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把反派脸打肿了-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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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盛宴行薄唇勾起,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来。
这钦天监的大神官果然是好样的,轻巧的几句话,便察觉出了他对顾惜年的重视,居然反过来,拿顾惜年来压他了。
与颜汐也是打过交道的。
但一直以来,颜汐都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深得信任。
盛宴行只闻其名,与之保持着距离。
真的有实际的接触,面对面的交锋,这属实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状似恭敬。
仿佛是盛宴行在压制着颜汐,实际上却是打了个平手。
这个大神官,倒是有点意思。
盛宴行的手上,捏着一串翡翠珠子,个个都是绿中透着蓝的色泽,仿佛是从一块石料上取下来的,极为细致均匀。
这珠子看似翡翠,实则并不是翡翠,虽普通人难辨其材质来历,但却都能一眼看出,这串珠子的不凡,应是价值连城之物。
如今只是被盛宴行慵懒的挂在指端把玩。
大师兄已亲自去七夕院请顾惜年了。
颜汐原地未动,喃喃轻声道:“王爷,听说您是中毒在身,奄奄一息,却这般大张旗鼓的上了峦山,全无避讳的用上了仪仗,此事必是瞒不住的。等到皇上问起,本该在唐王府内静心养病的王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了数百里之外的峦山,还如此气派的来到云顶天宫之上,不知您可想好了解释之词没有。”
唐王乃是先皇幼子,也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的老来子,满三岁,便拥有了自己的封地。
先皇驾崩,新皇继位,唐王领兵出征,一去数年。
因征战有功,护佑万民,皇帝便又赏赐了许多封地,与本就富庶的封地连成了一片,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整个东盛国内,最有权势也是最令人羡慕的富贵王爷。
只是后来身中剧毒,被接到京中的王府养伤,而后再没机会离开罢了。
颜汐突然发出这么一问,看似是在质疑,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皇帝那边很快会收到消息的。
盛宴行必须为他的突然痊愈,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的话,后果难测。
“本王病情严重,医药难救,危难之际,护龙卫便护着本王,来到峦山之上,恳请钦天监的大神官出手,向天祈福,救下本王。这个解释,皇兄应是能接受的。”
盛宴行不疾不徐,将早就想好的说辞,直接讲出来。
于是,青天白日打寒颤的人,就变成了大神官。
颜汐苦笑:“王爷,汐哪有那种神力驱散您身上已是入了奇经八脉的阴阳风水毒呢?若能救,汐在京中的时候,不就已经出手救人了?”
盛宴行冷哼:“峦山乃是风水聚集的宝地,云顶天宫更是聚敛神光的奇妙所在,在这么灵气汇聚的地方,神官施展神力,借天地之力,救下了本王的性命,这或许是很简单的事吧。”
大神官听了这话,腿都软了。
唐王说这些,分明是在威胁他。
钦天监是皇帝的钦天监。
云顶天宫是皇帝的云顶天宫。
唐王摆明了就是皇上不想救的人。
若是传出了是他颜汐出手,救下盛宴行的消息,那后果——
简直不堪设想。
并且,唐王的心机、谋略和武功,颜汐早已有耳闻。
他现在只想做个与世无争的闲云野鹤,不然也不会放着京城的钦天监不待,硬是躲到了这远离红尘的峦山之巅。
没想到,已是如此,竟还是躲不开这种无妄之灾。
颜汐苦笑:“王爷太会说笑话了。”
“本王从不讲笑话。”盛宴行答的斩钉截铁。
就在此时,颜汐眼尾余光瞥见从舍脂神殿一侧的小道,有一女子神穿浅蓝色的长裙,跟随在大师兄的身边,疾步而来。
大神官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阿年——”
………………………………
第252章 恪守礼节,还请王爷见谅
自从见到颜汐时起,他总是那般仙风道骨,超然于世,何曾见到过他如此喜形于色过。
过于情绪外泄,顾惜年倒是心里边跟着一惊,有点搞不清楚颜汐的这些兴奋是从何而来。
“你找我?有事吗?”
顾惜年自然是注意到了停在大神官身边的那辆马车。
十二匹黑马,身形矫健,毛发颜色纯黑,找不出一根杂毛。
唯有领头的那一批,头上顶着一片雪绒,看上去黑白分明的,极其有特色。
这马车委实是十分有特点,虽未镶嵌金银珠宝作为装饰,但通体皆是名贵的乌楠打造而成,木材散发的浅浅的木香,蚊虫不近,闻着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一看便知,是有贵客到了。
连大神官都亲自来到舍脂神殿前迎接,摆出来的是恭恭敬敬的面孔,更不见颜汐拿出平日里擅长的的幻术把戏来戏耍来人。
那么,这是谁?
只是短短的一段路,顾惜年加快了速度,来到了跟前。
颜汐笑的有点假,清了清嗓子:“阿年,有人找你。”
“找我?”顾惜年心里边跟着一跳。
“是,找你的。”颜汐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异物,又清了清嗓子,才对着马车说道:“王爷,您要找的人已经到了,还是由您亲自与阿年讲吧。”
一句王爷,直接点醒了顾惜年。
她咬着牙根,轻轻的说:“不是吧……”
话音未落,就见马车门轻轻的打开了。
有人急匆匆的搬了木凳过来,摆在车门之下。
而车内之人,却并不急着下车。
反正这样的距离,已是足够彼此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一眼定格。
无数情绪,宛若随时要爆发而出。
那张尊贵不凡的面容,顾惜年在唐王府的时候,各种场合,也见了许多次。
甚至,她还亲手帮他擦拭过身子,抚摸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但那时候,她是以为他中毒在身,毫无意识,才会那样子去做的。
若是换成了现在,他微微眯着漆黑深邃的眼睛,用那带着几分冷冽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着她,顾惜年觉得自己真不一定撑得住。
唐王盛宴行,他终于愿意以自己本来的样子,来与她见上一面了。
顾惜年却是将情绪压制的非常好,哪怕乍然对上双眸时,她其实是有着短暂的失神,但依然是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收敛起了所有真实的情绪。
“拜见唐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的是大礼,拉开的是距离。
她和这些在盛宴行面前恭恭敬敬的臣子们一模一样,仿佛那一场夫妻情分,从不曾有过似得。
这种冰冷的疏远,刺激的盛宴行的黑眸里多了几分火光。
“过来。”他向着她,伸出了手。
骨节分明,纤细修长,唐王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完美到令人不自觉的发出叹息。
可顾惜年的眼底却是现出了几分不情愿:“王爷,再进一步,多有不敬,顾惜年还是站在这儿回话吧。”
“本王讲话,素来不喜讲第二遍,怎么,你是要违背本王的命令吗?”
竟然她非要装作彼此是个陌生人,那他便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吧,冷冰冰的声音里,就没有一丁点波澜起伏,有的只是不容拒绝的威严,他在以势压人。
“男女授受不亲,顾惜年只是在恪守礼节,还请王爷见谅。”别人怕他,甚至连过去的顾惜年,也有点怕这位唐王。
但当她与那双属于段小白的漆黑眸子对上时,这种紧张害怕,瞬间消散的不见踪影。
她是真的怕不起来了。
还觉得他故意绷着脸,装出那副模样来对待她,有着几分引人发笑的感觉。
大神官在一旁看着热闹,时不时的还要找机会跟着搅合几句。
“是啊,阿年云英未嫁,的确是不太合适与王爷太过靠近,若是传扬出去,不止是阿年的名节有损,怕也会让流言蜚语四散而去,惹的王爷不快。”
“噢?云英未嫁?”盛宴行冷哼了一声,“本王倒是听说,就在本王不省人事之时,大神官亲自请神旨,问天祈福,测出了顾家嫡女与本王的生辰八字十分的相合,还是大神官说,这位顾家嫡女是本王的福星,可助本王解脱灾劫。”
此言一出,连顾惜年都跟着投来了一道杀气腾腾的眼神。
大神官干笑,面前这对男女之所以会有一段夫妻之缘,算起来还真的是他成全的。
瞧,红尘之中有句话讲的最好,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
他明明是实话实说,结果反倒是惹人厌弃了。
媒人,不好当啊。
大神官继续清嗓子,他双手抱拳,满是恭敬的开口道:“顾家嫡女,的确是王爷的福星,你们成婚之后,王爷这不就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了么?”
都已经坐着马车冲到峦山之巅来兴师问罪了,还好意思说他算的不准?
大神官神色傲然,对于自己的推演占卜之术,那是有着相当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的。
“此言有礼。”盛宴行点了点头。
当那锐利的目光,再次轻轻的落在了顾惜年的身上时,便多了几分兴味盎然。
他锁定了她,第二次抬手,冲她轻轻招了招:“顾惜年,过来扶着本王。”
“不合规矩。”顾惜年依然不肯。
大神官抱着手臂,兴味盎然的看着这一幕。
他还在猜测着,这俩人之间,必定是发生了一些了事。
而大神官最最感兴趣的便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一定很有趣吧。
待在峦山之巅,每日清心寡欲,除了看星星看月亮看太阳看云彩之外,大神官几乎不理会人间之事。
此次忽然对顾惜年与盛宴行之间的纠葛,多出了许多关注,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修道之人,最讲缘分。
既是牵动了他的心绪,颜汐便也会特别压制自己,随心随性,无比超然。
“顾惜年,本王身上余毒未清,又是从京中而来,日夜赶路,这身子虚的很。”
他一翻手背,露出了一片淤青,虽是速度极快的用袖子掩盖好了,但顾惜年还是看到了一些。
她的心脏狠狠的一跳,不由自主的冲了过去。
“怎么会余毒未清呢?明明……”
她的手指,才攥住了他冰凉的手指,顾惜年便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道,自马车内来袭。
上当了!
她脑子里才跳出了这样的念头,整个人就已经被卷了进去,跌落入盛宴行展开的怀抱当中。
马车门,直接关紧关严了。
吴辛和陆千年从两边跳了出来,一个跳上了马车,取代马夫,亲自驾驭骏马拉车。
另一个则是直接问大神官:“颜汐大人,请问云顶天宫可有为我家主子安排好了住宿之所?”
“王爷如此尊贵,既是寻到了要寻之人,还要屈尊入住进云顶天宫吗?汐自是欢迎之极,又恐山间简陋,也未曾提前准备,有所怠慢,会委屈了王爷。”
言外之意,分明是在不动声色的撵人呢。
………………………………
第253章 掩不住的关怀
盛宴行听到了他的话,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根本不往心里去,只是道:“无妨,本王也住进七夕院即可,吃穿用度自有人照应。本王喜静,难得此间清净,多住几日也无妨。”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有个地方住就行,而且住在哪儿他已选好,大神官只要约束好云顶天宫的诸人,少凑近过来搅合,其他只当他不存在即可。
“尊令。”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大神官也找不出什么话来拒绝了。
派人引着路,护送着马车从两侧的宽石板路向后,能够来到距离七夕院最近的地方。
至于环着七夕院所建的那另外三座小院,也理所当然的全被唐王府的人马所占据,就是这样还住不下呢,还要有不少人去住神殿。
多了这么多人,神殿内的飘逸气氛突然就没了。
到处都是人,而且是面色威严的侍卫和脸上扣着玄金面具的护龙位,这些人的装扮虽然不同,身上却是裹着相似的肃杀之色,一看就知极其不好惹。
早有传言说,唐王领军作战,所向披靡。
后来虽然是领了旨意,交出了军印兵符,返回了京城,但他的近身侍卫和唐王府的守卫护院,几乎全都是与他一起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过的。见过血,拼过命,也经历过了生死,自是与众不同的。
是人就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在。
不论这云顶天宫内的仙童玉女们有多清高自傲,但真的对上了绝对的强者,倒是个个收敛了许多,走过路过时,都变的低眉顺目了许多。
马车被侍卫和护龙卫里三层外三层的簇拥着向前,无人开口讲话,无人随意张望,此间军纪严明。
马车内可不是这番光景了。
顾惜年几乎是跌入他怀中的一瞬间,便像是被针扎了似得,奋起反抗。
她的拳头,直接袭了出去,取的是盛宴行的要害。
可他总能更快一步的接住,轻轻松松的破解掉她所有的攻击。
顾惜年不服气,出手愈发的快,反正这马车又大又稳,且是只有她和盛宴行两个人在,只要没有破门而出,想必车外的人即使是听到点动静,也不敢开门来探听里边发生了什么吧。
有了这点肯定,顾惜年便不留情面了。
打不过他,武功弱了一些,便索性直接奔着他胸口的那道伤而去。
盛宴行一个没防住,挨了一下,虽然不重,但他也是痛的半天无法喘息。
不由的低斥了一声:“阿年,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爱来,顾惜年耳根瞬间染了一层浅浅的红。
她压着声音反驳:“顾惜年此时已是自由身,何来夫君?”
“那封信,是本王在垂死至极留给你的最大慈悲。本王若是不在,皇上必是不会再留情面,到那时,唐王府内无人护你,出嫁在外,无夫无子,顾老夫人也不好再来管你这个外嫁女。本王不忍见你如此,才会写下那封信,你懂 是不懂?”
铁臂一转,再次揽着她僵硬的身子入了怀。
他本以为,这些事即便是不仔细的解释,以她的聪慧,也是一点即透,尽在不言。
可她呢,竟然真的结结实实的气上了他。
“多谢王爷。”顾惜年语色淡淡:“不论是出自于何种考虑,王爷的好意,顾惜年已是领受到了。收下了放妻书,从此陌路,这也是遵从王爷的命令。”
“你!”他被她三言两语激的变了音调。
“王爷,你身上真的还有余毒么?”她忽的没有继续再挣扎,任由他抱紧了自己,而这个姿势恰是无比方便她抱紧了他的左臂,轻轻的拉开了锦袍的长袖。
青色印子,是手臂上的淤青。
看形状是摔的,还有不少划痕。
一定好痛的吧,他却连药都没涂些,漫不经心的拿袖子一盖,只当是不存在了。
盛宴行的外表看起来有多么尊贵不凡,神情高傲,那么他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就有多么的伤痕累累,疤痕密布。
若不是亲眼所见,顾惜年也不相信这一点。
可正是因为目睹了一次又一次,与他经历了许许多多,反而觉得挨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身上背负了太多沉重,也藏起了许多秘密,那并不是她所想要去触及的部分。
“这不是毒。”
顾惜年对于阴阳风水毒已是相当熟悉,一眼有所确定后,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两人距离极近。
盛宴行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的颈子里泛起了一层细汗,浸的那白皙的肌肤,闪耀着柔柔的光。
“王爷,请您放开我吧,如果真的想坐下来聊一聊,还是有几分礼数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