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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首辅宠妻手札-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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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遭难,我本就会成为她们在背地里嚼舌根的人,那些巴不得我不好的,如今还指不定怎么笑呢,左右都会被非议,怕什么。”
  沈观衣如今看的开了些,若是从前被她知晓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就算只是捕风捉影,她也不会放过。
  如今只要不闹到她跟前来,她也懒得计较。
  总要为孩子积些福德不是。
  内堂被她搅的一团乱麻,沈观衣自?不想再待下?去,可下?人都去张老夫人那边了,眼下?府中也没个?带路的,张府这般大,她走了半晌,也没走出去。
  不但如此,还不小心入了寻风院,满院梅花下?,二皇子正与乐安郡主下?着棋。
  晦气?。
  沈观衣扭头便走,可晚了一步,被乐安瞧见了,“沈观衣,你站住!”
  她脚步不停,但二皇子带来的人却?十分懂眼色的将她拦了下?来。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乐安大步流星的从亭中走来,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还真是巧,本郡主许久不曾出门,今日本只是来赴个?宴,没承想又遇见你了。”
  沈观衣不想应付她,想起方才从张宝莹那儿听来的话,缓缓道:“是很巧,我也许久不曾出门,结果今日便遇见了郡主,所以郡主觉着,世间有这般巧的事??”
  她嗤笑一声,“你又想说?什么,今日澜之哥哥可不在,你那些蛊惑人心的招数,可省省吧。”


第79章 
  “郡主与我不对付; 这?事满上京都知晓,张大小姐明知我今日会来府中赴宴,却?仍旧邀了郡主; 郡主不觉得蹊跷吗?”
  乐安半眯着眼; “你什么意思。”
  “张大小姐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有意中人,且那人有学识有家世; 还有妻室,以郡主的聪明不会听不出来她说的人是谁。”
  沈观衣扫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被人当枪使的滋味,郡主觉得?如何?”
  “你胡说!沈观衣,你少在本郡主面?前挑拨离间。”话虽如此; 可乐安眼神闪烁; 分明是起了疑心; 只是不想在她跟前落了下风罢了。
  沈观衣淡淡道:“郡主今日若当真与我闹起来; 才是趁了旁人的心意。”
  乐安盯了她半晌,忽然笑了,“沈观衣,便是她有心利用?我; 那与我寻你麻烦有何干系,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先不论张宝莹是否如你所说这?般; 有这?些小心思,便是没有,你以为本郡主便会放过你了。”
  她长相清纯; 先前在李鹤珣跟前瞧着如一朵小白花似的; 如今没了旁人在侧,她扬起嘴角; 眼中淬着毒,染了疯,瞧着有些恕�
  沈观衣下意识的便越过她,看?向坐在亭中一直望着乐安的孟央,难怪这?二人能玩到一处去?,本性?相吸,都是癫狂之人。
  忽然,乐安身边的婢女从?不远处匆匆走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乐安顿时?有些高兴,“你得?罪了张老夫人?还落了县主的脸面??沈观衣,你可真是让本郡主大开眼界。”
  沈观衣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探春瞧不惯乐安如此奚落自家小姐,忍不住道:“郡主,我家小姐有些乏了,若无旁的事——”
  ‘啪——’
  话音未落,乐安便一巴掌扇在探春脸上,没有半分手下留情,“本郡主与她说话,你个小小的奴婢,竟敢插嘴!”
  下一瞬,沈观衣眼神一沉,二话不说,转头便一巴掌打在了方才来报信的小丫鬟脸上,小丫鬟顿时?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观衣,听她道:“我与你家郡主说话,你个小小的奴婢,方才竟敢随意打断。”
  探春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就连乐安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沈观衣方才用?了些力道,掌心现下还有些发麻,她对上乐安震怒的神色,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沈观衣,莫说沈家如今败落,便是没有,你也没资格动我的人!”
  乐安说着便抽出腰间的长鞭朝着沈观衣挥去?,一下又一下,似乎气的发疯,“小小庶女,抢了本郡主的人,还敢与本郡主作对,今日,便叫你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
  沈观衣不会武,只靠着反应迅速,身姿灵巧才堪堪躲过几?鞭。
  探春与阿莺看?的着急,面?露担忧。
  探春咬咬唇,想要去?搬救兵,便是方才与夫人闹得?不愉快,可小姐如今还有身孕,夫人怎么着也不会见死不救。
  她步履匆匆的想要出去?,却?被孟央的人死死挡住,于是她只能转头跑向孟央,求道:“二殿下,我家少夫人怎么说都是李府的人,且她如今还怀有身孕,若是闹出了事儿,郡主也无法交代啊。”
  孟央咳嗽了两下,唇畔溢出一丝嗤笑,“那又如何?与乐安过不去?,便是与本殿过不去?,让她长长记性?也好。”
  探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忽然,她听见一声惨叫传来,顿时?脸色煞白的回?过头,就见小姐握着鞭子,手臂上的衣衫已?经破损,露出里?面?被长鞭打过的红痕。
  而那声惨叫,是乐安郡主的,她脸上被人用?指甲挠破了,挠她之人似乎用?了大劲儿,眼下还往外渗血呢。
  “沈观衣,你竟敢……我的脸,我的脸……”
  沈观衣被气的不轻,她向来厌恶与人扯头花,可这?些人偏偏要到她跟前来找不痛快!
  想到此,她怒从?心来,连带着迁怒了李鹤珣,“怎么着,这?世上死的就剩他一个男子了?一个个都因为他来找我的不痛快,孟乐安,我告诉你,你敢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一瞬,沈观衣眼底的杀意弥漫,如有实质,带着不死不休的果?决与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与她共焚的疯狂。
  乐安被她的眼神吓的说不出话来。
  忽然,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安儿?”
  乐安抬眼望去?,见到熟悉身影的那一刻,眼底迸发出异样?的光彩,“爹爹!”
  她丢下长鞭,朝着缓慢走来的静王跑去?,心底的颤栗也在靠近静王的瞬间,消失不见。
  瞧见她脸上的伤口,静王顿时?心疼道:“这?脸是怎么了?”
  这?一问,乐安瞬间委屈道:“爹,是她将女儿的脸挠成这?样?的,爹,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如同有了底气般,乐安先前因沈观衣那番话被浇灭的愤恨,在瞬间又涌了上来,有她爹爹在,今日便是圣上来了,沈观衣也得?付出代价。
  静王冷着脸看?向站在梅树下背对着他的女子,还未说话,便瞧见那人回?过身,目光比他还要冷三分,静王顿时?怔住。
  他今日听说沈观衣要与李夫人前来赴宴,想到他答应沈观衣之事还没有眉目,且沈家抄斩,沈观衣如今没有半点娘家势力,恐会被欺,便想着来此见见她,顺带让众人知晓,没了沈家,还有静王府为她撑腰。
  谁料……
  见静王盯着沈观衣迟迟没有动作,乐安疑惑道:“爹爹?”
  她歪着脑袋看?向静王,却?发现他脸上的冷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一抹愧疚与心疼。
  心疼……
  乐安眼皮一跳,僵硬的回?头看?向沈观衣,却?见梅花树下,女子满身狼狈却?依旧不掩风华,那张令人痴迷的脸上见不到委屈与痛苦,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眸中甚至有几?分冷意,可剔透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之时?,却?比梨花带雨的低诉,更令人心疼百倍。
  想起自家爹爹方才的神色,乐安心底一慌,不安愈加强烈,扯着他的衣袖,提醒道:“爹爹,女儿的脸伤的这?般深,还不知能不能恢复如初,爹……”
  静王总算回?过神来,看?向乐安。
  方才沈观衣身上那股子坚韧的劲儿令他想起了柳商,所以才一时?回?不过神来,如今低头瞧见乐安脸上的伤口,已?然知晓这?是沈观衣的杰作。
  可他方才若是没看?错,沈观衣手臂上那道伤痕,也是安儿的鞭子所致。
  “你想如何?难道她身上的伤不是你打的?”
  “爹!”乐安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出了事便叫爹,我平日就是这?般教你的!”静王眼下也生了几?分火气。
  沈观衣怒气未消,冷眼看?着这?父女二人争锋相对,待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哽咽着缓缓开口,“不知王爷可还记着前两日说过什么。”
  故友之女,多看?顾一二。
  对上沈观衣失望的眼神,静王心底一慌,连忙道:“本王记得?,没有忘。”
  “是我将王爷的话记在了心上,以为王爷和我父亲不同……”沈观衣眼底划过一丝自嘲,“王爷莫怪,日后不会了。”
  “本王不会骗你!”静王对上沈观衣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中着急,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
  “沈观衣,谁允许你如此与我爹爹说话的!”乐安慌不择言的开了口,迫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那股惴惴不安,自方才一直延续到现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烈。
  “安儿,住口。”静王捏着拳头,警告的看?向她。
  那些猜忌、不安、震惊在瞬间通通汇集到眼底,乐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咬着唇转身跑走了。
  亭中如同护卫般守着乐安的人,顿时?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乐安追去?。
  静王几?声呼喊都没有得?到回?应,他深深看?了一眼沈观衣,“今日之事我会查清楚,若是安儿的错,我会带她上门赔礼道歉。”
  说罢,他也大步流星的朝着乐安跑走的小路追去?。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阿莺与探春忙不迭的走过去?扶着沈观衣,担忧道:“少夫人,您身子可还好?”
  沈观衣侧头瞧了一眼手臂,“无碍。”
  “少夫人,您方才与静王——”阿莺犹豫询问。
  “这?还用?问,定是静王觉着少夫人比那乐安郡主好了不知道多少,想要与少夫人攀关系呗。”
  先前在春风阁,她可是将静王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阿莺没去?不知晓,但她知道,静王因对柳姨娘有情,所以便将小姐当作自家孩子看?待。
  “谁稀罕他静王府的关系。”沈观衣冷笑一声,方才她故意提起那日之事,不过就是为了膈应乐安罢了。
  就凭着今日这?事,她与静王府都可能再有半分来往!
  沈观衣挣开二人搀扶着她的手,趋步往院外走去?,正当跨过月亮门之时?,眼前忽然白芒一片。
  阿莺错愕抬头,瞧着这?漫天风光,惊呼道:“下雪了。”
  话音刚落,周遭不知从?哪儿涌出了一些下人,她们同样?惊讶的瞧着天上,争相喧闹,笑容开怀。
  下一瞬,探春脸色一变,连忙担忧的看?向沈观衣,连改了这?般久的称呼都忘记了,“小姐……”
  天幕白亮,撒盐飞絮,四方周正的屋子外,沈观衣咬着唇,一动不动的站着,身子僵硬,就连声音都不见方才半分气魄,微弱的仿佛刚出生的幼兽,随时?都会夭折一般。
  “探春,扶着我……”
  阿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知晓眼下不是询问的时?机,与探春一同,将沈观衣扶进了寻风院中的一处厢房内。


第80章 
  半个时辰前。
  离京二十里的庄子外; 人烟稀少?,树木葳蕤,归言牵着马匹从庄内走出; 瞧了一眼天色; 不安道:“公子,恐要下雨了; 咱们赶紧走吧。”
  “您不是还要去张府接夫人和少?夫人吗,眼下过去?,时辰应当差不多。”
  李鹤珣接过归言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还未坐稳; 归言便察觉微风涌动; 危险逼近; 他?脸色猛地一变; 惊呼道:“公子,小心!”
  幸而李鹤珣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在归言出声的瞬间?,侧开身子; 箭矢从他?肩膀擦过,死死的定在树干上,树枝轻颤而叶未落。
  下一瞬; 从四?面八方涌现出诸多黑衣人,倘若细细数去?,则二十不止; 一个个手中握着刀剑; 警惕的望着两人。
  归言顿时挡在李鹤珣的马前,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包裹的那般严实; 便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回应他?的人,只有李鹤珣,“各位,是?赵永华派来的?”
  他?们面面相?觑,并不言语,随即看向李鹤珣的眸中带着凛凛杀意。
  李鹤珣面色一沉,“归言,杀出去?!”
  话音落下,归言忙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响了哨声,下一瞬,从庄子四?周出现了几道身影,那是?今日来庄子前,公子吩咐他?带来的暗卫,近日从沽城来到上京的人口比之以往多了不少?,以免赵永华狗急跳墙,带上暗卫总归是?稳妥些。
  没承想,赵永华还当真?有这胆子刺杀公子!
  不过就算有暗卫,在人数上他?们也?是?吃亏的,归言心下着急,害怕这些人突然异动,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便是?拼死,也?要护着公子离开!
  树叶自枝杈落下,飘摇于剑尖之上,刀剑无眼,黑衣人一拥而上,眼中似乎只有李鹤珣的身影。
  暗卫与归言一同抵挡在李鹤珣身前,阻止这些人靠近。
  他?们都是?赵永华身边的三教九流,武功虽算不得上乘,但也?有名有姓,不是?一时半刻便能解决掉的。
  其中一人足尖轻点,踩着刚刚中刀还未来得及倒下之人的身躯,朝着李鹤珣而来,刀光剑影,在他?逼近李鹤珣的瞬间?,被归言找到机会从后?攻来,一剑贯穿心口,血流不止。
  李鹤珣握住他?手中的刀,任由他?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随即翻身而下,与归言一同对付这些反贼!
  “公子,你先走?,这里有我。”
  李鹤珣面色冷凛的站在归言身侧,“走?不了,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应该都是?死士,不杀了他?们,很难离开。”
  又一名暗卫倒下,李鹤珣的武功用来对付寻常人绰绰有余,可若是?遇上这些不要命的死士,便有些为难了。
  他?艰难的与归言一同厮杀,一刻钟之后?,天上忽然下起?雨雪,尸体如山,洁白的血落在树干与泥土之中,被鲜血染成了同一种?颜色,暗卫所剩无几,而那些死士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鹤珣欲要翻身上马,余光却突然瞧见归言腹背受敌,手中的刀狠狠的朝着那背后?之人掷去?,阻止了他?偷袭之意。
  但同时,他?自己的身后?也?传来了凛冽杀意,幸而躲闪及时,长剑只刺入右肩,并未伤到要害,尽管如此,李鹤珣的脸色也?在瞬间?惨白,额头浸出细汗。
  “公子!”
  归言解决掉身前之人后?,匆匆赶来将?人扶住,剑身没入肩头三寸,乌红的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将?青色长衫浸染一片,“公子,你没事吧。”
  李鹤珣面色苍白,缓缓点了点头,“没事,走?。”
  归言看了一眼仅剩的死士正被暗卫缠住,顿时将?李鹤珣扶上马,自己也?坐了上去?。
  雪点落在乌发上久久不散,李鹤珣抬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想起?从唐氏那里听来的过去?,垂首对归言低声吩咐了一句。
  “公子不可,你的伤……”话音未落,便对上李鹤珣冷凛的眼神,归言只好咬牙策马,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太傅府中。
  “你跟我说实话,少?夫人到底怎么了?”
  檐下,阿莺将?门轻轻阖上,回头看向探春询问。
  探春望了一眼轻飘飘落在地上的雨雪,抿唇道:“少?夫人在雪天受不得吵,待她安静会儿就好了。”
  “为何?”阿莺不解,探春三缄其口,无论她怎样问,都不透露出一个字。
  阿莺抿唇看了她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咱们就这样等着吗?”
  “你去?替少?夫人寻个汤婆子来,炭火也?行,我在这儿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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