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世情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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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纸条放在了一旁,脱掉鞋子上了床。
昨晚一夜未睡,我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我肚子饿的发痛,我起身换了衣裙下楼,大厅里没几个人,摆满了白色的花圈,上面写着歌颂陈楚的悼词。
此刻季暖垂着脑袋跪在棺材前的。
而在她的斜对面站着一个面色冷漠的男人,他特别的英俊,一身黑色的正统西装显得他整个人挺拔有力,全身上下透露出的气质斐然,手腕处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是一眼看上去就很矜贵的男人。
我自言自语问:“他是谁?”
那个男人也看见我了,他向我微微的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我目光追随出去看见他径直的离开了时家,步伐坚定沉稳。
我疑惑了一阵,随即下楼劝季暖吃饭,她摇摇头苍白着一张脸说吃不下。
晚上她又给陈楚守了一晚上的夜,第二天精神特别的差。
陈楚早上要下葬,我们都去了墓园,在葬礼上我又看见了昨天见着的那个男人,他拿了一朵白色的木棉花放在墓前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眼垂着脑袋的季暖。
我低声对助理说:“替我去调查他。”
助理望过去看了眼我说的那个人,他怔了怔,升起敬畏的目光说道:“时总,我知道他是谁,待会等葬礼结束就把资料给你。”
我嗯了一声随意问:“他叫什么名字?”
第54章 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陈深。”
是陈家的人吗?
陈家何时有这么一眼看上去就很大佬的人?!
我没有再问助理,而是看向陈楚的墓碑,上面贴了他的黑白照片,我忍不住想起他前天满怀期待对我所说的话,“我和季暖两个人之间隔了太远,我始终无法容忍窝囊的自己占有她的美好,所以我才打算暂时离开她,等我稳定下来再回去找她,希望那时的她还在原地等我。”
那时的陈楚虽然刚到陈家不久,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也刚丢失一个合同,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心里带着能回到她身边的希望独自的努力着,哪曾想一到晚上就阴阳两隔?!
整个葬礼都很顺利,季暖的情绪异常平静,可当合棺的那一刻季暖终于没崩住,她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墓碑哭的撕心裂肺。
我赶紧蹲下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她哭的特别悲伤的说:“笙儿,我再也没有他了,再也找不到他了,天涯海角都没有他了。”
见她这样我忍不住的流下眼泪说:“他在的,他对你的爱还在。你们之间的爱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消失,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季暖泣不成声道:“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是啊,在这个世上她再也找不到陈楚了。
我一时失言,季暖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这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降临的很快,季暖坐在陈楚的墓前不肯离开,助理送着那些吊唁的宾客下山之后给我们送来了羽绒服。
三月的夜晚很冷,季暖最终没有撑住昏迷了。
助理扶着她的身体说:“季小姐两天没有吃饭再加上心里太过悲伤导致的昏迷,我这就让送她去医院。时总,我派人送你回时家。”
我摇摇头说:“我去医院陪陪她,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时总你一天都没休息了,我想季小姐或许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助理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我自己开车回了时家。
躺在床上我心里一阵疲惫,打开手机看见助理刚刚发给我的资料,是关于白天那个男人的。
他的确是陈家的人,辈分极其的高。
他是陈楚父亲的弟弟,陈楚的小叔。
但他看上去格外的年轻。
我往下翻,看见他今年满三十二岁。
我再翻,越翻心里越佩服这个男人。
他九岁就脱离了陈家,之后一直在福利院长大,大学考了斯坦福金融系,随后靠投资股票发家,二十岁那年就建立了自己第一家公司。
后面他的路几乎是顺风顺水,在欧洲闯出了不小的名气,缔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我的时家和他创造的陈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倒不是诋毁我们时家,而是我们做的领域不同,况且我们的目光目前为止都在国内,再说他这样的成就完全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陈深,他是一个吃过苦,性格坚韧的男人。
他亦是陈家唯一来看望陈楚的人。
对于这样的男人,我心底不由而然的升起敬佩。
其实陈深和顾霆琛这两人太像。
顾霆琛虽然是从顾董事长手里接过的顾家,但之前的顾家不过是一个不怎么闻名的小公司,是顾霆琛花了多年的心血让顾家成功翻盘的。
如今的顾家与时家齐傲梧城,各大家族都想合作。
况且顾家还有最大的底牌——科技。
这是时家落后于他们的。
我收起手机起身去了浴室洗澡,吹干头发后吃了抗癌药,可吃了药之后一直觉得恶心,跑到马桶里吐了半天,吃的药都吐干净了。
我目光恐惧的盯着马桶喃喃自语问:“这是恶化了吗?”
一旦得知这个信息我全身冷的发抖,似乎我的时间比医生说的一两年更短了一点,想到这我赶紧起身去卧室拿了手机给楚行打电话。
楚行那边接通喊着我,“笙儿。”
我哽咽的喊着,“哥哥。”
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楚行着急的语气问:“笙儿,你怎么了?”
“刚参加完一个葬礼,心里很难过。”
我最终选择隐瞒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闻言楚行松了一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哥哥,嫂子呢?你们休息了吗?”
“她和朋友在外面玩呢。”默了默,楚行忽而说:“顾霆琛前两天联系到了我,他派了一个科研队过来,他们每个人都是世界上顶端的专家,在抗癌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笙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我怔住,原来顾霆琛这般在意我啊。
他究竟记不记得以前的我?!
我答应道:“我会保重身体的。”
“嗯,我处理点事,先挂了。”
楚行挂了我的电话,我怔怔的坐在床上又想起顾霆琛说的那句生命无常。
我心里犹豫不决,其实我很想像他说的那样且行且珍惜。
可至今我的心都飘忽不定。
真的太难了,我压根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谁,我每次都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心在偏向顾霆琛。
可一旦遇上顾澜之我又溃不成军。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糟心事。
我放下手机打算睡觉,但脑海里总是想起顾霆琛。
想起他最近对我的温柔,以及倾尽全力的帮我,还有他昨晚为了不勉强我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
而顾澜之呢?!
始终是我九年前追随的一份执念。
我和他其实都没有过什么关系。
出现在我生命里与我纠缠的是有血有肉的顾霆琛。
脑海里一直挥不去顾霆琛的身影,就在这时这男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有些心虚的接起电话问:“你还没睡吗?打电话做什么?”
顾霆琛温润的答道:“想你了。”
他的嗓音温柔,随口就是甜言蜜语。
我心口紧缩,故作淡定的哦了一声。
顾霆琛主动问我,“陈楚下葬了吗?”
“嗯,早上下葬的。”我说。
他低低的问道:“季暖的状态怎么样?”
“很难过,走不出那个点。”
季暖短时间内是走不出陈楚的回忆里了。
他忽而惆怅道:“嗯,我能感同身受。”
顾霆琛能感同身受。。。。。。
我忽而想起我之前的葬礼就是他办的。
那时的他明确的说过爱我。
他跟季暖一样尝过心爱之人逝去的滋味。
我失语,听见顾霆琛突然喊我,“笙儿。”
如今他唤我笙儿朗朗上口。
我淡淡的语气问:“怎么?”
“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第55章 陌生的电话
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这是顾霆琛对我说过最甜的话。
我知道他此刻在等我的回应,我手指紧紧的抓住手机,话到嘴边怎么都吐不出去。
他耐心的等着我,我内心此刻很无措彷徨,那种纠结的撕裂感快要将我给撕碎。
我紧紧的抿了抿唇说:“你很可笑。”
我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可到嘴边还是伤了人,顾霆琛那边默了一会儿说道:“晚安,早点休息,等母亲的病情稳定了我再回梧城。”
我表达关怀问:“阿姨她怎么了?”
“胃癌前期,要做手术。”
癌…又是癌症。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难得放软声音道:“前期很好治疗,你别太过忧心了。”
“嗯,你要多注意身……”顾霆琛突然顿住,缓了好久才低低的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生病了,我对此却毫无办法。”
顾霆琛的嗓音很低沉,我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无助,我犹豫问:“你为什么爱我?”
顾霆琛:“……”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追问道:“我们之前的事你又不记得,我们这次见面不过几天……就这几天的时间你就爱上我了吗?”
或者说他压根没失忆。
他没失忆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
顾霆琛突然反问:“你爱我吗?”
我下意识否认说:“不爱。”
“等你爱我的时候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
顾霆琛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没好气的将手机扔在床上,突然想起自己将抗癌药吐了,随即起身穿鞋又倒了杯开水重新吃抗癌药。
无论如何,药是绝不能停的。
我要熬着,尽可能的多活一天。
这天晚上又失眠,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晚上很难睡得下去,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熬了前半宿,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下,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吵醒的。
我捞过手机看见是从A市那边打过来的,我皱着眉按了通话键搁在耳边问:“你是?”
他反问我道:“你猜我是谁?”
是一个很低沉透着沧桑的声音。
很莫名其妙的电话,我凝住神色问:“号码是从A市那边打过来的,你究竟是谁?”
他重复道:“你猜我是谁?”
我调高声音问:“恶作剧?”
“时笙,谁无聊跟你恶作剧?”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盘腿坐在床上,谨慎的问:“你不打算说你名字了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挂了。”
“时笙,你活不长的。”
他的嗓音特别难听,沧桑中透着沙哑,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像是一个中年男子嘎嘎叫但又能清晰吐字的那种,令人心生恐惧。
况且我活不长这是事实!
这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赶紧挂了这电话,心里莫名生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我倒希望是一场恶作剧。
可恶作剧的人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像是诅咒一样说,“时笙,你活不长的。”
我复制下这个号码发给了助理,让他去替我调查,不到十分钟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紧张的问他,“查到了吗?”
他回答道:“时总,这是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我从营业部那边调查到这张卡是在三天前开的,就刚刚给你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查不到其他信息了吗?”我问。
“可以查到这张卡在哪儿买到的,但不排除是经人转手的,我需要花时间去调查。”
“你帮我盯着这件事。”
我提醒说:“他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猜他是谁,我以为是恶作剧,但他喊出了我的名字,还说我活不长……应该是知道我得病的人!”
“时总,会不会是时骋?”
当助理提起这个名字时我才想起时家是有这么一号人的,只是太久没有联系过了。
或者说没有必要联系。
他是我大伯在街头上领养的养子,平常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大伯在时家给他安排的工作他也不做,成天在街上跟那些混混在一起。
我大伯怪他不争气,在他成年后就解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再然后我没有见过他。
九年前那场空难我大伯也不幸遇难,他都没来参加葬礼,他彻底不当自己是时家人。
助理的这个猜测没有证据,因为我和时骋无冤无仇,再说电话里那个声音太不像他。
更何况时骋应该不知道我生病的事。
我否定了这个想法,助理没有一直在这件事上纠缠,道:“时总,季小姐还在医院。”
我关心问:“她精神状态怎么样?”
助理答道:“昨晚输了葡萄糖,醒了之后吃了点瘦肉粥,现在坐在病床上不言不语的。”
“我待会去医院看看她。”
挂了电话后我化了个淡妆,化完妆后我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到今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我去厨房喝了一瓶牛奶又找了几片面包,吃完东西后又喝了抗癌药,一样的令人恶心,但勉强能咽下,吃个药跟打仗似的艰难。
我拿了车钥匙开车去医院,在门口奇迹般的遇见温如嫣,我诧异问:“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上次在警察局见过温如嫣后我这几天都没有看见她,她也没来我面前晃荡让我糟心。
温如嫣看见我比我见了她还要诧异,她眼神闪躲的绕过我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我心里困惑,但没有深究。
我找到季暖的病房,站在门口看见她的目光正淡淡的看向窗外,窗外是干枯的树枝。
我推门进去问:“在看什么呢?”
季暖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过去坐在她身边问:“吃饭了吗?”
“嗯,喝了点粥。”她答。
我轻柔的问:“待会要出院吗?”
“要,回家休息几天。”
我们之间的交流很普通,谁都没有谈起陈楚,似乎谁都不会再主动谈起这个男人。
他是心底永远无法揭开的伤疤。
我笑着说:“那我待会送你回家。”
季暖没有拒绝,我随意的问她接下来想做什么,她默了许久道:“我想进陈家。”
我不解的问:“进陈家是什么意思?”
“我要嫁进陈家。”
第56章 他没失忆
季暖语出惊人,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便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
她的眼睛很湿润,像兔子一样红润不堪,她闭上眼睛坚定的说:“我要替他找到一个真相,笙儿,我偏不信他是因为意外……”
陈楚的事原本就有蹊跷,人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再加上助理前天给我说的那些话……
不排除有人起了嫉妒心。
况且季暖肯定不会甘心,她要彻查这件事是我早就猜到的,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虽然陈家的两个儿子都没有结婚,但长相一般更没有什么能力,年龄都三十好几了。
我困惑的问:“你想嫁给谁?”
“陈深。”
我忽而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个矜贵男人。
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姜忱昨晚给我说的,他说陈深回了陈家,陈家最近会有大的变动,我问他陈深是谁,他昨晚都给我解释了,我想要嫁给那个男人。”
陈深那男人很不简单,季暖想嫁给他靠什么资格?
倒不是我瞧不起季暖,反而觉得她很优秀,但她的优秀在陈深面前小巫见大巫。
那个男人凭什么要娶她?
再说陈深来参加过葬礼,明确的知道季暖是送葬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季暖和陈楚之间的关系,他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