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妇调教夫君养养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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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妇人们这桌就有些安静了,李双有些羡慕的看着坐在男人堆里气质出众的李寅,低声跟姐姐李珍说道:“三堂哥今个可出尽风头了,你都不知道平日里爷爷有多偏心,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留着,还常给他私房钱。”
李珍拍了拍李双的头,低声道:“他是男孩子,爷爷偏宠一些事应该的,再说了,爷爷又不是这两年才偏心,从小就这样。你也是大姑娘了,年后就要嫁人了,别因为这个去惹小婶不痛快!”
李双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低声道:“姐,等我嫁人你回来吗?”
李珍笑着应道:“肯定回来,你姐夫已经给我买了驴车,我以后就能常常回来了!”
说到这个,李双又问道:“姐,姐夫对你好吗?”
魏英本就坐在两个女儿身边,两人的谈话她全都能听见,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听见二女儿的这话,立刻支起来耳朵,眼神也不自觉的放在了大女儿身上,这个问题也是她关心的。
李珍脸微微一红,点了点李双的额头,害羞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咱娘也就放心了,一想到我年后也要出嫁,家里就剩李巧一个了,我还真有些不放心!”李双一脸担忧的道。
听见自己的名字,李巧立即看了过来,咽下嘴里的饭菜,小声道:“大姐、二姐,你们在说我吗?”
看着小妹一副云里雾里的可爱模样,李珍和李双忍不住都笑了,李双夹起一筷子菜塞进了李巧的嘴里,笑道:“对呀,我们在说要娘赶紧给你找个人家,把你这个馋嘴猴嫁出去!”
李巧嘴里被塞得鼓囊囊的,一边嚼一边道:“我还小呢!”
李珍和李双都笑了起来,连坐在一旁的魏英脸上也带了笑意,李珍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跟魏英道:“娘,二妹的嫁妆备好了吗?我跟大锤手里还有些银钱,要是不够您就先拿着用!”
见大女儿忽然说起这个,魏英眼圈一红,摇了摇头:“备好了,你爹这两年起早贪黑,把地里庄稼照看得很好,收成一直不错,卖了些钱,你爷爷知道二妮要出嫁,就没怎么要。”
先前李珍出嫁的时候,几乎可以算得上没有嫁妆,因为家里实在穷,加上那时候老婆子还在,对钱财看管得十分紧,大钱小钱全都握在手中,一毛不拔,再加上李珍相中的这户人家是她老太婆看不上的,任凭魏英怎么求,她就是不肯拿出钱来,是以李珍出嫁时候十分寒酸,只有几件手缝的粗布衣裳和五十文私房钱。
第七十八章 求帮忙
因为此事,魏英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大女儿,生怕她嫁过去被夫家的人看轻,怕因为这个,李珍的夫婿对她不好。
所以二女儿李双刚一定下亲事的时候,魏英夫妇就开始着手准备她的嫁妆了,攒到现在已经不少,到时候能够给李双一份丰厚的添妆。
冯秋芳的眼珠子一直黏在李氏身上,活像是在看财神爷,心中还打着如意算算盘,待会一定要开口多要些银子才是。
李寅坐在男人桌上,时不时故作无意的往妇人桌那里看上几眼,全然是为了打量罂粟,见她一直专心的吃饭,给两个孩子夹菜,从头到尾都不怎么说话。
看了半天,都没能将她的身份给猜出来,李寅忍不住对坐在他身边的李治试探道:“爹,大伯娘身边坐着的姑娘怎么未曾见过?”
“什么姑娘?”李治随口反问道,抬眼朝李氏身边看去,见儿子问的是那个寡妇,一脸不喜的道:“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她是个不吉利的人,没得沾身上晦气!”
这话还是没有说出那女子的身份,李寅温顺答应:“是是是,不过爹总得跟我说了她是谁,我以后才好躲着避着!”
李治哼了一声:“是你那过世了的二堂哥留下的媳妇,这女的就是你大伯母当年买来给你二堂哥冲喜的……”
顾忌到李大郎也坐在一旁,李治压低声音,道:“结果把你二堂哥给克死了,还生下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听说她出身也不干净,你以后可得离她远点,没得影响了你的前途。”
“原来是她啊!”李寅不由想起五年前李二郎成亲的时候,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火红色的嫁衣遮不住那窈窕的身姿,大红盖头下藏了那样一张媚色天成的脸,那张脸非但没有被俗气的大红色掩映,还生生压住了所有的红色,妖冶的眉眼被衬托得艳色无匹。
原来都已经五年了,李寅不由在心中感叹道,他抬眼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再次看向罂粟,记忆中那张艳丽的脸似乎变得更加清丽,少了妖冶妩媚,她端坐在那里,不像镇上那些小姐们的刻意而为,更多的是随意而为的适然,脊背挺如玉竹,风姿卓绝。
与记忆中的艳色妩媚相去太远,都叫他有些认不出来了。
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李二郎只比他大一岁,但是因为缠绵病榻,大伯母在镇上找牙婆买回了她冲喜。
成亲那日,他曾远远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让他这五年来,梦到了无数次。
虽然她穿的嫁衣跟村里姑娘出嫁时一般无二,但是那炫目的红却像经久不息的纹路一般,长在了他的心中。
许是因为那时年少,初见的时候并不觉得她那么惊艳,后来,却像是一根刺一样长在了心头,李寅放在袖中的左手忍不住收紧,右手的筷子也渐渐落在了桌上。
“大郎哥,翠花弟妹是哪里人?”王大锤和李大郎喝了几碗酒水,已经熟稔,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李大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王大锤抓了抓头发,心中着急,方才他已经细细打量过沈翠花,只是时间太久远,他有些记不清沈家妹子的长相,万一认错了,沈家兄弟只怕要白高兴一场。
“怎么会……”
见王大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李大郎只能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二弟打小就体弱多病,身子骨一直不好,翠花是我娘从牙婆手里买来给二弟冲喜的,后来我二弟就去了,翠花也病了一场,醒来后就忘掉了从前的事,我们也不晓得她的来历。”
王大锤激动的道:“大伯母啥时候把她买回来的?”他这一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一桌子的人都看向他。
王大锤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李大郎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打听翠花干嘛?”
王大锤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因为怕引起李大郎的注意,王大锤没敢再问些什么,若是翠花真的就是沈家妹子,李大郎一家毕竟是花了钱从牙婆手里买来的,轻易估计是不肯将人放走。
沈家兄弟为了找他阿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若是翠花真是就是那个翠花,他可不能坏了沈家兄弟的事。
王大锤满腹心事,颇有些坐立不安,恨不得现在就回西岭村去,好跟沈家兄弟说说这个消息。
张里正喝多之后,这顿饭算是吃到了尾声,李老头子喊李卫将喝醉的张里正送回家去,张太公也一块走了。
他们二人走后,屋子里没有了外人,全都是李家人,趁着这个时机,按耐不住的冯秋芳赶紧给李治使眼色,李治给她回了一个眼色,冯秋芳立即心领神会。
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趁着今天爹大寿,我有件事想求二嫂、大嫂帮帮忙!”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们家寅哥儿今年都已经二十了,我跟他爹打小就送他去镇上最好的学堂读书,他的学问是真不差,学堂里面的教书先生也经常夸赞,可就因为这童生是推举的,咱们家寅哥儿一直被耽误到现在,那些推举人,推荐的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
说到这里,冯秋芳忍不住抹了抹眼角,自家的寅哥儿有多好她再清楚不过,可就因为没钱没势,没人推举成童生,便一直都没法参加科举。
“今年春秋书院的孔夫子愿意帮我们家寅哥儿写推举信,只是要孝敬上面的人,得四五十两银子,因为数目实在太大,我们夫妇才不得不过来求大嫂和二哥二嫂相帮!这些年虽然我和李治一直在攒钱,可离这个数还是差太远……”
一直坐在桌子旁的李寅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他知道爹娘打的主意,可到了他们真正这样做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小婶这是要……要咱们出银子?”李双一脸惊讶的低声道。
第七十九章 分外心酸
“五十两银子,这……这实在是太多了……秋芳……”魏英脸色一白,嘴唇上下抖动。
“就是因为实在太多了,我才张了这个口,来求大嫂和二嫂帮帮忙!”冯秋芳的主要目的是李氏,当然魏英如果能出一些银子自然更好。
李氏沉默了一会才出声道:“秋芳,寅哥儿推举童生是好事,只是这个银子实在有点多,咱们都是庄稼人,家里有个十两存银都少见,你这一张口就要凑齐五十两,实在是……有点难……”
“大嫂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让你们两家一下子给凑足了,我和李治这些年还算攒下了一些银子,只是全部加起来才勉勉强强二十两,我爹给拿出十两,还差个二十两,实在是没得办法,只能求两个嫂嫂了,等来日寅哥儿高中之后,我一定让他好好孝敬你们。”
李寅在一旁暗自摇头,大伯母与他们家许多年没有往来,现在娘却张口就要人给自己出银子,人家哪里会愿意?
李治也站起身来,朝李氏和魏英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一丝羞愧:“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跟两个嫂嫂张口,我和冯氏实不愿耽误我们家寅哥儿的前程……”
“难不成咱们不出银子就是耽误寅堂哥的前程了?”李双翻了个白眼,小声对她大姐李珍道。
李珍低声斥道:“你别多说话!”
李大郎微微蹙眉,这银子说是让娘出,实际上还不是他来出,怪不得刚才二叔对自己热情得有些过分,还一直试探镇子上的唯轩家纺是不是自己开的,原来在这等着。
“二十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咱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户,挣钱实在不容易……”
李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秋芳给打断了,只听她一脸激愤的道:“大嫂,寅哥儿是你的亲侄儿,咱们虽然以前不常来往,但是血浓于水,你都能养活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舍不得帮帮你侄儿!”
李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压着心底的火气,道:“我不是不帮寅哥儿……”
“那大嫂你是答应给寅哥儿出银子了?”冯秋芳打断李氏的话,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口气道:“我就知道大嫂心疼我们家寅哥儿,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了前程,大郎现在有出息,在镇子上开了铺子,我还没来得及道喜,大嫂真是好福气!”
李氏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冯秋芳的快言快语给弄得一时间无话可说,顿了一会才道:“铺子是大郎跟人合伙开的,不是大郎自己的。”
这样干巴巴的解释并没有人听进去,反而一屋子人都朝李大郎打量过去,在村子里人的观念里,能在镇子上开得起店铺的,都是有钱人,跟种庄稼的泥腿子是天壤之别。
李大郎有些尴尬的站起来,解释道:“我娘说的是真的,那铺子不是我开的。”他看向罂粟,接着道:“是我运气好,人家看中了我的手艺。”
“娘……”李巧扭头抓住了魏英的手,脸上多了一抹焦急,李氏家里都在镇子上开铺子了,肯定是能够拿出钱来的,她们家不一样,她爹和她娘都只会种地,前些年奶奶在的时候,家里的钱都归奶奶管,爹娘手里一点私房钱也没有,大姐当初出嫁的时候,寒酸得很。
魏英拍了拍李巧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看着冯秋芳,一脸认真的道:“她小婶,我跟你二哥都是没有什么本事的人,这辈子也就会在地里种种庄稼,这些年也没有攒下什么钱,寅哥儿这事……我们家……我们家帮不上什么忙了。”魏英硬着头皮将话给说完,原以为说出这些话很难,却没想到原来这样容易。
“咣当”一声,李老头将手中的茶碗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冯秋芳还没说什么呢,他却按耐不住先出声朝魏英训斥道:“你个短见的妇人,对自己的亲侄子也这么小气,这两三年地里的收成我都没跟你们要,现在不过是要你们拿点银子来给寅哥儿讨个前程,你怎么就推三阻四的!”
李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巧听见老爷子这句话,还以为他媳妇又做错什么事了,忙道:“爹,魏英是个妇人,看得浅显,您别跟她计较。”
魏英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倏然握在一起,看着李老头,不避不让的道:“爹,当年珍姐儿出嫁,寒酸得连嫁妆都没有……当时田里的收入都握在您跟娘的手里,我求了娘不知多少次,娘都没有拿出一个子,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去跟大嫂借了两匹粗布,给珍姐儿缝了两身衣服当做嫁妆,后来大嫂又给了我五十文添妆,就这样把珍姐儿给送出门了……”
眼泪顺着魏英的两颊流了下来,她顾不得去拭,接着道:“一想到我的珍姐儿嫁的这样寒酸,我这心里就跟在淌血似得……这几年我日也担心夜也担心,生怕珍姐儿没有嫁妆,嫁过去会被婆家人看轻,瞧不起她,怕她在婆家的日子难过!”
李珍眼圈红红的,望着她娘掉下泪来。
“可是我的珍姐儿眼光好,找了一个好男人,没有因为嫁妆看不起她!可是我不能让我的二女儿再嫁的这般寒酸,自从双姐儿定下婆家,她爹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天天往地里跑,就是为了庄稼能有一个好收成,能给我们家双姐儿攒下嫁妆……”魏英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硬着头皮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李双听到她爹娘这般为她打算,鼻子一酸,掉下泪来,哭着喊了一声:“娘……”
连最小的李巧也眼圈红红的,母女几人眼里全都含着泪,看着让人分外心酸。
魏英接着道:“我和她爹攒到现在总共就攒下了五两银子,寅哥儿的前程我不敢耽误,可是我们家双姐儿过了年就要出嫁了,她的嫁妆我说什么也不会动的,三弟和三弟妹要是怨恨,只管恨我。爹,你就是骂我,打我,这银子我也出不了……”
第八十章 来人不凡
李寅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看着二伯母的哭诉,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家就好像是个强盗一般,他站起身看向冯秋芳:“爹、娘,银子的事情儿子会想法子,着实没有的话,以后有机会了也是一样的。”
冯秋芳眼圈一下子也红了,激动地道:“这怎么能一样?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了,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要几年,好不容易得了孔夫子的推举,我的儿啊!你真是命苦啊……”
虽然私心里是想要跟李氏要点银子,可是这也是事实,她们家寅哥儿天资聪颖,若是家里早就有银子,何至于年近二十,连个童生也不是?
别家哥儿十六七就已经娶妻生子,他们家寅哥儿却以为要科考不敢分心,到现在还没有定亲。
其实也是因为冯秋芳夫妇瞧不上村子里的姑娘,一心想等李寅中举之后,娶个有钱有势的官家小姐。
“你们……你们统统见不得寅哥儿好!李氏你养活个外人都有银子,还给她个寡妇盖那么好的青砖瓦房,现在要给亲侄子谋前程,你……你却推三阻四,你安得什么心呐!真是气死我了……咳咳……”李老头一脸铁青,伸手指着李氏和魏英,再次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起来。
李氏蹙眉,“青砖瓦房不是我出钱盖的。”可这话说出来根本没有人信。
魏英虽然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