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把反派脸打肿了-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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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击登闻鼓,是为了……”
………………………………
第85章 一场局,局中局
顾惜年的声音弱了下去。
景德公公竖起耳朵,半天不见她接着说,忍不住又看着她按着的心口。
一支短箭,贯穿而出,正中了心口的位置。
血顺着伤处涌了出来,一直流一直流,把衣服上染的到处都是,看上去是怵目惊心,也不知还能不能救的回。
“王妃,您先别说了,咱家先派人送您去看大夫,性命要紧。”
顾惜年咳了几咳,口中又有一团血,吐了出来。
她摇摇头,意思是不要,一定得把话给说完。
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老太监的袖子。
她的眼睛瞪的那么大,仿佛是在拼最后的力气。
这一次,声音终于能顺畅的发出来了。
“我来击登闻鼓,是以顾家嫡女的身份,来替我父、我兄伸冤,他们是被人害死的,他们好惨好惨……”
景德公公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是,您攒着点力气,先别说了。”
说一句,吐一口血,老太监自诩是见惯了风风雨雨,可这么惨的场面,他也是头一次经历,免不得有点慌。
“我不说,就怕是没机会了。”
顾惜年又憋了一口气,声音更加小了。
好在还是吐字清晰,表达着她的想法。
“我没有用唐王妃的腰牌直接入宫请命,此事便与我家王爷无……无关……”
段小白的黑眸,瞬时被两团阴鸷弥漫,漆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父亲留下了证据,就在……在……”
顾惜年的手,软软落了下去。
景德公公在她鼻端探了下,只觉一片冰凉,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热乎气。
“快点,来人啊,把唐王妃送回王府,赶紧找大夫,给王妃救治;”
景德又想起了什么,叫的更加大声:“对了对了,太医院的黄太医和刘太医不都在唐王府内守着王爷呢,他们离的近,可以请他们出手,一定要救下王妃。”
他心里边也是极其郁闷,本来这一趟差事是相当简单,从朝堂那边赶过来,带上击鼓之人,回去见皇上。
谁知,竟然会遇到这么乱的场景。
段小白弯身将顾惜年横抱而起,疾步飞跑。
两侧的百姓,纷纷让出了路。
一走一过之间,自是将顾惜年此刻生死垂危的模样看在眼中。
一时间,求皇上重惩凶手的呼声,越来越大。
成千上万人,声嘶力竭,一起喊着一句话,就足以让那一句“请皇上主持公道,还顾家一个公道!”的声音,比登闻鼓还要响,直接传递到了朝堂那边,让皇上亲耳听到。
禁军在负责约束百姓,可面对的是这样一番景象,他们想阻拦也是没有办法。
更不敢用蛮横强硬的手段去制止,唯恐激起民愤,闹出更大的事端。
“刺客呢?抓到了吗?”
景德公公目送着段小白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收敛了表情,极其不高兴的瞪着禁军头领。
“回公公的话,已经派人去追了。可那几个刺客趁人不备放了冷箭便走,今天聚集过来的百姓又是极多,不是很好追踪,极有可能……”
推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德公公冷冷的打断了。
他朝着百姓们一怒嘴:“大人,烦劳您回头看看身后,此事皇上必是会追查到底。咱家劝您,还是督促手下尽心尽力些,不然的话,在咱家面前可以找借口敷衍过去,等皇上传你去问话的时候,一句没追到刺客或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绝对是混不过去的,到那时,龙威震怒,怕是要伤到大人了。”
禁军头领面色惨白。
还想再求景德公公几句,让他帮一帮忙。
老太监丢下了一句:“好好安抚百姓,莫要再出什么乱子,否则……哼哼。”
阴冷的笑声,把禁军头领身上的冷汗都激出来了。
再去看看那些百姓们,每一张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的心里边生出了更多的寒意。
景德公公见登闻鼓的架子上,左右各插着一只暗箭。
便用帕子包裹着,费力的拔下来。
带着这些证据,匆匆回转,去见皇上复命了。
————
人群之外,停着唐王府的马车。
是专属于唐王所用的那一辆,处处精巧,富丽堂皇,也不知是谁做主,竟然来到了这里。
段小白到了跟前,车夫已迅速的打开了车门,一股热气袭来,原来车内竟已提前燃了炉,将马车暖的热腾腾的。
顾惜年一到了车上,就醒转了过来。
她疼的直抽冷气,扶着一旁,缓缓坐了起来。
“胡闹。”
看着她的模样,虽然很是虚弱,但还有活力在,那句没伤到要害,并不是安慰他而已。
段小白眼中淡淡的担心散了去,却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赞同。
“还好箭头上没淬毒。”顾惜年庆幸的笑了笑,“看来,那些人也是临时起意想要我的命,应是听到我说,我身上有从父亲的遗身之上得来的证据,所以才当场决定下了杀手。”
段小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到这个份儿上,还有心思分析这个。
心口上戳着的那只箭,真是不够深,不够痛啊。
正想着,就见顾惜年已握住了箭柄。
做出用力的姿态,似乎是想直接拔箭。
他手疾眼快,捏住她如玉一般的手腕:“不。”
“没事的。”她安抚的勾了下唇,好脾气的解释:“那支箭,大部分的力道都被我卸掉了,箭头入体不深,拔出来反而痛快些。”
“皇帝会查。”
段小白依然不撒手,若是那张脸不是被玄金面具挡着,顾惜年看到的一定是冷的能将人冻住的可怕神情。
幸好有那么一层面具,将他眉宇间的怒色,挡了个八九分。
“你的意思是,这个应该让太医来拔,否则皇上过问时,不好解释?”
段小白沉默无语。
沉默的意思便是肯定。
顾惜年深呼吸一口气,借着力道,又给自己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黄太医和刘太医怕是不会替我作假掩护,他们一眼便看得出伤口深浅,在登闻鼓下做的那个奄奄一息的姿态,胡弄不了太医。”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马车上便想自己拔箭的原因了。
狠心把伤口豁大一些,看上去极惨,但力道她能自己控制。
苦头是一定要吃的。
可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害。
段小白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想法,此刻已是气的不想搭理人。
心里连骂了几句蠢女人。
可是嘴上实在不想多讲话。
闷了半天,说出连个字:“可以。”
任由她去猜,去想,去琢磨,不搭理她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不允她再去碰那只箭。
………………………………
第86章 拔箭,性命危及
马车一进了王府,落霞院内便已经准备妥当。
黄太医跟刘太医全都到了,药童拎着药箱,带了止血的药物,早已准备就绪。
珠玉面色铁青站在了门前,攥着金算盘的手,手背上连青筋都崩出来了。
浅梨脸上全是泪水,指挥着其他丫鬟们烧热水,端盆子,准备干净的白布。
黄太医用剪刀,除去了箭头周围的衣服,他让刘太医跟珠玉一起,按住顾惜年的身子。
“王妃且忍忍,老夫要为您拔箭了。”
顾惜年应声的瞬间,黄太医便利索的把箭拔了出来。
血喷出,被他迅速的按住。
顾惜年疼极了,可还是咬着牙根,死命的支撑,从始至终,都没让痛苦的声音流出口。
黄太医也禁不住心生赞叹,百年顾家,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与其他人家的女儿有着明显的区别。
迅速上了药,再用白布缠了个结结实实。
虽然只是一处箭伤,可黄太医用上的那种裹缠的手法,活像是她已是被几十只箭射到了千疮百孔。用的药,味道亦是极为浓郁,很快便将整座卧房全都染上了味道。
但是站在门前,都会觉得床榻之上躺着的她已是病入膏肓。
“王妃好好歇着,今晚和明天会比较疼,但老夫的药也会有些作用,很快就没事了。”
黄太医宽慰了几句,就走出门去。
珠玉也跟了出去,想问的更仔细些,方便照顾。
没过一会,珠玉就返回来了。
“主子,吴辛侍卫和程先管家全在外边商议事呢,他们不避讳属下,属下便跟着听了一会。这二位,似乎是想要帮主子遮掩一二。”
顾惜年有些意外,但想想,似乎又没那么意外。
接过珠玉顺手送来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又给了她一个示意,让她继续说。
“吴侍卫说,不管王妃出门是作何打算,也不管王妃去击登闻鼓时用的是顾家嫡女的身份,还是用的亲王王妃的身份,这些全是主子自己的事儿,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珠玉边说,嘴角还多了几分笑:“可如果有人暗箭伤人,趁机伤了主子,唐王府便不能坐视不理。王妃伤了,不管是宫中还是官府,都得给唐王府一个说法。”
“嗯?”顾惜年挑起眉梢,突然插嘴问:“段小白呢?他也在外边吗?”
珠玉摇摇头:“段侍卫将您送回落霞院后,便离开了,可能是另外有什么事,没再回来过。”
顾惜年想到的却是回来的一路上,在马车之内,段小白直接摆脸色冷着她,到府就消失了,八成是生了她的气。
相处这么些时日,还是首次感受到段小白释放出的明显情绪,顾惜年竟然感到很新奇。
珠玉把话题扭过来,继续报告:“吴侍卫和程管家已与黄太医、刘太医通过气了,等宫里来人查问您的伤势,两位太医会如实告知,您伤势极重,伤了心脉,已经昏迷不醒。府内的良医和太医们一起守着呢,但能不能救回来,只能寄希望于吉人自有天相。”
顾惜年的眼底,蓦然因为这些话而生出了几许亮晶晶的光泽。
珠玉报告完毕,才讲出自己的疑惑:“主子,您发现了吧?唐王府的人在护着您呢,可是,属下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说他们给出了很多理由,把您这次受伤,跟整个王府的尊严,以及王爷的颜面联系起来,看似必须得为您做掩,帮您出气,可有些事既是作假要隐瞒宫里的人,那便是不想让皇上知道您的真实状况,这些……没有王爷的授意,府内的侍卫和管家也能决定吗?”
瞧,连珠玉都看出疑点了,顾惜年哪里会没有察觉。
她摇了摇头:“昨夜我去湖边小筑内探查过,唐王……他仍在昏迷之中,病体虚弱,体内剧毒已散至奇经八脉,这个做不得假。”
珠玉点了下头:“难不成是王爷昏迷之前,吩咐了府里的人要护着您?您跟王爷从前素不相识,这场婚事也是突然决定的,王爷还愿意如此对待您,也真是很不错的了。”
顾惜年的心底隐有触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唐王的状况不好,此时已是步步艰难,我的利益与他的利益,早已混在一起,这一次,他的人护着我,何尝不是在护卫唐王。”
此种说辞,仍是牵强。
不过,好在是双方所做出的决定,都没有危害彼此的意思。
顾惜年便下令,让珠玉见机行事,由着吴辛和程先等人去处理了。
她又命珠玉回一趟顾府,将她的真实伤势,当面告知祖母和余氏,顾家必是早就得到了她在登闻鼓前中箭的消息,为了不让她们担心,顾惜年还是要如实告之。
好在出了这种事,唐王府派人这边派人去顾府内报讯,也再是正常不过,倒也不必担心会引起人的怀疑。
一切安排妥当,顾惜年的药劲儿也上来了,昏沉沉的睡了一会。
她最后是被伤口处来袭的剧痛给痛醒的。
毕竟是当胸一箭,即便不深,但痛楚却绝少不到哪里去。
顾惜年坐了起来,蓦然发现,屋子里竟然只燃了一盏灯。
浅梨不在,丫鬟不在,珠玉也不在。
有一人,坐在了桌边,大半面容,藏于昏暗之中看不分明。
可那身形轮廓,莫名熟悉,顾惜年一眼就认出来了。
“段小白?”
男人应声回眸,乌金面具,漆黑的冷眸,可不正是他嘛。
“你怎么在这儿?”
此间是她的卧房,外男禁入。
段小白此举,已然是一种冒犯。
不过,顾惜年倒是并不担心他会做危害自己的事,今日若没有他在,自己也很难全身而退。算起来,段小白于她有救命之恩。
他站起身来,并不靠近,只是道:“以防万一。”
顾惜年皱眉:“你的意思是,担心今天出手的那伙人,会再来王府内刺杀我?”
段小白点头:“你有证据。”
当街杀人都做的出来了,可见顾惜年所声称的那份证据,于某些人而言,是有多么的忌讳。
在成百上千的注目之下,尚且敢行凶。
来唐王府内补上一刀,倒也不足为奇了。
顾惜年道了声谢谢。
本想坐起来,又忽然改了注意。
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重新合上眼。
“那我再睡会,睡能解痛。”
段小白眸中闪过笑意。
轻应了声:“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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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刺杀,不死不休的奔赴
极冷的夜,亦是极静。
顾惜年疼的头皮发麻,服用的药中加了止痛助眠的几味,她按捺不住昏沉沉,很快睡着了。
段小白的身形在光影的暗处若隐若现,他明明坐在那儿,可永远有办法,让别人对自己视而不见。
这便是做暗卫最高的境界。
身为唐王的护龙卫,段小白既是侍卫,又是死士,更是唐王手上的一把出鞘的长剑,他必须要做到足够优秀,才能脱颖而出,成为护龙卫之中最入主子眼底的那一个。
所以,他才可以坐在这里,守着床上已然沉睡的女子,直到夜的最深处。
天地万物,随着夜而深眠。
蓦地,一丝声响,像是不知名的小动物受了惊,奔袭跑过。
段小白无声地睁开了眼,嘴角泛起了一抹冷冽的笑。
“还是来了。”
这一声轻叹,似是自言自语。
他起身,来到了木窗边。
却并不开窗去看窗外的风景。
有人无声出现:“爷,都已安排妥当。”
“来多少,留多少,生死不论。”昔日在人前的低哑寡言的声音不复存在,清冷贵气的嗓音宛若天籁,透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护龙卫领命而去。
这一只队伍,存续至今,且成为皇室不外传的秘密,自是有一套严密的体系存在。
布守在湖边小筑的那些,不过是些作为障眼法使用的明桩,真正厉害的其实是外边这些宛若与黑夜融为一体,来无影去无踪的死侍。
并未有预想之中轰天动地的响声传来。
偶有轻微声响,好似极远处有人压抑的闷哼,又好像是谁被捂住了口鼻,沉沉的窒息。
只是那血腥味,极其浓重,弥漫了天地。
但因为顾惜年的卧房内,药香弥漫,反而无意中盖住了那令人不适的气味。
段小白的长剑,顶在了地面。
时刻准备着,等待着。
他是顾惜年身边的最后一道屏障,有他在这儿,她便可以放下心来好好的睡一觉,不必担心被打扰。
唐王府内,有火光浮现而起。
刺客来到,竟随身携带着火油。
带着死侍们在王府内兜圈子,用人命来添,用身躯来挡,给同伴们留出时间,将火油淋在了落霞院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