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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千金重生日常-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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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武安侯府小书房气氛有些沉闷。
  德成帝对镇北将军这般信任是众人没有想到的。原本打算让廉郡王前去平乱,安抚百姓,结果被德成帝否决了。武安侯请旨也没能行。
  此次若是放任镇北将军去齐城平乱,怕是整个齐城都要被他屠戮干净。
  谢彦逍沉声道:“让梁将军准备吧。”
  镇北将军在京城待了仅仅三个月,又要被德成帝派出去了。
  对此,他自己也非常不满。平乱时并不怎么用心,主帅的状态往往能影响下面的兵。镇北将军如此,下面的兵更是散漫。
  镇北将军带了五万兵马平乱,结果十天过去,被杀了一万不说,反贼人数却几乎没有损耗。
  这些乱民不像乱民,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镇北将军对此产生了怀疑。
  此事传到京城,德成帝大发雷霆,下旨斥责镇北将军,并说,一个月内若解决不了此事,便要收回兵权。
  镇北将军顿时怒了。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想了个法子,决定按照上次的法子,杀一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来充当反贼,再把反贼赶出齐城地界,营造打了胜仗的假象。
  梁将军得知此事,悄悄把附近的良民转移走了,换上了自己人。不仅如此,远在京城的谢彦逍让人给钱国舅送了信。
  钱国舅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镇北将军动手了。
  上一次被镇北将军巧言躲了过去,这次钱国舅破釜沉舟,在百姓里面安插了自己的死士,绝不会让镇北将军再躲过去。
  钱国舅用了一百个死士的性命终于换来了德成帝对镇北将军的猜忌。
  “朕是让你去平乱的,没让你杀良民!你瞧瞧这折子上写的,你瞧瞧齐城知府是如何说你的,你瞧瞧齐城百姓是如何骂你的!”
  镇北将军跪在地上,垂眸看着地面,眼神里满是愤恨。他常年在外打仗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却处处遭人算计,皇上也不信任他。到头来,他守护的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兵权暂收,你回府闭门思过一月,好好想想自己做的事情!”
  外面不管如何乱,京城的达官贵族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再过一月就是苏驸马的寿辰了,今年他四十五岁生辰,长公主决心为他办一场隆重的宴席。
  自打上次被琳琅长公主打了一巴掌,云遥就再也没去过公主府了。即便是过年时,也只让管事的去送了年礼,她自己并登门。
  现在是苏驸马的生辰,苏驸马对她虽然不怎么好,但也并未当众给她难看。这是生养她的父亲,于情于理她都得去一趟。
  长公主府放出来消息,要大办,云遥这几日也一直在想要给父亲准备什么礼。长公主府富贵,什么都不缺,她给的父亲也未必能看得上眼,给他也是白瞎了好东西,倒不如把银钱省下来捐给有需要的人。
  “不如夫人亲手为驸马做一身衣裳鞋袜如何?”桂嬷嬷提议。
  云遥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主意的确不错。只不过,前世的自己可能还能真心实意为父亲做一身衣裳,今生经历了种种,她就有些不情愿了。
  转而一想,若是自己做衣裳的话能省不少钱,云遥又同意了。
  “天气渐凉,做一件披风吧。”云遥道。
  披风简单些,不那么费时,也略显诚意,重点是省钱!
  谢彦逍又在外忙了几日,这晚回了内宅之中。瞧着云遥在做衣裳,随口问了一句:“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云遥道:“下个月是父亲生辰,我想亲手为他做一件披风。”
  谢彦逍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想到苏驸马做的事情,他的眼神沉了沉。
  云遥一晚上都在做披风。其实她平日里没这般费心的,只是这披风就剩下最后一点了,她想今晚弄完。
  谢彦逍不知云遥心中所想,瞧着云遥认真的模样,再想到苏驸马做过的事情,谢彦逍的脸色越发阴沉。
  “阿遥,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
  这大半年来,阿遥一直没和长公主府联系,长公主府那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想,两边就这样吧。他本不想说的,怕阿遥知晓后会伤心难过,只是不忍阿遥被蒙在鼓里还要为那可耻的父亲庆祝生辰。
  云遥绣完最后一针,手指灵活地收了尾,抬眸看向谢彦逍。
  “嗯?何事?”


第80章 帮忙
  云遥静静听着谢彦逍的话。烛光昏黄; 谢彦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此刻她觉得自己如同在梦境中一般。
  谢彦逍早已说完,正静静看着云遥。
  不知过了多久,云遥终于回过神来。
  “哦; 你刚刚说是父亲,不对; 是驸马和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把襁褓中的我换掉的?”
  怪不得父亲今生一直强调她和苏云婉是姐妹; 让她不要欺负苏云婉,原来她们二人真的是一个父亲的亲姐妹。可是; 既然是亲姐妹; 为何苏云婉欺负她时父亲却装作看不见呢?
  她真的好想问问她这个父亲,他是如何厚着脸皮说出来这种话的!
  他替苏云婉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残忍地将她交给自己那心肠狠毒的未婚妻; 导致她因病被遗弃。他就没想过她的死活吗?
  云遥看起来神色平静; 只是熟悉她的人能看出来她的反常。
  谢彦逍心疼极了; 道:“对。”
  “我知道了。”云遥面上依旧平静。
  谢彦逍握住了云遥的手; 心疼地道:“阿遥; 你不必为此难过; 你想怎么做我都帮你。”
  云遥脸上挤出来一丝笑容; 道:“不必了。”说完; 她准备下榻。
  垂眸一看; 手中还有一件刚刚做完的披风。
  她眼眸微沉,手指收紧了些,过了片刻,吸了吸鼻子; 把披风递给了谢彦逍。
  “今日谢谢你。”云遥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实。
  前世一直到死她都不知晓此事。
  云遥又道:“这是我刚刚做好的; 料子选的是最普通的料子; 针线用的也不是上好的; 你若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若是嫌弃,扔了便是。只是不必告知我了。”
  “阿遥……”谢彦逍很担心她。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告诉她的原因,怕她难过,怕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云遥把披风塞到谢彦逍手中,道:“我累了,先去睡了。”
  说完,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谢彦逍手中的茶杯都快要捏碎了。
  云遥刚刚躺在床上,谢彦逍就从背后拥住了她,即便是她反抗,谢彦逍依旧没有松动。
  “你放开我!”
  云遥吼道,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此刻她既伤心又愤怒,内心像是藏了一头巨兽,想要冲出来。
  谢彦逍没动。
  云遥骂道:“谢彦逍你混蛋!”
  谢彦逍依旧没动。
  云遥又骂道:“谢彦逍你无耻!”
  骂着骂着,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谢彦逍的心顿时收紧了,他把云遥的身子转了过来,搂入了怀中。
  云遥抱着谢彦逍,闷声呜咽。
  即便是有了前世七年的经历,即便是重活一次,对于亲生父母的做法,云遥依旧难以做到内心平静。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早已决定跟长公主府一刀两断,如今却还会被他们无耻的行径影响着。
  “我到底哪里不好,他们为何都这般厌弃我?”
  既然两个人都不希望她存在,当初又为何要把她生下来!
  母亲发现她的存在后,不是对亲生女儿的欣喜和心疼,也不是对恶人的愤怒和敌视,反倒是不希望她存在,不想认她。她回来后,母亲处处嫌弃她,看不上她。
  她原以为父亲比母亲好一些,至少对她是关心的,他只是碍于母亲的威严不敢与她太过亲近。前世父亲从未责骂过她,对她一向温和。今生即便父亲因苏云婉训斥过她,但也比母亲对她好一些。
  可没想到,真正恨她,把她换掉的人竟然是她那个看起来温和的父亲!
  亏她还以为父亲可怜,觉得自己与他同病相怜。
  如今看来,他哪里可怜了?他不是可怜,他是可恨!
  谢彦逍抬手抚摸着云遥的背,一遍一遍安抚她。
  “阿遥,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错不在你。”
  云遥不知是否有听进去,一直哭着,越哭越大声。
  门外值夜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动静,一开始还以为世子和郡主在亲热,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全都躲得远远的。
  云遥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靠在谢彦逍怀中。
  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样子楚楚可怜。
  “阿遥,你还好吗?”
  云遥吸了吸鼻子,拿过来一旁的帕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平躺回去,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
  声音里语气比刚刚坚定了几分。
  谢彦逍知道云遥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是阿遥的事情,他想让她拿主意,不管她想如何对付驸马,他都可以帮她。
  刚刚得知此事时,云遥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生疼生疼,也无比愤怒。刚刚大哭了一场,她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了,人也冷静了几分。
  说起来,此事除了她还有一个人应该非常愤怒,那就是她的母亲琳琅长公主。
  虽然琳琅长公主一直嫌弃驸马,但她能瞧得出来长公主很喜欢驸马。若是长公主知晓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驸马竟然背着她做了这种事,不知心中作何想?而若是知晓苏云婉是丈夫和前未婚妻所生,不知又会作何想?
  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以及成为王妃的养女,一边是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这两样她会选哪种?
  她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了。
  片刻后,云遥问了一句:“琳琅长公主可知晓此事?”
  谢彦逍道:“不知。不过,因为瑾王妃近来越发疏远公主府,琳琅长公主已经开始怀疑此事,她身边的玉嬷嬷正在调查。”
  “你觉得她能查到真相吗?”
  谢彦逍琢磨了一下,道:“虽然驸马已经处理过此事,事情又过去这么多年,不过,凭着公主府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他没说出口的是,即便是有问题,他也能让玉嬷嬷查到真相。
  “嗯,那就好。”云遥抬眸看向谢彦逍,“若是玉嬷嬷查清楚此事,你记得告知我一声。”
  “好,睡吧。”
  “嗯。”
  第二日一早,谢彦逍看向身侧的秋武,问道:“玉嬷嬷查到哪里了?”
  秋武道:“因最近四处都有些乱,玉嬷嬷的人进展很慢,刚刚查到梅婆子的前夫的家乡,正准备过去。那边去岁遭了旱灾,人都流亡各处,想来还得再查上一段时日。”
  想到昨日云遥的眼泪,谢彦逍沉声道:“去帮帮她。”
  “是,主子。”
  桂嬷嬷看着谢彦逍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等云遥醒后,桂嬷嬷来到了里间,问道:“夫人,世子怎么把您给驸马爷做的披风穿走了。您没告诉他那是您给驸马做的吗?他穿走的话,您打算给驸马准备什么生辰礼物?”
  给他准备生辰礼?他也配!
  “那本就是给世子做的,我何时说过要给驸马做了?嬷嬷记错了。”
  桂嬷嬷张了张口,正欲说什么,瞧见了云遥红肿的眼神,顿时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这是怎么了?又跟世子吵架了?”
  云遥顿了顿,道:“没什么,只不过昨晚没睡好罢了。”
  她的事嬷嬷几乎都知道,可此事她却选择了隐瞒。因为,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她觉得特别难堪,也不想看到别人关切的眼神。
  桂嬷嬷服侍云遥几年,多少了解她的脾性,她没再多问,不一会儿便出去了。
  出去后,找来昨晚值夜的丫鬟问了问。得知夫人昨晚哭了许久,世子一直在安慰,桂嬷嬷心头的疑惑更甚。从今早世子拿走披风的举动来看,世子和夫人之间并未产生矛盾。
  昨晚夫人还在连夜为驸马赶工做披风,转头就不承认此事,甚至还把做好的披风给了世子,可见夫人哭应该是因为驸马。
  可这两日并没听说驸马和长公主又做什么伤害夫人的事,当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只要世子和夫人之间没矛盾就好,至于公主府的事,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仅云遥心情不好,瑾王最近心情也很不好。他最大的靠山镇北将军竟然被父皇处罚了!若镇北将军手中没了兵权,那要他还有何用!
  怀着忐忑的心,瑾王去了镇北将军府探视。
  镇北将军却让他放心,并且让他交给皇上一封信。
  瞧着镇北将军淡定的模样,瑾王松了一口气,颠儿颠儿的跑到皇宫去送信了。更让他惊喜的是,德成帝看过信之后,不到一个时辰,让人把镇北将军叫进了宫里。
  “你说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事?”德成帝问。
  镇北将军坚定地点头:“正是如此!皇上,您想想看,最近一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简国公虽然私自扩建了宅院,又多养了府兵,可他并未做过伤害皇上的事情。而且廉郡王也证实有几千府兵并不像简国公府养的。简国公是第一个,下一个就轮到了我。老简国公可是为先帝开了城门,而我父亲更是跟着先帝打下了大历江山……”
  德成帝眼神立马变得锐利。
  “你是说前朝的人?”
  镇北将军连忙正色道:“臣只是猜测而已。”
  多疑的德成帝却越想越觉得可疑,毕竟,不管是先帝还是他在位之时,不少前朝之人来皇宫刺杀,也就是最近十年安稳了。
  难道他们仍在密谋推翻大历?
  德成帝关上门跟镇北将军讨论起此事,越说,脸色越是凝重。
  这时,镇北将军适时地提出来自己的建议:“皇上若是担心,咱们不妨试一试。”
  德成帝看向镇北将军:“如何试?”
  德成帝和镇北将军在太极殿内秘密商议许久,任何人都没在身边,没人知晓他们在殿内探讨了什么。只是最终的结果却不太好,德成帝让人打了镇北将军一顿,并且收回了他手中的兵权。
  瑾王原是不安的,不过,晚上镇北将军就让人给他送了一份信,并让他做了一些事。
  这还不算完,第二日一早,德成帝还把钱国舅训斥一番,罚俸半年。
  谋士中有人觉得时机成熟,试探着问谢彦逍是否采取行动。
  谢彦逍还没说什么,就被乔谦和否了:“此举甚蠢!这明显就是皇上和镇北将军下的套,不知他们是不是发现了咱们。”
  “太子。”
  谢彦逍和顾勉异口同声说道。
  说完,二人互看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来一丝笑意。
  “镇北将军即便是知晓有前朝之人,也未必会采取行动。”顾勉道,“于他而言,只有先把太子废了,他才能继续维持自己崇高的地位。虽不知他与皇上密谋了什么内容,但他首先要对付的人一定是太子,其次才是咱们,咱们只需按兵不动即可。”
  诚郡王尚有疑惑:“可皇上不会同意啊,太子和瑾王都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这样对付太子。”
  顾勉道:“皇上自然不会同意镇北将军对付太子。他收回镇北将军兵权,把他打入大牢,又罚了钱国舅的俸禄。这二人是朝廷重臣,一下子去掉两个,朝堂定要动乱。所以,他此举并非是对付太子,而是为了引诱前朝之人上钩。只是他不知,给他出主意的镇北将军目标对准了太子。”
  这些道理诚郡王是明白的,可他不明白的是太子为何就一定会上钩,只要太子不动,这个圈套就成功不了。
  谢彦逍说了一句话:“王爷想想看,若您是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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