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日常-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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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勉看着面前有些着急的小姑娘,本想抬抬手再摸一下她的头发,但是眼角瞥到谢彦逍,又把手缩了回去。
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如今已经嫁人了啊。
“不必,我半月前就托朋友在福升客栈定了房间,定金不退,若不去住太浪费银钱了。”
云遥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只是,看着兄长认真的神色,她闭了嘴。兄长的性子她了解的,虽然以前家中贫寒,但他们却从未接过旁人的施舍。
前世哥哥来了京城也是住在了客栈中。
“好,哥哥若是住的不舒服就跟我说,咱们换个地方住。”
顾勉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向始终站在一旁冷着脸的谢彦逍,对云遥道:“阿遥,如今见着你我便放心了。你先随世子回府去吧,改日我亲自去府上拜访。”
他也有话想问妹妹,但此时并非最好的时机。
云遥却摇了摇头,道:“府中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着急回去。我要亲眼看看哥哥住的地方才能放心。而且,哥哥刚来,想必要好好收拾一番,我帮你收拾。”
听着兄妹二人的对话,谢彦逍神色愈发冷了。
顾勉神色也严肃了些:“听话,先回去。”
女子本就不易,嫁人要随夫。他是想好好跟妹妹说说话,可却不能任性妄为,惹得妹妹和妹婿不快。如今他是白身,护不住妹妹。
云遥委屈死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走!我回到侯府也无事可做,没有人陪我说话,我整日一个人憋在后宅中。我不想回去。”
听到这番话,谢彦逍神色微怔,看向云遥。瞧着她委屈的模样,梦中她坐在塌前双眼无神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
梦里的她,好像很不开心,每日都是愁眉不展。
难道在侯府中就那么让她难受么?
顾勉心疼不已,袖中的拳紧紧握了起来。他忍了忍,对谢彦逍道:“世子,我与阿遥两年未见,阿遥许是担心我。可否让她随我去客栈一趟,待她看一眼,放心了,我便送她回府。”
谢彦逍不语。
秋武看着眼前的情形,适时说了一句:“世子,四皇子还在等您。”
谢彦逍深深地看了云遥一眼,冷着脸离开了。
顾勉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此刻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他忍住了。
待一行人到了客栈,云遥开始给顾勉收拾房间。不过,顾勉本就没带多少东西。除了书,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阿遥,你不必忙了。先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云遥见没什么好收拾的,坐了下来。
“世子……待你不好吗?”顾勉问道,“你在信中从未提过他,可是他欺负你了?”
虽然世子刚刚态度非常糟糕,可他瞧着世子并非像不喜阿遥的样子,那眼神分明很是深情。
云遥道:“挺好的。他没欺负我。”
接着云遥就转移了话题:“对了,爹娘身子如何?你在信中说一切都好,可是真的?”
顾勉并未回答她,而是继续刚刚的问题。
“阿遥,你没说实话。”
顾勉的语气不重,却道破了云遥的谎话。
云遥抿了抿唇。
“他确实待我还好,只是……”云遥顿了顿,“只是他每日忙忙碌碌的,不知在忙些什么,甚少回府。”
顾勉从小就看着云遥长大,一眼能看出她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
男人最了解男人。
怕是那位世子心中有丘壑,妹妹又在后宅受了委屈。
怕兄长担心,云遥笑着道:“不过嘛,我日子过得还行,他不回府我倒是落得清净。哥哥不必为我担心。”
想到妹妹在城门口说的话,顾勉微微皱眉。
云遥道:“我故意那样说的。”
也不算故意。
她前世的确是那般,只不过今生想开了而已。
顾勉盯着云遥看了须臾,转了话题:“你……家人待你如何?”
云遥这次沉默了。
想到那日公主府的人来顾家村接人时傲慢的模样,顾勉还有什么不懂的。
“你放心,如今哥哥来了,定会护着你。”
云遥眼眶再次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顾勉。
“哥,我不需要你护着我。当今皇上是我舅舅,我母亲又是长公主,丈夫是侯府世子,没有人敢拿我怎样。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顾勉摸了摸云遥的头:“傻丫头。”
谢彦逍今日酉时便回府了。到了府中,看见孙管事,问道:“夫人回来了吗?”
孙管事摇头:“夫人早上就出去了,并未回府。”
谢彦逍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外面待了一整日了。是一直跟那位顾家公子在一处还是——
他看向秋武,道:“让人去看看夫人是否在福升客栈。”
“是,世子。”
天色将黑时,云遥从外面回来了。
亥时,谢彦逍忙完了事情,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捏了捏酸痛的眉心,把孙管事唤了进来。
“夫人平日里在后宅中都做何事?”
孙管事仔细想了想,恭敬地答道:“夫人每日辰时起床,随后去正院请安。在正院待上两刻钟左右,回瑶华院。有时绣花,有时看书,有时种地,有时坐在榻上发呆。”
谢彦逍皱眉。
问完,谢彦逍回了内宅中。
云遥刚从浴房出来,回到里间就看到谢彦逍回来了。
她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布擦拭头发。
谢彦逍忽然意识到今日竟忘了沐浴。他顿了顿,随后去了浴房。
云遥并未注意到谢彦的动向。因头发太长,擦起来很不方便,许久都没弄好。她今日累了一整日,索性不擦了,把布放在了一旁,掀开床幔,准备上床睡了。
这时,谢彦逍回来了。
云遥看了他一眼,瞧出来他刚刚沐浴过,心中有些惊讶。他一向都在外院沐浴,今日怎得在这里沐浴。而且,她刚刚没听到他让人抬水进去,难道用的是她用过的水?
她沐浴时换了三次水,那水虽然不脏,但总觉得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受。
见云遥头发未干便要上床,谢彦逍皱了皱眉。
“怎么不擦干?”
云遥心中暗自琢磨,他今日管得事情过于多了吧?于是便道:“太麻烦了。”说话间便上了床。
谢彦逍在床上站了片刻,让人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掀开床幔。
“擦干再睡。”
管这么多做什么!
云遥已经躺下了,听到这话很想拒绝他。但瞧着谢彦逍的神色,还是忍住了。她忍着疲惫坐了起来,试图从谢彦逍手中拿过来布。
手还未碰到,谢彦逍就拿着布给她擦拭起头发。
云遥怔了怔,便任由他如此了。
外面,下人们进来了,把水抬了出去,有些乱糟糟的。不一会儿,屋内恢复平静。
谢彦逍不说话,云遥也没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
一开始云遥还有些不适,渐渐地便习惯了。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她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觉得我哥哥如何?”
谢彦逍擦头发的手一顿。
云遥没听到谢彦逍的回话,以为他没听清,转过头,脸放在他的腿上,侧着身子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你觉得我顾家哥哥这个人怎么样?”
这回总能听清楚了吧。
谢彦逍面色微沉。
云遥太熟悉他这个模样了,白日里她见着哥哥是便是这般。她抿了抿唇,问道:“你……你会不会觉得他身份太低微了?”
谢彦逍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云遥。
“一个人的出身并非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不管是生于农户还是公爵侯府都是生来就有的。若以此来衡量一个人,未免有失偏颇,不够公正。”
“哦。”云遥应了一声,看来他今生也并未因为哥哥的身世而瞧不起他。这倒是让人开心的一个点。
云遥渐渐有些困了,睡意来袭。
只是她还是有些奇怪,他今日为何对哥哥的态度那般不善。
依着这个人的性子,怕是她开口问他,他也未必答。算了,她还是别问了。
云遥抬手打了个哈欠。想着谢彦逍一时半会儿也擦不干头发,她把头枕在谢彦逍的腿上,找了最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眯一会儿。
“不过——”谢彦逍顿了顿,又开口了。
云遥眼睛微微睁开,侧了侧枕得发红的脸,一脸迷茫,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男女七岁不同席,夫人如今既然已经出嫁,该是懂得避嫌才是。”
意识到谢彦逍说了什么话,云遥瞬间清醒过来。
这说的是人话?
他竟然在怀疑她和她哥!
云遥抬手,“啪”得一声拨开谢彦逍的放在她头发上的手,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道:“你放心,他是我哥,永远都是我哥,比苏云逸还亲的亲哥。”
说完,一把推开谢彦逍,躺在了自己的枕头上。脸朝里侧,看也不看谢彦逍。
过了一会儿,谢彦逍也躺下了。
云遥本已困了,却越想越气,被谢彦逍刚刚的话气得睡不着了。
吵架么,总要有来有回才好,可她刚刚说完之后他竟没再说话,难道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还在怀疑她和她哥?
他凭什么啊!
他自己身上也不干净。
也有脸要求她!
云遥转过身去,看着闭眼平躺在床上的谢彦逍,抬手推了推。
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睡着了,更气了!
他说了那么混账的一句话之后自己竟然还能安心睡着,他内心就不会感到愧疚吗?
她抬起来谢彦逍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谢彦逍倏地睁开眼睛。
看着谢彦逍眼中的兴奋,云遥甚至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她咬了他他就这么开心吗?这人是不是有病,受虐狂。
“我可不像有些人,跟旁人定亲十几年,如今已经成了亲还处处关心对方的亲事。”
谢彦逍浓眉微皱,看向云遥。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云遥头发散在了身上,越发衬得面色白嫩。唇红齿白,檀口微张。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从刚刚他便在忍着了。
他原以为她困了,便没想着做些什么,此刻瞧着她精神抖擞的模样,想必是不困的。
当微凉的唇覆在自己唇上时,云遥瞬间怔住了。
他们俩刚刚在吵架啊,这人怎的如此不讲规矩!云遥抬手使劲儿推了推他。无奈二人力量悬殊,这种时候谢彦逍又是从不让她的。
云遥想着,等一会儿事后定要与他好好说一说。
结果自己体力不撑,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谢彦逍说了一句:“和我定亲的人不是一直都是夫人你吗?”
第44章 推迟
事后; 谢彦逍把云遥揽入怀中,闭上眼。
睡前,谢彦逍便做好了再次入梦的准备; 今晚他果然做梦了。
这一次他出现在书房里。
“恭喜少主子!又觅得一位能臣。”乔谦和笑着道。
谢彦逍抬抬手。
乔谦和摸着短须,笑着说:“真是没想到顾勉竟是夫人的养兄; 有了这一层关系; 咱们无须费力拉拢,他便能入了我们麾下。”
谢彦逍神色轻松; 点了点头。
“确实让人意外。”
“如今顾大人文试第一; 得了皇上的青睐,将来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再过几年; 顾大人定能在文官中站稳脚跟; 这要比文昌侯得用多了。如今文昌侯与国舅爷结了亲; 他和咱们就疏远了。我听闻太子也一直想拉拢顾大人; 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 谢彦逍有些不解。文昌侯府和国舅府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为何乔叔还会如此说。
乔谦和道:“哎; 琉璃公主死在宫中; 咱们没能跟昭国做成生意不说; 如今昭国又侵犯大历边境。国舅爷和文昌侯府虽有解除婚约的风波; 但最终也结了亲,太子得到了不少文臣的支持。之前传闻钱国舅的小舅子李家大郎轻薄了镇北将军府的姑娘,没想到最后竟是李大郎身边的小厮所为。本以为镇北将军会跟钱国舅结仇,结果却因钱国舅大义灭亲; 打断了李大郎的腿和平解决。他那小舅子分明就是被他藏起来了; 可惜咱们的人去晚了一步……”
最后; 乔谦和感慨道:“最近的事情总是不顺; 如今可算是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也与如今的形势大不相同。
首先琉璃公主没有死,昭国也没有撕毁盟约,不仅如此,如今他与昭国的大皇子也已取得联系,相谈甚洽。国舅铁了心跟文昌侯府退亲,如今尚未再找到合适的联姻对象。钱国舅迟迟不答应娶文昌侯府的庶女,让太子失了文昌侯的支持,文昌侯府反倒是渐渐倒向了他们。
如今的形势一片大好。
约摸过了一刻钟左右,谢彦逍眼前的情景变了,他回到了瑶华院。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转头望向了窗外,院子里的牡丹花仍在。可见此时应是五年前,结合刚刚乔叔和自己的对话,应该是在一个月后发生的事情。
此刻他和云遥皆在屋中。
谢彦逍坐在榻上,问道:“你可知顾公子入京了?”
云遥微微一怔,看向了他。
“顾公子?”
谢彦逍抿了一口茶水,点头:“嗯,你在顾家时的兄长,顾勉。”
云遥手中的梳子啪嗒一声落在了梳妆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谢彦逍,脸上难掩惊喜和激动的神色。
原来在梦里,她对于顾勉的到来也是这般的欢喜。
“你是说我哥来京城了?”云遥问道。
谢彦逍点头:“嗯。”
云遥正欲开口再问,一旁的一个丫鬟开口了。
“夫人,你怎么能叫顾家公子哥哥,你哥哥是长公主府的逸郡王。”
他记得这个丫鬟,是被苏云婉打死的那个丫鬟,好似叫海棠,人不怎么老实。
云遥瞬间回过神来,张了张口,道:“他来就来呗,关我何事?”
谢彦逍微微皱眉。
云遥瞥了一眼海棠,挺直了腰板,道:“我哥哥是郡王,他不过是个农家子,才不是我是兄长。”
谢彦逍沉默许久,难得反驳了她。
“顾家养了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即便不感恩于他们,也不该如此贬低。”
云遥见屋中还有下人,顿觉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怕她们嘲笑她,传入母亲耳中。当下便说道:“母亲教养你多年,怎么不见你感恩她,还处处针对她!”
谢彦逍脸色铁青,看着她不说话。
“再说了,长公主才是我的母亲。”
待她说完这句,谢彦逍气得离开了瑶华院。
怎会这样?谢彦逍皱了皱眉。
白日里初见顾勉之时,夫人的反应非常强烈,处处护着顾勉,神色间也见亲昵。怎得梦中的他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而且夫人并不喜正院那位,可谓是厌恶,见面就掐,如今更是时常托病不去请安。父亲已经委婉地暗示过他几次。
这不像她。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了。梦里的自己他觉得跟平日里的自己区别不大,可梦中的云遥跟现实中的她变化却非常大。让人琢磨不透的是,虽二人性子略微有些不同,可他仍不觉得这是两个人,总觉得还是同一个人。
或许,他做的这些梦并非真实,而是自己虚构的吧。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竟会在梦中把她想成这样的模样。
“夫人,您刚刚竟然称呼那乡下人为哥哥,若是此事被长公主知晓了,肯定要训斥你!”海棠说道。
云遥顿时慌了神,支