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与野男人-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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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点难过,想起当初第一次跟他出去吃饭时,为了装穷,去了吃麻辣烫,现在被他认定了她就喜欢吃这些,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的,我挺喜欢的。”她浅笑道。
看着沈放望着菜单一脸苦恼的样子,她还是拿了过来,熟练了点了一波菜。
不一会儿,东西便上来了,沈放不能吃辣,这一点儿靳楠上次便注意到了,因此她这次点的是清汤。
沈放望着这清汤,皱了皱眉头,看着她的目光复杂了一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察觉到靳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他没有直问,随意打开了一个话题,“今晚真是有缘了。”
那些事情,终究是过去,靳楠叹了口气,换上一个好看的笑意,“是啊。”须臾,她挑了挑眉头,晓有兴趣的问:“你今晚看到这宴会要招待的人了吗?”
沈放顿了顿,然后说:“没有。”
忍不住发出惋惜的叹息,“你真的是错过宝了,你知道吗?那个沈家二少爷啊,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我还以为是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之类的,却没有想到反差居然这么的大,我看得是吓得下巴都掉了!”
“这样的啊。”
“我再跟你说啊。。。。。。”
她说着,他听着,气氛一片融洽。
其实沈放的脸上不常有表情,更多时候,他都是喜欢绷着一张脸,这或许是从小到大的习惯,他不善于跟人沟通。
说多错多 ,不如不说。
但如今的他,听着靳楠东一句西一句的扯淡,眼睛里不禁满含着笑意,他不禁心想:原来有个人跟自己唠叨,还是不错的。
听的人开心,说的人自然也会受其影响。
她说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那般,刚才那个被乌云笼罩的心情一赶而散。下一瞬间,眼睛看往某一个方向的时候,微张的嘴突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
沈放疑惑,他扭过头去,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独自一人,他的脸上有着跟靳楠同样的神情。
那个瞬间,沈放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那般,不小心在他们之间插了一脚,他的心里有点被揪着的痛感。
让他很不舒服。
靳楠呢喃出一个名字,四周虽然很吵,猜拳聊天的声音不绝,可他还是听见了。
“江衍浩。”
跟着在嘴里读了一遍,沈放望着靳楠,她的目光丝毫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依旧的望着那个叫江衍浩的人,他忽然有点怀念,以前她跟在自己身前,甜甜的喊他“沈先生”的时候。
看来这回,是碰上大人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年后,靳楠在打扫家里的娃娃的时候,发现了好多小熊的口袋里都藏着钱。
拎起一旁玩着玩具的五岁团子,“说,这是什么回事?”
小男孩精致的脸露出几分笑意,“爸爸说装穷能娶到媳妇儿,但是男生不能穷,所以我得攒点钱,悄悄留给媳妇花,然后在她面前装没钱。”
“那谁给妈妈钱花啊?”
“自然是我给。”
靳楠警钟大作,盯着沈放说:“你哪来的钱?”
“啊,今天天气真好,我先回房等你。”
。。。。。。
最终在两人“愉快的交流”之下,沈放从屋里的相框、书本里掏出了自己的钱。
半小时后。
看着桌子上那些本被藏得严严实实的钱,心里暗叹:果真是两父子啊。
☆、初恋情人
24
每一个人的心底都会有一个无法解及的名字; 这个人让你第一次砰然心动、第一次脸红耳赤、第一次紧张得不知所措。。。。。。许许多多的第一次,都是你从他身上学会的。
那是最美好的年华、最纯真的自己、最无拘的青春; 总总的“最”拼凑出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教会了她如何去爱人和被爱; 也教会了她如何分离。让她的一颗心炙热的跳动; 也亲手给与它一盘冷水; 透心的凉。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也在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看到他时,给予他最狠的蔑视,然后高高在上的在他面前走过,一副放下所有的样子。
但是当这样的事情悴不及防的发生时,她才知道,原来那些所有的心理建设,在他的面前,都是不值一谈的。
收回自己的目光; 看着沈放; 语气尽量显得平静:“沈放; 我们走吧好不好。”
话里的那丝苦涩,还是让他捕捉到了。
扭头再看了一遍那张脸,沈放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这张脸; 他记住了。
再次对上靳楠的眼睛,他露出一丝带有安慰的笑意; “好,我们回去。”
结完账,沈放自然而然的牵着靳楠的手; 十指紧扣。
靳楠瞥了一眼他们相牵的手,抬眸看着沈放的侧颜,忍不住说道:“你又主动牵我了,而且还是这样的牵。”
他的耳珠有点红,不知道是凉的还是什么的,他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慢慢的往前走着。
靳楠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往江衍浩的方向走去。
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有不理解和疑惑,但在她的坚持下,他还是顺着她的心意,过去了。
经过江衍浩身边时,靳楠停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下半身穿着黑色的运动裤,脚上踏着一双乔丹的篮球鞋,一头清爽的短发天生带着些茶色,十分好看。
跟记忆中的他,很像。
“很久没见。”还是靳楠先开的口。
江衍浩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他们相牵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没想到,真的是你。”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这家路边摊,靳楠笑着说道:“我们吃完了,你慢慢吃,先走了。”
语音刚落,她便拉着沈放往前走去。
“等一下。”江衍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她没有回头,但是却停了下来。
“我。。。。。。我回来了。”从沈放的角度,可以看到靳楠微扬的下巴,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太迟了。”
拖着沈放走了。
走了数步,她突然无厘头的说道:“这家店,以后不要再来了好吗?”
“好。”他答应得干脆。
因为这是当年她和江衍浩,最喜欢来的地方。
心底的痛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会结痂成疤,到了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只是当有人触及到它时,还是会不禁想起这疤痕的形成原因。
夜晚的公园里,广场舞的大妈已经散去,所有的小孩都已经归家,只有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结伴在这里游玩,街灯不算很亮,为夜色添了一分美感。
沈放和靳楠在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相握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靳楠叹了一口气,侧着头看着沈放,发现后者眉头深锁,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她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干嘛这样看着我?”
“靠过来。”瞄了眼自己的肩膀,示意她靠在这里上面。
靳楠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沈放,你是发烧了吗?”
瞥了她一眼,用着空着的那手强硬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你这样不好,会让我越来越喜欢你的。”
沈放沉默着,片刻,他试着用最温和的语气,“不要难过了。”
或者是没有尝试过安慰别人,当他把这话说出来时,自己都有点别扭。
“我没有难过啊,我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
那又有什么区别了。
“江衍浩,是我的初恋。”
从她的反应之中,他也猜出这个男人跟她之间有着不一样的关系,靳楠平时在其他人的面前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有在他和顾蓝月面前才会耍耍无赖,而这个男人一出现,便把她给吓蒙了。
他有想过,是债主?是亲人?最坏的情况——前男友,都想出来,却没有想过,居然是初恋。
一个他败在了时间,败在了出场顺序的人。
人最难的就是跟过去的人比较,随着记忆的慢慢遗忘,能记下来的,要不是最甜蜜的事,要不就是最苦涩的事,而初恋的这个角色,也会被神话化。
他拿不准靳楠对江衍浩,是什么样的想法。
当然,他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胸腔里的这种闷闷不乐,透不过气的感觉的缘由,但是没过多久,他慢慢的摸索到了。
靠在他的肩头,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靳楠觉得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沈放不接话,她知道是在等她开口。
“我在十七岁的那年遇上的他。”十七岁,如花般的年龄。
“他是学校里篮球场上最亮的那颗星,而我是她的同桌。”
“如所有美好的小说那般,校草和他的同桌走到了一起。”
“他会每天早起去给我带早饭,然后捂在怀里,给我时还是热的。”
“我水杯的水他时刻留意着,快没有时他就会自觉跑去给我倒水。”
“他成绩比我的好,所有课的笔记,他都会整理好一份,划好重点,写满提示的教我。”
“每一天,他会想办法给我一个小惊喜,有时是一个他叠的心,有时是一颗小石头。”
“我来大姨妈时,他想尽办法爬上我三楼的宿舍,给我送暖宝宝和他熬的红糖水和粥,好几次差点被宿管捉到。”
“我有时候会忘带作业,他明明做了,也会说没有,目的就是陪我罚站,让我不会孤单。”
“每次我看他打篮球时,,他抽空就会看我一眼,因此还被篮球砸过几遍。”
……
“在我十七十八岁的时候,我可以说,我的世界全都是他,就算在十九岁时,每天上下课时,我想的都有他。”
沈放静静的听着,每听她多说一句,他的拳头便多攥了一分。
靳楠像是打开了话题匣子,很多以为自己忘掉的回忆,慢慢涌上心头,逼得她心间堵堵的,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那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他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结婚了啊。”她抽了抽鼻子,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们高中毕业之后,他家里让他去美国读大学,我们约定了毕业就结婚,但是他在我大二时,给我寄了一封信,说他要结婚了,他比我大两年,但是因此小时候身体不好,晚入学,才会跟我同届,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我看到那封信时,混身血液凉透了的感觉。”
“他们家在他小时候,就给他定好了亲,两家人门当户对,约定好了待他二十二岁生日过后就去领证。这事儿他知道,他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到了他法定结婚年龄时,他们便在国外办了婚礼。”
“所以说,从头到尾,他都是在骗我。”
“他只是为自己着想,享受三年自由恋爱的好处,然后便离开了我,回去接受安排好的一切,说过的所有天长地,都是为了维持这三年恋爱的谎言。”
“他这一生,无憾了。”
“而我,却有憾了。”她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悲凉。
沈放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温暖的温度包围着她泛凉的手心。
“过去了,别怕。”
靳楠用力的闭上双眼,好像这样就可以隔绝完所有不美好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由着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肩上传来丝丝湿意,沈放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那般,心里一片混乱。
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传来均衡的呼吸声,他忍着泛麻的肩,小声的说:“靳楠?”
回应他的只有那细细的呼吸。
小心翼翼的抽回自己的手,一手托着靳楠的头,小心翼翼的不把她吵醒。
借着灯光,她脸上的泪痕还是让他看得心口发酸。
打横将她抱起,随意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晨。
靳楠悠悠转醒,身下是暖线绵的被铺,被子里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她像小猫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望着不属于自己家里的天花板,有点迷糊。
她这是在哪儿?
下一秒,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她忍不住猛然坐了起来。
看了四周一圈——
这不就是沈放的家吗?!
低头一看,一个人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正睡得安稳。
这个人除了沈放之外,还能有谁呢?望着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想着自己昨晚肯定是让他折腾了。
放轻脚步,挪到沈放的身边,跪坐在地铺的边上,看着他盖得一点儿都不严实的被子,小心翼翼的伸手给他盖上。
手刚碰上被子的边缘,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继而使力往被窝里拽去。
瞬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紧,整个人被他抱得紧紧的,腿间交缠,脸靠在他的胸腔上,感受着起起伏伏的心跳,世界都是他的气息,让靳楠的头有点发热。
她有点搞不动,怎么好端端的,成了这个姿势。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还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
“别动,让我抱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唉呀,大家都不冒泡了(>人<;)
☆、喝一口
25
这样的变故来得太快; 因此,靳楠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无意识般; 他轻轻蹭着自己的脑袋; 痒痒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 他低声的说:“靳楠。”
在他的怀里; 本来消得七七八八的睡意渐渐回归,她眯着眼睛,应道:“嗯?”
等了好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说话,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再次阖起来的眼,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睡回去了。
嘟着嘴,从下而上的往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催促道:“起床了; 快迟到了。”
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伸了个懒腰之后; 她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望着自己身上换好的睡衣,一股燥意冲上头顶; 她满脸通红的盯着地上那人。
“沈放!”
那人自她起来后,也悠悠转醒; 他侧躺在地上,右手托着头,一脸单纯无害的看着她; “早安。”
“谁有空跟你说早安,你怎么给我换衣服了?!”她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气急败坏的说。
对于她炸毛般的样子,沈放选择性的无视,他起来后,便往厕所的方向走去,经过她身边时,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要睡我的床,自然得穿我的衣服。”
到嘴边的话一窒,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沈放也有将你气死的时候。
“沈放!”她咬牙切齿的道。
沈放再次抬腿前行,在她的凶神恶煞的目光下进了厕所里头。
赌气归赌气,衣服还是得换回来的,将沈放给自己穿的睡衣脱掉,发掉里面还有自己的安全裤和一件背心,想着:幸好还留了点儿,不然她可得让他好看。
简单的收拾一番,正准备出门之时,靳楠和沈放的电话同时收到一则信息。
“今天店里的电源坏了,不用来上班,工资照算。”
相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什么事比不用上班,而且还有工资更好呢?“天啊,这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回去再睡会儿,困死了。”语末,她还打了个哈欠。
“叮当。”门铃突然不合时宜响起。
靳楠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