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世情深-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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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吧。”他道。
席湛真是冷漠到极致。
我觉得没意思,可能是因为他在身侧,我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隐隐约约、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摸上了我的脸颊,我还听见一声叹息,“允儿,那些男人值得你这样吗?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得明白?”
我以为是梦,甜甜的笑开。
“宝宝,爱是什么?”
……
第二天醒来时席湛没在房间里了,不过他派来了尹助理,我疑惑问他,“席湛呢?”
“席先生回桐城处理公务了。”
我哦了一声皱着眉头,尹助理关怀的问我在想什么,我摇摇头道:“没什么。”
的确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
似乎有人问我,“宝宝,爱是什么?”
他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困惑。
我吐口气,不再去想这事。
我拿过一旁的手机给我的助理发了短信说了我的状况,他回我道:“时总你没事吧?我马上到医院,不过宋家那边的约要推迟吗?”
我回道:“你把宋亦然的联系方式给我。”
助理把宋亦然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编著短信客气道:“你好宋小姐,我是时笙,我昨晚受伤住院了可能临时和你见不了面。”
宋亦然回我,“我过来见你。”
闻言我赶紧把我的地址发给她。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我玩着手机问一旁一直守着我的尹助理,“席湛一直都那样的性格吗?不近人情,不善言辞且高高在上。”
尹助理见我对席湛感兴趣,他难得八卦道:“席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处事风格,可能同他自小的经历分不开,或许也受家族影响。”
我也八卦问:“他经历过什么?”
闻言尹助理思索了很久才斟酌道:“席先生从五岁开始一直远离家族独自生活,这并不是席家对他的排斥,而是席家历来的规矩。”
我好奇问:“什么规矩?”
“席家继承人,仅一人。”
尹助理神神秘秘的。
我困惑问:“这是什么意思?”
“只能活着一人。”
第100章 不知悲喜,不知世故
我记得傅溪曾经对我说过,与席湛一辈的原本有好几个儿子,但活到现在的只有席湛一个人,听说是因为输了被淘汰出局。
当时我没有深究,而现在尹助理告诉我,“席家继承人,仅一人。”
只能活着一人。
席湛就是那个突破万险活着的人吗?
席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规则怎么这么残忍?!
我问尹助理,“能具体与我讲一下吗?”
尹助理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叹口气道:“我虽然是席先生的贴身助理,但我对席家……对席先生身后的那个家族毫无了解,因为我目前为止都没有真正的进入过席家。”
见我满脸困惑,尹助理解释说:“刚刚我说过席先生五岁便离开家族独自生活,这便是席家的放养规则,同席先生一起离开席家的还有他的三个哥哥,算起来席先生当时的年龄最小,但却成了席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好奇问:“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尹助理问我,“看过皇子争帝位吗?”
我错愕问:“你的意思是?”
“输了就是死。”
尹助理回忆过往道:“我跟着席先生七年,那年他和他哥哥几个人一起回的席家,出来时却是一个人,我们都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不过那时的席先生虽然寡言但没有现在这般不近人情,如今的他像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不知悲喜,不知世故!像是经历了什么大难变成了现在这样,我和元先生一直都找不到原因。”
尹助理口中的元先生指的元宥。
我犹豫问:“曾经的席湛是怎么样的?”
“会向往家庭,曾经还对元先生提过,等到了合适的时间就组个家庭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
席湛也是喜欢孩子的。
“那现在这样的席湛会幸福吗?”
尹助理笑道:“从未喝过可乐的人怎么知可乐的味道?从未体验过幸福的人又何谈幸福?”
我皱眉,尹助理安慰我道:“不用替席先生操心,他虽然不懂情。欲方面的东西,但他都清楚,只是可能需要有个人去引导他。”
我斜眼看向他,“我感觉你话里有话。”
尹助理笑而不语,我和他便不再提席湛,但我的心里却突然很想了解他的曾经。
没一会儿我的助理就到了,尹助理让我好好休息并道:“时小姐,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席先生,他会替你解决。”
我笑说:“谢谢你。”
尹助理离开后我的助理奇怪的问我,“时总,你什么时候和席家的人那么熟稔了?”
别说助理奇怪,我也奇怪,
莫名其妙的去了一趟桐城散心就捡了个大神级别的靠山,而那靠山似乎屹立不倒。
我打趣助理,“你猜。”
助理无奈的笑了笑问我的伤势,我将昨晚的事告诉他后吩咐道:“有时间你把这件事给楚行提一嘴,免得他一直和顾霆琛站一条线。”
我一直不明白,曾经明明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怎么突然走到一起,反而我成了被对付的人。
其实他们也是为我好。
但我不需要这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违背我意愿的事,因为他们始终都不清楚我需要什么。
“嗯,我会与楚先生说清楚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在和助理讨论怎么补偿宋家,思来想去就是敞开时家的大门。
唯有资源共享才能让宋家看到诚意。
资源共享说来简单,但其中涉及很多专利,要是宋家的心思不轨后果难以想象。
不过我一想起宋亦然那张苍白的脸我便坚定不移的信她,她不是一个利益熏心的人。
这样一想我便让助理准备合同。
助理刚走没多久宋亦然就到医院了,她客气的敲了敲房门问:“我能进来吗?”
今日的宋亦然穿着一身黑色斜肩高叉群,露着一副漂亮的锁骨,显得她整个人高挑且纤瘦,脸上化的精致妆容遮掩了她苍白的脸。
我微笑道:“当然可以。”
见我这个模样,宋亦然皱着眉问:“昨天我是亲自送你到楚家门口的,怎么又发生了这事?我看你的伤,像是从高处摔下去……”
我笑着回道:“是我自己从二楼不小心摔下去的,怪我自己倒霉,昨晚疼死我了。”
宋亦然笑盈盈说:“谁让你不小心?”
宋亦然很和蔼可亲,至少平易近人,她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道:“有点发烧。”
“嗯,医生给我开了药。”
我没有先谈工作的事,而是像聊家常的问她,“我听助理说你是麻省理工毕业的。”
“嗯,硕士毕业的。”
默了默,她说:“我应该比你大。”
我羡慕的问:“什么专业?”
“哲学系。”她道。
学哲学的人应该很理智,怎么喜欢上一个人不管不顾,我感叹道:“真令人羡慕。”
“时小姐什么专业?”
宋亦然突然问我,我失落道:“我十四岁接手了时家后就没上学了,仔细想想我还是一个初中文凭,就有个十级钢琴证。”
宋亦然羡慕问我,“时小姐会弹钢琴?”
“嗯,从小都在练琴。”我说。
“那你一定很厉害。”
宋亦然是一个会处事的姑娘,她清楚我羡慕她的学历,转而她说羡慕我会弹钢琴。
与她交流真的很愉快。
甚至感觉到无比轻松。
我们聊了很多东西才开始聊工作,是她先主动问我的,“时小姐为什么想要我毁约?”
我坦诚道:“我与叶家有结。”
她没有问我原因,了然的说:“我清楚了,如你所愿,我下午会拒绝和叶家签约。”
我赶紧说:“我会帮你赔违约金。”
宋亦然摇摇头优雅的笑说:“不必,就当我认识一个新朋友,这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她想了想解释道:“时小姐,我和你交朋友并不是因为时骋,而是我觉得你是一个真诚的人,你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不会骗人。”
我讪笑说:“我会骗人的。”
她肯定道:“你不会骗我。”
“谢谢你的信任。”
没多久助理带着合约到了,我让宋亦然签了资源共享的合同,这于宋家是好事。
她客气拒绝道:“暂且不合适。”
她没有被这份合约冲昏了头脑,她很理智的拒绝了我,我解释说:“这是我给新朋友的礼物,宋小姐,祝我们两个友谊地久天长。”
“听着怪怪的,那好吧。”
宋亦然签了合约就离开了,等她离开后我给时骋打了电话,我担忧的问他,“小五病情如何?”
“一直靠着透析维持生命。”
时骋的语气特别哀愁。
我抿唇问:“宋亦然答应了吗?”
“没有,她拒绝我了。”
时骋的嗓音透着难以置信道:“她是第一次拒绝我!她曾经陪在我身边多年从未拒绝过我什么,一直软软弱弱的待在我身边。”
软软弱弱的待在他身边,从未拒绝过他什么,这是时骋给宋亦然的评价,可那个姑娘看着是很有主见的样子。
她是哲学系的,她很理智。
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可就是这样的她,无条件的附和时骋。
“你要她的肾,她怎会给你?”
肾又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可以随便的答应他。
时骋忽而说道:“她曾经为了我差点没命。”
我:“……”
他真的太过理所当然。
我想劝时骋放弃,可我明白我说出口的话是徒劳的,索性沉默的等时骋挂断我的电话。
没多久我收到时骋的短信,“我知道她可以拒绝我,甚至可以骂我恨我,我也不愿意这样待她,可小五……时笙,我清楚我有愧于宋亦然,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
时骋也明白自己对宋亦然差劲。
别人感情的事我最不愿意参合,就连季暖要去勾搭陈深我都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时骋这里,我终于忍不住的回道:“请你将宋亦然当成一个需要爱和尊重的女人。时骋,女人的心都很柔弱,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软得要命,可一旦伤害过深的错过,就像我……我昨晚为了躲着顾霆琛的纠缠,硬生生的从二楼跳下去,就因为我想和他一刀两断!”
发出去我又道:“你别让她与你为敌。”
时骋没有回我的短信,晚上我睡醒起来要上厕所的时候看见窗边站着一背影挺拔的男人,见是熟悉的轮廓,我唇角微微勾起。
只要他在,我便觉得心安。
我渐渐的开始习惯他的守护。
想到这我便赶紧的摇摇头,摈除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低声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淡淡道:“刚到。”
他永远都是一句刚到。
席湛寡言,把我排除在了他的世界之外,我想了想问他,“二哥的爸爸妈妈呢?”
问到他爸妈,自然问到席家。
他抬眼看向我,眸心深邃黝黑,他抿了抿唇,问道:“允儿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我好像只见过二哥一个人。”
似乎是我窥探的太多,席湛的神色略微阴沉,他漠然问道:“你想随我回席家吗?”
我下意识问:“回席家做什么?”
第101章 小五手术成功
席湛突然开口问我回不回席家。
那句,“你想随我回席家吗?”
怎么听怎么暧昧。
他睥睨的眼神望着我,“你不是关心他们吗?”
我:“。。。。。。”
我关心他们就要回席家去看他们么?
我明明就是想问问席家的状况。
压根就没有想去席家。
席湛的脑回路怎么是这样的?
我突然明白和席湛聊天容易把天聊死。
况且从他的嘴里套不出什么。
我识趣的闭嘴,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成安静的模样,我赶紧去洗手间上厕所,出来时见席湛正站在窗边吸烟。
他的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明亮的火光在指尖缓缓的燃烧,云烟袅袅上升,在夜色中默的可怕,衬的他这个人很深沉。
我几乎没怎么见过席湛抽烟,深沉的模样很令人心动,我缓了缓心底的澎湃心潮躺回到床上从后面打量他,侧脸轮廓坚毅完美,背影高大且挺拔,这样的男人常年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
他总是受伤,而且身上有很多疤痕。
我问过元宥,为何如此强大的席湛总是出入在危险之中。
元宥说,席湛喜欢孤身犯险。
他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自然也令人魅惑、勾心。
席湛抽了半支烟便掐灭问我,“为何要去跳楼?”
想起昨晚的事我坦诚的解释说:“我前夫来找我,我不想跟他再纠缠,但是他却一直示弱,我心软的想逃离,而他却抱着我回房间,我气急败坏,因为他枉顾我的话,没有尊重我!”
席湛平静的嗓音似从遥远传来,“所以你便跳楼?”
“我只是想让他清楚我想离开他的决心。”
闻言席湛垂眸挽着自己的衣袖,他的动作很轻描淡写,我总觉得他在隐忍不发,有种想打我的冲动,我赶紧软软的喊着二哥。
席湛云淡风轻的嗓音提醒我道:“允儿,你的命以及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糟蹋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希望你能自爱。”
夜色沉沉,席湛的声线异常冷漠道:“时允,我可以以你的一切意愿为意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无条件的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懂得自尊自爱,希冀你尊重自己的生命,自爱自己的身体。”
席湛对我的要求很低,他可以给我他的一切,但前提建立在我能自尊自爱上面,我错愕的望着他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内心深处很震撼,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席湛,一个不知悲喜情。欲的男人,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似乎是倾尽全部。
他淡漠回我,“你救了我,这是我那日对你许下的承若。”
他的承若。。。。。。
我记得他那日说:“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一个护你一生的承若。”
我那个救那算是救啊。
我就不信我是唯一救他的人。
我低声道:“可这并不能说服我。”
他凝眉,语气不善的问:“你觉得理由是什么?”
“我。。。。。。”
他的眼眸冰冷,我想问的话全部梗在喉咙里。
席湛清楚我的意思,衬着窗外的夜色神色异常冷酷,他淡道:“我们之间仅限亲情。”
我听见他说亲情二字时我心底松了一口气,生怕他说他对我有意思,见我一脸释然的模样,席湛紧紧地皱着眉离开了病房。
我在S市的医院里养了半个月的身体,期间叶家因为和宋家没有成功签署合约而受到重创,股票继陈锦关进监狱后又下跌百分之三个点,不过宋家出于人道给叶家赔了一定的违约金。
宋家毁约叶家之后继而和时家签。约,这就让叶家对时家怀恨在心,我压根就不在意,这就是我想要达到的目的。
我要让叶家知道我是在刻意的对付他。
我从S市回到梧城时身体还不利索,脸上的疤痕越发的清晰,楚行私下给我找了几个医生,等我身体一好便可去脸上的疤痕。
我回到梧城后一直待在公寓里的,偶尔的时候我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见楼下小区的门口守着一个身材伟岸且面容英俊的男人。
他只是守着我,却从不打扰我。
我坐在落地窗前望着他,像当年那般直到他离开。
时间一久我便研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