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太子的白月光-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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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呈自然知道,圣上是因何故导致两鬓斑白。
于是,便在彼此沉默的间隙,问道:“父皇,若是人死而复生,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母妃的缘故,圣上对他的宽容较大,也会解答他自小到大的种种无厘头的话,当时圣上说:“人死而复生,一是想看看曾经错过的人,二是远离那些曾伤害过自己的人。”
须臾后,圣上像是有感而发,沉吟片刻后,倏地道:“若是再来一次,我定会早早的寻了你的母亲,待她好,在她生前便给她双宿双飞,而不是死后的缅怀,这是最无用,也最无能的。”
而不是死后的缅怀,这是最无用,也是最无能的。
我会早早的待她好。
晏呈在那一霎,心里隔着的那一层雾,被狠狠的拨开,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做。
所以才有了今夜的这一幕。
这个问题。
若是换做前世,许芊芊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肯定会选择同苦,但如今,她更多的,只是淡淡的询问道:“你发生了何事?”
没想到她的回答会是这个,她什么都没选,可语气里的淡然,却又像是告诉他,她的选择。
她的淡然打碎了他的梦,打碎了他一肚子的话,让他把话往回咽。
须臾后,她也没等他的回答,轻声道:“殿下,送我回去吧,夜深了。”
夜深了。
不是一块儿就寝,而是送她回去。
他们何时曾疏离到这般境地?
回不去的终究是回不去的,就像是圣上说的,二是远离那些曾伤害过自己的人。
他对她来说,就是伤害过的。
晏呈无戏言,松开了手,送她出了东宫。
但他的那辆马车,却在那条斑驳的巷子里,安静的呆上了一整晚。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打开那道门,探出个小脑袋,笑嘻嘻的道:“殿下,你还未走,在等芊芊吗?”
可直到天边破晓,他也没见这道门有过任何的动静。
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响起。
。。。。。。
许芊芊夜入东宫的事情,尽管被晏呈压下来,但后宫之所以称之为后宫,那里面的流言蜚语,又如何能止住?
皇后的宫殿内。
德妃还有几个妃子一大早便来请安,客套的话说完后,又拍了几下皇后的马屁,便说道:“姐姐可知,殿下昨日带了承国公府的小姐,许小姐进宫来了,上次不还说,太子殿下和许小姐闹退婚,怎么这次大半夜的让人进来,还送人回去?”
皇后在心里默默的白了德妃一眼,面上却道:“孩子的事情,随他们去,本宫瞧着他们倒是不错,能成那边如了安妃的愿,不能成,那倒也不是什么,左右彼此都再寻个更合适的人。”
德妃从皇后那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顿时没了,一边扭着腰,一边愤愤道:“要不是皇上从来不入后宫,我一个子嗣都没,你看我把不把她给扯下位置来,我就瞧不惯她那样。。。。。”
德妃越说越是生气,自安妃入宫后,圣上便没有再宠幸过后宫的任何人,当时众人针对的对象便是安妃,整个后宫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针对安妃的,另一派,就是只有安妃和皇上。
“那时候她不也整日整日的想着法子去让旁人拉安妃下台,”德妃往回看了一眼,偷偷的呸了一句,而后又道:“其实这些年来,我才不信安妃的死真的有那么巧合,其中皇后有没有参一手,这就无从得知了。”
一直扶着德妃走着的丫鬟,在德妃没看见的情况下,默默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厢,德妃在骂皇后,皇后也没闲着,德妃走后,便毫不掩饰的翻了白眼。
过后,又对着太监问道:“传的可都属实?太子当真去送许芊芊?”
太监点头,“千真万确。”
皇后眼眸微蹙,“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性子都变了?”
太监顿了顿,道:“奇怪的是,太子殿下这一次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个神医,说是解各种千奇百怪的毒,皇后娘娘,可需要老奴去查查?”
皇后眸子一顿,并未做声。
……
翌日。
辰时三刻,许芊芊被许老夫人叫去请安,路上,她不禁觉得有些怪。
许老夫人虽说是个喜欢权势的,但至少不会要求她请安。这类的繁琐,许家人都不喜欢。
许芊芊思忖片刻,对着张婆子道,“张婆婆,你先回去,我肚子疼,一会儿就来。”
张婆子面露纠结,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
这无疑更加深了许芊芊的猜测。她敛起情绪,匆匆的离开了。心里盘算着该找谁去商量此事,毕竟流苏不在。
转角就遇见了许苁的贴身婢女红儿正拿着许苁的东西往外走。
许芊芊立刻拉着她,道:“你现在去外头寻大小姐,就说我让她回家一趟,若是祖母不让她进去,那便让她去请太子殿下来一趟许家。”
这几日许芊芊沉默不语,自幼伺候许苁的红儿又怎不知这期间出了变故,但主子们的事情,她也无权过问,听见吩咐,便立刻去了。
许芊芊吩咐完红儿后,便打算磨蹭点时间去许老夫人的院子,她虽不知为何会这般害怕,但总觉得心里头怪异的很。
那双眼一抬,就看见了许庆明的身影。
只见他一袭黑色的华服,正不紧不慢的往她的院子里走去。那推门极为大胆的模样,俨然是知道她不在。
许芊芊的心一沉。
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风一吹,那院子的门吱呀一栋,本进去了的许庆明听见风动,立刻停下脚步,眼神说幕赝芬豢础�
许芊芊在暗处,被他这种可怕的眼神,吓得出了一圈细密的汗。
心,先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抓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前三十红包。
第五十七章
日头藏进了乌云里; 天气闷热,让人汗流浃背。
许芊芊看着许庆明走了进去; 尽管害怕; 但心底却觉得许庆明突然出现在她的院子里没那么简单。
许庆明平日里来她的院子都会先敲门,但是这次,径直的闯入; 好似已经知道了里面没有她。
而更巧合的是,许老夫人那边把她叫走了; 若是她没有回头看; 是不是就不会知道许庆明进了浅云院; 这一切,会否就是早已计划好了的?
眼眸微垂,许芊芊像是想到了什么; 提着裙摆也跟着上去。
浅云院的门是打开的; 她娇瘦,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那藏在袖口处的小手狠狠的攥紧,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自从得知许庆明是什么样的人时; 她的心底对许庆明便开始多了几分害怕和厌恶。
她甚至觉得许庆明是个内心扭曲的疯子。
浅云院她从幼时便住到大,里面的弯曲环绕的回廊; 她轻车熟路; 闭着眼都能绕着院子走。
她没有走平日里院子的大路,而是绕过了抄手游廊; 走到了假山后; 再绕着院子的假山走到了自个儿的屋子内; 只是当她想进入屋子的时候,却看见她屋子的房门是打开的。
她的脚步瞬间停住,然后恰好在许庆明转身的那一瞬,躲进了假山后,探出了头看着他。
许庆明徘徊了一圈周围,见四下无人,方才在屋内走来走去,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将屋内打量了一番,最终,直直的朝着屋内的一个缠枝柜子走去。
直到他拿出了母亲写的那些信时。
许芊芊都不知道,为何许庆明那么了解,也不知为何他能那么快找到这些东西。
但她十分清楚,眼下是瞒不住了。
许庆明果然是真的聪明。
许芊芊看见了许庆明拿着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好久,虽然隔得远,但那狰狞,痛苦的表情却映在他的脸上,可怕到极致。
不一会儿,屋外倏地传来了脚步声。许芊芊误以为是哪个婢女突然闯入,一想起许庆明已经被扭曲的心,极有可能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她便觉得不安,就在许芊芊的心提到嗓子眼的那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
周流芳闯入了许芊芊的屋内。
许庆明的手中还拿着信件,闻声,蹙着眉头转身看向来人,见是周流芳时,先是松了口气,而后那眼底划过一抹讥笑,讽刺道:“怎么,以为我要对芊芊做什么事情,特意来找她是吗?”
周流芳进来屋子后,见许芊芊不在,那发着抖的手便停了,听见许庆明的话,对上他眼底的讥讽时,周流芳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道:“我告诉你,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你唯独不能碰我的四个孩子。”
许芊芊在假山处,听见这话,眼眸顿时感到一酸。
下一瞬,许芊芊就看见许庆明一把将周流芳推开,而她因为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周流芳仿佛习惯了一般,那双手撑在地上就要起来,却被许庆明狠狠的大脚狠狠的踩上了她的手,而后,他看见周流芳的表情,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一边踩,一边旋转。
男人放了十足的力道。
周流芳最终还是没忍住,从紧咬着的牙关里溢出了疼痛的叫声。
许芊芊看见这一幕,瞬间想要冲出去,动静有些大。
可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周流芳却眼尖的看见了假山后的她。
周流芳的眼眸顿时瞪大,而后冲着她眨了眨眼,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
许庆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许芊芊心底大致是懂了。周流芳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也懂了。
周流芳怕许庆明来找她,让往事重演。
许芊芊的眼眸一片通红,那只手狠狠的抓住了假山,可假山再假也是石头做的,她把自己的忍耐堆积在抓着假山的手上,那白嫩的指腹此刻已经因为抓着假山,导致有些红,微微的出了血。
“你可以没心肝,但是你至少给人留个后,”周流芳咬牙切齿的道:“你还是人吗,就算人家知道了,那也是老天安排的,你祸害了人家的父母,你和坐在高堂上吃人血的那个人,就应该下地狱。”
所谓的吃人血,无非就是许老夫人用着的,一直都是许芊芊父亲留下来的银子。
许庆明一把抓过了周流芳的脖子,用力的收紧,一双眼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的可怕,下一瞬,他用着甚是可怕的语气,道:“把你今天看见的忘记,你已经不适合呆在许家,过几天我会寻个理由,把你送回乡下去,任你自生自灭。”
周流芳早已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心上人,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良善之人,听见他说这些,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她一双眼早已没了当初的光,闻言,也不过是讥讽的笑了笑,道:“乡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若是想要我的命,大可在这里便要了,何须寻个借口,但是我告诉你,许庆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那四个孩子,你要是敢动一个,”说到四个孩子时,她那本脆弱的样子,却突然无形的强大了起来,她一字一句道:“我让你夜里睡不着,化成烈鬼,我也来寻你。”
说着,她的脸上就落下了一个巴掌,许庆明显然是把她的这些话当真了,气了之后便笑了,“你生前都逃不过我的魔掌,你还想死了寻我?那既然如此,我让你生不如死,把你的手。。。你的脚。。。都摘下来,留你一条命。”
许芊芊闭着眼睛,无声的嘶吼着,抓着假山的手,也因为隐忍和煎熬,导致血肉模糊。
直到许庆明拿着信件离开后,许芊芊才冲了出去,将已经被许庆明掐到奄奄一息的周流芳抱了起来,须臾后,当看见周流芳终于喘上气,许芊芊执着她的手,看着上面的鞋子印记还有那红了一块撕破了皮的手,哑声道:“疼吗?”
周流芳用自己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的拂去了许芊芊的泪,脑海中想起了,好多年前,顾青寰抱着她哭的样子,她哽咽了一下,用着几乎说不出话的嗓音,道:“别哭。。。”
听见这话,许芊芊埋在周流芳的脖子上,哭的像个孩子。
。。。。。。
周流芳呆在浅云院,许芊芊干脆也不去许老夫人的院子。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心知肚明,那就没必要亲自涉险。
去许老夫人的院子里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约莫一刻钟后。
许苁从外头回到了浅云院里,看见周流芳后,眼底一惊,想问是谁弄得,但被许芊芊的眼神制止了。
直到周流芳在浅云院睡下后,许芊芊才拉着许苁离开。
走出了屋子内。
许芊芊便将始末全都告诉了许苁,没有一点儿隐瞒。
许苁听完后,那双通红的眼里尽数都是不可思议,她抓着许芊芊的手,方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立。
许芊芊抿了抿唇,道:“你会怪我么,我要做一些事情。”
许苁好久后,又看了眼屋内的门,摇了摇头,道:“你做你该做的。”
许苁从浅云院出去后,又去了铺子。
而许芊芊一直等到了周流芳醒来,休息了一会儿的周流芳,喝了一口水,待嗓子好些了后,笑道:“以前,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每次我生病,她都是这么伺候我的,倒真是有些怀念从前呢。”
许芊芊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周流芳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你母亲,是个顶好的人,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人,不但心肠好,人也好,长得也好,他很喜欢她,”这个他,是许庆明。
许芊芊倒茶的手一顿,安静的继续听着。
周流芳吸了吸鼻子,“那年,安妃离世,你的母亲伤心欲绝,日日在府中哭着,你的大伯——许庆明有一次,趁着你的父亲出去,便来了这个院子,找你母亲,安慰你母亲,谁知,却听见了院子里,你母亲发出了一声惨叫,待我赶去的时候。。。许庆明正撕扯着她的衣裳,你的父亲会来也瞧见了这一幕,你的父亲打了许庆明,而我抱着你的母亲,她在哭,骂他是禽兽,可想而知,许庆明想要什么,但好在没得逞。”
和许渊的那个梦一样。
母亲抱着大伯母,大骂禽兽,父亲盛怒。。。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芊芊的手又抖了抖。
“可是你的母亲本来身子就因为安妃的离开日日哭泣,加上那件事情,你母亲愈发不说话了,有一日晚上,你父亲喊你母亲,却发现你母亲已经离开了,走的很祥和。。。。。。。”周流芳吸了吸鼻子,“你的父亲,因为这件事情想要去杀了许庆明,但是却被许庆明提前得知,来了他的院子,给他的茶水下软筋散,把你父亲。。。”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敢说,”周流芳突然哭了,挤压了好些年的委屈和难受,隐忍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
许芊芊吸了吸鼻子,在周流芳面前尽量表现得情绪稳定,可走出了院子后,却蹲在地上,哭的像是个孩子。
到了夜里。
许芊芊将浅云院的门给锁上了。
而后又从小门走出去,买了些晚膳回来。
周流芳醒来后,便直接宿在了浅云院,她担忧许苁,许芊芊道:“今日我已经同姐姐说了,若是回家,便直接进这个小院子。”
周流芳听完后,心便安了一些。
许芊芊一边将晚膳放置在桌子上,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大伯母,那些事情,祖母也知道吗?”
那些事情是什么,不言而喻。
周流芳既然已经说了,那便没有想过隐瞒,她轻声道:“何止知道,许庆明敢这般胆大,不也是你自己包庇着,所以我与你母亲,都不愿与你祖母说话。”
许芊芊闭上了眼,那端着餐盘的手颤了颤,终究是她将感情错付了。
原来身边,早已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东西。
周流芳思忖片刻,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