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妇调教夫君养养娃-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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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摇!�
罂粟心里‘咯噔’一下,她听出了沈长葛要问什么,忙眼都不眨的道,“翠花那个名字是家里人喊的嘛,我在外面另起了个名字叫罂粟,行走在外比较方便。”
沈长葛知道她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做营生,姑娘家的闺名被男人喊来喊去确实不妥,于是便信了罂粟的说辞,点点头,问起了旁的事情,“爹娘的身体还好吗?眼睛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都挺好的,娘的眼睛还是见不得风,迎风就流泪,不过她不常出门,整日呆在家里倒也吹不了风。”罂粟知道他想听一些家里的事情,就道,“前些日子有人上门给长云提亲,是个地主家的女儿,听说是看上咱们家长云了,不过长云不太愿意,我就给回绝了。”
罂粟只说了个大概,没提那家人上门提亲时,直接将亲事定下来,她又带人过去回绝的过程。
沈长葛乐了,感慨道,“长云那小子也长大了,都有姑娘看上他了,真好!”
“娘说了,你也得赶紧把媳妇娶回家。”罂粟笑盈盈的道。“爹娘等着抱孙子呢!”
沈长葛刚毅的脸微微一红,不大好意思的扫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有听见,才松了一口气,大掌在罂粟头上乱揉了一通,“小姑娘家家的少操心!”
苏焱的眸光落在罂粟头顶的大手上,微微一暗,想了想,在心中暗自道,这是她大哥的手,嗯,还可以容忍。
“我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你外甥可都五岁了,你要是再不加把劲儿,虎子都要长大了。”罂粟一脸悠然的道。
沈长葛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来,罂粟忙笑道,“好啦,大哥,我是逗你呢,爹娘整日念叨着只要你平安就好,不过我可没乱说,他们真的挺想抱孙子的,你要是遇到心仪的姑娘,下手一定要快准狠,早日把人带回家。”
沈长葛眼前浮现秋娘的身影,他的脸顿时黑红一片,含糊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好大一会儿话,罂粟将上午买的衣服都让沈长葛试了试,合身不说,靛青色的布料将他那张经过风雨洗礼刚毅的脸衬托的愈发俊朗了。
罂粟在一旁摸着下巴夸赞道,“大哥真养眼,以后你没事就该常去大街上逛一逛,小姑娘们说不定还会主动上来跟你说话呢!”
沈长葛今年二十有三,在大庆来说,算是未婚大龄青年了,他上过战场,当过兵,性情沉稳,气质稳重,待人接物也很温和,正是十六七岁小姑娘们喜欢的‘大叔’款。
第七十三章 顺毛1
沈长葛被罂粟这种旁若无人的赞赏给羞得脸更加黑红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放在了罂粟的手里,“这是朝廷发下来的抚恤银,你拿着傍身,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罂粟推拒道,“大哥这银子你留着自个用,我身上有银子。”
沈长葛坚持道,“你收下吧,要是路上用不到,就带回去给爹娘,留着给长云定亲使。”
罂粟将钱袋塞回沈长葛的手里,摇头道,“大哥,你上回走后,我和长云就在凤阳城开了一家酒楼,酒楼的生意还行,家里真不缺银子花,长云自己手里也攒了不少银子,你一个人在上京,这银子还是留着自己花,若是不够用,你就去烟草铺子里的账上支。”
王元在忙机灵的接话道,“沈大哥不用客气,若是有用到银子的时候,只管去铺子里,我们罂二当家挣钱有一手,我们私下还开玩笑怕她挣得太多以后花不完。”
沈长葛闻言笑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小妹,他将钱袋又重新塞回腰间,“那大哥就自己留下了。”
接着抬手在罂粟肩膀上拍了拍,一脸为罂粟感到骄傲的表情,“小妹,不错!”
罂粟笑道,“那是,你不看我是谁妹妹!”
“别贫了,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到申时了。”沈长葛嘴上虽是催促罂粟走,眼里却流漏出不舍的光芒。
“仔细东西别落下了,坐船回去路上要警醒些,你一个姑娘家,可千万要小心些……”沈长葛到底是做大哥的,颇有些长兄如父的感觉,仔细叮嘱罂粟一些零散琐碎的事情。
罂粟心中暖融融的,也颇有不舍的感觉。
那位巡防司使吴大人陪着沈长葛将他们三人送出门,看着他们上了马车。
罂粟趴在马车窗口处跟沈长葛挥了挥手,“大哥,我走了。”
沈长葛点点头,“等休年节我就回家。”
罂粟点头,“好。”
待马车拐弯看不见沈长葛的身影,罂粟才将车帘放下,回身靠着车壁,坐在了软塌上。
苏焱修长如玉的手掌突然覆在了她的手上,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罂粟回过神来,抬眸朝他看去,对他笑了笑,想着王元还坐在一旁,便对苏焱眨了眨眼睛,让他将手拿开。
可谁知苏焱非但没有将手拿开,还紧紧将她的手攥在了手心,往她身边靠近了些许,低声道,“你入京以来,明明是我在照料你,你大哥都没感谢我……”
罂粟耳朵动了动,她怎么听着小白脸声音那么委屈呢?她抬眸就看见苏焱水色薄唇微微抿着,丹凤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还真从他那精致的眉眼中看到了一丝委屈。
“你大哥唤我苏将军,喊他小兄弟……”
罂粟:……
她抬手在苏焱额头上摸了一把,一脸疑惑,没有发热呀,小白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正常?
“你大哥还揉你的头发……”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放在了罂粟的头顶上,使劲儿乱揉一通,不过只是看上去用力,实际动作十分轻柔,似要将沈长葛之前揉过的痕迹都抹去。
罂粟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小白脸是在吃醋?
第七十四章 顺毛2
顾不得两人现在的举动落在旁边人的眼里有多亲密,罂粟双手捧住了苏焱俊俏的脸蛋,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一番,勾唇笑道,“哇,苏焱,你居然也会有委屈的表情?”那语气,简直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越是与苏焱接触的深了,罂粟才发现苏焱与第一次见面时的冷酷根本不想像,剥去那层高冷的伪装,内里的苏焱也会温柔的笑,会哄人开心,会关心人,会亲自做日常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竟然还会出现委屈的表情……
苏焱用食指戳了戳罂粟笑出漩涡的脸,继续一脸委屈的道,“你还夸你大哥养眼……”
“你这是跟我撒娇吗?”罂粟一脸兴奋的道。
还真别说,苏焱那俊美冶艳的脸上浮现这种淡淡委屈的表情,简直就像个被人始乱终弃的良家妇男,简直让人淫心大发,想要好好欺负一通。
苏焱脸微微一黑,他别开脸,似负气一般,不理罂粟。
罂粟笑的更欢畅了。
苏焱额角轻跳,忍着不去看她那副让人牙痒痒招人的小模样。
笑够了,罂粟伸手拉了拉苏焱的手,“男生撒娇也很可爱的,没什么好丢脸的,你别不好意思,我不笑你了。”
苏焱抬手捏了捏额角,他的媳妇儿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罂粟嘴角飞扬,心里偷乐,看着苏焱一脸无奈的表情,凤眸里笑意如烟花炸裂般晕染开,她抬手捏住了苏焱的下颚,将他的脸扳到面朝自己,收敛了些笑意,道:
“好啦好啦,我大哥不知道这些日子是你在照顾我,才没有感谢你;他敬重你才会唤你将军;你的身份放在那里,吴大人还恭恭敬敬的唤你世子爷,我大哥怎么敢跟你称兄道弟,再说他这不是还不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吗?至于大哥摸我头发,他是我大哥嘛,从小就宠我疼我,以前他就有摸我头发捏我脸的习惯,不过,我内心真的是拒绝的。”
罂粟难得长篇大论,啰里八嗦的跟人解释,可是对着苏焱,她啰嗦这么一大段,完全没有一丝不耐烦,说完后,她像安抚狗子似的摸了摸苏焱的头顶,用手给他‘顺了顺毛’,一脸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得看着他。
苏焱微抿的唇角早就绷不住悄悄地攀爬上了笑意,眼底的温柔缱绻更是藏也藏不住,心里升腾起巨大的满足感,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罂粟捏着他下巴的姿势有多么像勾搭小姑娘的风流公子。
“那你不准再让别人碰这里。”苏焱用手指帮罂粟将额角旁的碎发轻轻的拨到了耳后。
杀手最忌讳的就是与人接触,罂粟以前很少跟人有肢体碰触,现在,若不是关系亲密的人,罂粟也不会让他们碰自己,以前小白脸抓她的手,她还跟他动手呢,更别提其他人了。
她十分好心情的应下,“好。”
第七十五章 般配与否
王元知道镇北侯府的苏世子与罂粟关系不一般,甚至隐隐约约也猜到了这位世子爷对罂粟有些什么心思,可没想到两人之间居然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
他与罂粟认识已经好长时间了,从未见过她在哪个男人面前露出这般俏皮的女儿家姿态,也从未见过罂粟这般耐着性子哄人,她整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除了家人,其他的东西她也确实未曾放在眼里过,可是他现在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这位世子爷的存在。
王元一时间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替罂粟高兴,又是担心。
酸涩是因为没想到他还未表明心迹,喜欢的人就已经牵了别人的手,高兴是因为苏世子爷不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非一般人可比,可正因为如此,他担心镇北侯府家大门户高,罂粟带着孩子以后会受委屈。
身为镇北侯府的世子爷,将来肯定不止有一个女人,罂粟嫁过人又有过孩子,也不知道这位世子爷愿不愿意不计较那些过往,娶她为妻。
想到这些,王元心里隐隐生出一抹卑劣的念头来,若是苏世子真的计较那些,不肯娶罂粟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还是有机会的。
他知道以罂粟的性子,势必不会只呆在深宅大院里做一个以男人为天的妇人,她有自己的傲骨和想法,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甘愿放下自尊,屈服迁就过活的,若是这位苏世子爷不能包容这些,那么他与罂粟是注定不会长久的。
王元抬眸看了一眼罂粟脸上的笑意,心内很是羞愧,她对他这般好,他却不盼着她好,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方才的念头,像是存着侥幸一般。
“那我不在,你也要洁身自好,不准勾三搭四,要是敢背着我,偷偷勾搭小姑娘,我就剁了你这双好看的爪子。”罂粟眯着凤眸道。
这世上男子多少都有些男尊女卑的念头,若是旁的男人被自己女人这般说,定会觉得颜面受损,往严重来说,罂粟说这番话就是个妒妇。
但是苏焱不然,他勾唇轻笑颔首,似乎很喜欢罂粟话语里的霸道,好脾气的道,“此生能勾搭上你,已经十分不易,我哪里还会去祸害旁人。”
罂粟睨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是个祸害?”她一脸感慨道,“也就是我心善,承包了你这个妖孽,不让你去祸害其他小姑娘。”
苏焱从善如流,点头颇为认真的道,“媳妇儿说得是。”
罂粟看了一眼王元,见他脸上似有惊讶之色,回头朝苏焱嗔怪的瞪了一眼,“谁是你媳妇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乱叫。”
她不在乎王元知道她与苏焱的事情,她喜欢苏焱,与苏焱在一起的事情,她不会刻意告诉别人,但也不会瞒着,她与苏焱是正大光明的互相喜欢谈恋爱,没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但是她也知道,身边人饱受王朝等级制度影响,把地位尊卑看得十分重,在他们看来,她的身份与苏焱十分不对等,她是高攀苏焱,会惹来很多闲话,甚至以她嫁过人还生过孩子甚至在青楼里面失身过的种种来说,都是配不上苏焱的。
第七十六章 难过
她不会妄自菲薄,无畏这些,也不在乎这些,更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苏焱唇角含笑,捏着罂粟的小手,颇为腻歪的道,“你就是我媳妇儿,我认定的人,此生不改。”
罂粟只觉得他们两人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可是打心底却又涌出喜悦来,果然姑娘家都是喜欢听情话的,便是觉得矫情可更多的是开心。
王元坐在一旁,两人说话并未曾可以避着他,是以也听见了苏焱这句话,心内只觉得惊讶,苏世子爷这人他每回见了,都觉得对方高深莫测,冷酷狠戾,实在不像是个能说出这种酸倒牙的话的人。
可是偏偏这人在罂粟面前一点儿架势也没有,还温柔得像是变了个人,应当是将罂粟放在心间很重的位置,不然堂堂世子爷何必屈尊绛贵如此这般讨一个妇人开心。
心里难过之余,不免觉得慰贴。
罂粟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宝贝,以前无其他男人见识到她的光芒,此刻终于有一位天之骄子与他一般知道罂粟是个宝贝,还愿意去呵护她。
就在王元心思几转,互相矛盾的时候,马车终于回到了客栈,他醒过神来,先起身下了马车,等在车外,想要学苏世子的样子扶罂粟下车。
可是他等出来的却是苏世子爷。
隔着撩开的车帘,苏世子爷那双幽深莫测,浓如泼墨的丹凤眸子,如同淬了寒刃似的往王元脸上刮去,好似洞悉了他内里所有不堪的想法,王元从那双令人遍体生寒的眸子里,生生看出了隐藏其中的警告。
脚下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王元亲眼看着苏焱从马车下来,随后伸出手将罂粟扶下了马车,罂粟丝毫未曾推拒。
他记得,她从前从来不要人扶着,总是姿势洒脱的跳落在地。
到底是不一样的……
回过神来,手心一片湿冷,有冷风吹过,脊背上也一片湿冷,他方才竟然被那男人的一个眼神吓出了一身冷汗……想到这里,王元不由面红耳燥,心里隐隐升腾起一抹对自己的羞怒来。
他深知自己没资格与罂粟比肩而立,而现在,他更清楚地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他与这位苏世子简直差太多,竟然还肖想着日后与罂粟并道而行。
简直是痴人做梦……
王元站在马车一旁,心思千转百回,被罂粟连连唤了两声才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往客栈内走去。
“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好看?”罂粟见他似心事重重,出声问道。
王元忙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只是想到你一会儿就要离京,心里……”有些不舍,这四个字他在苏世子那割风刃一般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自觉住了嘴,换了个说辞,“心里有些忐忑没底。”
罂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要怕,咱们在上京已经站稳脚跟了,年前这段时间应当不会再出问题,年后春上的时候,若是时间来得及,我便与你一同来上京,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传信回去,若是实在有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儿,你便去找他。”她指了指苏焱。
王元听完这话,只觉得两人的亲密更加坦露在他的面前。
第七十七章 送人
起先他还有种苏世子是外人的感觉,因为他们是与罂粟共患难,将凤阳船帮建立起来,船帮里的事情都与这位苏世子无任何关系,这是他与罂粟的亲近之处。
可此时,罂粟这般自然而然的说让他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去找苏世子,似乎已经将他也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有些人遇到感情的事情,就会格外聪慧敏感,王元此时便是。
他更在意的是隐藏在这句话之下的‘信赖’,或者说是可依赖更准确一些。
他自从认识罂粟以来,不管是家具铺子出事,还是酒楼出事,亦或者船帮出事,她从未仰仗过外人的帮助,事事亲为,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