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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躺赢小太后-第6章

小说: 躺赢小太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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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低头勾唇。
  秋姑姑在看到叶灼唇角的笑意时竟以为自己看茬了。
  阎王怎么可能笑呢?
  椒房殿熄灯后徽韫独自一人抱着双膝缩在床角,小手悄不生息的擦去眼角悬挂着的泪珠。
  正打算回房间休息的叶灼忽然想起刚刚小皇后垂着脑袋的画面,他眯着眼睛往已经息了灯的正殿方向看,甚至还鬼使神差的走进去查看。
  守夜的宫女宫女见他来行礼。
  叶灼停在屏风后头:“娘娘睡了?”
  宫女点头:“娘娘入睡很快,已经睡醒了吧。”
  叶灼沉下眸子欲往外走,脚步一滞又折了回来。
  宫女揭开遮挡的珠穗:“掌印可要进去瞧瞧?”
  他正有此意。
  进去果然如宫女所说,小皇后板板正正的躺着,连呼吸声都那么匀称,两只小手抓着被褥,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月牙,他又多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了小人眼睫上的湿意,他稍稍眯着眼睛盯住,又发现小皇后的手指在颤抖,呼吸却格外的轻。
  他记起来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小皇后时,秋姑姑也说她已经睡着了,可是他进来看时却发现小皇后还在跟贤贵妃的猫玩耍。
  所以小皇后还是个小骗子!
  叶灼弯腰给徽韫掖了掖被角,这才步履往外走去,徽韫听见珠穗掀起又落下的沙沙声,她睁开泪汪汪的眸子再次爬起,盯着房间里漆黑的空荡,一股恐惧和孤独感再次涌来。
  她埋头在膝盖上,抽噎着盯着床帏。
  却不知某人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盯了她许久,直到徽韫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换方向时整个傻眼了。
  叶灼看着肉脸上那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衣领里。
  徽韫弹起:“你……”
  夜光是那么的柔和,静静地洒落一大片,落在他泼墨般的青丝上,落在他清秀隽永的侧脸上,给他的冷漠镀上了一层温柔。
  哪怕徽韫知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此刻也不畏惧了。
  他狠毒都掩藏在他的温柔之下,而他的温柔又与冷漠与疏离相依相随。
  修长的指节捻去她脸蛋上的泪珠,叶灼也被她滚烫的温度灼得浑身僵硬,半晌过后直到徽韫开口问他话,叶灼才从这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
  他问:“娘娘睡不着?”
  徽韫老实点头。
  叶灼盯着徽韫褪去粉脂后眼下的淡青又问:“已经几日了?”
  她打了个哭嗝:“七日。”
  也就是说她自从来宫里起就再也没有好好睡过觉。
  也难怪每次泡澡都能睡着。
  大概是找不到人说话,她心中的苦闷无处诉说,所以今夜都跟他讲了。
  “我……我怕黑。”
  叶灼心尖上像是被什么轻轻的挠了一下。
  徽韫咬着下唇说:“我……从小就怕黑,都是奶娘陪我睡的,可是嫡母不让她进宫,还打发她回老家了。”
  “为什么不跟太后说这些?”
  “因为我要乖。”徽韫抬起已经哭肿了的眼睛看着他,“不乖就得滚。”
  叶灼敛着眸子让人也看不出他的半点情绪波动。
  太后不是她的亲祖母,皇帝也不是她的亲舅舅,现在奶娘也已经不在了,这个小皇后可真可怜。
  他冷冰冰的扯动着唇角。
  徽韫背着手擦去泪水,然后小手抓着他的大手,叶灼顺着光看去,她的两只手还没他一个大,肉乎乎的抓着他半掌,修剪得很干净的指尖,不知何为让他掌心的纹路有点痒。
  他再抬头看小皇后的脸。
  徽韫祈求道:“你可不可以暂时当我的奶娘?”
  叶灼:“……”
  其实你如果换一个说法……他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徽韫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妥,像是找到了可以解救自己的人,她特别认真的拜托:“你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叶灼面无表情的说:“奴才去给皇后娘娘请皇上过来。”
  “不要!”徽韫抓住他的袖子,死活也不让他走,“我不要他!”
  叶灼回头凝视。
  徽韫牢牢抱住他的胳膊摇头:“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
  叶灼缓缓蹲下:“奴才才更可怕。”
  他让秋姑姑如何弄死闻忆的画面徽韫也是亲眼所见啊。
  所以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要比成化帝更可怖吧?
  徽韫盯着他幽深的眼睛许久。
  叶灼一笑扒开她的手:“奴才去给娘娘请陛下过来。哪怕是再心软的人见到此刻的娘娘也会心软的。”
  徽韫松开他,抱住双腿。
  叶灼愣了一下站着看她,这小皇后竟然生他气了?
  徽韫撇过头哼了一声。
  叶灼鬼使神差的含笑问道:“奴才再问娘娘一句,娘娘需要奴才请陛下过来吗?”
  徽韫噘嘴:“不需要。”
  “那娘娘睡得着了?”叶灼盯着小皇后的小身板又问。
  徽韫还是老实摇头。
  叶灼低眉浅笑,他往床边靠近:“其实娘娘撒起娇来比什么金啊什么银啊都要招男人稀罕多了。”
  徽韫转过头:“是吗?”
  叶灼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眯眼:“所以娘娘要多撒娇。”
  她气气鼓嘴:“骗人。”
  叶灼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徽韫掀起眸子看他:“可是你不是也不宝贝我吗?”
  叶灼:“……”
  直到深夜邻近尽头叶灼都还在为小皇后的那句“宝贝她”发笑。
  可正是因为小皇后年纪小,所以说出来的话格外可爱。
  叶灼看着沉溺在甜蜜梦乡中的小人,趁着天色尚未大亮他出去了,守夜的宫女靠在门上打鼾,连他走过都没有发现,也难怪发现不了小皇后夜里的动静,真是该死。
  秋姑姑看着守夜宫女被人拖出去时反问叶灼:“那守夜的宫女掌印亲自去挑选还是奴婢去挑?”
  叶灼净手时不喜说话,等到用手帕细致的擦干净后,他往外走冷不丁的丢下一句:“夜里我亲自来守。”
  秋姑姑话里有话的说:“掌印还真是尽心竭力。”
  这句话倒像是来提醒他的。
  叶灼冰冷不透光的眸子在不知不觉中又暗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就该挖了狗皇帝的眼珠子


第9章 〇九
  昨夜萧家姐妹二人将成化皇帝从徽韫处哄走的事第二日也传入了长乐宫与阖宫上下。
  太后听完倒也没有什么表示,其实萧金钏的话在理,萧太后只是想肥水流入自家,至于皇后是徽韫或者她们,对萧太后来说都无伤大雅。
  “本宫哪怕是喜欢皇后那孩子,”太后给了秋姑姑一个眼神,“可那孩子自个不争气,哀家也帮不了她。”
  秋姑姑生硬笑颔首离去。
  她怎么会不清楚萧太后这个人的性子,她只爱她的权势与江山,亲儿子尚且可以牺牲他的幸福,又怎么会对皇后有所厚待,如今萧太后只需坐井观虎斗,不论谁赢谁输,她都是那唯一的赢家,所以萧家两姐妹,才会这般有恃无恐吧。
  倒是可怜徽韫那孩子了!
  秋姑姑凝了片刻长乐宫这才佯佯而去。
  萧家两姐妹的事在六宫传开,贤贵妃的广阳殿也有了动静,贤贵妃兴奋异常的说着:“没想到本宫还没有开始动手,她们反倒是自己起内讧了,萧家那两个钏也太不知检点,竟然敢把皇上从皇后宫里抢走,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人笑话皇后嘛。”
  春杏是贤贵妃的陪嫁,主子高兴她也跟着开心:“是啊。现在椒房殿里可热闹了,消息传到长乐宫,太后竟也没有阻止的意思,看来后位易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贤贵妃冷哼一声:“别得意得太早,不管易不易主,都轮不到本宫。”
  贤贵妃还算是个理智的。
  春杏被训后也不敢再放肆。
  “本宫倒是不担心那个乳毛都没长开的小皇后!”贤贵妃捏着桌角,又想起了自己的爱猫被人杀害一事,“倒是那个叶灼实在是不好对付!”
  “贵妃娘娘不用担心。”春杏递来消暑的莲子汤,“叶灼是太后的人,他之所以去椒房殿,之所以跟娘娘作对,那全是太后的意思。如今皇后的对手是萧家人,太后都没管,你以为叶灼会那么不知好歹吗?像他们这种唯利是图的阉人,必定明哲保身,否则得罪了谁只怕日后都不好过。”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椒房殿里从前对徽韫恭敬有加的宫娥太监们也没有帮着徽韫,而是一边讨好着萧家两姐妹一边敷衍着她,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徽韫是比不上萧家两姐妹的,所以萧家两姐妹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后宫之主,她们这厢是不敢怠慢或刻薄的。
  于是椒房殿的东西侧殿热闹非凡,反倒是正殿里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徽韫发现茶水也空了,她出去叫人煮茶,这才发现西侧殿的事。
  秋姑姑过来瞧见她拎着空茶壶连忙接过:“奴婢去给您煮。”
  “嗯。”
  徽韫乖乖回到殿内等着茶水送过来。
  可是萧金钏却不愿放过,她去了茶水间找秋姑姑,指名道姓的要她给自己煮茶。
  “听说秋绘从前是外祖母身边的人?”萧金钏随意翻看着用来装茶的罐子,“那必定很会煮茶了,且帮本郡主先煮一壶来喝吧。”
  秋姑姑拎着的茶壶一愣。
  萧金钏笑着上手搭她的肩膀:“秋姑姑也是宫里边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稍微应付应付就过去了,可是有些人一旦得罪恐怕不得安生。”
  “一会儿将我要的茶送来晏昵殿,本郡主等着吃呢。”说着萧金钏一脸得意的扬扬而去。
  秋姑姑就是喜欢徽韫,却也不会耽搁自己的前程,于是只能放下她的茶壶去忙萧金钏的吩咐。
  正殿里徽韫等了许久也不见秋姑姑将茶送过来,想出去寻时,脑袋撞进了从长乐宫回来的叶灼,当即两只眼睛放射出明亮的喜悦。
  叶灼还在想着殿里怎么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时就听见徽韫说:“她们都去晏昵殿伺候了,秋姑姑说好了给我煮茶,可是半天也不见人影。”
  他刚刚瞧见秋姑姑也在晏昵殿。
  徽韫嘟着嘴巴看他:“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要被人赶出去了吗?”
  叶灼没回话,只是人往外走。
  徽韫见他也走了,人蔫巴巴的坐着,眼泪直打滚翻腾,口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连你也不管我了?”
  不一会儿叶灼进来了,徽韫嘿了一声起身相迎,叶灼手里拎着茶壶,还在往外冒着热气呢,他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见徽韫迫不及待上手,于是轻声叫住:“烫。”
  “噢。”徽韫咬唇放下手。
  叶灼拿起吹了两口,见她呆呆盯着自己,忽然有些不自在,于是递到她唇边:“自己吹。”
  “呼~”
  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
  叶灼浅笑:“试试。”
  徽韫就着他的手咬住茶杯,叶灼仗着个高的优势,就这么喂着她饮下大半。
  正这时有宫女来寻茶,发现被徽韫用了后生气:“这可是金钏郡主与银钏郡主要的茶啊。”
  徽韫不敢说话。
  叶灼置下茶杯,皮笑肉不笑:“椒房殿一应先供着皇后的规矩你也忘了?”
  宫女吓得跪地:“奴婢不敢忘,只是郡主那边……”
  “那就让郡主跟我说!”叶灼将彻底放凉的茶杯给徽韫拿着自己喝,眼神凶狠的盯住那宫女时,宫女像是被雷电击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萧金钏得知此事大发雷霆。
  “这个叶灼存心与我们作对是不是?他不是外祖母的人吗?外祖母都没发话!他出什么风头?他为什么还要帮着萧徽韫?!”
  “姐姐息怒。”
  “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因为叶灼,宫女们都回去了!”
  “……”
  叶灼那边都发话了,其他宫女不敢造次,于是回到徽韫那里,一如既往的干着活,不敢再心生二异。
  只是秋姑姑暗暗的说了一句:“掌印又何必为了皇后得罪萧姓姐妹,我们当奴才的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夜里徽韫用过饭,却没有瞧见叶灼。
  秋姑姑想起自己经过晏昵殿时匆匆瞥见的一具人形,那缎面式柔顺的三千鸦丝彰显著那人的矜贵。她没有把叶灼去了萧氏姐妹处的事情告知徽韫,一来是为了省些麻烦,二来也是怕徽韫多心,于是笑着哄她入睡:“今年奴婢来给娘娘您守夜。”
  徽韫抿着小唇顿在原地。
  许久之后房间的烛火已经没了,徽韫悄悄趴在轩窗边,手指戳破用来糊窗的薄纸盯着外面的动静。
  晏昵殿里萧氏二姐妹高高在上的坐着睥睨跟前的人,明明她们是主他为奴,可二人总觉得对方哪怕是跪着也比自己高贵,于是萧金钏心中更加不爽,萧银钏就不同了,她很是着迷叶灼的清隽外貌,一眼就已经望进去拔不出来了。
  萧金钏睨他:“可知我们姐妹传你来此是为了何事?”
  “还请郡主明说。”
  萧金钏也不正眼看他,在她心中阉人不是人,也用不着她尊重,故而讲话实在傲慢:“本郡主听说你把本郡主的拿过去给皇后用了?”
  “有此事。”
  听着对方风轻云淡的回复,萧金钏哪里还忍得住,方才装出来的大家闺秀,如今烟消云散,她指着叶灼的鼻子说:“你是长乐宫的奴才,不是她萧徽韫的人,仔细着自己的身份。”
  叶灼眸子闪着幽幽的暗光,哪怕是被人骂了也照样温和。
  反观萧金钏已经气炸:“萧徽韫是就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这椒房殿迟早是我姐妹二人的!如果你还想保住你司礼监的位置就给我老实点!”
  “姐姐……”萧银钏动手拽萧金钏的袖子,“不要得罪他。”
  叶灼素来为人狠辣,萧金钏早有耳闻。
  听着这话她才勉强压制住。
  萧银钏笑了笑:“掌印是外祖母身边的人,应该也知道外祖母的意思,既然外祖母都没说什么,那掌印大人只管看着就好了,我们姐妹二人,日后必定记得今日掌印的恩情,来日数倍报答。”
  叶灼微微敛目一笑。
  就着一笑叫萧银钏的少女心扑通扑通的跳了个没停。
  萧金钏语气明显也好了:“银钏说得没错,掌印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又不该做。”
  “二位郡主说得在理。”
  萧金钏大喜:“那掌印以后就不要再管正殿那位了。”
  “不过奴才这辈子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指使。”
  萧金钏:“……”
  萧银钏:“……”
  叶灼哪怕是离去,也是拱袖颔首,丝毫不失风度。
  他前脚刚出去就听见晏昵殿里传来罐子摔碎的声音。
  “一个阉狗也配!”
  叶灼的笑容阴凉,仰头望了望天。
  今夜不见月亮只有乌云麻麻。
  打瞌睡的秋姑姑见他来连忙起身颔首,见叶灼的视线探着珠穗后,她压低了声音汇报道:“皇后一直在等你,现在已经睡下了。”
  睡下了?
  只怕不会吧……
  小皇后看着虽然笨,可是惯会会抱大腿的,今夜看不到他只怕合不上眼,可是虽然看得透彻,他却还是没办法放任不管。
  叶灼眉心一跳:“这儿我守着。”
  趴在窗户边瞧着屁股偷偷摸摸往外打探的徽韫因为视角问题也不知道从晏昵殿出来的叶灼是去了哪里。
  于是她轻轻推开窗户往外看,整个人双脚离地才探出个头,小脑袋瓜子在外面扫了一圈,然后瞧见捂嘴打哈欠的秋姑姑离开了。
  秋姑姑走了?
  徽韫正纳闷就察觉到背后的气息。
  叶灼欣赏着她“妖娆”的趴姿唇角一点点的翘了上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徽韫想下去却发现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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