的小孩子。”
徐栀笑得不行,“你居然看人喂奶?”
“奶瓶!”
徐栀乐了下,不逗他了,“挂了挂了,你快回去,半夜了。”
等徐栀挂完电话,手机微信又震了两下,陈路周发了一个位置定位给她。
salt:【我租的房子,隔两幢楼就是,903,密码是我和你的生日,我东西还没收拾,就带了几件衣服走,比较乱,你要看不惯全扔出去也行,想布置成什么样都随你。以后家里如果多了个阿姨待不住,可以去我那边,不过别胡思乱想,相信你爸,他的家里永远会留有你的位置。】
徐栀:【你就是想找个免费装修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salt:【给钱,女朋友价,双倍。】
徐栀:【那我可以在你床上撒泼打滚吗?】
salt:【别撒尿就行。】
徐栀:【你真当我是狗?】
salt:【那不行,狗都不行,但瘫痪的徐栀可以。】
徐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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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周回到朱仰起租的房子,几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吃自嗨锅,听见开门声,面面相觑地看了眼,大半夜谁啊,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进来,瞬间一愣,筷子停在半空中,“你没赶上飞机?”
王跃和李科都在,陈路周把口罩摘掉扔进垃圾桶里,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进去洗了个手,出来直接去开电脑:“开始吧,先把比赛忙完,我得早点回去陪陪她。”
王跃最后加了块牛肉,放下筷子也过去开电脑,嘴里意犹未尽地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来,正好我刚把白老师提的几个修改意见都跟你们说一下,虽然说是美赛,但是其实也都是中国学生参加的比较多,百分之九十五报名的队伍都是来自中国各大高校,所以其实大家思维模式可能都差不多,相对来说,我们可能得在这些固本思维里做一些创新。”
陈路周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创新其实很容易出岔子,去年获得o奖的论文其实也就是中规中矩,我记得是指纹识别那道题,选题我们到时候再碰,先不说这个,把白老师之前发过来的几个问题,先改掉。”
王跃嗯了声,鼠标点击着电脑,问陈路周:“对了,刘教授底下的学姐放假前是不是找过你?”
他看着电脑,正在查几个英文论文翻译的专业词汇,美赛的英文翻译量更大,不过好在可以翻阅文献和资料,懒洋洋地嗯了声。
王跃说:“刘教授不会想挖人吧?我听说上几届,有那几个组就校内赛结束之后,指导老师换了。”
校内赛本来就是选拔,有些教授看见学生成绩不错,会抛出橄榄枝,接不接是自己选择,没人会说什么,一般也都会接,毕竟教授手里的资源多。
陈路周查完单词,把手上的资料给李科,这才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王跃,没说太多,“大概是这个意思,我跟她说我报名都报好了,指导老师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你不是放假后才报的名——”王跃顿然领悟过来,也才明白意味着什么,很多时候在学校有个相熟的大牛教授在各方面确实会顺利很多,只是陈路周没有因为选择走这条捷径,心里顿时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李科瞥他一眼,笑了下:“哎,小朋友真容易感动。”
陈路周正在看13年的美赛就题目,是矩形锅和圆形锅的热量分布问题,心里还在想,美赛的题目真够无聊的,听见王跃在那羞羞怯怯地自我感动,不免有些好笑,无所谓地扯了下嘴角,“别矫情了,对了,到时候美赛题目可能要独立翻译。”
之前王跃就说过担心自己英文可能会有点拖后腿,不想参加美赛的,李科极力劝服,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