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赢的科举人生-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姑娘您看,不管是老太太,伯爷伯夫人,对七少爷都疼爱有加,可见永昌伯府不信这个。”
孙素心听了这话:“真的吗?”
“那还有假。”杨婆子继续道,“不只是府里头的主子,听说七少爷周岁抓阄,万岁爷都亲自来了,还亲口允诺,等七少爷长大了,可以要他一句金口玉言。”
“都说要不是七少爷拜了地藏菩萨当干亲,就能认禄亲王当义父,哎,早知如此,姑娘也该找一尊菩萨认下。”
“可见小地方的人才迷信,胡言乱语,京城的贵人们可不讲究那些。”
孙素心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果然镇定了许多。
“我见老太太慈悲,两位舅母也颇为宽容,其余的弟弟妹妹还不知道性子,想必也不会太难相处。”
“只看沁竹园,虽不算大,可吃穿用住无一不精,下人们也规矩。”
“现在我才知道,为何母亲执意要让我进京。”
杨婆子点头道:“伯府的富贵,哪里是孙家可比的,姑娘您瞧着吧,离了孙家,您将来前程更好。”
“奴婢瞧着,二夫人倒是真心实意喜欢姑娘,她年青守寡,日子定然寂寞,姑娘您平时多过去坐坐,养出情分来,二夫人自然也会多加看顾。”
孙素心应声道:“不为这些,身为晚辈,我也该时常过去给舅母请安的。”
金氏拉着儿子回到院子,才忍不住说:“也不知道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让人悬着心。”
赵云安抬头问道:“母亲想知道,方才为什么不问祖母?”
金氏笑道:“你祖母既然不说,我又何必问,问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能帮得上伯爷的忙?”
金氏很是有自知之明,伯爷那边的事情,她肯定是帮不上忙的,还不如少问少添乱。
说着又拉过儿子:“倒是你,家里头但凡有事儿都想掺和进去,人小鬼大。”
赵云安无奈叹气:“儿子只是想知道,知道才能有所应对。”
金氏被他逗笑了:“你才多大,能应对什么?”
赵云安再一次受到年龄歧视。
金氏可不管他,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现在多吃多睡,好好读书,快快长大才是正理儿,旁的自有长辈做主,哪要你掺和。”
赵云安看了看自己的豆丁身材,无奈叹气。
亲娘说的对,就算知道了,他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谁想到赵骏这一去,一直到三日后才回来。
如他所料,漳州的事情没瞒住,竟是被人直接捅到了圣上的面前,弹劾漳州知州钱圩,因私欲封城不出,隐瞒疫情,导致漳州瘟疫严重,十室九空。
此事一出,朝中顿时哗然。
赵骏与同僚们一起进宫,见证了一贯仁善的皇帝雷霆大怒,痛骂内阁,更是将相关人员骂得狗血淋头。
二皇子想为舅舅求情,却被当庭斥责,关了禁闭。
宸妃受宠多年,在后宫脱簪请罪,皇帝却也没有见她。
一时间,宸妃母子似乎已经失宠。
可当大皇子一脉求圣人严惩不贷,将钱圩押送回京,圣人又留中不发。
后宫之事,与赵骏的干系不大,可他千万个没想到的是,皇帝御笔一挥,竟是将他封为特使,派往漳州治理瘟疫。
刘氏一听这话,双腿几乎都软了:“圣人怎么能让你去,那可是瘟疫,这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赵骏脸色也轻松不起来:“朝中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执不休,王首辅谏言,道派遣之人需与双方没有瓜葛,以免或徇私包庇,或打压报复。”
“可也不能让你去啊,谁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手里头都没有实职,偏这要命的差使,反倒是落到了永昌伯府头上来。”
刘氏又气又怒,急得快要掉眼泪。
赵老夫人却镇定许多,拄着拐杖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圣上金口玉言,绝不会改,与其有功夫抱怨,不如早些准备行礼。”
“对对对,得快些准备行礼。”刘氏忙道,“别的倒也罢了,避瘟丸可得多备着一些。”
赵老夫人看向儿子:“你怎么看?”
赵骏沉吟道:“如今看来,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执不休,陛下都看在眼中,且极为不满。”
“都说陛下宠爱宸妃,看中二皇子,如今也不尽然。”
否则的话,皇帝大可以派遣二皇子一脉的官员去漳州,就算钱圩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祸,到时候也好遮掩。
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赵老夫人忽然道:“王家那只老狐狸,向来最懂陛下的心思。”
“可惜中宫无子,否则也能少去许多争端。”赵骏道。
赵老夫人不以为然,当今太后倒是有子,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又是谁。
储君之争,那是最讲究正统,却又最不讲究的。
再者,皇后若是有心,大可以直接过继子嗣,如今悬而未决,不过是待价而沽,亦或者这就是皇帝的心思。
赵骏又道:“母亲,或许这一次对永昌伯府而言,是危机,也是时机。”
赵老夫人看向儿子:“骏儿可怕瘟疫?”
“瘟疫可怕,却能防治,儿子连人心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些。”赵骏道。
赵老夫人点头:“好,既然你有这志气,那就只管大胆的去,伯府还有我在。”
“多谢母亲。”
永昌伯被封为特使,即将前往漳州治理瘟疫一事,很快便传了开去。
一时间永昌伯府内,下人们也议论纷纷,甚至不知从哪儿传出来,说孙家表姑娘就是从疫区来的,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毛病。
幸好刘氏管家极严,刚有苗头,就直接狠狠责罚了一批人,算是彻底刹住了这话根。
孙素心一颗心还未悬起来,就被安下。
赵老夫人笑着安慰道:“你只管住着,别听那些嚼舌根的,若不是你带了信过来,府里头也不能早做准备。”
孙素心忙道:“外祖母这话可折煞我了,这是我该做的。”
可毕竟是瘟疫,会传人,即使赵骏有所准备,赵老夫人也只觉得悬着一颗心。
不只是赵老夫人,几个孩子何尝不是如此。
赵云衢不顾身体,找到了父亲,开口便要说一道儿去。
赵骏十分感动,但还是一口拒绝:“衢儿的一番心意,爹爹心领了,可此次是公差,需快马加鞭轻装上阵,不可携带家人。”
赵云衢心知这话是宽慰自己,到底是这幅身体跟不上。
赵云安也担心,尤其是见大哥哥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提议道:“大哥哥,虽然我们没法跟着大伯一道儿去,但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赵云衢还没文化,赵云平已经开口道:“能做什么,我们不是大夫,也治不了瘟疫啊。”
赵云安便道:“我们可以翻找医书,从里头找到防治瘟疫的法子,让大伯带上。”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赵云衢一听,也觉得可行。
“好,父亲明日就要走,我们得抓紧时间。”
赵云平又说:“家里头的医书不多,我们去找刘夫子,刘家的藏书可是出了名的多。”
有了能做的事情,三个人都发挥出行动力来,让人套了车就往刘家走。
赵云衢身体还未好全,时不时便要咳嗽一声,却也坚持要一起去。
等到了刘家,刘夫子见他们这个时候过来,也是吓了一跳。
再一听他们三人的来意,倒是笑了起来:“乌鸟之情,窃怀愤踊。”
说完便亲自带着他们过去藏书阁,打开了大门,指着二楼一处道:“医书相关都在这个架子上,你们尽可查阅。”
“多谢先生。”三人齐齐行礼。
刘夫子只是笑而不语。
因为医书是小类目,刘家收藏的也不算多,赵云平索性将它们全搬了下来。
三兄弟也顾不得讲究,都是席地而坐,盘腿查看起来,若是找到有用的,便立刻用笔记录在纸张上。
日暮西斜,刘夫子见他们忘了天色,悄悄的使人点了灯,又差人送了饭菜过来,没去管刘家藏书楼中不可进食的规定。
可入迷的三兄弟哪里记得吃,都只塞了一两口,又淹没在医书之中。
刘夫子心底感叹,正要劝着一些,却见外头有一道人影。
他走出门一看,便要行礼。
赵骏止住他的动作,看着藏书阁里头的灯火,低声道:“赵某无能,反倒是让孩子们惦记担心。”
刘夫子却道:“永昌伯府父慈子孝,实在是让人羡慕。”
“可要唤回家?”
赵骏摇了摇头:“罢了,让他们忙活吧。”
不然他们也不能心安。
赵骏站在窗口,看着三个孩子影影绰绰的身影,心底一时柔情万千,此次前往漳州,他心底也知道极为冒险。
可这一刻,赵骏心底却又生出无限的豪情来。
赵骏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谁知他刚上马车,车刚走了一段,便被堵住了去路。
赵骏心底咯登一下,还以为是二皇子,亦或者大皇子的人前来堵路,要求他行方便。
谁知刚刚下马,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来人晃了晃酒坛,笑着说道:“赵俊,好久不见,可要共饮一杯?”
“孟青霈。”赵骏瞳孔微微一缩。
孟青霈哈哈笑道:“正是孟某。”
“赵伯爷,你可知这次惹了大麻烦。”
“不如将侄儿送我,我来助你渡过难关,如何?”
身在藏书阁中奋笔疾书的赵云安,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大伯父,正跟人达成了一酒坛的买卖,将他的未来学生生涯一锤定音。
此刻他正一边看书,一边将自己现代的知识一股脑儿塞进去。
反正医书那么多,两位哥哥都看得头昏脑涨,肯定记不清楚医书里头有哪些,没有哪些。
赵云安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然后绞尽脑汁,涂涂改改写写。
赵云平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书,这会儿抓耳挠腮的,烦躁道:“这都啥玩意,跟天书似的,怪不得写成了医书也没人看。”
临了又去看哥哥弟弟的笔记,即使条件简陋,赵云衢的字迹也是工工整整,且一眼分明。
赵云平心底咋舌,转头一看赵云安的笔记,顿时笑了:“小七,你这都写了啥,全是墨点子。”
赵云衢瞪了眼弟弟:“小七能想到这法子已经不易,他才刚开始练字,字丑一点也情有可原。”
但转头一看,脸色也是一僵,语重心长道:“字都是靠多练,小七,等以后大哥手把手教你练字,不用几年,定然就写的有风骨了。”
赵云安抓了抓下巴,呵呵道:“能看清楚写了什么就行,大哥三哥,你们有空笑话我,还不如多看几本书。”
赵云衢立刻低头继续看。
赵云平却看着他,一副想笑却忍着笑的样子。
赵云安不明所以,他哪儿知道自己涂涂改改的时候,弄得脸上都是墨水,看着像是一只小花猫。
紧赶慢赶,三兄弟互相掐着腿,忍着睡意赶工。
到了后半夜,赵云衢给弟弟使了个眼色,赵云平小心翼翼的挪了一下动作,让赵云安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睡。
赵云衢脱下外衣给他盖上。
两个哥哥,都不约而同的继续看书,却忘记了方才说好,谁要是想睡,就掐一把的约定。
赵云安到底是个孩子,睡眠质量特别好,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愣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等他揉着眼睛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身上盖着的还是锦被。
赵云安连忙起身,套上鞋子就往外跑:“大哥,三哥?”
“赵七少爷,昨晚您在藏书阁睡着了,是刘夫子抱着你过来,在这边安置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见他醒了,连忙道。
赵云安心急不已:“那我大哥哥三哥哥他们人呢?”
“赵大少爷和三少爷应该还在藏书阁。刘夫子嘱咐说,七少爷醒了就去那边找他。”
赵云安松了口气,脸也不洗,连忙往那边跑。
都怪这小孩的身体,要不然他意志力惊人,怎么可能会睡着。
也不知道医书完成了没有,赵云安正想着,跑得太快,以至于一脑袋撞在了别人身上。
正要摔一屁股,一双手却将他拎了起来,还晃悠了两下。
赵云安抬头,就瞧见一个原本英俊,却明显宿醉未醒,带着浓郁酒香味的男人。
孟青霈笑道:“哪儿来的小崽子,撞到我手里,正好拿来下酒。”
第33章 名人
孟青霈长着一张肆意张扬的俊脸,此刻挑眉冷笑,真有几分要吃小孩的凶残。
赵云安被揪着脖子晃悠,好不容易稳住小身板,就瞧见眼前人明晃晃的挑衅。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孟青霈嗤笑道。
虽是恶声恶气,赵云安却根本不怕,因为他并未从眼前人身上感受到恶意。
穿越之后,赵云安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十分敏锐,就像当年禄亲王笑容和善,他却依旧能察觉笑容底下的恶意。
所以这会儿,赵云安任由他拎着,歪着头打量着面前人。
孟青霈见他还是不说话,挑眉道:“真的傻了?”
“那就直接带回去,洗白了直接吃,你说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赵云安慢悠悠的说:“红烧吧,我喜欢吃有滋味的。”
孟青霈等着小孩被吓哭呢,谁料这小东西不哭不闹,居然还跟他讨论起口味来。
啧!
孟青霈眯了眯眼睛,忽然道:“可我喜欢生吃,嗷呜一口下去,鲜嫩多汁。”
说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赵云安就咬下去。
赵云安猛地睁大眼睛,伸手就要去抓他眼睛,孟青霈早有准备抓住他的手,谁料下一刻,赵云安伸出小脚脚,直接踹中了他的鼻子。
顷刻从被拎着摇晃的小东西,到顺杆爬骑在男人脖子上,变身死死拽住他耳朵的魔星。
赵云安冷喝道:“服不服,还吃不吃!”
孟青霈也没想到,这看起来粉粉嫩嫩,被娇养的厉害的小孩儿,居然还能让他吃亏。
“快说服不服,不然我要吃猪耳朵啦!”赵云安说着,还使劲扯他耳朵。
要是敌人,孟青霈能直接把人甩下去,可偏偏是个五岁孩子,万一摔伤可不得了,欺负不成,反倒是被揪乱了头发,抓红了耳朵。
“咳咳。”躲在暗处看够了好戏,赵骏才走了出来。
“安儿,不可无礼,还不快下来。”
赵云安这才停下动作,哼哼唧唧的往下爬,结果爬到一半下不去了:“大伯快帮帮我,我下不来了。”
孟青霈一把将他夹在胳肢窝里,任由他挣扎:“哼哼,还不是又落到我手里。”
“大伯救我,坏人要吃小孩啦。”赵云安大声喊道。
赵骏倒是不怕孟青霈真的伤到孩子,但还是上前一步,将孩子接了过来。
赵云安一得到自由,就搂住赵骏的脖子,仰着小脸往那男人看。
孟青霈挑眉,心底越发喜欢这精灵古怪的性子。
“赵兄的赵兄,瞧瞧你这大侄子,小小年纪肚子里倒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你把他留在刘家,刘兄那么实诚的人哪里看得住。”
“不如还是舍了给我吧,保管给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赵云安一听不对,连忙问:“大伯,这个人是谁,他说要吃小孩。”
孟青霈却在旁边戳破他:“行了,别装了,方才压根不怕,还待着机会折腾我,这会儿瞧见你大伯,倒是变成撒娇小乖乖了。”
赵云安鼓了鼓脸颊,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孟青霈觉得有意思,下意识的还想要喝酒,却发现酒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摔碎了,只能忍住酒瘾子。
赵骏凉丝丝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说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