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把反派脸打肿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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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年处处提起了小心,也知段小白是极不错的对手,与他喂招,绝不必担心他会抵抗不住,便全力放手。
“段小白,你是疯子吗?你能不能控制点自己?你对面的那位是唐王妃,不是你的敌人,伤到了她,拿你是问。”
“段小白,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到吗?分寸!分寸!这一场是在练习……”
“段……”
碧落才愤怒的喊了几声,突然眼前一花,原本还在三丈开外的男人,身形一闪,就到了碧落面前。
一记手刀,劈落而下。
碧落功夫不俗,虽没有准备,情急之中仍是倚靠着身体的本能,躲到了一旁。
段小白却是随之一转,手指击出,直接封了碧落的穴道。
她僵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了。
碧落不禁恼羞成怒:“段小白,你是什么意思?点我穴道做什么?快点给我解开!”
段小白眯了眯眼,漆黑若夜的眸子里,有一道寒芒,瞬时闪过。
他再次出指,又点中了碧落的后颈。
这下,彻底的发不出声音,连哑穴都封了。
碧落简直要疯了。
段小白,他竟然敢如此对她。
结果,看不惯她那种表情,段小白用巧劲儿,推了她一下。
碧落原地转了小半圈,变成了面朝着房间,背对着院子的朝向。
“聒噪。”
段小白把下颌一扬,重新返回到了顾惜年的身边,“继续。”
聒噪,是在嫌弃碧落。
继续,则是对她的命令。
顾惜年挑眉,没什么意见。
她原本还只是漫不经心,没想到,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居然就轻易被段小白吊起了兴趣。
当然,这种对杀的方式,也不容她分心。
哪怕全力以赴,尚且会中招,受伤。
若是分心,一个不及,真的有可能会陨命的。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唐王府会选择段小白作为代表,来出战的原因吗?
他深谙搏命之道,不怕死,不畏伤,所向披靡。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在那种残酷的比试当中,活到最后吧。
甚幸,此刻,他们是对手。
逼着对方,在努力,在进步。
大幸,未来,他们是队友。
为了同一个目标,可以豁出命去,但不必担心与对方为敌。
一个时辰。
时间精准。
不必人提醒,时间到了,段小白便自动跳出站圈,躲的老远。
“晚上,我来。”
他留下四个字,抱着他的重剑,扬长而去。
才从院子内消失,碧落便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该死,终于把穴道冲开了,段小白,我跟你没完。”
浅梨偷笑着,把一块干布送到了顾惜年的手上,等顾惜年擦好了汗,又赶紧送上了温热的水,刚好可以入口喝下,润喉,却不寒胃。
“气死我了。”碧落觉得自己真的是饱受羞辱。
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什么啊。
她本来就不喜欢段小白总是把自己蒙的里外不透风的打扮,现在已经上升到非常讨厌的程度。
“好了,不要气,你在一旁看着焦心,晚上就不要陪着了。”顾惜年拍了拍碧落的肩,“相信我,没事。”
“可……”
碧落本来还想再劝,但一看到顾惜年的表情,那些话就全咽了回去。
她委屈的撇撇嘴,心中恨恨的想着,回头找机会,今日之耻,定是要找回来。
她憋屈。
就在此时,珠玉身边跟着程先,匆匆的走进落霞院。
顾惜年眼尾余光看到,神情顿时一整。
难道,是盛宴行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
………………………………
第64章 亲近,替夫君擦拭身子
珠玉神情冷着,先一步到了顾惜年的身边,小声的说:“主子,程管家来报,王爷的身子似是有些不大好。”
程先满脸不安,站在珠玉身后,欲言又止。
顾惜年冷声问:“几位太医一直守着,也说了暂时可施针用药来维持,是又发生了什么,让王爷的病情生了变化?”
程先回道:“宫里的太监来传口谕,说皇后娘娘忽然觉得不适,之前一直是太医院的周太医和李太医在负责为娘娘调理,而后两位被派来了唐王府,不怎么回去。如今皇后娘娘病了,只信得过周太医和李太医,就命人过来,急招回宫。”
“太医院内那么多名医,怎的就只有周太医跟李太医能为皇后分忧了?”碧落有些气愤,这事儿一听就不正常,绝对是故意的了。
“还有别的事?”顾惜年按捺着疑惑,直接发问。
程先极其无奈:“周、李二位不敢耽搁,赶紧去了;可没一会,陆续来传,宫里又有其他小主病了,竟把太医院派来的那几位国医圣手全给招了回去。
此刻王爷身边,只剩下一位府上姓甘的老大夫在看护着。
可这位甘大夫虽也是艺术超群,可治个头疼脑热、调理孩童、女子和老人的虚弱之症还很有心得,对于医毒、解毒却是不成。”
说道这里,想表达的意思已是很明显。
唐王此刻已是重症,生死之间,全靠着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竭尽心力来维持,唯一的希望便是从四国大比之上,取得解药。
可突然太医们全被调走了,府里的老大夫又应付不来。
若不早早的想出办法,后果难料。
顾惜年眯了眯眼:“皇上若是想要王爷的命,一开始就不会派来太医救治。
既派了过来,费心费力的支撑了那么久,就不应该那么容易放弃。
这出尔反尔之举,必是宫里边出了状况。”
她望向珠玉:“你速去查一下,得了消息,去湖边小筑来报。”
珠玉领命而走。
顾惜年回房,稍作整理,便又出来,让程先在前引路。
湖边,狂风大作。
这天气,说变就变,周围又全是水气,站在那儿都觉得阴冷。
“此处不宜居住,更不适宜病人修养,为何不将王爷送回主院去?”
顾惜年看了看周围,这一次来,护龙卫的数量更多了些,不止湖边小筑的周围全都是身穿玄衣、头戴面具,手握金刀和绣春刀的侍卫,连那竹林之内,竟时常有人经过,远远看去,很容易认出来是相同的妆扮。
程先道:“王爷一直居住在湖边,住的惯了,求的是一个清净;他不愿意返回主院,属下等也不敢说什么;
后来,王爷昏睡不醒,属下也曾提过要不要将王爷送去环境更好的据说,可太医们却是不允。
说是王爷此刻最好是连动都不要动一下,因为他的头部、颈部,以及身体的几十处大穴,全施了针,以此克制毒性扩散,若是挪动时,不小心让针移了位,是要出大问题的。”
这种说法,上次来看唐王时,他那个近身伺候的小太监锦鲤也是如此说。
顾惜年点了下头,又问:“招来了这么多护龙卫,为何?”
程先面色一窒,稍作考虑,才道:“护龙卫是为护主而来。”
这跟顾惜年心中的推测一致。
她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沉重的感觉,不再过问许多,便走进了小筑。
仍是那间除了书本之外,便别无其他杂物,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房子。
窗子未关,湖风灌入,将那薄纱制成的幔帐,吹的汩汩而舞。
锦鲤跟另一个小太监在负责近身侍奉。
门外,窗外,随处可见浑身透着森寒气息的护龙卫,那些人的气质与段小白十分接近,顾惜年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因为与段小白有了接触,便很自然地融入到了这种环境当中了。
“王妃,你请坐。”锦鲤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摆在了床榻的正对面。
不远不近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了床,但也不会离的太近。
顾惜年并不肯坐,来到了床边,将床幔掀开一条缝隙,目光飘落了过去。
锦鲤与小太监都有点着急,有心想要阻止。
程先却是使了个眼神,意思大约是要他们稍安勿躁,他轻若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不允他们轻举妄动。
顾惜年这才得以见到盛宴行此刻的模样。
他身穿白衣,双手交叠在了腹部,平静安然的躺在那儿。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额头与脸颊处的细微血管颜色透过那清透的肌肤浮现而出,明显是中毒已深,病态的感觉已掩不住了。
“希望那解药管用。”顾惜年喃喃。
锦鲤听见,柔声的回道:“奴才也曾发出一样的感叹,那时周太医还在,他说王爷此刻看起来很是不好,但这是中毒,而非是重病,久病难医,耗损元气,不易去根,可是中毒不一样,只要能把这要命的剧毒给解了,王爷很快就会恢复原本康健神朗的样子。”
临末了,他还攥着拳,轻声的重复:“会好的,一定会大好。”
顾惜年道;“为何开着窗?湖风大,房间内冷,王爷的身子怎能扛得住?”
锦鲤连忙解释:“王爷身上的毒,让他畏热却不惧冷,太医们也曾说,屋子冷些,毒性反而会蔓延的慢。
另外,王爷最是讨厌吃药,一点药味都不想忍。
之前毒发没那么严重,王爷一天之中总会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那时他必须吃药,也是端到了湖边一饮而尽,从不肯让居所内染了药味儿。
是以,奴才才会让房间内一直通着风,努力不让药味凝聚,免得王爷哪一时突然醒过来,又要不高兴的了。”
屋子的一角,架着四只炉子。
炉上放着药煲,咕嘟咕嘟作响。
竟是一刻不停的在熬煮着药物。
顾惜年心底划过了一抹说不出的感觉来。
她又一次,撩起了那厚厚的床幔,看着唐王舒缓睡着的模样,神情复杂。
“王爷的额头上有好多的汗。”
顾惜年取了帕子,凑到跟前,轻轻的擦拭着。
锦鲤是脸上,短暂的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大概是因为身中剧毒的关系,邪火大,总在冒虚汗。”
说着,还想要来拦:“这种粗活还是让奴才来做吧,王妃在一旁,跟王爷说说话就好。”
顾惜年的鼻子闻了闻,一股汗气,扑鼻而来。
她皱眉:“锦鲤,王爷这是多久没有清洁身子了?都有汗味了。”
锦鲤满脸惶恐,使劲的搓了搓手:“这……这是因为湖边的屋子,本就比较冷,奴才是担心经常给王爷擦拭,被风吹到,再染了风寒。”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王爷中了阴阳风水毒之后,畏热不畏寒,屋子里冷点也没关系,反而会有裨益。怎的,又会因为怕他冷到,而不敢给他擦拭身子呢?”
锦鲤哑口无言。
脑子里想着借口,想啊想的过了老半天,依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爷喜洁,就算是睡着不醒,必也不愿意自己脏到身上生出了异味。”
顾惜年懒得跟唐王身边的近侍掰扯太多废话。
她瞥了一眼程先,“去让人端热水过来,再把窗子都关上。”
“王妃,您这是……”程先不解。
“替王爷擦拭身子。”
顾惜年的话音落下,碧落和浅梨就来到了床前,把遮挡着的厚重床幔挽起,用银勾挂到了一旁去。
灌入房内的湖风,更大了些。
锦鲤和小太监分头跑开,关窗关门,动作倒是相当的敏捷。
程先仍是有些不安:“这些事是锦鲤他们做的惯了的,王妃直接吩咐了便是,不必亲自动手。”
顾惜年抬眸,静静的望着他:“王爷是我的夫君,怎的,我连伺候夫君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质问,没有一丝情绪。
可程先心里边却跟着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限坠落。
顾惜年是个什么性子,脾气有多硬气,几日的相处下来,程先冷眼旁观的看着,多少已经有了许多了解。
看似沉静温柔,和和气气的连说话都不会抬起声音,实际上却真真是个手握乾坤的猛人,她可是敢对金枝玉叶挥鞭子,去皇上的御驾面前据理力争,更是能将段小白给压着打,程先便很明白,在顾惜年愿意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跟你商量时,最好还是识相一些,顺从了她的意思。
否则,惹恼了她,绝对是当场翻脸,要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严来对付人的。
程先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他抱拳:“属下绝对没有那种意思,只是让主子动手做事,心底里难免不安;王妃说的是,您与王爷是夫妻,您要伺候着王爷沐浴,那是天经地义,属下……没有资格干涉。”
这话强调的,颇有点在推脱责任的意思呢。
顾惜年没有细想,只道:“既如此,你赶快去准备吧。我会当心着些,绝不会碰歪了王爷穴道里的金针。”
她一句话,就把程先接下来要准备的借口给堵死了。
程先扭头就走,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敢有了。
不多时,果然有几个丫鬟,端着面盆、热水、干布和皂粉等物件,款款而来。
她们想要帮忙,顾惜年却只是命她们把东西放下。
又让锦鲤和小太监抬了屏风过来,做出必要的遮挡,做完了这些,她才亲自动手,湿了干布,轻轻的帮盛宴行擦拭起来。
“还是奴才来做吧。”锦鲤不安的说道。
他站在顾惜年的身后,可那份不安,却明显是因为平躺在床上的唐王而生出来。
“锦鲤,不要说话。”顾惜年不温不火的斥责了一声。
锦鲤立时便住了口,脸上现出委委屈屈的神色,一双眼睛更是盯紧了顾惜年的每一个动作,满满全是防备。
顾惜年也知这些人不信任自己,可她心里边是真的不在意。
既然打算要做,便没人能阻止她。
先用湿布给盛宴行擦洗的面部、脖颈,连耳后都没有忽略,细致的擦到了每一个部位。
如程先、锦鲤所说,盛宴行的身子上真的刺入了许多银针,且并不是针灸惯用的施针手法,而是选用了更粗一些的针头,齐根没入。
顾惜年帮他清洗好了面部,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换了一块干布,继续向下擦拭而去。
“王妃,不可……”
在顾惜年帮盛宴行擦拭干净双手以后,她打算解开他的衣物之前,锦鲤又一次低呼出声。
见顾惜年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锦鲤慌张的不行,快速的说着:“王爷……不……他会不习惯,真的,王爷不习惯外人的照顾,奴才的意思,不是指王妃是外人,奴才是担心,王爷未醒,还不知与王妃已成亲,万一……还是要让王爷搞清楚状况,王妃才能……才能……解王爷的衣裳。”
顾惜年本还是坦坦荡荡,被锦鲤这么以强调,她的脸颊便默默烧烫了起来。
其实这也是她此生首次接触男子的身体,说不紧张不犹豫,绝对是假的。
更别提还有个锦鲤在旁咋咋呼呼。
她若非是意志坚定之人,或许早已禁不住这样子的气氛,而宣告放弃了。
避免尴尬最好的办法,一直就是,在别人尴尬的时候,自己若无其事既可。
顾惜年听完锦鲤的话,她无比平淡的说道:“王爷醒来,我也是他的王妃,现在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打紧?难不成,他还能休了我?”
锦鲤无言。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呢。
他瞧着眼前的这位王妃,与他家主子是一点都不般配。
万一自家王爷心里头另有想法,他这个做奴才的,当然得誓死维护主子的“清白”。
“行了,知你忠心,但也别太过了,锦鲤,你若怕被你主子怪罪,现在可以立即出去,将来你主子问起,你就说,是不得不遵从我的命令。”
顾惜年懒得跟个小太监废话太多,强势压制住他,不准他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