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太子的白月光-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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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芊芊心口一动,脱口而出:“我母亲病逝那年?”
秦昭嗯了声。
。。。。。。。
秦昭将许芊芊送回顾府,折返回秦家时,晏呈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秦昭进门,先是向晏呈行了礼,而后又向秦仲和周舒问安。
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看见向来大大咧咧的秦香,倒是难得打YHDJ扮了一番。
晏呈一袭黑色的华服,坐在主位上,手中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玉扳指,浑身的气场,将整个秦家的人镇的不敢吱声。
他恍若未闻,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冷凉薄,仿佛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在他的眼底掀起一番波澜,他看向坐在底下的秦昭,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秦公子是刚从巽寮回来?”
秦昭站起身,答道:“回殿下的话,草民回来时,看见顾家的二小姐,见天色快沉下去,便送顾家的二小姐回了顾府。”
顾家的二小姐,不就是许芊芊。
马车的帷裳掀开的时候,那张白生生的小脸,浮现在心头。
晏呈那沉冷的眸子,终是有了微微的波动。
秦香坐在周舒的身侧,脊背挺直,那双眸子虽说是看着自家的哥哥,但余光却全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这不是秦香第一次见晏呈,但每看一次,她都会被惊绝到说不出话。
上次他进了铺子买了首饰后,她便一见倾心,第二日派人去查,便得知这是太子殿下。
她承认,他的确是她难以触碰的人,亦是她的肖想。
但,这一切,谁又能说的准呢。
母亲对父亲,不也是喜欢了整整十年,方才嫁给了他。
父亲哪怕心中的人不是母亲,但也给足了母亲尊重,从未纳妾。
她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个儿没这个服气呢。
屋内响起晏呈淡淡的嗓音,“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巽寮一事上,而不是这些私事上,这件事完了后,孤会寻个理提拔你去京都,给你个差事。”
又道:“孤的话,你可明白?”
秦昭心口一沉,只道:“草民明白。”
周舒哪里能懂得对话中的暗涌,只听见晏呈要将秦昭提拔到朝廷中当差,心里不免松了口气,秦家虽是做些生意,不愁吃喝,但毕竟没有个一官半职。
说出去,倒是不好听。
谁家的父母,不盼着儿女们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是个俗人,不单单盼着儿子争气,对秦香,她也倾注了所有的心力。
秦香藏在袖口中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看来,太子殿下还是没忘记许姐姐。
先是买了许姐姐买不到的首饰。
后是今日来秦家,却告诫哥哥。不应贪儿女私情,拿官职做话题。
秦香心一沉,那眸子里的光,霎时暗了下去。
。。。。。。。
戌时三刻,天色暮沉。
黛蓝的天,泛着点点的繁星。
许芊芊从前院用完晚膳,正打算回去院子里,却看见流苏走上前,低声道:“小姐,苏公公说,太子殿下想见你一面,在顾府的巷子口。”
都到了顾府,那便是不容她拒绝。
怕他又进顾府折腾一番,许芊芊便抬脚往顾府门口走去。
出了府门口,借着灯笼熠熠的光,她走到了巷子口。
那里果然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这辆马车和今日擦肩而过的那辆马车是同一辆,她虽只瞥了一眼,但凌安鲜少这种华丽的马车,看来,今日的那个人,是晏呈。
内心不安的跳动,她走上前。
巷子里,也高挂了几盏灯笼,但不足以支撑整个巷子的通明,此处恰好是光暗交叠的地方,她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朱唇轻轻的抿了抿,黑暗都掩盖不住她的美丽。
苏维适时的道:“许小姐,殿下在里头等您呢。”
许芊芊轻轻的颔首,苏维打开了马车的门帘,她踩上马扎,刚弯腰的一刹那,她闻到了里头浓烈的酒气。
她眉心一沉,晏呈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前三十红包
第四十一章
戌时四刻; 天愈发的暗沉。
石巷子还算宽敞,顾府的外围院子很大; 墙上挂着几盏灯笼; 风一吹,灯笼光影摇曳。
晏呈一袭黑色华服坐在马车上,长腿敞开; 姿态闲散,马车内的酒气刺鼻; 他捏了捏眉心; 恍惚间; 眼前层层白雾,一些画面倏地,在眼前飘过。
是一年冬天; 漫天飞雪; 街边的树光秃秃的一片,树梢上挂着冰霜。
许芊芊的祖母染了风寒,她回了一趟许家,日暮时分,晏呈途径许家,但因政事繁杂赶着回宫; 不想进许家寒暄,便在巷子口等许芊芊。
许芊芊出来的时候; 有些匆忙; 连大氅都没有披,乖巧的钻进了马车里。
一进去; 便冻得直哆嗦。
晏呈赴了宴; 应付那些人; 不免有些烦忧,此刻正半阖着眼眸,睁开眼,便瞧见许芊芊冷的那双小手通红,脸颊也通红,看上去,可怜见的。
她是昨日归家的,在家中小住一日,两人也有一日未见。
许芊芊白生生的小脸,本就冻得直哆嗦,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双眼桃花眼黑亮亮的,看着晏呈,白牙发着抖,道:“殿下,你是特意来接妾身的吗?”
晏呈看着她这幅样子,眉心紧锁,须臾,道:“这天,为何不穿多些?”
“妾怕殿下等不及,走了,殿下莫要怪罪,”许芊芊嘟起嘴,而后突然嗅到了一股子酒气,翘挺的鼻尖吸了吸,一边吸一边往晏呈那边蠕动。
“殿下,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气。”
在许芊芊说出气的那一瞬,她的脸已经抵在他的胸膛。
原来,这酒气是晏呈身上的。
晏呈喝酒了?!
许芊芊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这“投怀送抱”的姿势,抬起小脸,望向一动不动的晏呈,柔声道:“殿下,你喝酒了吗?”
晏呈始终没说话。
许芊芊后知后觉自个儿已经半个身子赖在他的怀里,她了解晏呈,换做往日,他早已训斥她,但今日,许是喝醉了,他倒也没有推开机缘巧合下“投怀送抱”的自己。
在冬日里能和心上人相互拥抱,这是许芊芊觉得顶浪漫的事。
她白生生的小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冷出来的绯红,又浮了起来,但,这次,显然是羞涩。
她干脆直接抵在他的胸膛,像夜里,他喜欢的那般大胆。
呢喃道:“殿下,一日未见,妾身甚是想殿下。”
晏呈闻言,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不明。
一言不发。
许芊芊内心无比纠结,有句话喃喃在嘴里,欲言又止,她咬着自己的拇指尖。
晏呈瞧出她的犹豫,眉头轻展,道:“有事?”
许芊芊点点头,终是舍得将拇指尖从那张小嘴里放出来,一边往他怀里钻,想钻木取火一样,牢牢抱紧,一边道:“殿下喝醉了,绵绵也冷,挨在一块儿,岂不美哉?”
晏呈垂眸看着小女人,见她一副害怕被拒绝的样子,喉结滚动,将大氅把她给包起来。
此举,让她嘻嘻一笑,旋即,马车内响起她自言自语的声音。
“冬日冷,殿下与我一块,冬日都变春日了呢。”
“殿下。。。。”她轻唤。
晏呈淡淡的嗯了声。
“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晏呈搭在大氅上的手一顿,垂眸看着许芊芊,眼底的神色模辩。
。。。。。。。
“殿下,你喝酒了吗?”
晏呈蓦然收回了思绪,抬眼望去。
许芊芊站在马扎上,瓷白的鹅蛋脸,桃花眼,樱桃口,青丝盘成发髻,银色的步摇簪子在黑夜中晃得亮眼。她身后,是一轮弯月,不远处枝叶茂盛,正是仲月好时节。
她那双黑亮亮的眸子和方才酒后的镜像中如出一辙,但细看,却能看出不同。
镜像中的许芊芊,满眼都是他。
哪怕使着小聪明,但却只是为了想要和他靠的更近。
而眼前的人,眼底平静的仿佛是一个陌路人。
晏呈的心口倏地很疼,那种钻心的疼又频繁挑起,他不可抑制的伸出手捂住自己心口。
许芊芊心口一颤,何时见过晏呈这般脆弱,仿佛久病缠身的人,她立刻回眸对着苏维道:“快去找大夫,殿下看上去,好似不适。”
苏维立刻应了,但到底也知道,这时候就该当个哑巴,若是真的请了大夫,还会被奚落一顿。
再者,殿下近来时常感到不适,大夫来了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许芊芊说完,提着裙子弯腰走了进去,晏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季朝只怕要变天。
他虽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以后至少会是个好明君。
许芊芊待靠近了后,发现他身上的酒味愈发的浓烈,她忆起那年冬天,因为祖母生病,她特出宫了一日。
被祖母说了好久,问了好久,为何还没有子嗣。
翌日的傍晚,他便停在了许家的巷子口。也不知是赴谁的约,他竟破天荒的喝了酒,她当时冷的不行,寻了个由头便往他的怀里钻。
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却没有把她推开,甚至还伸出手,将大氅将她圈住。
那是前世,他罕见的柔情。
。。。。。。
思绪渐渐收回,许芊芊看着一直捂着心口的晏呈,急声道:“殿下,你哪儿难受?”
晏呈眉心蹙起,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留下,见了她,他心头的疼倒是缓和了不少。
稍坐了会儿,酒劲正盛,他没忘记正事。
“我有东西给你。”说完,他便侧身,像是在找寻什么。
她眉头蹙起想再问问他为何捂着心口,却看见他拿出了一盒糕点。
“这是我,自己做的梨花糕,虽不如芊芊做的好吃,但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芊芊且尝尝。。。”说着,他打开了盒子,露出了似圆非圆,似扁非扁的一个糕点。
“我依稀记得,你之前的梨花糕上都有自个儿亲手画的图案,”他修长的手指了指那团白色的正上方,一朵娇艳的茉莉花,道:“这是我画的。”
糕点不像糕点,但糕点上的茉莉花,倒是出奇的像。
许芊芊垂眸,看着他献宝似的端着装着梨花糕的缠枝盒子,她没有收下,只是开口道:“殿下何时做的?”
。。。。。。。
他从秦家出来时,天色将晚,心中其实不怎么畅快。
哪怕他不想承认,却也得承认,秦昭是许芊芊现下看中的人选。
在秦家的时候,他便喝了不少,有了醉意,回了安苑。
回到了却无心处理政务,心中总是记挂着,在秦家吃的那块软乎乎的糕点,总觉得涩口,差了些味道,而后细细想来,才知,他自幼吃的糕点种类颇多,但也唯独许芊芊做的梨花糕,却怎么都吃不腻。
只是偶尔,他会忘记吃。
那些回忆慢慢的侵蚀开来,他忆起自个儿好几次没吃,让宫女倒掉了,这一点,他不可否认,的确是寒了她的心。
借着酒劲,他倒是胆大了起来,命人去寻了后厨的师傅,一点一点的学习怎么做梨花糕。
待糕点出炉时,他才心颤了颤,原来,坐一块糕点那么的难。
而他,却把她做的糕点,吩咐宫女们丢掉。
真真是叫人寒心。
虽然梨花糕不成样子,比不得她做的精美,但至少味道不差,他尝过,方才挑了最好吃的那一炉的,装了一个进木盒子。
还在上面画了茉莉花。
她应是会喜欢的,他想。
。。。。。。。
他一路上有些忐忑,怕她直接扭头就走。
但听见她这么问,晏呈的心,是有些惊喜的。
他忙解释道:“今个晚膳后。”
啪的一声,马车内响起许芊芊将盒子盖住的声音,她目光淡淡,须臾后,道:“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
晏呈蹙眉,直觉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许芊芊声音淡淡,“但是臣女现在已经不爱吃糕点了,殿下请自个儿吃吧。”
她没撒谎,她的确不爱吃那甜腻腻的糕点。
说着,她便将缠枝食盒给放回了马车的桌案上,须臾,低声道:“臣女闻到殿下身上有酒味,殿下若是饮酒了,不如先回府歇着吧,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晏呈看着许芊芊,见她一副淡淡然的模样,没有丁点开心,他心口的疼和酒后的头疼夹杂在一块,他脑子一热,倏地,伸出了手,抓住了企图转身走出马车的许芊芊。
男人醉酒后的温度比往日高上许多,手掌心更是热意盎然,与许芊芊微凉的小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皆是一颤。
许芊芊黑亮亮的眼眸一动,也不知他是占她便宜,还是只是难受了,找了个东西抓着。
她不敢乱动。
待心口的疼慢慢的平稳下来后,晏呈却依旧没有放开许芊芊的手。
反倒,握的更紧。
见她这般,晏呈那些寒暄,客套的话都尽数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须臾,道:“芊芊,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原谅我。”
马车内,晏呈那双向来薄凉的眸子此时微微的泛着红。
晏呈鲜少喝酒,哪怕喝也会有度,而不是像今夜这般喝的有些不省人事,但也正是如此,方才让他放下了白日里那种孤冷。
他话也罕见的多。
晏呈喉口发涩,握着许芊芊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像是在确认她这到底是不是梦境,待确认这不是梦境,是鲜活的人时。
像是怕她开口就是拒绝的话,他抢在她开口前,薄唇轻启,那心,在黑夜里,企图靠近她,道:“我想同你说句话。”
许芊芊心一沉,看着他。
晏呈:“我喜欢你。”
原来,他说我喜欢你这四字时,这般的简单轻松,仿佛就像那日说退婚那版,说过,便不作数了。
前世,她盼到病逝的那日,都没有听见她盼了一辈子的话。
而今,他却在她离开的路上,给抛了一句,前世她心心念念想的话。
不免觉得有些讽刺,前世盼什么,没什么,而今,不要什么,来什么。
许芊芊只当他是喝醉了,眉心蹙起,用了点力气想要从他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她急的不行,倒不是娇气,而是两人这一接触,前世的那种旖旎暧昧的感觉,又占据着她的心头。
两人夫妻一场,特别是她还热情主动,那些夜里,就属她的岁阖殿日日传水。
许芊芊又抽一次,发现还是抽不出手时,心里头委屈劲一上来,也不饶人,道:“殿下,你这不是喜欢,你这只是不习惯罢了。”
“不习惯臣女对你突然的冷淡,也不习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这两句话,像是一把锯齿,一点一点的,凌迟着他的心。
他抬起头,那双眼,猩红一片。
他哑声道:“我从未如此觉得。”
“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特殊的,”晏呈喉结滚动,声音像是带着乞求般,低沉:“芊芊,我只是意识的晚,但我从未说过,我不喜欢你。”
许芊芊被迫抬起头看着他,与他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
一个乞求般卑微、一个神色自若冷漠。
“殿下,”许芊芊无力的闭了闭眼,淡道:“可是我…不喜欢你了啊。”
她说完,趁着他慌神的瞬间,将手给抽了出来。而后转身便要离开。
那裙摆在眼前晃动,快到让人捕捉不到。
晏呈喉结滚动,那种心疼的感觉又开始弥漫,他又忆起那个梦,梦里的她连回都不回来见他一面,和现在的她很像。
心口钝疼,他忆起方才在眼前闪过的画面,那句绵绵。。。
画面中的人自称绵绵,在这一瞬,他耳边倏地响起了一个女子娇羞的声音,“殿下,你可唤我绵绵,这是我母亲生前给我取的小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