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日常-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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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现在害怕婆母,但却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柳氏点着女儿的头道:“你就倔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人家的母亲是长公主,再怎么都比咱们强。”
姜氏垂眸不语。
说到底柳氏还是心疼女儿,见女儿这般倔强,无奈摇头:“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一会儿我让你父亲跟侯爷说一说,省得你婆母再找麻烦。女婿要是能外放就赶紧走吧,不然你日日在你婆母跟前也是受罪。”
姜氏感动地说道:“多谢母亲。”
柳氏叹了叹气。
儿女都是债,哪能不护着。
席上,听了曹氏的话,众人本想着随便对付两口,意思意思就得了,没想到味道竟然出奇地好。不仅口味好,品相也不错。一时忍不住竟多吃了几口。
“这味道可真不错,世子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厨娘?”席间有宾客问道。
“今日这些菜都是府中洒扫的嬷嬷准备的。”云遥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本不想来前面的,主要是不想看见曹氏,只是听着下人传来曹氏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自己又左右无事,不想看曹氏太过得意,于是闲来到了这边,给曹氏添添堵。
见众人看过来了,云遥继续说道:“这位嬷嬷虽然如今在洒扫上,但祖母在世时,她也是在厨房管事的。那日我瞧着她菜做得不错,就想着让她试试,没想到竟意外地不错。听说她师从前朝的御厨,诸位夫人若是喜欢就多吃些,要是觉得哪道菜满意,我让她把方子抄给大家。”
在坐的众人不过是三四十岁,鲜少有人去过前朝宫宴。不过,众人可没少听家中长辈们说起前朝的宫宴,听说那些饭菜色香味俱全,格外好吃。
“世子夫人,当真能把方子抄给我们吗?”
云遥点头:“当然可以。”
她刚刚已经问过程嬷嬷了,程嬷嬷同意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曹氏见云遥成了诸位夫人追捧之人,顿时气得吃不下饭了。她缓了缓,笑着说:“云遥,诸位夫人只是跟你客气客气罢了,没想到你还当真了,哪位府中不是大厨云集,哪里看得上这些东西。”
她这话一出,那些想要方子的人倒是有些不好开口了。
云遥挑眉。
真心话还是客气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诸位夫人显然就是想要。
“诸位夫人不想要,想来是想给家中未能到席的晚辈和亲戚要的吧。夫人们不必客气,若是家中有亲戚想要的,只管差人来厨房寻管事的程嬷嬷便是。”
云遥给众人一个台阶下。
众位夫人心里舒服,笑着点了点头。
不仅后院吃的热闹,前院也吃的热闹。
武安侯虽已经试过席,但却没吃够,尤其是今日做的席面比他之前吃的还要多几道菜。
听着众人的赞美,武安侯当着众人的面夸了云遥几句。
“都是彦逍媳妇儿准备的,她是个能干的。”
这话在众人心中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男人们多半不知晓云遥出嫁后做的几件事,他们还停留在长公主府亲生女儿从乡下找回来了,不通笔墨,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竟然连宴席这种大场面也能操办了。
“不愧是长公主的女儿,有皇家的血脉,短短两年就能担大任!”
“我瞧着这也不光是长公主的功劳,侯府怕是也没少费心教导。”
众人夸了夸长公主,又夸了夸侯府。
顾勉得知这些都是自家小妹准备的,与有荣焉。他家小妹一向这么聪明能干,她只是有些懒,有些不爱做罢了,并不代表她不会做。
坐在一旁的萧子义看了顾勉一眼,问道:“顾大人笑什么?”
顾勉对萧子义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菜好吃罢了。”
萧子义点头:“确实好吃。”
他家府中原先有个前朝御厨,做的饭菜跟这个很像。可惜他去世多年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这时,四皇子开口说道:“顾大人,你学识渊博,又深得父皇喜爱和赞赏,跟我那表妹真不像是一家人。你是不知道,我表妹刚来京城时不懂规矩——”
谢彦逍脸色微变,开口打断了这番话。
“四皇子,在您的右前方,太子正跟镇北将军的长子说话。”
四皇子顿时止住了话,抬眸看向了右前方。
太子竟然真的跟镇北将军在说话,他究竟有什么目的,难不成想拉拢将军不成?
若太子真敢行此事,他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参他一本!
四皇子兴奋又担忧,把身侧的小厮唤过来,吩咐了几句。
顾勉见四皇子与小厮说完话,道:“世子夫人天真烂漫,纯真良善,至情至性。至于规矩——”
说到这里顾勉顿了顿。
“我初来京城许是不懂。不是下人才要学的吗?世子夫人出身高贵,是侯府的主子,哪里用得着学规矩。”
四皇子碰了个软钉子。他生母是丫鬟,幼时在宫里生活不如意,没少看人脸色,他敏锐的察觉到顾勉不喜他说苏云遥的不是。
他当下便有些不喜顾勉。
只是这位如今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不能轻易得罪。若是得罪了,万一他倒向太子,在父皇面前说他的不是,那便惨了。
因此立马便改了口风。
“可不是么,表妹很是厉害,如今都能办宴席了。可见姑母教的好,侯府教得好,顾府也教得好。”
萧子义听到这话轻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怎么喜欢四皇子的做派。
顾勉听到了,看了萧子义一眼。
吃过饭后,谢彦逍跟顾勉单独说了几句话。
谢彦逍道:“兄长对今日的席面可还满意?”
顾勉道:“嗯,非常满意。世子觉得呢?”
谢彦逍看了顾勉一眼,道:“还行吧,不及夫人亲手做的好吃。”
顾勉点头:“确实不及。”
谢彦逍微微皱眉,想来顾勉应是吃过不少夫人做的菜。一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
“幼时家贫,家中的银子供我读书,爹娘每日在田间劳作。小妹孝顺,五六岁起便在家中学着做饭,送去地里,也送去书院。来京之前她吃了不少苦,如今见她不再为衣食担忧,着实为她感到欣慰。只是,身为兄长,在看着妹妹丰衣足食后,又想要求更多。生怕她受了委屈,受了冷落,受了怠慢。若真如此,倒不如一辈子养在深闺,不识愁滋味。世子觉得呢?”
谢彦逍看向顾勉。
顾勉也正在看他。
谢彦逍本是有些不悦的,只是想到梦中云遥委屈的模样,他此刻便没了底气,低声道:“有些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够好。”
顾勉微怔。他虽认识谢彦逍不久,但也多少清楚他的脾性。这位侯府世子总是给人一种朦胧的错觉,让人看不清他的底牌是什么。既站在四皇子那边,又对太子没什么敌意,总觉得他飘忽不定,左右摇摆。要说他忠于皇上,又觉得差点什么。
不过,他也是骄傲的,有着贵公子的骄傲。
“我也只是护之深才有此言。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世子多见谅。”
两人互相见礼。
临走时,谢彦逍突然问了一句:“顾大人有什么打算?”
顾勉深深地看了谢彦逍一眼。
他在想谢彦逍究竟是何意,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自然是要听从皇上的安排。”
谢彦逍没再多言,送顾勉出府了。
把宾客送出府后,谢彦逍去了书房。许是酒喝多了,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困倦,他起身想去一侧的偏房休息,想了想,又掉转步子回了后院中。
云遥瞧着人走得差不多了,便回了瑶华院中。今日可把她累得够呛,如今已是盛夏,还热得不行。她回来之后便去沐浴,洗完后果然舒适,穿着里衣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从浴房走出来,她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谢彦逍。
现在不过是申时左右,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意外。
“前院宾客都走了?”云遥问。
谢彦逍打量了云遥一眼。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滚在里衣上,透出来里面朱红色的肚兜。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酒劲儿上来了,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道:“嗯,都走了。”
说完,便坐在了榻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茶是云遥刚刚喝过的,云遥正要阻止,却见谢彦逍已经喝完了,她便没再说什么。
这时,春杏拿着干净的布进来了,看着站在屋里的谢彦逍,她有些不知所措。
世子向来不喜欢屋里人多,他在的时候她们多半都是出去的。可夫人刚刚沐浴完,需要人服侍,那她到底该给夫人擦头发呢,还是该出去呢?
谢彦逍看了一眼春杏手中的布,道:“拿来吧。”
春杏看了云遥一眼,见她没反对,便把布放在了谢彦逍手中,退了出去。
谢彦逍手中拿着布,眼睛看向云遥。
云遥站在那里没动。
“过来。”谢彦逍沉声道。
云遥抿了抿唇,还是没动。
谢彦逍看着云遥正在往下滴水的头发,长臂一伸,把云遥扯入怀中,云遥惊呼一声,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谢彦逍轻笑一声,拿了布便直接按在了云遥的头上,胡乱擦了起来。
他竟然还笑?
云遥眼前一下子被挡住了,生气地打了谢彦逍一下。
谢彦逍意识到自己布放错了位置,把布往下挪了挪,为云遥细细擦头发。不过,这次并不如上次那般细致。
其实谢彦逍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再看他微红的脸,想必是喝多了,手都不利索了。
“还是让春杏进来擦吧,你别弄了。”云遥道。
谢彦逍皱眉,问道:“夫人是嫌弃为夫擦得不好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不然呢?
云遥看向谢彦逍。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谢彦逍并未松手,而是说道:“为夫此事做得少,以后多擦几次就好了。”
云遥蹙了蹙眉。
她怎么觉得今日谢彦逍怪怪的,说话也文绉绉的。
“不用,此事还是让春杏她们做比较好。”
谢彦逍却道:“她们能做的,为夫也能做。”
云遥盯着谢彦逍看了许久,见他执意如此,也懒得理他了。
不过,谢彦逍的做事效率的确低,一刻钟后,他还在擦她的发尾。
云遥说了他几句,他又反驳回来。
她实在是困得很,这么坐着不舒服,她换了个姿势,倒在榻上,头枕在谢彦逍腿上,渐渐睡着了。
云遥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笑出声,人也醒过来了。瞧着躺在身侧的谢彦逍,她顿时清醒了几分。
“你干嘛?”
“你醒了?”谢彦逍趴在云遥耳边道,“为夫服侍夫人这么久,夫人是不是该给为夫一些好处。”
云遥忍住痒,看向谢彦逍。
他可真够不要脸的,这种流氓的话也能说出来。
“可不是我求着你给我擦头发,是你自愿的。”
谢彦逍搂紧了云遥,口中说道:“对对对,都是为夫自愿。”
听起来甚是敷衍。
云遥被抱得太近,太热,推了推身侧的谢彦逍:“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谢彦逍松开云遥,伸手把帘子拉上了,然后又躺了回来。
“这样不就暗了?”
云遥:……
大白天的拉窗帘,岂不是更让人误会。
看着谢彦逍微红的脸色,云遥想,他今日是真的喝多了吧。
可前世谢彦逍喝多了分明不是这个样子,骇人得很。难道今日喝得少?
“你喝了多少酒?”云遥问。
“嗯……”谢彦逍似乎在思考,“十几杯吧。”
云遥微怔。
前世她不过是灌了他四五杯他便醉的不行,连她是谁都分不清。
原来他真正喝醉了竟是这个样子。
“我是谁?”云遥问。
谢彦逍抱着云遥,轻笑一声:“阿遥,你当然是我夫人。”
云遥心头微微一跳。
他喝这么多竟然也能认得她。
那前世她灌醉他那次……他岂不是很清醒?可他的表现可不像是清醒的样子,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她一度以为他把她当成了别人。
难道都是装的?
云遥今日也喝了些酒,脑子昏昏沉沉的,越想越觉得混乱。见谢彦逍不老实,她推了推他,道:“你起开,我累了,要去睡一会儿。”
“那正好,为夫也困了,一起睡。”谢彦逍道。
真是更不要脸了。
闻着谢彦逍身上的味道,云遥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开:“不行,你身上一股子酒味儿,你去洗洗。”
谢彦逍不动。
他忽而想起那日脑海中浮现的情形。
那日也是一个午后,他吃了些酒,她过来勾引他。那时她也没嫌弃他身上酒味重,甚至对他百般撩拨。
他总觉得那是事情是梦里的自己做的,不是他。对此,他表示非常遗憾,总觉得自己亏了。
见云遥一直嫌弃,谢彦逍狠狠亲了她一口,亲得她捶了他好几下,这才去了浴房。
谢彦逍一走,云遥立马去了床上,系紧了床幔,躺床上睡了。
这点小伎俩哪里能阻挡的了谢彦逍,三两下就先开床幔进来了。
最终还是让谢彦逍得逞了。
云遥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谢彦逍还在身侧睡着。
她忽然想起来一事,越过谢彦逍,掀开了床幔,看向了他的鞋子。只见是一双黑色的皂靴,并非是她亲手做的那一双。
正疑惑着,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云遥看向了谢彦逍。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谢彦逍刚醒,声音还有些哑。
看着恢复正常的谢彦逍,云遥问:“你白日里穿的哪一双鞋?”
谢彦逍微怔,明白了云遥的意思。
“黑色的。”
云遥无语,她当然知道是黑色的,他就没穿过别的颜色的鞋子。见谢彦逍这模样,她觉得自己白日的猜测是真的。
“我给哥哥做的那一双鞋呢?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谢彦逍脸色不太好看,没说话。
“你不会今日见客时一直穿着那双吧?”
谢彦逍依旧没说话。
云遥抬手打了他一下,道:“你干嘛穿那双鞋见客!这不是丢我的脸么?旁人不都得以为我女红很差。”
谢彦逍抓住云遥的手腕,认真地说道:“不会。”
能穿上夫人亲手做的鞋子,别人羡慕还来不及,怎会嘲讽。
怎么可能不会!
“你赶紧把那双鞋扔了。”云遥命令谢彦逍。
谢彦逍闭嘴不答。
“扔了,你听到没!”云遥压在谢彦逍身上说道。
谢彦逍仍不答,看上去似乎还有些享受。
云遥生气,掐了他一下,问:“你扔不扔?”
云遥在床上向来不是谢彦逍的对手,很快两个人的位置就发生了反转。
“想让我扔了也可以。”
说完此话,谢彦逍顿了顿。很显然,他有要求。
云遥问:“条件是什么?”
“除非夫人再给为夫做一双。”
云遥抿了抿唇,没想到谢彦逍竟是存着这个心思。
“你想的美!”
给别人做,就是不给他做?
谢彦逍看着云遥的眼睛,借着早就没了的酒意,沉声问:“那夫人答不答应呢?”
云遥没答。
瞧着谢彦逍的俊脸在眼前放大,云遥有些紧张,然后,谢彦逍挠了她的胳肢窝。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
“谢……谢彦逍,你干嘛~”
这个狗男人!
“嗯?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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