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赢小太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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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韫嗯嗯点头:“昨晚是又来月事了,然后肚子疼睡不着,叶灼忙活了一整个晚上。”
戚楚斓看向被方蓉拿走的脏裤子,确实血泱泱一片,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条并非徽韫弄脏的第一条; 其实昨日半夜徽韫就换了一条,不过早就已经洗干净了; 至于是谁大半夜的起来给少女洗裤子; 最好还是别多问; 否则会没命的。
替徽韫梳洗完后; 秋姑姑急匆匆来报:“娘娘; 陛下来了。”
“什么?”徽韫吓得碗都砸了。
比她更紧张的是戚楚斓。
秋姑姑笑:“皇上可从未大清早来看过娘娘,这也是皇上来广陵园后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呢; 估计应该也是为了昨晚的事吧; 娘娘赶快准备着出去迎接啊,其他人也别愣着; 赶紧把早膳拿上来; 陛下会留这儿用膳。”
“是。”
因成化帝的突然到来; 昆德殿一早热闹得很。
徽韫乖巧的站在昆德殿门口相迎,成化帝视线穿过她扫到戚楚斓,唇角不禁上扬,不过没让人发现:“朕听说昨日皇后来永宁殿找过朕。”
“嗯,可是你没见我。”徽韫怪委屈的控诉。
“皇后见谅,朕有国事,耽误不得。”说着成化帝又扫过戚楚斓低着的脸,“所以朕今日一早特地过来陪皇后一同用早膳,权当是向皇后赔罪了,先进去说吧。”
徽韫让开道:“好。”
成化帝经过徽韫身边时,视线又不依不舍的看了戚楚斓一眼,这才大步流星的往里走,戚楚斓知道皇帝的心思,所以不敢抬头对视。
叶灼冷冷盯着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禁扯动唇角。
这时负责监督皇帝的小太监宁泰小声在叶灼旁边说:“昨夜是戚楚斓侍寝,早上皇帝还不放人。”
对于这个消息叶灼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意外。
宁泰又补充:“奴才瞧着陛下对戚楚斓与其他女人不同呢。”
这句话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提醒叶灼要除掉戚楚斓这个人,否则徽韫中宫的地位恐怕会受到威胁。
只是叶灼满不在意的笑了。
宁泰不解,明明掌印帮太后做事,也很宠皇后的,怎么不为她扫清情敌,于是说:“只要有这个戚楚斓一日,皇后只怕没有受宠一日。”
叶灼浅笑:“最好是。”
宁泰:“……”
掌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不希望皇后娘娘承恩雨露?
徽韫与成化帝面对面坐着,她的心思不在皇帝身上,成化帝的心思也全然不系于她,二人貌合神离。
成化帝瞧了她一眼:“自从来了广陵园,朕与皇后就不曾这样,坐在一起说些体己话了。”
徽韫咬住下唇:“皇帝舅舅国事繁忙,徽韫都明白的。”
成化帝表情一滞,看着她的小脑瓜,心里亦有愧疚之意。
“朕虽然不来昆德殿,可朕心里是有皇后的。”成化帝看着她。
这句无心脱口而出的话让秋姑姑与王十宾也是愣住了。
叶灼微微掀起半眸。
成化帝盯着徽韫又看了许久才绕开这个话题:“今日广陵园里进了一批戏班子,一会儿皇后与朕一同前去观看?”
徽韫抿唇点头。
她其实并不是很想去!
这时戚楚斓过来来,成化帝痴痴看着她,以至于在她上菜时,实在没忍住的摸了她手一下,戚楚斓吓得直接打翻了粥碗,滚烫的热粥浇在成化帝的龙服上。
戚楚斓跪下:“奴婢该死。”
徽韫赶紧说:“她不是故意的。”
成化帝脾气很不好,六宫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完蛋之时,成化帝竟和蔼的扶起她,并捧着她的手查看:“手没烫着吧?”
戚楚斓难为情的抽走:“多谢陛下关心,奴婢没有大碍。”
王十宾盯着叶灼方向轻咳。
成化帝这才撒手:“既然皇后替你求情了,这次朕就不惩罚你,领朕去内殿换身衣裳。”
戚楚斓看向徽韫。
徽韫赶紧推她:“你去啊。”
叶灼倒是有些好笑的看着戚楚斓脸上变换的矛盾与纠结。
“要是我被皇帝舅舅凶,”徽韫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肯定都吓哭了,好在舅舅也没有追究。”
叶灼看着她的单纯又好笑又无语。
小皇后怕是有一天被身边的人给卖了还在傻乎乎的替人数钱呢!
戚楚斓眼角泛泪,被人压在墙壁上,她还能清楚的听见徽韫的声音,于是只能咬紧牙关不出声。
“怕皇后听见?”成化帝见她的反应一时来了坏心思,故意挑逗她,“昨日求着王十宾来永宁殿时,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皇后?又当又立的,难不成是朕委屈了你?”
戚楚斓哽咽:“是我对不住皇后娘娘。”
看戚楚斓当真哭起来,成化帝也是心疼,一把抱着她的脑袋哄:“好了,朕不欺负你,别哭了。”
她掀起闪烁的泪眸,一记香吻就接踵而至。
不是明明说好了欺负吗?
听见内殿的动静,徽韫呆呆回头看,有些担心的站起来:“是不是皇帝舅舅摔东西骂楚斓了?我过去看看。”
戚楚斓掐着皇帝的腰肉提醒:“有人……”
成化帝手疾眼快的抱着她藏在屏风后头,徽韫进来时四处张望,然后才发现躲在屏风后头的两个人。
她一步步靠近。
先叫住她的不是成化帝而是叶灼。
他可不想徽韫小小年纪就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脏了她的眼!
成化帝捂住戚楚斓的嘴:“皇后先过去用膳吧,不用管朕,朕马上就过来,这宫婢手脚笨拙,朕得亲自教训教训她。”
戚楚斓顺势说:“奴婢该死。”
“自然是该死!”成化帝张开手,“解了这么久还没把脏衣服脱下来!快替朕宽衣!”
“是。”
戚楚斓手脚麻利的替他脱下衣物往地上一丢。
徽韫见状也不进去了:“皇帝舅舅不要骂楚斓,那我就先过去等你。”
戚楚斓这才松了一口气,就被成化帝用手揽住腰:“放着好好的皇妃不当偏要回皇后这儿伺候人?跟着朕,朕把你养在广陵园,不比回宫里差,太后不会知道。”
戚楚斓还是拒绝:“不用了。”
她昨日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叶灼和徽韫而已,现在清白没了,人也跟着清醒,自知不该与皇帝纠缠,否则一旦被发现,命恐怕都没了。
成化帝纳闷:“可是昨夜明明是你自个来找的朕。不是吗?”
“陛下就当奴婢昨夜是疯了。”
说着她便要离开,成化帝却拽着她,说什么也不肯放:“朕的龙榻岂是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她被迫抬高下巴。
成化帝眯着眼睛命令:“后宫的女人都是朕的,朕予取予求,都理所当然,你戚楚斓自然也不例外。”
“……”
两人出来时早膳已经冷透了。
戚楚斓发现叶灼在看自己,她惊慌失措的背过身,眼下的她实在是无颜面对叶灼和徽韫。
唱戏的台子离昆德殿近,徽韫正好走路消消食,所以也就没有坐步辇。
叶灼视线瞟到徽韫身后,一只大手穿过她,紧紧握住了戚楚斓的手,起初戚楚斓还挣扎了一下,后来怕被人发现也就算了,可怜的徽韫什么也不知道,无忧无虑的走在二人之间,成化帝却偷偷摸摸的在她背后偷情。
这一幕连秋姑姑都发现了。
她心惊看向叶灼。
叶灼一脸冷漠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笑面虎齐王在等着,成化帝的兄弟不多,齐王与他从小长大,感情也算深厚了,若非太后让他看透了齐王的本质,想必现在他还蒙在鼓里。
成化帝一见齐王便想起了上次细作的事。
齐王盯着叶灼,再看向的皇帝:“臣弟请皇上的安。广陵园这么好的去处,皇上也太不厚道了,也不叫上臣弟一同来乐呵乐呵。哟,这位便是皇上新娶的小皇后的,不愧也是萧家的人,眉眼间与皇上有几分相似呢。”
成化帝当即脸色就变了。
齐王一字一句的说:“舅舅娶了外甥女,还真是亲上加亲。”
齐王故意而为之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成化帝一件都快淡去的事——徽韫可是他的外甥女。
萧几何是太后的侄儿,徽韫是萧几何的亲女儿,她与皇帝之间的确实存在血缘关系啊。
他本来都快忽视这件事了,这下不好的回忆再次翻涌,压得人胸口沉闷喘不上气。
齐王森森盯着徽韫。
他不能叫皇帝与萧氏一族联合!
“皇后娘娘这么小就生得如此华容月貌,过几年必然倾国倾城,卡太后她老人家的眼光可真好。”
齐王三言两语又挑拨了皇帝与太后之间的母子关系。
徽韫隐约感觉到身侧的怒火,她赶紧往叶灼的方向移动,叶灼顺手用手轻轻抵住她的后背,算是在无形之间给了她依靠。
齐王的心思敏锐,抢在成化帝发火之前,话题来到了叶灼:“上次萧府一别,本王与掌印,可是数日未见。”
叶灼颔首:“早知道齐王殿下这么会唱戏陛下也用不着花钱去外面请戏班子了。”
齐王笑容瞬间凝固。
叶灼的这句话一语双关,一是指他在此处挑拨离间;其二是因为齐王生母出身低贱的戏班子。
僵持片刻后齐王笑容舒展:“皇上不是约了戏班子吗?再不过去戏可就要唱完了。”
“这人……”徽韫停了一下,特别特别认真的说,“长得好丑啊 。”
叶灼:“……”
齐王的长相——小眼睛塌鼻子。
中等偏下的姿色吧。
不过这样的话从“小孩”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好笑不是吗?
秋姑姑用手在唇上嘘,自己却没有压低声音:“皇后娘娘小点声,要是让齐王知道,您说他长得丑,那可就不好了。”
齐王面色铁青的顿了一下,他没有听到徽韫说的,但是清楚的听到了秋姑姑的话。
叶灼别的反应也没有,只是低头往下看宽松的袖袍,一只无骨的小手紧紧抓着他虎口,柔软的手心贴着他的骨肉,连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吧。
叶灼眸子滞了片刻。
徽韫抓着他的手仰头:“他好像听见了我说的话。他会不会生气?”
叶灼:“那就生呗。”
作者有话说:
叶某人:只要你不生我气
第25章 二五
长乐宫里。
萧太后头风突然发作;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可算是逐渐恢复,清早太医又来请过平安脉; 愁容当即一扫而空,怀英嬷嬷也安下心来。
太医跪着调整药房递给怀英嬷嬷看:“以后照着这个药方抓药; 每日三餐后服上两贴即可; 太后吉人自有天相; 不过日后还是得当心些。”
怀英嬷嬷:“有劳李太医了。”
萧太后的头风是老毛病了,几乎每一年都要发作一次,往年都是春日里下雨天才头疼,今年夏日就开始犯病,这其实也是意味着病情加深,萧太后心里也清楚。
太后病好也开始操心起成化帝与徽韫之间的事了。
徽韫今年十三,本不到嫁人的年纪; 太后之所以早早让她入宫,一来是为了填补后位空缺; 好堵住前朝大臣的嘴; 稳固萧氏一族的地位; 打消李姓子弟的痴心妄想;二来也是为了培养帝后感情; 正所谓感情是培养出来的; 而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这么个道理。
“皇帝和皇后去了广陵园避暑三个多月; 皇帝与皇后相处得如何?”太后捻着佛珠; 她这次大病,除了看太医; 还请来了得到高僧; 高僧替她看过后; 留下了一句“许是杀孽太重”,又留下一串佛珠,从前太后也不信鬼神,如今年纪大了,也怕这个,所以日日捻在手里,又时不时地抄写经书。
怀英嬷嬷回:“还是老样子。”
萧太后掀起一只眼睛:“这些日子哀家病着,皇帝可有再宠幸什么女人?”
“建章宫那边倒是没有此类消息。”怀英嬷嬷说,“看来陛下还是很听太后话的。”
“哀家十月怀胎生的儿子哀家自己还会不知道?”萧太后冷哼,“皇帝风流成性,怕是情难自持,绝不可能这么安分守己。”
“可是建章宫的宁泰……”
太后也没有往叶灼身上想,她单纯以为是皇帝做得缜密,这才没有叫宁泰发现端倪。
“皇帝如今人在广陵园,就算真在外边有了人,哀家也拿不了他如何。”太后想了许久,“传哀家命令下去,让皇帝迁居昆德殿,与皇后同吃同住,一直到返回皇宫。”
怀英嬷嬷:“是。”
…
广陵园有个唱戏台,就在昆德殿左上角的燕京轩,从前先帝极爱听戏,齐王的后妃也正是因此受宠,如今先帝虽然不在了,可戏班子还在,成化帝无聊,便请了戏班子来,又邀请了各位嫔妃,权当是解解闷。
好不容易能见成化帝一面后妃们打扮得争奇斗艳,只是他们不知此刻皇帝的心思全然不在她们。
“皇上,吃嘛……”
“皇上,您已经许久不来看过臣妾了,臣妾可想您了……”
成化帝一脸不耐烦的推开,目光痴痴盯着徽韫身侧的戚楚斓,戚楚斓也是怕招惹是非,于是主动与徽韫自己累了,先回昆德殿休息,成化帝见戚楚斓一走,自己也坐不住了。
齐王看破不说破的笑了笑,穆紫苑往齐王脸上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往戚楚斓相反的方向走,齐王含笑等了些许时间,见成化帝借口离开,他这才慢悠悠的起身。
成化帝不在,其他人也没了兴致,唯独徽韫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子,然后委屈巴巴的说:“呜呜,听不懂,什么也听不懂。”
台上表演的是昭君出塞的故事,画风与配着二胡的声音格外凄凉。
听到这些话叶灼笑了。
秋姑姑问:“娘娘可有上过学?”
徽韫回头摇了摇。
萧家也算大周的名门了,怎么连三小姐都没上过学?秋姑姑惊得嘴巴张大,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兴许是真的,从之前萧家人对徽韫的态度,恐怕她在萧家不是个小姐,萧家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
也怕别人嘲笑,徽韫低头对指:“我……只认得几个字。”
叶灼:“……”
秋姑姑:“……”
也难怪她听不懂戏文了!
徽韫眨巴着酸涩的眼眶,再抬头偷偷瞥他们,生怕别人看不起自己,她是真的没有上过学,余奶娘也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她从哪里学文字啊,小一点的时候,说话还口齿不清,愣是余奶娘强行改过来的,所以萧家两姐妹,从来不拿她当人看。
秋姑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徽韫说自己认得几个字,其实也就五个手指头能数清,就更别提算数什么的了,管理后宫诸事全权交由叶灼,叶灼一开始以为她贪玩,所以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到此刻才知道,她是怕别人知道她没上过学,心里头自卑。
“那娘娘在萧家的时候都学了些什么?”秋姑姑问。
徽韫盯着叶灼腰上的玉佩:“打璎珞。”
秋姑姑:“……”
难怪打璎珞的技术如火纯清到了宫里绣娘也自愧不如的境地!
早些年萧家不给他们饭吃,徽韫便跟着余奶娘在乡下生活,二人靠着打璎珞卖钱为生,后来文惠公主怕惹人闲话,这才不情不愿的将二人接回来,然后她们就换了个地方打,偶尔还要去伺候萧金钏与萧银钏,她们两个高兴了就会赏徽韫吃的。
叶灼听着握在椅角上的拇指暗暗使劲摁出坑洼。
再后来太后要从萧氏女孩从给成化帝选个皇后,徽韫就在众多妙龄少女中凭借着好八字脱颖而出。
有钱人选正妻,一般首先看门第,然后算八字,最后是脾性,长相都是次要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