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长公主和离之后 >

第32章

长公主和离之后-第32章

小说: 长公主和离之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霆川哼笑了声,“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过奖。”
  说话之间,二人已行出侯府。各自马车都在候着,便就分道扬镳。
  临上马车之前,玉昀望了望对面车里。却见那边的车帘被人霍广缓缓放落了下来。凌霆川在车中,也望着她这里。撞上她的目光,于是微微颔首,当是别过了。
  **
  半月后,已是入了夏。皇城里待久了闷,好在礼部给小皇帝筹备了一场点将大典,正给镇北将军送行。
  原舒长卫带回来的旧部,还有些残余。待舒长卫死后,便也知道舒家大势已去。等贺兰亦重新到了军营,便又加紧操练,将卒之间已然默契有加。加上兵部新筹的新军,统共五万余人。这个时节,正往北疆出发。
  大军驻军在京城开外三十里,一日马程方能赶到。
  玉昀带着成尧也一并出行。帖子是陆时行给的。经得北疆封将一事,内阁三人对玉昀颇有些感激之心。治国不易,做贤臣不易,服侍一个心智不全的小皇帝,更是不易。
  玉昀却没那么重的包袱,今儿出来,便是带着成尧散散心。只是沿途风光,并不叫人愉悦。即便走得是官道,路过些许驿站小镇,依旧能望见难民踪影。
  如此走了一路,成尧也有所察觉。
  “皇长姐,可是京郊出过什么大难了?为何这样?”
  玉昀在京中呆了几月,却也并未听闻过什么大难。内阁几人也未曾提起过,许是早前封将之事已足够让他们保持忙碌,而京郊这般模样,却还无人知道。
  午膳在马车里用,是御膳房提前备好的干粮。白米磨粉落红糖红枣蒸成了糕点,带着红糖与红枣的焦香,十分香甜可口。玉昀吃了几口,便听车马外头起了人声。
  脚步声凌乱,是难民围了过来。几声苦叫,几声哀怨。不是别的,饿的。
  玉昀落了马车,成尧的蒸糕还在嘴里吃着,顿时也不香了。
  齐靖安一旁与凌霆川同车,这会儿也落车来看看情况。见那边被锦衣卫拦下的难民还向着食物往里头涌动,齐靖安拧了拧眉头。内阁几人也一并齐了,便要一道去问个大概。
  成尧只将剩下的几个蒸糕都从车上带了下来,往陆时行面前递了过去。“陆左辅,我这里还剩一些,你要过去,便给他们都散了吧。”
  “五皇子,这可使不得。”陆时行只将那食盒子推了回来,“这几个蒸糕定是不够分,如此散步,只会引起动乱。若要施粮,还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玉昀这方将成尧牵了回来。“那便罢了。”
  待齐靖安并陆时行一行走开,玉昀方指了指一旁树下。“食盒子你留在那儿,待我们走开了,他们自然会寻来吃了。”
  小少年笑了,依着办了。
  少许时候,一行车马重新上路。齐靖安这会儿也正回了马车里头,见凌霆川独自用着茶点,方回报了声。
  “那些百姓,道是家中土地被官府占用了。无田可耕,无家可归。方落为流民。”
  凌霆川抿着茶,淡淡应声,“知道了。”
  见人听得漫不经心,齐靖安也只好默默叹气了声,又望向窗外,好在陆时行已去长公主那儿报话了。
  “陆左辅是说,百姓耕地被官府占了?顺天府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玉昀一手撩开车窗上的小帘,正问着车下小步跑着的陆时行。
  “这事情蹊跷,臣还得叫人仔细查查。”
  成尧一旁听着,只待陆时行说完,方道。“没饭吃,会死人。天也越来越热了。”
  “是。可眼下,只能待点将大典完了之后,回京城在打算赈灾之事。”
  玉昀听着成尧话里的意思,自与陆时行解释。“我想五皇子是说,若不能及时处理那些难民的尸身,这样的天气,怕是会起疫病。”
  陆时行这才恍然,“公主与五皇子担心得是。看来,还得先问太医院。”


第41章 
  军营地界十分宽广; 临着官道扎的营地,三面环山,云飞雾绕。只是众人赶来的时候; 日头已快要落山。绯色的晚霞也只露了一面; 便匆匆沉入暮色。
  点将大典还在明日朝早; 众人入了营地,各自散开歇息。
  整日奔波; 玉昀也是累了。与成尧一道儿用过些许晚膳,便早早入睡。
  一开始营地里还有些嘈杂; 是外头兵士们在清点马匹与粮草。玉昀窝在被窝里,帐子里留着一盏微弱的灯。阿翡和轻音靠着边角上支了的地铺。
  许是遇到新的环境; 玉昀并未睡得很沉。眼皮子一合一合的; 望着帐顶上; 将将才息落了些许的人声,忽的又抬了几声。倒也不怕将人惊醒了。
  那声音里有些哭腔,男子的; 阴柔而哀怨。是以听起来便觉着有些奇怪。随之而来的碎碎念叨。
  “好多人。好多马。好多火啊。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疼了,不疼了。去哪里,要去哪里?”
  像是个将将从深渊里打捞上来的人,重新遇见了新奇的世界。
  玉昀觉着有些奇怪了; 睁圆了眼在听。又听那人喊了两声,“皇祖母,皇祖母; 救救我。”她方一个挺身从被褥里撑坐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别人的; 是她那位二皇兄。
  玉昀急着穿鞋袜; 随手拎了件披风; 便要出门。
  “主儿去哪儿呢?”阿翡惊醒了,揉着眼睛问她。
  轻音也跟着撑起来身子,见她这一身打扮,忙要起来了,“这么晚了,外头凉的。”
  玉昀着实头发也未梳,披风下头只是一身单薄的中衣。脚下是轻绣花的白鞋。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得出去看看。你们先睡吧。”
  阿翡和轻音哪里还睡得着,麻溜爬起来换好衣衫,便跟着玉昀身后出来了。一人拿着厚披风,一人挑着灯笼。
  玉昀走得很快。她是寻着二皇兄的声音去的。那声音越来越远了,却愈发地有些歇斯底里。
  “要做什么?我不去。我不去。我是该当皇帝的。我才是该当皇帝的。凌成显那小儿算什么?”
  外头有些疾风,那声音在风里,一晃儿尖锐,一晃儿又很是模糊。几个兵士在营地里巡逻,举着火把见着这边的人,方来劝了劝。
  “殿下,外头已经宵禁了。您还是在帐子里呆着的好。”
  玉昀初来,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可此下也不是计较规矩的时候。她没理会那为首的兵士的话,却问起,“那边是什么人?要被带去什么地方了?”
  为首的兵士看了看身后的人,却守口如瓶。“这个,我等不能说。”
  “嗯。”玉昀不叫人难办,“那,你们退下吧。我还有些事情办,若上头纠办起来,你们便说是我不听劝。”
  为首的兵士一时也不敢再劝谏什么,只好低头往后退了退,叫玉昀走开了。
  绕过几顶帐篷,便见远处的大军帐。这边尚是贵宾营地,帐子小且精,不必远处的一顶大帐,里头可能住下三十人。白色的帐篷顶,沿着一条小溪水排布有秩。几颗火把排成一线,正穿插在帐篷之间,往最深处的山窝里去。
  玉昀跟了过去。沿途几个兵士,多知道是那边的贵宾,问了几声,却也没敢多作阻拦。玉昀顺利跟来那行人之后,方见这里,是军营的大牢。
  凌霆川入主皇城的时候,二皇兄便与皇祖母一并被押走了。今日,还是玉昀头回知道二皇兄的下落。而这会儿将人押来军营大牢,那位又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在门外踌躇了小会儿的功夫,便又听得里头一声惨叫,还是二皇兄的。随之,更是求饶之声。门外还有人把手,玉昀行到跟前,便被拦下来了。
  “军营重地,不得擅闯。”长脸的小兵面不改色,也不管来的是谁,只说官话。
  玉昀与人道,“可否劳烦您通报一声摄政王。就说长公主求见。”
  那长脸小兵这才看了看旁边的人,“你看好了,我进去传话。”
  虽是军营大牢,声响却还能从里头传出来。
  玉昀听见几声二皇兄的哀嚎,“凌霆川你这小儿,你害我皇祖母。你不得好死。”
  “托她的福,这点毋庸置疑。”凌霆川声音缓缓传来。
  玉昀只寻着方才长脸小兵进去的缝隙看去,便见凌霆川斜靠在一张冰凉的铁椅上,手里端着碗血水,正往二皇兄面前送。“尝尝,是什么味道?”
  凌成昱是不肯的,本能的将头撇去一旁。“你、你休想得逞。”
  江随在一旁候着,见状,只将凌霆川手里的血水接了过去,又一把捏起人的下巴,笑着问,“二皇子怕是忘了,兰嬷嬷是如何死的?”
  提起兰嬷嬷,玉昀也只是从母后身旁的蒋嬷嬷口中知道的。
  当年贺兰氏怀着霍景年的孩子入宫,便将兰嬷嬷从将军府上一并带了进来。可是后来贺兰氏难产而死,凌霆川便是被兰嬷嬷养大的。
  后来,兰嬷嬷却因护着凌霆川,得罪了皇祖母,皇祖母便下了令,将其放血而死。二皇兄那会儿便在场,叫人接了兰嬷嬷的血来,叫凌霆川喝。
  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蒋嬷嬷叹息得深重。道是那会儿的凌霆川方七八的年岁,一双眼里的猩红,仿佛要流出血来。紧紧闭着嘴,却还是被二皇子灌下几口。
  是以,玉昀也不难猜到。今日的血,是皇祖母的。
  眼下二皇兄眼里都是恐惧,“你们、你们将皇祖母怎么了?”
  凌霆川笑笑,“放心,她死不了。她又怎么能得好死呢?往北疆去,还有她受的。那会儿,你们便相依为命。”他缓了缓口气,方往凌成昱面前凑近了些,“她素来疼你,你可要记得尽孝。”
  话将落,江随手中的血水便狠狠灌落下去。
  玉昀只是窥见一角,看着二皇兄嘴角边上淌出来的浓黑的汁液,不觉脊背也会发寒。
  “长公主,摄政王说传您进去呢。”
  “……”玉昀脚下已有些发软了。轻音与阿翡更是不敢往前。
  “咳咳。”她给自己提了提胆儿,方吩咐轻音阿翡留在外头。“我自己进去吧。”
  轻音阿翡本还不让,玉昀安慰了两声。摄政王若要动她,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如今。她们只是被吓着罢了。
  玉昀说完,便随着那长脸的小兵身后,进了大牢。
  凌成昱喝了一半,吐了一半。江随一放手,便掐着自己的脖子跪在地上吐了起来。“我有罪、我有罪。”
  凌霆川一肘撑在膝上,一手把玩着样戏珠,静静看着。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时候,乳母死时,他吃的血在胃里翻滚,那腥甜的味道,竟叫人甘之如饴。他那时便觉着,身上罪孽深重,不可饶恕。这般罪孽之感,一直缠着他直至出行北疆,方被更残忍的战事磨灭了些许。
  这会儿,小兵带了个人来。
  一身浅色的披风,就那么单薄地立在大牢里,披风没掩住纯白的裙角和干净的鞋袜。她从来便是这样,和罪孽深重四个字,仿佛毫不搭边。如雪后初霁的阳光,无法被任何污浊玷染。是以最为可恨。
  “公主来了啊?”他侧眸过去,话里轻佻。却听她问起。
  “皇叔在做什么?”
  那声音里很是安静,分明是早已清楚了,还明知故问。
  “你说呢?”
  地上凌成昱也看到了玉昀,顿时见到了希望,只从地上一把摸爬来玉昀脚下,一把抱住玉昀的膝盖。“玉昀。玉昀。你来了!你救救我吧,救救皇祖母。他不动你,他喜欢你啊!”凌成昱抬手指着凌霆川,抬眼巴望着玉昀。
  凌霆川笑了,却没应声。
  玉昀想挪开脚下,却动不了,只好对脚下的人道。
  “二皇兄,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呢?”
  “皇祖母不喜欢他,尚能说得过去。你呢?既然落井下石了,如今我又如何替你说话?”
  “……”凌成昱恨恨,“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
  “你且是想和他过吧!”他说着大笑起来,“他那种孽障,亏你也瞧得上。也难怪大驸马喜欢个庶女都不要你!”
  话还未落,一个巴掌红印便落在凌成昱脸上。凌霆川不知何时起的身,方还挂在嘴角的笑意已然沉了下去。那张脸冷峻极了,一双长眸盯着地上的人,渗出十分的阴寒来。
  片刻,方见他重新笑了笑,才望向玉昀道,“公主替孤说句公道话,孤便替公主打个嘴巴子。很是公道。”
  “……”玉昀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多谢的话。
  凌成昱并非父皇亲生。只是翊王早逝,就留下这么一个孤子,翊王妃虽还在,早早不愿管事。皇祖母便替父皇将人过继来,养在膝下。父皇作了多年太子,羽翼已丰。皇祖母独独养着个嗣孙,便是与舒家铺的前路。
  可惜,算是养坏了。
  父皇的仁慈半点没学到,却将皇祖母的霸道与狠辣袭承得很好。
  玉昀便问,“您是打算如何处置他?还有、还有皇祖母呢?”
  “你是想她了?”他问,话里冷冷的。
  “只是想知道她的下落。也好在心中有个交代。”再怎么样,那也是位亲人。皇祖母再多的不是,至少并未待她不好。她愿意知道她的去处,虽然大致已经猜到凌霆川为了报复,很可能会下狠手。
  凌霆川负手去身后,“随孤来吧。”
  玉昀点点头,脚下的人却还抱着不肯放手。江随三两步上前来,一脚将人踢开了。
  牢房里十分潮湿,四周都泛滥着腐臭的味道。前头的人走得不快,玉昀却觉脚下似是灌了铅。她不常来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头一回。好在牢房不大,不过几步,便到了尽头。
  皇祖母是靠在墙角下的。四肢完好,身上干净体面。听得些许声响,抬眸看了过来,“你来了啊?”
  她嘴角安静地挂着笑,眼中却十分憔悴。玉昀一时觉着,很像。此时的皇祖母,瘦弱得像皇叔;而皇叔说话,不觉也透着皇祖母以往的乖戾。
  “玉昀也来了?”她问。
  玉昀福了一福,“您看起来安好。”
  “安好。是安好的。你皇叔待我不错。”她话中柔和,只是没了以往的底蕴与气力。
  玉昀看了一眼一旁的凌霆川,“明日大军北行,您是要送她走?”
  凌霆川看了看地上的人,冷道,“只是想叫母后看看孤当年看过的北疆风光,当然,得带着与孤一样的病痛。”
  “……”
  地上的人却哼了一声,“你得放过昱儿。哀家从未动过霍家和贺兰家的人!”
  “哦?”凌霆川冷冷问了声,“那兰嬷嬷呢?”
  皇祖母眼中骤然一缩,“你、你想怎么样?”
  “母后放心,兰嬷嬷的命,孤是算在母后头上的。您那么喜欢昱儿,孤怎能让您孤苦无依地上路。他得陪着您。”
  “他如何去得了那种苦寒之地?”皇祖母眼中已然盈出泪来,又看向玉昀,“玉昀,你替我劝劝你皇叔呀。”
  玉昀并未开口。她无法开口。
  那人身上的病痛,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既然是为皇祖母所害,她若跟受害者替施暴者求情。岂不可笑。
  凌霆川只笑道:“淑太皇太后。您明日好走。孤便不送了。”
  **
  从大牢出来的时候,月亮已被云彩掩去了半边面庞。留下些许清冷的余晖,将军营打扮得有些隐晦。
  玉昀行在凌霆川身侧,轻音与阿翡,落在后头跟着。
  他今日分外安静了些,气息也是沉的。一双长眸打量在脚下,似是望着自己的影子,被靴子一回回踩过的模样。安静的,又漫无目的。
  “皇叔,该是了却一桩大事了?”
  玉昀没想到的是,在他手中,皇祖母尚且能安好。至少看起来是的。她本以为,他该会报复,将自己儿时那些痛苦与屈辱,一一报复回去。可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