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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重生回到战神夫君战死前-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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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回话,李老爷抚着花白的胡须笑得更开。
  “哈哈哈……好,我知道了,你回去跟王妃和夫人说,处理完了事就早些回来,家里人都念叨着她。”
  李氏果真是在王府处理了几天的事,然后就跟着母亲回了李家。
  到六月的时候,兖州竟然传出了瘟疫。
  消息一爆发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其实也是瞒不住了才爆出来,兖州到底是什么人间炼狱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天气炎热也更加助长了瘟疫飞速蔓延,不出半月的时间青州也沦陷。
  朝廷调至沿海治匪寇的人没有丝毫回应,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场瘟疫的源头与横行的匪寇和未及时处理的尸体有关,听闻最多的时候海面上都是漂浮着的尸体。
  那些尸体被打捞上来之后没有及时焚烧而是堆在一处义庄里,不出半个月那附近几个镇的百姓都染上了瘟疫。
  附近的河道不仅是人的尸体,还有不少畜牲尸体。
  没有人清理,加上炎热的天气,到发现不能控制的时候就真的是没了办法。
  朝廷派人急赶着去赈灾,人和粮在半路就被劫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待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在海上飘着。
  冀州离得近,被紧急抽调了五万人前去支援,京中也连续派遣几波人前去,暂时压制住猖獗的匪寇,但疫情一时间都束手无策。
  焚烧是最有效防止扩散的办法,连着一个多月兖州上空都没有清透过。
  沿海匪寇,兖州瘟疫,朝廷对梁州这块不太被看到的地方已经抛到了脑后。
  而他们就算是想去援助,也是鞭长莫及。
  或许是因为那边乱了,安王也有些蠢蠢欲动,时有小动作小摩擦。
  赵晋山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他甚至想大干一场一路推到雍城。
  他有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了,他对那个家唯一的留恋就是母亲了。
  不知道母亲她可还好,除了他还有别的儿女。
  他在家本就是被忽略的存在,有没有他都是一样。
  什么带儿子认祖归宗,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让儿子也像他一样,被所有人忽视吗?
  他们一家三口,将来可能还会再添丁进口,他们一家人在一处就够了。
  想到儿子赵晋山就忍不住想媳妇儿,自己没在家她怕是放肆得很了,都不知道又会多久不着家。
  他明明是娶了个媳妇儿,弄得他好像才是守家的那个,他也就是不会生孩子了,不然有什么区别?
  这一趟也不知道再回去是什么时候了,等他回去的时候儿子还认不认得他都不知道。
  听元凌说,他头一次回去雅雅都不认他,连抱都不要他抱。
  第二次蓉蓉也认不出他,前两年那次,知骋也认不出。
  娘的,他得早些回去才行。
  别到时候儿子不认他,连媳妇儿都不认他了。
  他在家的时候媳妇儿都不一定想理他,这时间长了,还不是有他无他都一样?
  看着城墙上的炮筒,那是媳妇儿才让人送来的,证明媳妇儿还是念着他的。
  但媳妇儿连一封信半个字都没有给他,这让收到东西的赵晋山连着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都恨不得打马回去压着她质问,真的就一点都不想他。
  赵晋山记得,在家的时候她还是会来哄他的。
  他不高兴的时候她看得出来,但每次她来哄的时候都十分敷衍。
  偏偏,他连她的敷衍都抵挡不住。
  现在想想,都想念她的敷衍了。
  赵晋山想人想的心烦气躁,后半夜又有一小股人马来撩拨,他睡不着就索性起来披甲杀敌。
  娘的,当他没个火性。
  连着半个月的时间赵晋山都在发火,身边的人只能背着他走,就算是迎面撞上了也不敢出声,连呼吸也压低生怕触到了刀口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半月被赵晋山杀得多了,之后就消停了,但这又让赵晋山的火气没处发。
  这边没处歇火,赵晋山调转头朝隔壁邻居而去,他们也不是没有交流过还交流了不少年。
  这回换了他去骚扰撩拨,引出来就打个痛快,引不出来他就当是出门遛个马。
  赵晋山人都还没有马背高的时候就在马场里摸爬滚打了,马儿于他来说就像是亲兄弟一般。
  七月,听闻兖州十城九空饿殍满地。
  朝廷再调人前往两地,身在雍州的安王主动请旨前去。
  他请旨的折子都还没有到御案上,他人已经到了地方。
  就算是朝廷知晓看穿了他的用意,想赶他再回去也不可能。
  何况,他也要听才行。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这些都与身在陵城的人无关。
  沈华柔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该回来的船,还没有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跟孟婧瑶商议着是继续去,还是暂时停了船运。
  “去,这回去的人重新安排。”
  以前出船的人都是水军和商队混合一起,这次安排去的人除了商队领头之人,其余都换成了水军。
  正好,也试试他们日夜操练这么多年的成果。
  好在,船出发一个半月之后前头出去的船回来了。
  料到了会损失惨重,但真的确定的心情又不同。
  他们刚入海就遭遇了水寇袭击,好在他们船上人和武器都齐备,不然就要跟其他商船一个结局。
  好不容易到了扬州,又一次遇到匪寇,幸好是恰巧遇上了常家的船,不然真不有一定能挺得过来。
  他们虽然也日夜操练,但跟常年在海上打劫的水寇还是不同。
  单单就只经验不足就险些要了他们的命,好在是回来了。
  人和船都得休整,在年底之前再出发,船还是当初的船,但内在可就不是当初能比的。
  藏在暗处的炮口,钩索,明处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们就算是穿着普通商人的麻衣,也能看出让人敬畏的气质。


第426章 赋税
  怕?
  因为怕就只顾一味的躲着避着藏着掖着,他们早晚死在这个怕字上。
  这几年休整,梁州涌入不少人,商贩居多。
  其中有不少都是他们的老乡,或许是就近的原因,也或许是看着贺元凌这个老乡的原因。
  来来往往几年的时间早就让他们放开了胆子,当地官府也看到尝到甜头,连关卡都放松了些。
  三日前刚收到三哥的信,人这就到了。
  沈伯庆早就想来了,只是这些年杂事拖着没有走得开。
  没来的时候他想过妹妹妹夫在此地有诸多的不便煎熬,等亲自到了才发觉或许是他想多了。
  妹妹这些年虽然家信不断,但终究是没有见到人,家里又哪里能真的放心得下他。
  好在这两年商路打开,他们往来送信更方便,他这趟来就是代全家来看他们。
  两个外甥女一个外甥,小的就从来没有见过,大的两个也都快记不清了。
  等他亲眼见到的时候也没有认出来,在他的记忆里她们还都是小时候的模样,这些年早就张开了,一年一年都有变化。
  上回伯承来,他还寄了信回去炫耀,说三个孩子看到他就喊他舅舅,这可是把他和大哥都羡慕得不行。
  那小子在外都野了,爹娘让他回去也该商议婚事了,但他就根本没有现在要回去的打算。
  他怎么说的,全凭爹娘做主。
  人都没在家,难不成爹娘还能给他娶个媳妇儿在家放着不成。
  又想着他是不是在京有了欢喜的姑娘,但如何问他他都不应,最后爹娘给大伯写信询问,大伯也说没有。
  都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了,不成亲连个成亲的对象都没有,直急得爹娘寝食不安,都以为他是不是身体有亏?
  这次他来看妹妹一家,也是受了全家的嘱托问问妹妹,伯承可有跟她提过什么?
  毕竟,他们姐弟俩从小就感情更好,想着他说不定有跟华柔说过。
  偏偏,他来的时候陵城不太平,一家人连坐在一起吃一顿饭的机会都没有,沈华柔也怕他留得太久会被牵连赶着让他离开了。
  该问想说的,都没有机会。
  沈伯庆来了,他们一家人倒是能安安稳稳的坐在一起吃饭说话,多年之后团聚,贺元凌还和他放纵喝了一顿酒。
  要不是有三舅兄来了,贺元凌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喝酒。
  沈华柔以为他会提起刺史的事,结果没有。
  沈伯庆在陵城待了十天,等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沈伯承的信就到了。
  不得不多想,沈伯承到底是多想回避这个问题。
  沈伯承到了冀北,见到了韩斐和谢世锋。
  他说要在冀北待些时候,然后和谢世锋一起往塞外去走走。
  这下,再回来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家里去信,于是沈华柔立马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追上三哥。
  送信人回来只给她带了一句话:知道了。
  好吧,反正她也是鞭长莫及想管也管不到。
  过了年,听闻安王欲意入青州帮忙,这回那位是真坐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脑子里真的进水,竟然一道旨意下到了陵城,要贺元凌带兵八万去青州?
  怎么去?从洛京过来是荆州还是绕道水路?
  贺元凌没去,直言西边外族虎视眈眈,若是抽调走八万兵马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抵挡不住。
  紧接着又是一道旨意来:梁州向来都是三五万兵马驻守,怎么到了你手里就都不行了?
  呸!精壮跟孱弱能一样。
  反正,洛京没有兵马,扬州没有兵马,非得舍近求远?
  不去就是不去。
  只过了两日,又是一道旨意到来,想来那位这两日也是寝食难安。
  令他带兵到雍州边境去,是要他们去威胁安王,让他自觉退了兖州。
  已经拒绝过了,这回贺元凌也只能照搬,但他没亲自去。
  在这前后不到半月的时间,贺元凌收到一封安王的信。
  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他喜欢守着梁州安王能让他一直都守着梁州。
  管不管?
  朝廷让他带兵去又没说要打,先这样吧,等着旨意。
  贺元凌没有给安王回话,但兵马却是是在雍州边境没有再多过。
  在所有人都以为安王会回雍地的时候,没人想到他转头直接往洛京逼去。
  人心难免自私,在他的兵和别人的兵之间选,他自然是不希望他的兵上战场。
  又半月之后洛京告急,贺元凌派钱鑫和常远威领兵三万去救。
  还没有到地方就又回来了,安王没真打算攻到洛京去,虚晃一枪又转回了雍地。
  感觉,就像是在猫逗老鼠一样,见老鼠被吓得大惊失色,他又退了,哈哈大笑离开。
  朝廷没有下令让他撤兵,他就让兵马驻在雍州边境,每日操练跑马。
  如今的走向早不是沈华柔能循迹的了,早就乱了棋局。
  上辈子,此时是最乱的时候,连年征战不断。
  现在暂时的平和,都是假象。
  而他们,一直身在局中。
  不管安王和朝廷之间打不打,什么时候打,他们都是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老天也像是在逗弄着所有人,以为的剑拔弩张却又堪堪的维持着平衡,一时间没有谁主动打破。
  是不想,就这样了?
  绝非如此,每个人脑子里都崩着一根弦,就等谁的弦先断。
  兖州瘟疫止住,朝廷往兖州青州沿海一带都拨了赈灾款项和粮食。
  这些都从哪里来?除此之外的所有州郡皆涨了赋税。
  以前梁王在的时候年年上折子求减税,到最后那两年的时候却是减了些,谁成想这一次直接恢复不说,还又加了两成。
  因为这两成,会要了多少家庭的命?
  就算是可以用银钱代替,可又有多少百姓家里所有的余粮余钱加起来都不够交税的?
  只是这一次加税就让梁州至少两年积累付诸流水,又得从头来过。
  税银和粮食收上来,所有账本交到贺元凌手里。
  看着上面的数字,贺元凌不想交。
  他提了笔又放下,再提起,一团墨汁滴落在账册上,晕开。


第427章 怕不怕
  “交的是什么玩意儿?我梁州地薄人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哪拿得出这么多的税?
  不够的谁补?你们补还是我补?
  本将军没钱没粮,兵都养不活了,马都饿的一把骨头只能啃地皮,交不起。”
  贺元凌这番发作将几个来交账的官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别人听了或许会信,但他们都不是外人,什么不清楚。
  他们梁州确实是收齐了税,梁州的兵马也都没饿着。
  战马都被养得膘肥体壮,根本就没有得瘦一说。
  所以,贺将军这是为何发作?
  有人扯扯上司的袖子,对他使眼色,然后齐齐告退出去。
  到了外面上司才问扯他袖子那人,“你做什么?话都还有说清楚呢。”
  “将军说清楚了,说清楚了。
  咱们穷,交不齐。”
  “什么?这……这……”
  那人又拉着上司离开,“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三天之后新的账册交上来,数据跟往年交上去的税差不多,多也只多了不到半成。
  这回贺元凌落了笔盖了印,然后让人模仿侯刺史的笔迹写折子哭穷加骂他贺元凌,落了候刺史的印。
  见死不救?若是这些银粮真能落到该救的人手里贺元凌自然不会扣下。
  出了梁州之后一层层的吃才去,到了灾区能有个十之三四就不错了。
  与其被填了蛀虫,不如留着他们自己填肚子。
  以为这就算完了,老百姓勒紧了裤腰带还能再挣扎,结果来年又涨。
  商税也涨,根本就没打算给商人留活路。
  但凡是家底稍微薄些的商户,都撑不住。
  税还没交出去,京里来了人,没个旨意突然到来。
  专程来查梁州账目,朝廷里有人怀疑候文成。
  来人都到了城门口,贺元凌才收到消息。
  这回要再演一次是不可能了,只能先请了人进城。
  自然不可能让他见到侯文成,贺元凌也没打算见人,派几个官员接待了送到最穷的乡镇去走,挨个的走,翻山越岭也好,先走他个一年半载。
  不去,那就回去复命吧。
  半年之后,来查的官员才拖着孱弱的身躯踏上回京的路。
  梁州这个穷地方,虽然百姓都很热忱很实在,但他也是真的不想再来了。
  这两年各地百姓都不好过,不只是梁州,但好歹梁州算是撑过来,并不像别处所见百姓都面黄肌瘦双眼浑浊无神。
  又是一年冬日,本该是要落雪的时候了,但今年的冬日好似没有往年冷,雪也迟迟不下。
  将军府里有两株红梅,今年的红梅也明显没有往年开得盛。
  有经验的老人猜测,明年怕不是个好年。
  到了年关的时候突然就冷得很,就算有炭火也有好多年老体弱的人没有撑住。
  还没有到来年,这个年就已经很难过了。
  下令各个府衙放粮施粥,召集药铺大夫接诊。
  幸好是这些年整修了无数房屋,不然怕是有更多的人都撑不住。
  但就算是这样,也基本每个乡镇都有人死亡。
  好不容易等熬过了冬,惊蛰这日竟然没有雷,直到春分也没有见下过一滴雨。
  梁州靠山临河,但也经不住一个春季都不下雨啊。
  立夏之后眼见着山林逐渐发黄,河水也一日比一日低,地里种的庄稼都焉头耷脑眼看着活不成。
  庄稼活不成,人还能活得成。
  粮食一日比一日贵,还限量售卖。
  陵城街头,贺元凌亲自砍了几个恶性屯粮太高物价粮价的商人之后,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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