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妇调教夫君养养娃-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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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罂粟睨了一眼那大夫,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的丫鬟先用了炉子煎药,她们便没有强抢炉子打翻我的药的道理,稍等个一时半刻也不会死人,那这位刘夫人便稍等个片刻便是!”
那大夫本以为罂粟是个识时务有眼色的,应当能看出来站在屋内的这位刘夫人衣着金贵,不同于她一身的粗布麻衫,穷人气短,一般不会争辩什么,在他们这些大夫还有有身份的人面前,都会低人一头。
可没想到今日遇见个脑子不开窍的,硬杠着找事儿,不会顺着楼梯往下爬。
那大夫本就不想将事情闹大,见一旁的刘夫人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似要发作,便忙到罂粟跟前,低声劝道,“你知道这位刘夫人是什么人吗?得罪她对你没什么好处,你也惹不起那样的人家,何必争一时长短,你等他人煎好药,用别的炉子便是。”
这大夫说话的功夫,刘夫人的丫鬟夏喜已经抓了药重新来煎,她一进门,见罂粟仍旧站在炉子前,炉上还放着她的药罐,面上露出难色。
刘夫人翻着那双美目,瞪了她一眼,朝罂粟的方向示了示意。
夏喜端着药忌惮的看了一眼罂粟,但是又不敢违背她们夫人的意思,硬着头皮端着药罐往罂粟身边靠近,不过却不敢如先前那个叫春喜的丫鬟一般,伸手去碰罂粟的药罐。
“你……等……等我们家少爷的药熬好了,你再用炉子。”那小丫鬟小声嗫嚅道,脸上丝毫不见先前的嚣张,显然是怕罂粟会对她动手。
罂粟没搭理她,炉子上的药罐已经冒了烟,咕嘟嘟的滚了起来,罂粟拿起一旁的蒲扇,扇了起来,炉子的火舌顿时大了起来,她专心熬起药来。
一旁的刘氏看的直瞪眼,气的脸色都变了,她将一腔怒气撒在了丫鬟的身上,本是娇柔的声音却变得尖利刺耳,“死站着干嘛?还不快给小少爷煎药!”
吓得端着药罐的丫鬟浑身一颤,抬起手来,试探着要去挪开罂粟的药罐。
第四百二十八章 让开
罂粟抬起蒲扇在小丫鬟的伸出的那只手上敲了下,淡淡道,“这只手不想要了是吧?”
小丫鬟脸刹那间一白,慌乱的收回手,生怕罂粟把她这只手给卸了。
罂粟丢下蒲扇,拿起一旁湿棉布,掀开了药罐盖子,见里面汤药已经熬得差不多了,便用湿棉布包裹着药罐端了下来,饶是隔着一层湿棉布,手还是能感受到高温药罐灼烫的温度。
红袖已经拿了干净的药碗过来,罂粟端着药罐将药汁倒了进去,然后两人端着熬好药汁往门外走去。
小丫鬟忙将药罐放在已经空了的炉子上。
在罂粟端着药走过刘夫人身旁的时候,她那双柔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脚尖一动,就朝罂粟脚下绊去。
罂粟还不至于看不透这点小伎俩,她唇角微勾,扬起一抹淡嘲的弧度,脚下不慌不忙,没见怎么动作,却轻巧的避开了刘夫人伸出的脚,而且在迈步的时候,还稍稍带了刘夫人的脚尖一下。
那刘夫人发出一声惊呼,接着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朝地上摔了去。
一旁的丫鬟虽然赶紧去扶,可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氏跌倒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刘氏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肚子,娇美的脸上满是怨气,恶狠狠的瞪着罂粟,“贱人,你故意绊我!”
这位刘夫人倒打一耙的反应倒是挺快,她淡淡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
懒得跟这种人磨叽浪费时间,罂粟趁着碗里的汤药还热,端着便往外走去。
身后却传来丫鬟的惊呼声,“夫人,血……好多血!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
罂粟没有回头,不过却给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不动声色的停下步子,留了下来。
罂粟端着药回了房间,见虎子还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她不由蹙了蹙眉,唤了好几声虎子的名字,小家伙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她将药碗递给了沈长云,坐在床头,将小家伙半扶了起来,对沈长云道,“我掰开他的嘴,你把汤药灌进去。”
沈长云点了点头,见罂粟捏开了虎子的下颚,就赶紧一勺一勺的将药汁灌进了虎子的嘴里。
见一碗药见了底,罂粟才松了一口气,刚松开捏着小家伙腮帮的手,谁知道他就张嘴吐了起来,灌进去的药汁全都吐了出来,且在吐的过程中,小家伙一直没有醒,就好似呕吐药汁是他身体的本能无意识的排斥反应。
罂粟忙拿手帕将小家伙嘴角脸颊沾上的药汁擦了擦,手触碰到的皮肤温度却更烫了起来,罂粟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刺激得她整个人一颤。
“糟了,虎子身上更烫了。”罂粟脸上多了焦急的神色。
沈长云赶紧伸出手也试了一下虎子身上的温度,无疑也被滚烫的热度给吓了一跳,他转身就往房外走,“我去喊大夫。”
小家伙虽然浑身滚烫,但是脸却泛着奇异的冷苍白色,软小的嘴唇干裂出一层皮来。
一般发热的人烧成这个温度,小脸应当是红扑扑的。
罂粟只顾着担心虎子,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很快沈长云就带着大夫回来了,还是先前给虎子看诊的大夫,那大夫一摸虎子额头和手心的温度,脸色顿时大变,又伸出手来慌乱的搭在虎子的脉搏上。
过了一会儿,他脸色十分不好的对罂粟道,“他这是内感发热,染于肺腑,这烧若是今夜退不下来,就……没……没治了……”
罂粟双眸骤然间睁大,不敢置信的盯着大夫,她一向从容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么清晰的情绪变化。
“你胡说什么呢?”一旁的沈长云听后也急了起来,“刚刚不是还说没什么大碍吗?我们只是汤药还没有灌下去,你快给我们开药啊!”
“药……药倒是能开,我可以下两剂重药,不过能不能退热就要看天命了……”大夫蹙眉叹气道。
沈长云听后脸色格外难看,见那大夫还呆站着,急切的道,“那你倒是快写药方啊。”
一个普通的发热怎么会死人呢?
罂粟一开始是觉得大夫是在故意夸大其词,但是想到这里的医疗水平,心里咯噔一下,胸口紧紧的揪了起来。
或许是这个医馆的大夫医术太差劲了也说不一定,罂粟稳住心神,对一旁的绿袖道,“快去打听一下,京城里医术最好的大夫是哪个。”
说完后,罂粟想起一个人来,最好的大夫自然是在太医院里,她若是没记错,曾经给她娘看过病的王正便是太医院里极有名的太医。
“绿袖,你去跟世子爷说一声,虎子病了,我要带他去找王太医看病。”罂粟语速极快的对绿袖道。
绿袖应声快速离开了,罂粟将虎子从床上抱了起来,她跟着苏焱去过一次王正的家里,尚还记得大体位置,虎子烧成这样,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再等下去,打算抱着虎子先往王太医的住处赶。
还未来得及出门,红袖便进来了,她张嘴道,“方才那个刘夫人滑胎了……”
刚说出半句,便被罂粟制止住,红袖极擅察言观色,见她脸色不好,怀中还抱着小主子,而沈长云也是一脸焦急慌张,便知是出了什么事儿,忙停了嘴。
罂粟抱着虎子快步往外行去,门外却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房门外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老爷,就是她!她故意打翻了小少爷的药,还把夫人给绊倒在地上,害得夫人……”丫鬟指着罂粟愤慨的便指责便啜泣着。
“你好大的狗……”胆子卡在那位被丫鬟唤做老爷的男人嗓子里,他瞪大眼睛看着罂粟,脸上闪现惊愕和意外。
罂粟抬起眸子,只轻轻扫了男人一眼,果真不是冤家不聚首,面前的男人竟然就是刘安,不过罂粟却没有那么刘安脸上那么多的情绪波动感,她抱着虎子径直朝前走去。
“让开!”走到围着屋门的一群人跟前,她冷冷的出声道。
第四百二十九章 把路让开
刘安回过神来,盯着罂粟的眸光十分复杂,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出声道,“把路让开。”
一旁刘家的小厮便听话的让出了一条路来,那个叫春喜的丫鬟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们老爷,捂着先前被罂粟差点没捏断的手腕,不甘心的对刘安道,“老爷,这女人害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啊……”
刘安没有理会春喜,目光从头到尾都紧盯在罂粟身上,直到她抱着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医馆里,他才收回视线,朝一旁傻站着的大夫问道,“她是来看什么病的?”
大夫犹豫了下,还是如实的道,“她怀里的孩子发高热,五内染斜热,只怕活不过今晚。”
想起沈翠花方才与以前判若两人的样子,刘安眸子里闪过晦暗阴狠的光芒,看来那药果真是十分见效,只是为何沈翠花却没有中招?
若是没有查出沈翠花开的烟草铺子背后有孝亲王府撑腰,刘安或许还不会这么快的动手。
当得知沈翠花竟然与孝亲王府有关系的时候,刘安便慌了。
他可以笃定,沈翠花这么多年肯定没有放下当年他将她卖进青楼的事情,不然她一个女人为何千里迢迢非要跑到上京来开一间烟草铺子,而且毫无背景的她,为何会攀附上孝亲王府?
肯定是为了报复他!
若是她借孝亲王府的手,来毁他的官途那实在太容易了,他不能坐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得在沈翠花对他动手之前先下手!
躺在床上,因为滑了胎面色惨白的刘夫人,正是先前被刘安养在外面的柳氏,在张尚书入狱,张家败落之后,刘安就将柳氏接进了门。
这柳氏并不像表面那般娇柔无害,刘安本就厌恶张莺莺,柳氏入门之后没多久,便使了手段,加上母凭子贵,刘安一直很喜欢柳氏为他生的那个儿子,柳氏说不愿让儿子为庶子,被人另眼相待,刘安就将张莺莺从刘府的夫人落为妾室,而柳氏则飞上枝头,从一个外室成了刘夫人。
张莺莺原先那般骄纵凶悍的一个人,在张家败落后,便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太好过,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且没想到刘安往日种种竟然全是虚情假意。
“夫君,那女人害了咱们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柳氏声音娇娇软软,虽然是不满埋怨,与刘安说起话来,却像是在撒娇。
刘安显然极吃柳氏这一套,也似乎对柳氏极有感情,他坐到床头,摸了摸柳氏苍白的小脸,“还疼吗?”
柳氏美目含泪,却咬唇摇了摇头,“不疼,就是心疼咱们还未曾谋面的孩子……”
刘安眼中的怜惜更甚,柔声道,“你好好将养身体,莫要伤心了,孩子往后咱们还会有的。”
柳氏咬唇点了点头,微微垂下了含泪的眸子,眸底却不见一丝伤心,反倒多了一抹安心和解脱。
柳氏与刘安相识后没多久就怀上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几个丫鬟口中的小少爷,是因为她与茶楼的跑堂好上了,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刘安的,但是刘安却很高兴,以为他终于有了孩子,且还是个带把的儿子。
柳氏与茶馆跑堂不过是露水情缘,知道刘安是个官身,便想后半辈子能有个依托,索性便瞒下了这件事,与那跑堂的也断了干系。
她怕这事儿会有一日暴露,便一直想再给刘安怀个孩子,可谁知道一直都怀不上,便有些着急,私下去看了大夫,可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后来她瞒着刘安,悄悄找大夫给他看过身体,其实张莺莺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与她的身体无关,是刘安有问题,刘安不太容易能让女人怀上,后来张莺莺还能怀上个姑娘,想来也是她幸运。
前不久,柳氏出门办事,又遇上了原先相好的跑堂,俩人偷摸好上一回,没想到又中了,没多久柳氏便又怀上了。
柳氏心虚,生怕事情暴露,前头有一个儿子已经够她心惊胆战的了,这个孩子柳氏压根没有想要留下。
特意爬来医馆给儿子看诊,原也是为了吃落胎药。
“我绝不会轻饶她的。”见柳氏弱柳扶风,羸弱惹人怜爱的模样,刘安心中不由多了一抹大男子气概,重重的道。
柳氏靠在刘安怀里,咬唇点了点头。
罂粟抱着虎子,出门沈长云便去租了一辆马车,两人往王太医的住处赶去。
还未到王正家里的时候,苏焱赶了过来。
“王太医已经不在了。”苏焱拦下罂粟的马车之后,摸着虎子浑身滚烫的温度,心中不免心疼。
见罂粟脸上浮现迷茫的神色,苏焱又解释道,“王太医去世了。”
罂粟抱着虎子的手紧了紧,虎子的身上滚烫,而她的手心却拔凉。
“我们去找别的大夫。”苏焱从罂粟怀中抱过虎子,看着小家伙脸色惨白,昏迷中还紧蹙着清秀的小眉头,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俊美的脸上笼着愁绪。
罂粟指甲掐着手心,点了点头,“好。”
“去找田大夫。”苏焱对苏远吩咐了一声,苏远接替了车夫的位置,丢给被赶下车的车夫十两银子,直接买了他的马车,扬鞭朝田大夫的药铺赶了去。
见罂粟脸上一直挂着少见的紧张,苏焱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安抚道,“田大夫的医术很好,虎子会没事的。”
罂粟点了点头,不知道虎子这次发热是不是因为上次被葛三几个抓走关起来留下的后遗症,小家伙从那次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虽然去田大夫的药铺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但是对罂粟而言,这段路颇为漫长。
终于,在罂粟几乎快要坐不住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苏远在外面道,“主子,到了。”
苏焱撩开车帘,抱着虎子下了马车,罂粟紧随其后,两人快步进了药铺。
这位田大夫的药铺位置虽然偏僻,但是药铺内的病人却异常多。
不过苏焱抱着虎子走到是后门,有药童引着他们进屋子后,没多大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便进了屋子,他先是恭敬的朝苏焱行了一礼。
第四百三十章 系统退热
“田老不必多礼,这孩子发了高热,还请田老快看一看。”苏焱道。
田老大夫忙上前,让苏焱将虎子放在床上,一番望闻问切之后,他又在虎子的胸口扎了一根极细的银针,见针拔出后,见针头已经变成焦黑色,田老大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少爷这不是高热,是一种极罕见的毒,毒是取自火舌草,不管是人畜误食之后,就会浑身高热,五内俱焚,烧涸而死。”田老大夫出声道。
“那可有法可解?”苏焱出声问道。
“有是有,不过……”田老大夫面上露出一丝难色,“我可用釜底抽薪法一试,不过成与不成,尚未可知,方才银针试出毒已经流入肺腑,这火舌草毒在他体内应是不少于五个时辰了。”
罂粟远山眉笼起一层烟雾,按照田老大夫所说,那虎子应当是昨晚中的毒?
不可能是在船上,难不成是她带着虎子去逛街,吃的小吃中带有火舌草?
可是虎子吃的东西她也全都吃了,若是中毒,她也应该中的……不对,她身上有系统,就算是中毒,毒性应该也侵入不了她的身体。
罂粟凤眸微动,黝黑的瞳仁发出水亮的光芒。
她真是笨的可以,怎么忘掉了身上系统的存在?
“田老大夫,敢问您说的釜底抽薪法有几成把握能够清除他体内的火舌草毒?”罂粟面带尊重的出声问道。
“只有四成把握,这毒在他体内时间太长了,火舌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