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未来的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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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好久,叶秋城的气息开始变得急促,夏书言才放开他,注视回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吃什么了?这么甜。”
“你啊。”叶秋城咧开嘴,毫无杂念和欲望地看着他,明明还没洗澡,身上却有一股干净的皂香。
“嘴又不大,还那么贪吃,一口气能能把那么大的东西吞到肚子里……”夏书言挪开手,缓缓向下,顺着叶秋城的腰线游走。他的视线也在对方脸上来回扫,最后定格在那双牡鹿般的眼睛,“说起来,咱一直说要度蜜月,结果我现在还没选好地方,不好意思啊。”
叶秋城听对方这话,心里蓦然软了。明明是自己一门心思寻人,曾经答应过的庆祝和旅游都没来得及实现,如今夏书言却揽过所有责任。
“怎么会,你不是说想去望秋山?那咱们就去,”叶秋城摸出自己这两天刚办的小灵通,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今天26号,刚好快到你生日了。到时候……咱去庆祝一番?”
“不要,生日第二天再去。”
没想到夏书言居然这么说,叶秋城便好奇地问他为什么。
“那是蜜月,这是过生日,不想混为一谈,”夏书言语气里竟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想多跟自己喜欢的人庆祝两天,不行吗?”
“当然可以。”说完,叶秋城再次亲了亲对方。
“那……我可以跟你讨一个生日礼物吗?”
这话听得叶秋城简直喜出望外。夏书言很少主动要什么,他一度觉得对方要的太少,对自己太过纵容。如今主动提出要生日礼物,他高兴还来不及。
“想要什么,我明天……不对,现在就去准备。”
“不行,现在哪儿都不准去。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当天答应我就行。”
“好,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
叶秋城想,就算要我的命,我都给。
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夏书言开心地笑了下。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温柔,可是话题却转了方向,眼神也变得严肃认真:“你知道吗,今天丁琰给我看了张照片,是他和他的朋友的。”
“是哦?”叶秋城也收起几分嬉笑,目光闪烁,“他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特别眼熟。和某个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还问我,跟我一起去医院的人,是不是他朋友的父亲。”
不知何时,夏书言收紧手臂,将叶秋城整个人圈在自己身上,仿佛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分开。
他继续说:“小秋哥,你没法讲出实情,也写不下来,那我问你答,可以吗?”
“咱们试试。”叶秋城毫无迟疑地回答,“不过,你要不要先放开我,这样说话有点不方便。”
“不会,很方便。这样最好,这样你哪儿都去不了。”
叶秋城认真看着他,托住他的脸,印下一个吻,之后认真地答了一句,“好的”。
得到对方的应允,夏书言便问:“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和丁琰的朋友有关系?或者说,就是他?”
叶秋城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夏书言以为对方甚至无法回答问题。不过下一秒,一个清晰的“是”,终于令他松了口气。
那个孩子今年十岁左右,和叶秋城长得很像。尽管不大可能,夏书言还是问了普罗大众最先想到的可能性:“他是你的孩子吗?”
叶秋城怔了两秒,随即笑出声。他郑重地回答“不是”,随后还补充了一句:“你跟我看过医生,知道我有多难受孕。”
“别人怀也不是不可能。”夏书言理所当然地说。
“书言,记不记得医生说过的话?我腺体发育有问题。简单来说,我大概率不会有自己的小孩。”
“当然记得……”夏书言嘟囔着,“我就是想排除一个可能性。哪有人那么自恋,给孩子起自己的名字。”
叶秋城想起某件事,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夏书言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平静下来,轻声说:“你知道的吧,丁琰那个朋友不止长得跟你像,他也叫叶秋城,而且那个小孩也有个哥哥,一直欺负他,搞得他不得安宁。他现在不到十岁,之前一直住在那家医院。”
“我知道。”
“小秋哥,你真的相信有一个人经历性命乃至家庭情况,和你完全相同,”夏书言顿了顿,“不对,不只是一个人,还有夏书言。小秋哥,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巧合?不可能的,对吗?”
叶秋城目光锐利,看不出一丁点虚妄的成分。他无比坚定地回答:“对。”
距离真相只剩一步。
夏书言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告诉我,你要找的不满十岁的小孩……是不是你自己?”
叶秋城再度张开嘴,这次却彻底陷入沉默。他焦急而痛苦的面色化作一把刀子,插入夏书言的心脏。
第134章 B…2000…秋初VI
夏书言曾无数次想象过,叶秋城到底有怎样的难言之隐。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他怎样也想不到,对方所谓的不能说,或许是字面意义上的无法说出口。
可叶秋城仍不放弃,最后艰难地蹦出一句话:“我真的很想告诉你……”
他一把将叶秋城搂入怀中,语气里尽是心疼:“小秋哥,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夏书言堵住叶秋城的嘴,细细亲过他唇线每个角落,亲得他无暇开口。
他明白,假如自己猜错了,叶秋城大可说“不是”,否定如此天方夜谭的猜测完全合情合理。况且无论叶秋城怎样回答,他都会相信。这是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
但叶秋城没有。他宁愿忍受无法宣泄的痛苦,也没有用谎言粉饰真相。
所以,夏书言猜测都是对的。
在千千万万的后果中,夏书言唯独不希望对方受伤。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折磨对方。
“书言,你太厉害,什么都猜到了,”叶秋城艰难地从夏书言怀里探出头,“可我欠你一个郑重的解释。我让你难过、纠结,还让你……”
“不会。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没法讲出口的话,我全都明白。”夏书言打断对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29岁的叶秋城寻找不到10岁的他自己,很显然,其中一个并不属于当下的世界。究竟哪个才是异乡来客,不必多说。
刚认识的时候,叶秋城提起过2019年,那简直像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的年份,时空旅行能成真也不足为奇。夏书言当然好奇叶秋城是不是坐了类似机器猫的时光机来的,但对方又面露难色。
于是换了种说法,问叶秋城,在他“想象”中,2019年会是什么样子,他想要的“歪帆”,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秋城先解答了他的疑问,然后随口说了些最普通平凡的日常。以后出门不用带现金,现在砖头尺寸的大哥大将来只有巴掌大的尺寸。光是这些就足够不可思议,没想到叶秋城还说,将来会有很聪明的机器,只要跟她说话,她就能完成许许多多任务。她还懂许多不同的语言,全世界都有她的身影。
夏书言听得双眼放光,不禁脱口而出:“真的像那种外星人高科技一样。”
“外星人?”叶秋城不明白。
“刚遇见你的时候,其实我猜过这个可能性,或者……你是外星人。”
叶秋城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真的不是。如果你努力,我说的那些神奇的高科技,有一项就属于你。”
“多谢,借你吉言,”夏书言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继续讲,“说真的,你给我那张100块金灿灿的,做工特精细,上面还写2018年发行,我还以为是外星人模仿人类做的钱。”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未来的钱就长那样?你想,小时候的钱,和现在长得也不大一样。20年后的钱,会不会就……”
“啊?”夏书言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况,“你说那是真钱?我差点扔了100块钱?”
夏书言难得感觉脑袋像岩浆一般,转得太快,咕嘟咕嘟热得要融化了。他只庆幸,当初觉得那张“钱”长得好看,后来从废纸篓里捞了回来,夹在平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跟他从百熙来了临山。
他连忙下床,掏出本子,把早已夹得平整的金色钞票交还给叶秋城。
看到钞票,叶秋城怔住了。他捧着那东西,像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低声喃喃自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
100块钱确实不少,但对叶秋城来说,没必要如此感激涕零。而且他记得对方说过,20年后的钱和现在不一样,动辄成千上万,100算不得大数目。
他这才注意到,钞票的尾号是1225,叶秋城的生日。
夏书言谨慎地问:“这张钱,对你很重要是吗?”
叶秋城抬起头,眼眶泛红,无比认真地回答:“护身符,别人送的。”
夏书言当然理解,他遇到尾号是1225的钞票,也经常塞给叶秋城,没想到别人也有同样的嗜好……
等等……
沸腾的岩浆陡然冷却,被深埋的理智终于浮出水面。未来的可能性太新奇,夏书言也太兴奋,全然将叶秋城部分言辞抛诸脑后。
关于临山的夏书言。
那个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回忆的人,那些他再也不想回忆的细节,统统变得清晰明了。
夏书言难以置信地问:“难不成,你口中那个临山的夏书言……是我?”
叶秋城又讲不出话了。
夏书言倒不意外。迄今为止,叶秋城似乎无法做出任何产生时空悖论的言行,自然也不能确认,20年后的夏书言,和今天的夏书言是不是一个人。他还想问对方,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是真的分手了,还是因为一时气话而产生误会。还有……
按照叶秋城的说法,自己不到40岁就……
他不想碰触“死”这个字。
夏书言清楚,人总会离开这个世界,即便经历过最亲近的人离世,可他母亲还健在,夏文涵也是。他难以想象,死亡会最先降临在自己头上。
不过,倘若将来自己为了保护叶秋城而死,倒也死而无憾了。
叶秋城很明确说过,临山的夏书言考了省理科第三,而自己是榜眼。诚然,第二和第三只是几分之差,但几分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差别。有没有可能,在过去无数的决定中,因为自己或对方某个决定的差异,导致了结果不同。
甚至说,高考的排名开始,自己和临山的夏书言再往后的人生,也产生了微妙的分歧,以至于能战胜死亡,自己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毕竟,和时间相比,个体的生死如此微不足道。
比起想象中可能或不可能的生活,比起20年后或许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不如关注当下。
见叶秋城基本恢复如初,他便问道:“既然你来了……这个年代,除了你自己之外,还有别的想见到的人吗?”
“你。最开始去百熙,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见到你之后,就没想过再见别人了。”
这话听得夏书言自然喜上眉梢。可机会难得,他不想对方错过,便继续讲:“咱俩时间充裕得很,想哪时候玩都行。但你想见的人,2019年有可能见不到,拖一天就少一天,不是吗?”
“自打来了临山,你一直陪我跑东跑西,要不就是看房,都没空好好玩一玩。”叶秋城语气里满是歉疚,“你马上过生日了,我还没准备好……”
“以后我还有80个生日和你一起过,但你想见的人明天可能就不在了。”夏书言温柔地打断他,“你能开心,就是我的礼物。”
叶秋城感激地看着对方,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夏书言耐心看着他,最后只听对方说:“你有没有这样的人?倘若回到过去,想要再见一次的人?”
“有啊,奶奶,”夏书言理所当然地说,“想告诉他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了爱人……就这些吧。”
“我的话,确实也有这么一个……可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无法跟那个人亲口告别,或许是叶秋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
第135章 B…2000…秋初VII
叶秋城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会儿他已经出院,但周重阳觉得他情况还是不稳定,生怕他在学校“犯病”,不允许他上学,就请家教给他上课。当时叶秋城以为自己能逃掉,央求老师带他走。可但凡打算带他走的,后来都没再出现过。
他只能自己逃。只有生病去医院,才有出门的机会。
可那段时间叶秋城难得身体上没有异样。他不敢伤害自己,实在太疼了,就算拿着刀子,刀尖冲向自己,他都会呼吸困难,遑论在身上划两道子。
那时候的周池清远没20年后高端,会下狠手,会让他见血,见到他惊恐求饶的模样会得意洋洋。想要出门,他只能故技重施,用拙劣的方法故意激怒周池清。不出所料,周池清生气了,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管家简单处理后,便开着车送他去医院。在路口红灯的空档,叶秋城跳车逃了。
他凭着仅存的印象,和某位好心的老师留给他的几块钱,摸到了原来的家。
可叶秋城没看到母亲的身影。只有她最好的朋友。那时他才知道,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早就不在了。两年前,将他送走没多久,她便撒手人寰,永远与这个世界道了别。
叶秋城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了无数遍,还冲着熟悉的屋内位置喊了无数次“妈妈”,甚至喊了对方的大名,“叶远山”。可直至声嘶力竭,他也没听到熟悉的回应,更没看到对方笑着走近,紧紧抱住他。
那一刻他不得不接受,自己与日思夜想的母亲天人永隔。
因为这次慌忙逃窜,叶秋城被管得更严。那之后他不仅没机会为叶远山扫墓,连去医院看病的权利几乎也被剥夺。除非严重到需要叫救护车,老管家根本不放人。直至后来留学归来,经济独立,叶秋城才有机会再次祭拜自己的母亲。
没能亲口跟叶远山告别,甚至很长时间没能去看对方,成了叶秋城长久以来最大的遗憾之一。
临山有种传统说法,每个人离开后都要在阳间修行三年。这三年间不宜迁动,也不宜入土。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将亲人安置在殡仪馆,等三年之后再做定夺。据叶远山最好的朋友说,当时几位姐妹凑钱为她买了块墓地,三年期满,就将她葬在了能看到望秋山的地方。他想还钱,几位姐妹坚持不要。
此时此刻是2000年,距离叶远山离开已经两年,想必她的好姐妹已经开始筹划墓地的事宜。
多年以来,几位姐妹一直不遗余力帮助他们母子俩。叶秋城想,既然自己已经长大,身上也带了足够的钱,这种事情就不该麻烦旁人。
他打算去找和母亲关系最好的姐妹,也是多年来对他照顾有加的阿姨,假借年幼的叶秋城的名义,由自己来为母亲置办墓地,也算弥补多年以来的遗憾。
第二天是周日,不上班,叶秋城趁休息日,前去拜访母亲的友人。他和夏书言吃好早饭,去附近的超市挑了许许多多东西,才动身前往目的地。
阿姨的住处距离他过去的家很近,只相隔几条街,步行便能抵达。叶秋城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地方。那附近的环境,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饶有兴趣地跟夏书言介绍,这就是他儿时长大的地方,左边有公园,后面是学校。他在这边念到到了三年级,才被送去周家。夏书言没搭话,就在一旁听着,眼睛看看周围,又落在叶秋城身上。
过了一会儿,等叶秋城安静下来,他才对身旁的爱人说:“你今天挺高兴的。”
“当年我没来得及送她走,现在有机会能为她多做点什么,肯定是高兴的。”叶秋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