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日常-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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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为了感谢简国公府,给已故简国公留了两万府兵做保命符,如今这些府兵却成了催命符。或者说,成为了简国公想要造反的铁证。
德成帝连镇北将军这种跟□□一起打仗的功臣都忌惮,又怎会容得下简国公!
赶在年前,简国公入狱了。
乔谦和摸了摸胡须,笑着道:“当真是有意思,这简国公原是扩充了两千府兵,咱们把消息散播出去后,最后竟然成了扩充一万府兵。这些皇子们是生怕皇上不处死简国公啊!”
谢彦逍:“简国公手中有兵,若他被拉下马,这些府兵皇上定会再派人去接管。依着皇上对这些手握兵权的外臣的忌惮,接管之人必定是皇室之人。诸位皇子定要多塞些人进去,以便自己接管时手中的兵能多一些。”
诚郡王恍然大悟:“还是世子思虑周全。”
顾勉考虑得更深远一些:“眼下还是要想想这些兵究竟由哪一位皇子接管更合适。”
他跟谢彦逍想法一致,根据他对德成帝的了解,这些府最终定是会落入皇室手中,不会落到外臣手中。只是,思来想去,哪一位皇子似乎都不太合适。这些人中没有人跟他们亲近,也没有德才兼备之人。
谢彦逍说出来一个人名:“廉郡王。”
诚郡王诧异:“大哥?”
谢彦逍点头。
细细思索了一番,顾勉抬眸看向谢彦逍。
廉郡王为人正直,年轻时曾带兵打仗,只不过因为睿王的缘故,慢慢淡出了朝堂。如今来看,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
只不过,由他接管的话谢彦逍就不怕廉郡王会带兵与他抗衡吗?据他所知,廉郡王可是一个铁面无私不会变通之人,而这个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能成功被拉拢。
谢彦逍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这便是他今生依旧坚定站在谢彦逍身侧的原因。这个人身负血海深仇,但却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一心复仇之人。
商议结束,众人便起身准备离开。
谢彦逍站起身,唤住了顾勉。
“大哥,请留步。”
一听这个称呼,众人便知这是要说私事了。
待人离开后,谢彦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大哥,请坐。”
顾勉琢磨了一下,道:“皇上近来常常唤我,再过上半个时辰他便要醒了,若我不在,他恐会起疑,世子有话便直说吧。”
谢彦逍抿了抿唇,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跟刚刚谈起朝堂政事时运筹帷幄的模样完全不同。
想必是跟阿遥有关。
顾勉反倒是好奇他想问什么了,撩了下衣摆,坐下了。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等着谢彦逍开口。
谢彦逍没坐,他犹豫片刻,终于问了出来:“阿遥进京之前可有心仪的男子?”
闻言,顾勉神色微顿。
谢彦逍一直盯着顾勉的神色看,见他神色微变,顿时心里一沉。
第75章 笑
难道阿遥从前真的有喜欢的男子; 嫁给他是迫不得已的?
见顾勉没说话,谢彦逍忍不住问出口来:“在嫁给我之前,阿遥当真有喜欢的人?”
顾勉第一次见谢彦逍脸上露出来这样的神情。他可真是跟前世很不同。但若说他也如他一般从五年后回来; 又不可信,从平日里他做的事情来看; 他似乎并不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
而且若是他真的从五年后回来; 定然也知晓他跟阿遥那婚后五年。前世的阿遥可跟如今的性子不太一样,没有如今这般沉稳; 想来在他面前定然没什么秘密可言。他也就会知晓他刚刚问的问题。
前世谢彦逍可是一直冷冷的; 脸上常年不带笑的。
这也是他疑惑之处,为何阿遥和谢彦逍的性子都变了; 不仅他二人; 其他人的命运也多有变化。瑾王和从前不一样了; 瑾王妃也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这二人似乎没有前世那么顺遂了。
不过; 重生回来;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总归自己在乎的人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也就没去细想这些问题。
“阿遥喜欢温柔的男子; 世子该多笑笑。”
顾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彦逍皱眉。
这算是什么答案?
难不成阿遥之前喜欢的男子很爱笑?一想到这一点; 谢彦逍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顾勉丝毫没有为谢彦逍解惑的意思; 甚至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说完他便站起身来,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了。”
走到门口时,他看向谢彦逍:“至于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世子不如亲自去问阿遥。你们是夫妻; 想来关系更亲密些。”
顾勉撑着油纸伞; 踏着纷纷白雪回了宫中。
如今简国公府倾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就看那三万兵力该归给谁,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他一刻也不能放松。
云遥午睡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对她笑的谢彦逍。
她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的谢彦逍还在笑。
她抬手掐了掐谢彦逍的脸,热的,活的。
当云遥温热的小手覆在谢彦逍脸上时,谢彦逍觉得心里一热。
“你这是怎么了?病了?”云遥很不解。
换句话说,她觉得谢彦逍在抽风。
听着云遥说出口的话,谢彦逍冷静下来,抬手推开了云遥的手,神色微微不自然,轻咳一声,站起身离开了。
莫名其妙。
等到晚上,谢彦逍早早回了内宅。他依旧如白日一般,对着云遥笑。
白天还好,大晚上的云遥觉得没拧K翟谑侨滩蛔。实溃骸澳憬袢盏降壮槭裁捶纾我恢闭獍愣晕倚Γ墒亲隽耸裁纯餍氖拢蛘哂惺裁椿耙担俊�
难道不喜欢?
看着云遥认真的神情,谢彦逍脸上的笑渐渐落了下去。
“你为何这般问?”
云遥秀眉微蹙。
不是他有事要说吗?怎么反过来问她了。
“你直说吧,大晚上的你这般模样我睡不着。”
谢彦逍抿了抿唇。从云遥的眼神中,他确定她并不喜欢他这般笑。
“没什么,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谢彦逍虽然恢复正常了,可云遥却越发觉得他不对劲,也在心中认定了有事情发生。
熄灯后,云遥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她实在是睡不着,侧着身子看向谢彦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不会是想纳妾吧?”
不然干嘛这般奇怪,还不说话。
黑暗中,云遥感觉谢彦逍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这是被她猜中了,紧张了?
“你真的想纳妾?”云遥都没注意到自己声音有些发紧。
谢彦逍仍不说话。
云遥眉头皱得越发深了,片刻后,她理智而又清醒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仔细想过了,你若是想纳妾我不会反对的,不过,你若真的纳了妾,就别想再碰我了。只要你答应这一点,别说一个妾,十个八个我都给你纳。”
谢彦逍的呼吸越发急促。
云遥想,开心的?
想到前世他也常去倚红楼,虽可能与那花魁没什么关系,但未必跟其他姑娘没有。这般一想,顿时觉得被谢彦逍睡过的床都不干净了。
云遥平躺过去,睁着眼看着帐子许久,又侧身面向了里侧。
她好像没有刚刚回来时那般不淡定了。
好像只要不是苏云婉,她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急躁和愤怒,心里只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彦逍心里异常愤怒,他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发火,没有离开。
过了许久,他心情终于平缓下来,侧着身子,从背后紧紧圈住了云遥。
云遥顿时觉得有些恶心,抬手推他。无奈谢彦逍身强体壮,推不动。
“所以,只要我不纳妾,夫人就会一直让我碰?”谢彦逍哑着声音问道。
臭不要脸!
云遥顿生不悦。
她何时是这个意思了?
云遥转过身面向谢彦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我刚刚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话就被人堵住了。
谢彦逍发现了,他就不该听她那些废话的,也不该按照云遥喜欢的样子去伪装自己,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气受!
第二日云遥揉着酸痛的腰骂了谢彦逍一上午才解气。
腊月二十六那日,皇上下了最后一道旨意来结束这一整年。
简国公府被抄家,全族流放三千里,子孙不得为官。
在德成帝看来,简国公府罪恶滔天,当诛九族,没有诛他已然是看着老国公的功劳上。他觉得自己是个明君,而且是位仁慈的明君。
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想。
简国公府对大历的功劳颇大,老简国公去世没多少年,结果国公府被皇上抄了。那些跟随先帝打仗之人难免有兔死狗烹的想法。
钱国舅却不这么想。
他觉得这时一个好时机,一个扳倒镇北将军的好时机。
简国公都被抄家流放了,镇北将军的牢狱之灾还会远吗?
不会远了,他觉得。
他手头已经搜集了镇北将军在前线打仗的一些罪证,就等着镇北将军回来告他一状了。
无奈太子仍有些犹豫。
“舅舅何必再揪着那李家的事情不放,李家大郎本就不是个好的,镇北将军发怒也是人之常情。不如舅舅就此罢手,和镇北将军握手言和。”
镇北将军手中的兵权实在是太重了,全大历独一份儿,就连父皇信任的武安侯府都无法与之抗衡。如今武安侯府明显偏袒四弟,若是再与镇北将军为敌,这就等于是提前放弃皇位了。
太子竟然还在对镇北将军心存幻想?钱国舅忍住心里的不适,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殿下,我可是您的亲舅舅。镇北将军打我的脸不就等于打您的脸吗?难道您到现在还指望镇北将军站在您这边?”
太子皱了皱眉。
“李家和舅舅家还是有区别的。镇北将军只针对李家,并未针对舅舅家。”
钱国舅无奈叹气。
“镇北将军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您面子,您想想看,他往日可有把您放在眼里?”
太子没说话,顿了顿,道:“但他也没对孤的其他兄弟亲近。若是因为舅舅针对他,他便站在了二弟三弟或者四弟身侧,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完了!”
太子仍旧不想得罪手握兵权的镇北将军。
钱国舅劝道:“皇上早就忌惮镇北将军了,尤其是简国公府的事情发生后,想必皇上更加忌惮镇北将军。听说前线战事打得也不顺,咱们何不趁此机会再添一把柴,把镇北将军也拉下马。”
太子依旧没应。
看着太子脸上的神色,钱国舅无奈叹气,罢了,如今镇北将军还没回来,还是慢慢再劝吧。
这是云遥第一次操办年节,每日迎来送往,疲惫得很。人人都道管家是个好差事,唯独她觉得是个辛苦活。她其实很想把管家的事情扔出去,可也不想让曹氏如意。所以这管家的任务仍旧在自己手中。
迎来送往虽然累,但这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须得去各个府上拜年。尤其是身份尊贵的,以及亲近的人家。
年二十八那日,云遥终于得空去了趟湘王府。
可巧的是,她在那里遇到了同样来拜年的苏云婉,还有一些官宦贵妇。
“见过舅母。”云遥行礼。
随后她便直起身子,看也未看苏云婉。
众人在苏云婉和云遥身上打量了片刻,见云遥没有给苏云婉行礼的打算,便朝着她行礼。
“见过昭慧郡主!”
在坐的都是人精。云遥被封郡主一事还没过多久,如今见着她大家便换了个身份更高的称呼。
“免礼。”
云遥瞥了苏云婉一眼。
恰好苏云婉看了过来。
“许久不见,我怎么瞧着你清瘦了不少?”湘王妃打量了云遥一眼说道。
云遥道:“如今过年,府中事情繁多,一刻也不得闲,可不就瘦了么。”
一旁的贵妇人们瞧出来湘王妃的态度,也因云遥如今处境和身份的变化,开始没口子地夸她。
“郡主可真是能干,这般年轻就能操持年节了!”
“可不是么,我从前也是跟着家里的大人学了几年,打了几年下手才敢一个人操持呢。”
“您可真像您母亲,长公主行事也一向干脆利索。”
“是啊,谁生的像谁。”
这话云遥不爱听。
苏云婉也不爱听。
“侯夫人还在,妹妹就独自操持府中庶务,知道的便是知晓妹妹孝顺长辈,主动揽了这个累人的活。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侯夫人呢,这可不是咱们皇家的做派。”
云遥庆幸自己早饭没吃多,不然此刻要吐出来了。
苏云婉可真会说话,一张口就贬低她,还顺带太高了她自己的身份。这才嫁给瑾王多久啊,这就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皇家的一员了?是有多怕旁人提起她的身世!
云遥可不会惯着她,张口就道:“你这话我听着不顺耳。我管家之时还没被皇上册封为郡主,所以不存在用身份欺压旁人。再者,我为何管家乃我侯府私事,不相干的人还是莫要插嘴了。瑾王妃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管管自己王府的事,少操心旁人的家事。”
云遥就差直接说苏云婉多管闲事了。
一旁的兵部尚书夫人凌氏开口了:“原来郡主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我还以为您是乡下来的,不懂这些规矩。”
这是在暗讽云遥当初当众提及简国公府事情,自打女儿死了,凌氏就恨极了云遥。如今终于为女儿报了仇,又把简国公府拉下马来,她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云遥早就注意到凌氏了,如今的凌氏可是今非昔比,整个人得意得很,想必是简国公府落败给她的信心。
“家事?我头一次听说给婆母下药意图害死婆母是家事!”云遥怼凌氏时毫不客气。
“你胡扯什么!”凌氏怒了。
自打简国公府被流放,可就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云遥道:“此事证据确凿,怎么,如今尚书夫人瞧着简国公府北流放就想要颠倒黑白不成?你若是觉得简国公府无人,我倒是可以代劳去替简国公夫人告上一状!”
凌氏看着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云遥,气得满脸通红,道:“登高必跌重!我劝郡主还是收敛些好!不然怎么摔下来的都不知道!”
云遥冷哼一声:“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好歹登到了高处,有些人怕是一辈子都登不上!”
这兵部尚书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世似乎因为什么事入狱了。
凌氏又想说什么,被湘王妃打断了。
“夫人想必是吃醉酒了,快扶夫人下去歇息。”
凌氏听出来湘王妃对云遥的维护,心中颇为生气,但又不敢发作,只好忍了,转身离开了湘王府。
众人看了一场好戏,见人走了,便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
偏苏云婉不想放过此事,道了一句:“妹妹,尚书夫人也是好意提醒,你没必要当众揭她伤疤,未免让人觉得刻薄。”
云遥:“我还有更刻薄的话,你要不要听?”
苏云婉默了一瞬。顿了顿,调整好情绪开口了:“你是我妹妹,我作为姐姐并非是刻意多管闲事,实则是关心妹妹罢了。妹妹不领情便算了,何必说这么难听的话?”
端的是一副知心好姐姐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刚刚被云遥呛过。
云遥瞥了一眼苏云婉。
她发现苏云婉嫁给瑾王之后似乎越发沉得住气了。
听闻上次她发现瑾王和许二姑娘的私情竟也没有当场发作。
云遥细细思索了一番,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